[原创]青山为证:第二十章 不白之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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导读:[原创]青山为证:第二十章 不白之冤

被李德明一骂,那兵断断续续地说道:“他们说,我们本来是去增援娘子关的,可是因为我们装备太撇,打仗又不得行,结果等到刚一接防,鬼子就突破了我们的防区。我们撤退,跟到就影响了其他友军,他们也跟到跑。太原就是这样子丢掉的。”

“放你妈的屁!”李自新伸手一把抓住那个兵的衣领,忍不住骂道:“你虾子求毛没有长成头,就乱嚼嘴巴。说,听那个龟儿子说的,老子要扒了他的皮。”那兵吓得一哆嗦,求援似的看着营长。

这么一闹,几个人的酒基本上都醒了,赵丞稷上前照着那个兵头上就是一巴掌:“妈那个逼,老子们在阵地上未必然是在看戏索?死了的那些兄弟们未必然是在睡瞌睡哇?要你狗日的乱说。”说完又是一个巴掌。

“赵连长,李排长,你们搞啥子?都给老子括到。放了他,你继续说,老子今天倒要听一听还有啥子屎盆子往我们川军脑壳上扣。”李德明的脸色阴沉的可怕。

赵丞稷一愣,那眼泪唰地一下就流了出来,慢慢地把受放下,忽然把帽子抓下来一把摔在地上,号啕大哭:

“明娃子,你娃不仗义,老子就是要打这个造谣的王八蛋!全营就剩我们几个人了,兄弟们到死都没有穿一件热火衣服,没有吃一顿热火饭,大冬天脚上套的还是草鞋。

我们这是为了啥子,千里迢迢走到这个塌塌,吃莫的吃的,穿莫的穿的,手里的家伙只比烧火棍好一点点,我想不通,未必然我们受这些苦,遭这些罪,换来的是这些话索?老子遇到了一群白眼狼!明娃子,你好生看看2000多人的独立团,现在还剩好多人?”

赵丞稷撕心裂肺的话,让不少人起了共鸣,场面有些乱。

“哥子,”李德明上前一把把赵丞稷拉起来:“你的话我明白,可是你错了,你看看他一个碎勾子娃儿懂啥子懂,他能造出这种谣?你不让他把话说完,还不晓得有些啥子怪话,老子今天就是要好好听一听这些奇谈怪论。”

赵丞稷抹了一把眼泪,看了李德明一眼,扭头对那个兵说:“兄弟,对不住哈,老哥一个营的兄弟都死在前线,今天心情不好,打了你,对不住了。李猫,你还不松手谣爪子?”说完转过身不再说话。

李自新不情愿地松了手,大声喊道:“听到莫的?你娃好好说,安?把啥子都说出来。”

这一闹,那兵也是眼眶红红的,不知怎么的,忽然有了底气,对李自新说道:“连长,使我不该嚼嘴子。可是,排长,都是从前线下来的,莫说你生气,我听到了这些鬼话,还不是一肚子气,未必然我就没打过鬼子?”

“明明晓得是鬼话,那你虾子还在传?”听那兵说也是打过日本人的,李自新倒也不好再说啥子,给了自己一个台阶。

“朗个多求废话,快说三。”李德明大声骂了一句。

“是。营长,这还不算啥子,还有更气人的,那些虾子还说,说,说我们川军怕死,不敢打仗,就晓得躲到鬼子一路跑;即使是打仗,也是不堪一击,被鬼子打得一塌糊涂,一路上丢盔弃甲,狼狈求得很,连枪都不要了,只晓得抱着个烟杆儿拼命逃跑,还跑几步抽几口烟,不然,就跑不动了。说我们没求得用,连总司令都差点被日军活捉了。”

说到这里,旁观的其他兵也生气了,其中一个接着就说道:“营长,更可恶的,有虾子到处造谣说,我们军纪很糟糕,不仅到处扰民,搞得鸡犬不宁,甚至还有部队为了擅自补充装备,公然对晋军军火库破门而入,没有力气把门打开,就直接用手榴弹炸,也不管会不会炸爆整个军火库。看看我们身上穿的,手里拿的,营长,兄弟们不服!”

原先不安的气氛已经慢慢地被身受不白之冤的委屈代替,李德明何尝不是义愤填膺,不过他还是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想了想,看见不少的士兵因为这一闹都站出来看稀奇,便下令全营集合。

不一会,全营官兵集合完毕。因为已经吃过晚饭,天也黑了,很多人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即使站在队列里,还是忍不住相互打听。

看着乱七八糟,议论声不断的队伍,李德明不由得皱了皱眉头,一个普通的集合就是这个样子,实在是比八路军差了太远。

“安静!”李德明大喊了一声,全场顿时没有了声音,他咳嗽了一下,继续说道:“这个时候喊大家集合,是有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你们也不要再打听了,马上就会知道。二娃子,出列,把你刚才给我讲的再向兄弟们说一遍。”

叫“二娃子”的兵站出来,开始重复刚才的话,还没有说完,下面的人已经炸锅了。

“妈逼,哪个虾子造的谣?老子碰到非剐了他狗日的不可。”

“也,他龟儿子也不看下晋绥军,屎盆子乱扣索?”

“求莫明堂,这仗莫法打了,老子一路走了几千里地,到这个鸡巴地方,命搭上不说,还受这个冤枉气。”

。。。。。。

场面越来越乱,不少人已经开始逼问二娃子听谁说的了。柴万红从后面捅了李德明一下,提醒他该发言了。

“安静!”李德明把手一挥:“吵锤子吵,二娃子话还没有说完就成这个样子,那听他说完了还不翻了天?”

但是场面已经冷静不下来了,二娃子再继续讲,下面的人依旧在继续议论。好容易讲完了,大家倒不说话,齐刷刷地看着自己的营长。

李德明看着这些兄弟们满脸愤怒的表情,心里在滴血!

“兄弟们,”他稳定了一下情绪,说道:“谣言大家听完了,我知道你们不服,妈逼,老子也不服!”随着话音,他的手握成拳头,有力地向前伸出。

营长的话和动作让大家的精神为之一振。

“现在听我命令,没有打过日本鬼子的,出列。”

队伍愣了一下,没有动。这时一个声音传来:“营长,我是炊事兵,莫法上前线,但是我给阵地上的兄弟送过饭,我算不算?”

大家轰然大笑。

李德明也笑了:“锤子,上过阵地,就算是打过仗,那些通讯兵也算。”

“营长,没有了都是和鬼子干过的。”

“就是,未必然还相信我们索?”

场面又有写乱,李德明双手做了一个安静的手势:“好,都是有卵子的。” 他指着一个背枪的士兵说道:“你,把手里的枪给我。”

被点名的士兵把枪交给他。接过枪,他举着枪说道:“你们都晓得,这个是汉阳造,打一枪拉一下枪栓不说,连膛线都磨平了。打仗的时候,子弹飞到半途就掉下了。就是这样的撇火药武器,也只有我们这样的主力部队才装备。

你们看看其他兄弟,手里拿的还是大清朝的火绳枪!我们步枪的口径不一,长短不齐,有单响,有三响的,打几十发子弹就出毛病,对远射程不起作用。好多兄弟打仗都不放枪,拿到枪就等到肉搏的时候用。龟儿子他125师不过是一个团装备了滑膛枪,就被45军当成了主力团。

兄弟们,不要说这些步枪了,我们的轻重机枪也是撇火药,还都是我们在四川土造的,数量少不说,质量还很差差,经常发生故障。在马三村,122师的先头部队364旅迎击西进的日军109师团,战斗一打响,该旅仅有的两挺机枪就被打坏1挺,日军以优势火力掩护向前冲锋,他们只得抽出背上的大刀与日寇肉搏,反复冲杀几次,死伤半数才退下来。

我们独立团和124师曾苏元旅守平定县测鱼口,日军以大炮、机枪掩护步兵冲锋,冲入我们阵地,兄弟们的步枪没有配备刺刀,只好举起枪托与日军肉搏。

说完枪,再说炮,除各个团有一个迫击炮连外,没有一门野炮或山炮,更没有任何防空武器和反坦克武器,配备的追击炮火力,距离2000公米以外就失去了杀伤力。

通讯更不用说了,旅以上才有无线电,打仗的时候传个命令至少要派出四个人才保险。

老子和柴副营长、赵连长、李排长他们出生入死,扛了二十多挺捷克造、歪把子,十来个掷弹筒。五门迫击炮,几十支三八大盖回来,几个虾子眼睛都瞪绿了,要不是邓长官为我们扎起,这些东西早就被瓜分了。

兄弟们,就是这么撇的武器,你们在阵地上,和鬼子打的时候,怕死过没有?心虚过没有?”

“没有!”几百个人用自己最大的力气喊出了这两个字。

“就是,那些狗日的凭啥子说我们怕死,不敢打仗?”李德明越说越激动:“看看你们身上,脚杆上穿的,大冬天还穿着单衣,草鞋,你们说,我们为了啥子?”

“打鬼子。”

“杀敌救国。”

这一回部队没有统一回答,但是李德明还是很满意:“说得好!就是打鬼子,杀敌救国。不是为了这些,未必然我们不晓得在家里头过安逸的日子?偏偏跑到这里受气?兄弟们,你们出来打鬼子后不后悔?”

“不后悔!”再一次,300多人拼命喊了出来。

“又要马儿跑,又不给马儿草,这样的气,我们受够了。”李德明想起一路上受到的军需部的白眼,鼻子有些发酸:“走到西安,说没有接到命令不能给我们换装备,走到太原,阎锡山那个老虾子又说装备都转移了。我刚才看过了,有不少兄弟身上穿的棉衣,还是从太原开赴前线的路上,那些老百姓送的。

兄弟们,老百姓为啥子要脱了自己身上的棉衣给我们?还不是因为他们晓得我们要去打鬼子?”

说到这里。眼泪终于忍不住落了下来,不少士兵也是泪流满面。

擦掉眼泪,李德明继续说道:“我们在前线和鬼子死拼,为了打掉鬼子的炮兵,我率领50多人的敢死队,一场大战下来,连我只剩下9个人。我们为了啥子?还不是为了他西北军孙连仲那个龟儿子的后方安全?

结果喃,他们西北军先跑了,跑了还不说,还不通知我们。要不是二战区及时通知,老子们被鬼子抱了饺子还不晓得。当真是被人买了还帮人数钱。

老子现在是想明白了,这年头,啥子都还要靠自己。抢了就抢了,抓子,老子打鬼子还有错不成?不瞒兄弟们,在太原城,就有人说抢了,我是他妈的的瓜娃子,生生阻止了兄弟们的行动。现在我场子都悔青了。

以后看见军需库就给老子抢,你要是不枪,他阎锡山也运不走,未必然还要想太原那个样子,都留给日本人曼?”

大家顿时大笑,好多人的眼睛都发光了。

“还有,”李德明犹豫了一下,还是说了出来:“都给我听到,从今往后,谁要是听到还有这些闲言碎语,就给老子打,朝死的整。”

这话听得过瘾,“要得,狗日的朝死的整。”之类的答应声响遍了营房。

这场风波很快就传开了,林修然把李德明叫过去训斥了一顿,李德明却不服气:“团长,不过就是45军127师姚凯旅张鹏翼营嘛,他也是整营失踪,有没有证据说他投敌。再说哪里都有害群之马,一颗耗子屎整烂一锅汤的道理你也懂,凭啥子就说我们全体川军?”

“你虾子还嘴嚼,扯牛角筋索?信不信老子现在就把你撤了?”林修然勃然大怒。

“团长,消消火,明娃子还不是太年轻,不懂事?我来劝他。”一边的参谋长赶紧过来打圆场。

把林修然安抚好了,又对李德明说道:“你也是,公开宣布抢军火库,你还想干啥子?你看把团长欧的,还不赶紧道歉。”

“我就是不服。再说我说的,也不是没有道理。有理走遍天下,我不道歉。”李德明依旧不买帐。

“也,你娃耍长了,翅膀长硬了,有理走遍天下,老子叫你有理走遍天下。”已经有些平静的林修然火气再一次冒了上来,拿起皮带就要抽过去,被参谋长一把抱住,冲李德明喊道:“明娃子,你还不赶紧走?”

原本这就是一个台阶,可李德明的倔犟劲上来了,满眼都是委屈的眼泪,却还是一动不动地站在那里。

林修然火气更大,挣了两下没挣脱,骂道:“参谋长,你放开,这娃儿就是缺管教,不打他,还不晓得要给老子惹好多麻烦,还不把老子活生生气死?”

“你硬是个犟拐拐,还在这里发呆!”参谋长感到有些抱不住团长了,可李德明还是没有听他的,语气也有些生气了。

林修然终于挣脱出来,手一挥,却发现皮带被参谋长死死握住,松开皮带上前一步,就打了外甥一个耳光。

李德明没有躲闪,所有的一切都在这清脆的耳光声中静止。看着两行眼泪顺着发红的脸颊留下来,林修然忽然觉得有些后悔。

好半天,他才语重心长地说道:“流锤子猫尿,我知道你的委屈,未必然我就不委屈?你硬是瓜的曼?公开说什么抢军火库!我们现在是在山西,属于第二战区管,那个老东西是二战区司令,这又是他的地盘,我们是客军,你娃真的是不晓得好歹。”

参谋长把皮带放下,也跟着说道:“明娃子,你不晓得,就因为你的话,邓长官不仅向那个老龟儿子解释了半天,还把团长骂求了一盘,要不是看在你的战功份上,当时就要把你撤了。明人不吃暗亏,干啥子事非要说出来曼?”

话都说得这么明白了,李德明哪还有不懂的道理。伸手把眼泪抹了,笑嘻嘻地说道:“我明白了。团长,参谋长,我错了。回去我就招集他们开会,收回我说的话。”

看见李德明抹眼泪时造成的花脸,两个长辈也笑了。林修然心疼地问道:“老子下手有些狠,明娃子你还痛不痛?”

“不痛。不经一事,不晓得更替。团长,我晓得我该干啥子了。”

“嗯,这就好。”林修然点点头:“还有一件事,八路军总司令部也在我们附近。明天,他们朱德总司令要来给我们讲怎么样打游击战,你把你的那几个连长一起喊道去停课。记到,到时候认真听。人家可是这方面的专家。”

听说是八路军朱德总司令要亲自讲课,李德明已经兴奋得不知道所以了:“放心,我们保证认真听。你晓得三,我们曾经跟八路军129师一起打过鬼子,对他们的游击战,说实话,我是佩服得不得了。”

“晓得,晓得,经到说。”林修然笑着打断了李德明。

从团部出来,李德明心情极好,不敢停留地跑回了营部,把几个能参加学习的干部叫到一起,向他们宣布了命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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