基督教与佛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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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经--天下第一书。

基督--天下第一教。

对此,我还能说些什么呢?

对此,还能不能说呢?

*一神或无神

《圣经》塑造了一个庞大的一神论。上帝是唯一的真神,"十戒"中的第一条就严禁归依者信仰任何其他的神。上帝无所不能,神圣而不可接近。

佛教是无神的,这不大常见。显然,无神造成了无法避免的缺陷:根基不稳且流派繁杂。但佛教是忍的文化。正是因为它的包容,才能使其在各地本土宗教中传播并相融。这是它克服无神之弊端的关键。

一神论在大量聚集底层人民的地方很容易流传,特别是基督,这个宣传爱的宗教。但当它大范围、无限制地控制民众,会造成广泛单一宗教的弊病:严重的大一统思想、严重的社会意识形态一元化(从中国改革前期的社会情况可想象得出它的后果可能有多坏)、丧失个体意识、人群雷同且缺乏教育。并且不断地恶性循环。

*理性与非理性

基督是基于非理性崇拜的。宗教大多如此。当我们说到宗教,就不能过于理性地分析它,因为宗教天生是非理性的。

但佛教有些不一样,它不顾哲学上的完美,宁愿在矛盾和对立中寻求安宁和修养。佛教是内心的,安静的宗教。

基督是种狂热的一神论宗教,它视怀疑为最大的罪过,它反对对上帝的理性思考,要求人们无理性、无条件地忠于上帝。基督的世界是神的世界,而非自然的;基督的世界是纯信仰的世界,而非本性的,情欲的。

基督虽然有某些形而上的哲学,但过早地保持在停滞状态中。哲学没有发展,狭隘的地方主义、迷信、非理性却日渐昌盛。

佛教不执于人生的无意义,不执于空,不执于行,渐而通往虚无。这定没有狂热和冲动。"应无所住而生其心。"佛所看重的既不是常也不是无常,追求的既不是理性也不是非理性,所达到的既不是善也不是非善,而是介于两者之间的"不二"。佛教希望既处于事物正中又超越一切事物来解除皈依者面临的一切道德和生存问题。

*修炼

佛教是超越生死的,认为生和死只是表象,只要悟道,即可进入涅磐的极乐世界。佛教的最高境界很容易达到:立地便成佛。

基督的最高价值是自身不可能得到的,必须通过死忠上帝才可能获得神赐。

佛教追求的是对到达彼岸,至于什么渡法倒并不强求。"法无顿渐,人有利顿,故名顿渐。"慧能在当时就能因教施才确是不简单。

基督的人生观则充满了天堂地狱的恐惧,基督徒所做的一切似乎都是为来生准备的。他们的心里已装不下尘世,对知识毫无兴趣,甚至恐惧,愚昧成了恭维的德行。后来这一趋势越发不可收拾,极端分子变得残忍无比,科学家一度成为残杀的主要对象。

佛教认为道德只是手段,只是虚空中的某种承载物,主张远离道德概念的自我欺骗。佛教无神,则意味着它巨大的包容性,事实上佛教是不排斥外界的,甚至有许多教徒提倡将教义实践于世事中,获得个人的普遍价值。

佛学是基于自身修养的哲学。佛学只是引导人们成佛的途径。

幸亏后人没有完全按照"直指人心,不立文字"的方法来修炼,要不佛教早就衰败了。

*皈依者

佛教最初是源于高阶层人群的。按照当时的情况,只有有闲阶层、能自我教育的阶层才能接触讲经。这些人大多是温良、中庸、不想伤害任何东西也不想有任何事物扰及他们的高层人物。

基督则显然产生于底层阶级。那些人们甘愿被征服,希望被指挥,没有科学文化,卑恭且压抑。否则基督教不会那么迅速地蔓延开来。虽然对底层人民没有任何偏见,但事实说明基督更容易扭曲现实和其价值。

"下下人有上上智,上上人有没意智。"这和基督教的牧师制南辕北辙:牧师是上帝的发言者,是神圣的先知;而佛教(至少是禅宗)认为地位极低之人也可能有极高的智慧,地位极高之人也会一时没了心智。

佛之所以受当时政治的青睐是因为它对统治者不会造成任何威胁,甚至因为佛教提倡的忍和不闻,稳固了统治,使人们追求自身的平静而忘却纷争。佛是无权的,它用无权来迎合统治者,以巩固自己的地位。

基督是所谓的宣传爱的宗教,它也是无权的。但它跟佛教的利用价值不同:统治者不会用它来防止高层变乱,而会打着基督的幌子对人民进行残酷的精神控制。君士坦丁皈依基督后,提奥多西宣立基督为国教--教会与国家合二为一。从此耶稣成为世俗权利的精神保护者。

佛教的无权是心甘情愿的无权,既满足了统治者的愿望又符合温良人们的心理。

基督的无权是被迫的无权。这神话是产生于被压迫的人群中的,他们渴望胜利但是常常受奴役,只能可怜地用宗教神话安抚自己。 争不到权利的上帝只能将"爱"的名义神圣化,以让深受压迫,丧失权利的人们在权势面前觉得自己不再卑贱了,他们一下子成了受慈父宠爱的孩子。这无疑是利自身之心境而阻历史之前进的举措。(这点佛教也一样)

*迷信

基督徒真认为向神赎了罪就真的可以洗清罪孽。这样说来,宗教也成了犯罪者的心理慰藉。虽然佛教关于犯罪、道德的观念也存在缺陷,但基督教的问题显得更明显一些:耶稣之死而复活--《新约》的核心内容--讲述了上帝为了宽恕人们的罪恶,献出了他的儿子作为牺牲的荒诞的故事。虽然它具有某些哲学意义(譬如新生和真理的永恒)但也暗示人们一个同样荒诞的可能性:无罪者成了有罪者的牺牲品,并帮罪人洗清了罪恶。这导致后来人们滥杀无辜以便获取心理上的平衡的事件频频发生。而这个故事也给人们留下了迷信的"根据",使相当一部分信徒热衷于妖魔精怪的事迹。

*歧视与分裂

上帝既容易使人聚集又容易使人分化。犹太教和基督教一直互相敌视,犹太教徒从不承认耶稣,基督教徒则一直轻视犹大人。

佛教的地区偏见不会太严重,因为对于教徒来说这是毫无意义的。一花一世界,又哪来的地域之别?当然,到后来还是有了白衣之邦、黑衣之邦之别。但这并不造成地域歧视,只是在佛教徒心中,白衣之邦是个神圣的佛教之源地。

基督思想很容易衍化为狭隘的地方主义。对上帝盲目的、狂热的追崇不管这宗教被批驳多少次,还会认为自己所信是真理,并狭隘地迷失其中:如法国的"沙文主义"、德国的"德意志"精神、日本的"大日本"思想。狭隘地方主义者极力美化本土的历史,既不能做得像日本这么猖狂,便依靠宗教:将所有胜利都归功于服从上帝,那么个人自身的价值就是由服从上帝的程度来决定的;而所以失败及罪恶,都是违背上帝的结果;这样一来所有的历史都被宗教化了,人们打着上帝的幌子篡改历史就变得得心应手了。

*卫生学

佛教是十分注重卫生学的(至少达成了这个效果):掌握养生方法、顺其自然、少冲动、少发火、少牵绊、多活动等。

基督将身体看成不值一提,更将身体的正常需要与欲望视为罪恶。基督使人们极度地刺激神经达到狂热的程度,殊死对抗所谓的上帝厌恶的事物和人。(通常这类被厌恶的人都是强大、强权的统治者)这么说也欠公平,基督教其实是很看重身体的,只是日后的教会却有意轻视它,因为对于教会来说,身体和灵魂是分开的,且灵魂重于一切。(除了上帝)

当代的开明的基督徒,或单纯的信仰上帝者爱自己的身体,因为上帝造的肉身本来就是神圣的,轻视身体就是轻视上帝。但是他们中的大部分仍然反对非自然的身体治疗。他们想象中的治疗是像耶稣那样用神力医好那瞎眼的、失聪的、患病的皈依者,也就是说他们的治疗是臆想中的、非自然的。

*有与无

亚里士多德所谓「作为存在的存在」的问题是研究宗教者一直在探讨的问题。在人们印象中,西方宗教强调"有"且是"实有",而东方宗教注重"无"且是"空无"。自上帝说I AM WHAT I AM 后,上帝的存在就是最大的"是",神虽不是实体但比一切都真。佛教虽让人觉得是门"空"的哲学,但世界本源具有「实有是」的特性这一思想,在佛教哲学中同样存在。"诸法实相者,心行言语断,无生亦无灭,寂灭如涅盘。"本性和佛法都是不生不灭的,正是大"是"大"实"。空非真空,"世界虚空,能含万物色像......世人性空,亦复如是。"简单说来,"空"是用来装东西的,若河道不空,又怎能有水长流呢?所以如今有些佛徒借"有"与"无"的差别来拒绝基督,用"空"的理论来否定上帝,其实任何两个宗教在某个层面都会存在共性,佛教和基督甚至任何宗教之间都不应该有敌视情绪,而应该对话和理解。

*启示性

基督教和伊斯兰教--世界三大宗教的两大,还有古老的犹太教都是典型的启示性宗教。上帝通过经书传递给人们信息,信徒便虔诚地追随着古老经书上的每条告戒,终身不渝。所以启示性的宗教就是圣经(非特指基督的BIBLE。犹太教为基督教的旧约,伊斯兰教为古兰经)的宗教,离开了经书,宗教便失去了原来的本色。(照此说来,这篇习作里所提到的基督与真正教义上的基督肯定有出入)

*反情欲

佛教和基督教一样,反情欲。(基督教想恢复人的冲动情绪,但谴责情欲;佛教不反自然但情欲是禁忌)一个是西方文化的基础之一,一个是东方文化的基础之一,两个都同样反情欲,结果定然造成了相反的结果:情欲泛滥。纵观世界文坛大师,从莎士比亚到普希金,无一不将爱情作为创作和激情的源泉;影响至今,爱情的欲望依然被抬得过高,泛滥成灾。不能不说,这畸形的现象有这两大宗教影响的结果。

*信仰危机

宗教是道德和信仰发展的极至。当尼采疯子似的叫嚷着"上帝死了"时,实际上反映的是道德和信仰的沦失。虽然对于尼采来说这是新的曙光,但一旦信仰的价值失去了的话,所造成的信仰危机对全人类来说是一次更大的灾难。人们一直在潜移默化里受到宗教的影响,传统的宗教土崩瓦解后,必要顿时失去心理的寄托。这类彷徨无依的感觉可使人陷入消颓之中无法自拔。而如今邪教的猖狂正是由于普遍的信仰危机造成的。所以我们不难理解,在如今物质横飞、崇拜科学的时代里,美国总统还将手放在圣经上,以神和爱的名义起誓。基督教的确不想,也不会太快地退出这纷杂的时间。统治者还是站在它这边的。佛教则不同。

*外话

佛教和基督教一样,想当然地指出一条完美的捷径,通向人生的最高价值。这条捷径是不经过艰难探索、完整的辨证和实验事实的,它轻而易举地解决了人生的一切矛盾和道德、负重的问题。人们大可不必动脑仅仅只要服从经文,这样,这条笔直的大道便渐渐走歪了,走窄了。它们的路走得太远了,是该歇下来喘喘气了。

科学以最猛烈、最排他的方式适时地出现。

在这个崇拜科学的时代,诸多事物都诉诸于理性;理性的生活必不能解释宗教的内在生活,也不能代替人类的一部分道德生活。新的偶像代替了旧的偶像,现代性和后现代性都狂妄地想用一种东西完全代替另一种东西(尼采诚然是个具有前瞻性的天才,但在这点上他的看法是偏颇的),旧的信仰被部分取代了,但人们的生活并没被新的信仰所填满,人们陷入了巨大的无方向感中;而绝对的评判标准(科学)有可能将人们推向更危险的境地。一味地崇拜科技和市场,道德生活一味地依赖政府,在此之中宗教被空前冷落,形而上被基本废除,道德生活被挤入严格的逻辑推理中,蓦然,道德文化生活失去了根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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