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统

一 统






一.暗流涌动






蓝色的夜空,挂着一轮金黄色的圆月。明朗的月光下连绵起伏的群山失去了白日里的明秀妩媚,只剩下黑色的剪影,但这却给这白日里略显单纯的南方群山平添了几分的神秘。


穿过山凹的风吹来,使群山沟里的梧桐叶子发出沙沙的响声,翻动的叶面闪着银色的月光。


一排蜿蜒在群山里的高大浓郁的梧桐树。树的中间夹着一条柏油马路 ,柏油路上行驶着一辆吉普,吉普没有开灯,静静的驶着。月光穿过树叶间随风而现的的空隙洒在路上,车上。


一个脸容硬朗,骨格粗横的中年军人独坐在车的后排,透进的月光在他的脸上闪现,明暗的光线变化使他的性格看起来显的沉毅,果断;他智慧深邃的眼睛闪烁着光芒,在思索着什么。


彭海,中将。现年41岁,毕业于中国某高等军事学院。治军严谨;作风优良;成绩突出;有《论战术突防与战略打击》、《论毛泽东的持久战与现代军事》等军事著作,曾引起广泛反响;参加过越南反击战的实战考验。现任某军区总参谋长。


车静静的行驶着,彭海的思绪却难以平静,一想起军委主席对自己的殷切希望,和充分的信任,责任感与使命感就又一起迫来,使他有些透不过气。


彭海闭上双目,身体轻轻的靠在椅背上,很想松弛一下,会议的整个过程却又一幕幕跃然眼前,挥之不去——


会议一开始,气氛就和己往有些不同。


军委主席失去了往日一贯的亲切宁和、又令人敬畏的笑容,神情很严肃。会议的时间过去了很久,他才开始讲话,和他以往的果断风格截然不同。他的话语很低沉,很缓慢,一字一句印入人心,但后来又慢慢变的十分的激昂,他动情的话语感染了每一个与会的人,他的提议得到每一个人的通过和拥护。


┅┅ 台湾的问题绝不能在继续的拖下去 ,特别是台已近永远独立,和平解放已无望的今天┅┅






一个将近黄昏,日头偏西的下午。没有风,没有云,几声山雀的叫声使这座群山,绿树环绕的子弟兵小学更显的幽静 .


但没有多久,幽静便被打碎了.


“铃铃——铃铃——” 放学的铃声响起,隐蔽在山凹里的子弟兵小学立刻沸腾了,宁静的群山也跟着热闹了起来。这是这个小学这个学年的最后一天,最后一堂课。一群群的孩子们冲出了教室, 像一只只飞出笼子的叽叽喳喳的快乐的小鸟。


一个身材挺拔雄伟,身着绿色短袖,长裤的青年军人,轻快的跳下一辆军用吉普,笑容满面的迎着孩子们走了过去。他理着盈寸短发,显的非常精神,黑亮清澈的眼睛不时闪烁着不羁的目光。宽肩窄腰长腿,露出的没有半寸多余坚实贲起的肌肉加上那暖洋洋的笑意, 不乏对女性的诱惑力。


每一个被他目光所扫视到稍有姿色的女性年轻老师,虽已对此习以为常但还是有些经受不住的样子。


彭威,27岁, 少校,毕业于某飞行学院,对于飞行有着特殊的天赋,能够驾驶多种型号的喷气战机。职务,试飞员,沿海某海航大队副队长。


彭威是否由于在部队呆的久了,进出所见都是男性的面孔,女性对于他有着特殊的吸引力, 特别是漂亮一些的年轻女性。他把她们当成了最美丽的流动风景,而且她们一个眼色,一个神情,一声话语还都是那样的赏心悦目,都要令心为之多跳几下。


彭威含笑的目光掠过所有回以他微笑的面孔,最后在一个地方,他的目光停了下来,眼睛变得更加明亮。彭威心里感叹,每一次见到她似乎都有一种别样的风韵。


一间教室门口,一个体态婀娜优雅,黑柔软发垂肩的美丽老师,正微笑着向她的学生们告别,一举一动,一颦一笑说不出的娴雅温柔,使人从心底里舒服、亲切。


她发现了正呆看着自己的彭威,眉黛轻蹙,略有一丝责备之色。没想到这竟使得一贯不拘小节的彭威羞愧。她想到一些什么,但很快她为自己的这一想法也感到不安起来。她低下头,轻轻的一声叹息。她越来越不敢与彭威过多的接触了,但是又总拒绝不了他的那一份真诚,坦白与热情。


“叔叔------” 一个扎着两条小辫的七八岁小女孩,满脸喜悦和兴奋的从那个美丽老师身边向彭威奔来,扑进了彭威的怀抱。


彭威立时忘去了所有,包括刚才的难堪,露出阳光般笑脸,他提起小女孩旋转起来喜悦的道:“玲玲,想叔叔了吧?哈哈——。”


“咯咯——咯咯——”


欢快兴奋的笑声夹在众多孩子们的声音中充斥了整个山凹。


彭威亲了亲玲玲可爱的小脸蛋,问道∶“有没有不听孙老师的话?哦?我就知道玲玲是一个乖孩子吗。所以呢?你的爸爸今晚特地回来看你,高兴吧,玲玲? ”


孙老师走近前来, 微笑着问道: “你哥今晚回来? ” 声音亲切,温婉动人。


彭威高兴的回答: “嗯。怡情姐,是不是今晚我又可以吃上你做的美味了, 那可是天下少有的口福啊!在部队里我就朝思暮想了。”


“哼------, 瞧你如此夸张的, 本性不改。你大哥真的能回来吗? 你们演习结束了吗? ”


“大哥说会议一结束就回来了。”


“这样啊?你等我,我到宿舍去一下,很快的。” 孙怡情抑制不住喜悦的道。


“好哩, 不过啊,我看怡情姐用不着在多加打扮了。” 彭威嘲弄似的笑着道。


“哼!” 孙怡情横了彭威一眼, 然后还是满面春风的带着笑意转身向不远的宿舍走去。”


那一眼,那远去的背影, 说不出的娇媚优雅,动人心弦,令彭威的心一阵震颤。彭威心想,她似乎不应该只是一名小学教师的,但应该 是万人瞩目的明星? 是T形台上时尚的模特? 可想想, 她现在的身份似乎更适合她一些。


彭威不禁回想起当初与她相识时的往事。


约两年前, 那时玲玲刚从幼儿园升至小学,第一次见到了她,就 惊其为天人, 为她的美丽, 优雅,柔美的气质所慑,一贯的大胆和自信, 彭威对她展开了狂热的追求, 甚至于弃部队纪律于不顾几次“抱病”, 还因此,副大队长的职位差点不保, 但结果呢却是流水有情,花无落意。一个月的时间过去,她还是那样亲切,像春风一样易人,醉人,使人轻易的沐浴其中,可就是摸不着,抓不着。他对她的第一次约会到第一百次约会,都是令人倍感失落,但同时又同样的令人始终充满了信心。直到一次,一个雨后的黄昏,他驾着飞驰的吉普渐起漫天的水花,从机场奔到学校,但雨后彩虹下他却看到,她与他同时牵着一个小女孩稚嫩的双手共同走在夕阳中,他们的背影好长,好美丽。


彩虹很美,夕阳下的彩虹更加的美,美的很感人,美的也很凄艳,有许多的回忆,有许多的悲凉。彭威应该愤怒,甚至应该悲伤,但他只感到气馁,因为他发现那个在彩虾下夺目的男人是他一生最尊敬,也是最值得尊敬的大哥。当彭威的心慢慢平静下来,他放弃了,他静静的默默的走开,在他的内心深处他以为只有他的大哥与她走在一起才会如此的美好。


后来彭威才得知,大哥其实早己和孙怡情认识,还把没有母亲照顾的玲玲交与她,可见关系之非比寻常。


彭威叹惜一声,然后壮士断腕。他真心的祝愿他的大哥能重新有一个温暖的家,他一生有太多的悲苦,自大嫂不告而别后,就很少看到他真正的笑过。




彭威把越野吉普直接开到了孙怡情的宿舍前面,向着里面大声的嚷道:


“孙老师,我们还要去买菜吗?”


“当然啦,今天晚上一定要丰盛一些。好久没有跟海哥团聚了。”


孙怡情从宿舍走了出来,微笑着道:“噢,对了,你刚才称我什么?”


孙怡情上了车,把玲玲抱到怀里坐在彭威的旁边,仰起俏脸用目光寻求着彭威的回答,“怎么一会儿变得这么生疏了?”


彭威侧过头看着孙怡情略施打扮,红润娇嫩更显妩媚的笑颜,呼吸着她身上散发出的如兰气息,不禁一阵心驰神摇,痴了。


“彭威,你——哼” 孙怡情对彭威傻傻的呆看着自已有一些责备,又有一些娇羞。


听到孙怡情的轻哼,彭威立刻发觉自己的失态,赶快闭紧嘴巴,但脸还是一阵发烫,这是他自14岁以来少有的情形。以他自己经过各种艰苦的高强度军事训练所得到的坚强意志力,竟然每每如此情不自禁,不由警觉起来。


因此,彭威反而有一些紧张,车一阵左摇右摆,即使试飞一种新型的飞机失速尾旋的时候也没有出现过这种情况。


两人间好一阵沉默,玲玲也似乎在憧憬与她父亲见面时的快乐,很少话语。


落日西沉,华灯初上,星星点点的灯光点缀在大地上,美丽的似乎可以和夜晚的明月星空媲美了。


客厅的灯光很柔和,彭威舒服的躺在沙发上。玲玲则靠着他在看着电视,电视里闪烁着轻松愉快的画面和声音,这和厨房里传出的锅碗瓢盆的交响乐,组成了浓烈的家庭氛围。彭威全身心的感受着这份难得的温馨祥和,尽情的享受着这宁静美好的一刻,几周来演习所带来的疲劳和紧张一扫而空。


一旁饭桌上的菜碟一盘一盘的在增多,诱人的香气迷漫了整间客厅,把彭威和玲玲的馋虫全都勾了出来,但他们也都全力的克制着,口水一次一次的吞到肚子里,他们不时的向客厅门口张望。他们期待着客厅的门被推开的声音,他们期待着门口立刻出现一个风尘仆仆的人,面带喜悦和蔼的道:“啊!如此丰盛的晚餐,你们怎么还等着?来,来。彭威,我们好久没有一起喝上一杯了;玲玲,这可是你最爱吃的,你看你的孙阿姨待我们多好。”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所期待的人仍然没有如想象般在门口出现。厨房里还在响着锅碗瓢盆的交响乐,但一盘一盘的菜端出已经相隔很长的时间。


每个人似乎都很失望,但还都耐心的等着,他们还有等待下去的信心和理由,他们知道他们所等待的人向来是一个信守承诺,是一个值得去等待的人。


“叔叔,爸爸怎么还没有回来?现在都8点钟了哩。” 玲玲忍不住问道。


“彭威,你哥真的说回来吗?” 孙怡情也从厨房里出来问道,看来她快已大功告成。


“是啊?大哥应该回来了,可到现在------?大哥可从来未失信过的,如果有什么特殊情况,他也应该有一个信息的才是?” 彭威也有一些不解的道。


彭威接着又道∶“大哥说他下午的会议很快就结束的,还特地让我把玲玲接回家好好聚聚呢。怡情姐,你放心,大哥一定会回来的,这么丰盛的一桌饭菜,香飘十里,大哥如果闻到了还不把脚步加快?嗯——,怡情姐如果真能做了我的嫂子,我的口福与眼福一定齐人天下。” 彭威忍不住先行举箸品尝道。


“哼,贫嘴。如果我真做了你的------,看我怎么刻薄你, 噗哧——。” 孙怡情想做出一副狠模样,但自己却先忍不住捂着胸口笑了。


“孙老师真美。” 玲玲一脸崇慕的神情。


“小玲玲都快被怡情姐迷住了,我现在才知道为什么怡情姐每年都被评为最受孩子们喜欢最温柔和蔼的模范老师了,这叫做不严而屈孩子们之顽皮也。怡情姐,这可是古来兵法之上上策,叫那些孩子们不听话都不行,我很怀疑------。” 彭威说到此故意吞吞吐吐,好等孙怡情来寻问。


“你怀疑我?” 孙怡情表情突然有一些轻微的拨动,但很快便被她毫无痕迹的掩饰过去了。


“不,我怀疑我自己是个大笨蛋,我以前怎么就没想到这些呢。再说怡情姐有什么好怀疑的?” 彭威连忙解释道。


“哼,早知你说话总这么夸张。几个星期的演习我看你也很累了,你先去休息一下,你大哥回来了我在叫你。” 孙怡情道。


彭威感觉到孙性情失去了说话的兴趣,于是道:“我也好久没见到大哥了,我在这里躺躺就可以了,我看大哥就快回来了吧?”


“这样啊?那好吧,你就先在这里休息一下,玲玲,我们出去看看你爸爸回来了没有,让你叔叔静静的好好的休息。” 孙怡情牵着玲玲的手向客厅外走去。


经孙怡情提起休息,彭威还真有一些感觉到累了。他躺在沙发上很快便进入了梦乡,客厅里响起了均匀绵长酣甜的鼾声。


当彭威被一阵细微的声音弄醒时,壁上的时钟已指向十一时。睁开眼,他发现孙怡情正打开一条毛毯准备为他盖上。


“怡情姐,大哥还没有回来?” 彭威从沙发上坐起来问道。


“还没有呢?要不你先吃了饭到里屋去睡?我等着就可以了。”


“我现在已不那么累了,玲玲睡了?”


“她刚睡的,眼睛闭上了,嘴里还不停的念叨着爸爸呢!” 孙怡情说到玲玲不自觉的流露出怜爱之情,脸上露出慈母般温馨的微笑。


“她是一个很听话很讨人喜欢的孩子.”


“那我就放心了,大哥还让我把铃玲接回来,说是让你好好的安静几天。”彭威高兴的道。


孙怡情看着门外漫不经心的问道:“你大哥这么对你说吗?”


彭威怕孙怡情误会连忙递他大哥解释道“怡情姐你千万别放到心里,我和大哥早已经把你当成了自家人了,大哥是怕你太辛苦了。”。


孙怡情笑着道:“我怎么会呢?既然你不累了,我们一起等你大哥好了,我去沏两杯茶。”


孙怡情递给彭威一杯清茶,在他对面的沙发上坐下。


“你们这一次应该可以休息很长一段时间吧?”


彭威兴奋的答道:“一个礼拜呢,好长时间没有这么长的假期了,这次大哥,你,我,姗姗我们一家人一定得好好的去玩它娘的一回。“


“你们军人都这么粗俗吗?” 孙怡情似乎很有交谈的兴致,而这对于彭威,与孙怡情畅谈绝不是什么令人苦闷的差事。


“那也代表我的大哥喏?” 彭威一脸抓住别人小辫子的坏模样。


“他怎么会和你们一样?你大哥可是即稳重又谦恭有礼。”


“哼,我说呢,你选大哥而忍心抛弃如此优秀的我,原来大哥是有这么多的优点,唉,我好悔?”


“看来你夸张脸皮又厚的本性终究难改?你又后悔什么?”


“我后悔啊!后悔当初不调查清楚,如果能清醒些也好,我就不会如此的大败亏输,白白的掏出一颗可能是我的一生最灿烂的心,不过最后却有一个即美丽又贤惠的嫂子作为补偿,这多少安慰了我这颗受伤的心。怡情姐,真的,当初当我知道你有了你的心上人,虽然我对你从来没有过多的奢望,但我还是很伤心,很伤心,以前和你相处的那一幕幕就仿佛梦境般,变的不真实,但是当我后来知道你所说的那个人是我大哥时,我心里却没有了丝毫的伤心,真的,你也知道的我大哥有多么的优秀,可我以前的那个嫂子——,你应该知道她,她以前也和你一样是一名教师,跟你的年龄似乎也大不了许多,但是她去了美国留学却再也不回来。真的,怡情姐,我很感激你能照顾从小由两个粗陋的男人拉扯大的铃铃,让她得从未有过的母爱,让我在大哥的脸上看到笑意。”


“哼,不跟你说了,我去看你哥回来没有。”


孙怡情正欲站起来,窗外闪进一阵很强烈的灯光,接着听到了汽车发动机的声音。


“大哥回来了,我去开门。” 彭威跳起来高兴的道。


孙怡情也满是兴奋的神情,但她的兴奋中又有一丝担忧,她似乎直觉到一些什么。


彭海,彭威,孙怡情,还有彭海的司机兼通讯员警卫员小刘四人共进了十一点半的晚餐,迟到的晚餐气氛也没有往日的融洽。彭威也感觉到了这与往时不一样的气氛,大哥自回来后神情一直很严肃,除了开始与孙怡情简短礼节性的问候,一直很少有什么言语,与平常迥然不同。


饭毕。


“彭威,你送送怡情吧,我有一点累了。”


彭海接着又对小刘说道:“小刘,晚了,家里有事吗?如果没有,就在这里歇一下吧,明天我们要早点回军区。”


“是,参谋长。” 小刘干脆响亮的回答。


彭威发觉孙怡情的表情越来越难看,暗暗发急,终于忍不住道:“大哥,怡情姐可是等了你一晚上了,我也累得很,还是你送一下怡情姐吧。” 并打起哈欠声形并冒。


“彭威” 一声低沉的声音,充满了不可抗拒的威严。


彭威的倦意一下子无影无踪,转身向孙怡情满是歉意的道:“对不起,怡情姐。” 然后率先不愤的向外走去。


彭海脸上也影现出一丝难过,背对着孙怡情说道:“对不起,怡情,以后自重了。” 然后向屋内走去。


孙怡情望着彭海的背影,泪水早已模糊了她的视线,脸上充满了凄楚的悲伤,但却没有丝毫的怨恨。她默默的无声的流着泪,默默的转身跟着彭威向门外走去。


彭威回来时已经很晚了,送孙怡情回去的路上,他曾经试图安慰她,但一路上她却沉默不语,暗自流泪。彭威的不愤更甚了,虽然他一直很相信他的大哥,甚至崇慕他,他还是决定回到家后,如果大哥还没睡一定要亲自审问他几句。没想不幸言中,他的大哥果然并未睡去。他推开门,彭海正独自一个人静静的坐在客厅的沙发上,仰卧着,清淡的灯火使他的影子很模糊,他很有性格的脸容也没有了那么的棱角分明,显出从未有过的脆弱。


彭威看着空荡荡的大厅,彭海一个人静静的无声的躺在那里,是那样的孤独,彭威似乎看到了他亲大哥真正的一面,无数的充满了幸酸的往事一幕一幕又回到了眼前。


彭威的不愤早已经烟云散,正在他回忆往事的时候,彭海发现了怔怔站在门口的他。


“彭威,过来坐一吧,我知道你有许多的疑惑和不满。”


“大哥!” 彭威忍不住激动的叫了一声。他想起小时候,大哥捡拾破乱供两人生活上学,不管是三伏盛夏,还是寒冬腊月,早上很早出去,晚上很晚很晚才满身脏污的回来。可有一次,一个邻居家放在门口准备变卖的几块废铁不见了,有证有据的上门来问罪,而大哥又刚刚没回来,他独自一个人承受了所有的从未有过的责骂,他气的一口气差点喘不过来,最后他把这一切的责骂罪归于他的亲大哥,几天的时间不理他,不吃他做的饭,不用他为他准备的东西。由于又气又饿,终于病倒了,是他的大哥背着他走了十几里的路,用辛辛苦苦积攒起来的两人的学费为他看的病。如果不是当初冤枉他大哥的那个邻居后来资助他们兄弟俩一年的学费,他们兄弟俩恐怕要双双辍学(他们的那个邻居后来发觉是他的年少儿子把废铁当玩具和一群小朋发搬家家抬到别处去了,为了道歉他后来就资助了他们兄弟俩一年的学费)。彭威当时曾经发过誓,这个世界上任何人都可以怀疑,唯独大哥永远不能怀疑。


彭威的激动并没有引起彭海的多少注意,他好像还沉浸在他的内心世界里,他问道:“她,怎么样?”


“她?她一路上没有任何的话语,只是默默的流泪。” 彭威同答。


“国家公安部安全厅的调查,她是一个极具特殊使命的高级间谍,具体是哪个方面的暂时还不确定,但她是敌方间谍的身份却不用质疑。” 彭海语气平静的道。


“你是说孙怡情?会是这样?怎么会是这样?” 彭威满脸疑惑和难认置信的站起来,手在空中挥着,好像要挥去什么。


“可当初?-------?”


“当初我也是不清楚,这次是因为安全部门破获了一个高级别的间谍网才得知到她很少一部分情况。”


看着彭威很受伤的样子,彭海心中很是不忍,但现实却是很残酷总是撕碎人的梦想,当初自己得到这一消息,心中不也是像刀割一样吗?


是梦就总是要醒的,要被撕碎的,彭海希望彭威和自己都能早日从这一个梦中醒来。


“睡觉去吧!我相信明天你将有新的任务。” 彭海拍了拍彭威的肩膀,向自己的卧室走去。他知道每一个人都会有一段痛苦的过程,但他希望彭威能很快的走出来,这可能关系到他未来的生死存亡。


彭海躺在床上,他希望彭威能很快从痛苦中走出来,但他自己首先就有些勉强,他只好再借回忆白天的会议来驱赶那些在头脑里缠绕不去的影子。


主席引用孙子的一句话首先从思维深外冒了出来。


“兵者,国之大事,死生之地,存亡之道,不可不察也。”




我们不想战争,可战争总是会进行。


台湾如今已近永远的完全独立出去和平解放已经彻底无望的今天, 我们不得不选择战争。


国内改革开放到现在,国民经济是得到了空前的飞速发展,中华人民共和国的历史也迈进了光辉灿烂的一步,可是同时也正因为如此,资本主义的精神糟粕大量涌进,民族已尘封了的卑劣思想复活,四处滋生,致使犯罪事件逐年攀升,腐败贪污盛行,社会主义的本质在慢慢改变,人心涣散,共产党在人民群众中的威信日趋下降,长此以往,我们终将失去广大的人民,失去整个民族,甚至整个国家。到时,中国的一统不仅只是一个梦想,空想,而且还可能出现更多的效访者,出现更多的“台湾”,国家四分五裂,国将不国,我们这一群人将是中华历史上永远不可饶恕的罪人。


还有,在沿海很多的地方,富有很大投资开发价值的经济资源,为什么到今天还得不到充分的应用?为什么那么多的人捧着金饭碗还得不到真正的温饱?这道底是为什么?我想我不多说,诸位也能明白。不就是对面有随时会飞过来的炮弹吗?不就是身边有太多的火药桶吗?


两岸长期在美国人的干涉下不统不独,不战不和,不仅仅阻碍了两岸经济更快更高更远的发展,增加我国未来政局的最大不确定因素,同时是我国外交最大的软肋。别人承认我们为一个中国,我们总要装出一份感激零涕的讨好模样,并为了这份感激理所当然的回报以最大的物质实惠,还要诚惶诚恐唯怕其不如意改变了初衷。


随着时间的推移,不仅我们内部在发生改变,我们的周边也在遭受着日趋严重的威胁。北约东扩,周边的国家一个一个向西方靠拢,这些我们都不说,就看一下印度吧,就看看这个说我们威胁到他们的印度吧!


印度不是灭不了巴基斯坦的,而是顾忌太多,最大的心病就是我们,我们的人民解放军。


印度一直来不顾国际上的强烈反对搞热核武器,搞战略火箭和卫星,就是想制衡我们中国,让它鲸吞巴基斯坦时镇住我们不敢施加援手。


任何一位有想象力的战略家站在印度半岛的南端,凭海临风,都会对印度长远的海上抱负产生联想。整个印度洋7617.4万平方公里浩淼水域和周边海岸上,没有一个大国或潜在的大国能在军事、经济控制海洋方面同印度争衡。印度对英国及其海洋战略有着深深的理解。


背靠喜马拉雅,左襟印度支那半岛和澳大利亚,右带阿拉伯半岛,东非、中非和南非,其战略前景是无与伦比的,不像我们的面前重重的岛链。


佛祖和梵天把如此美妙的战略地理位置奉献给了印度,印度一直沉睡,无法利用,但当新世纪唤醒印度大象时,世界会为之侧目的。


它的万丈雄心在列强几乎不住意的情况下一步步实现,与美苏对中国的长期封锁,颠覆相比,美国对印度核试验的制裁3年都没有坚持下来。


印度是一个文明古国,是对人类进步做出贡献的,其在世界软件开发和特种软件市场的份额达20%,继美国之后的世界第二软件大国。我们也真诚的希望它强大,世界才能更趋多元,但它的强大对我们的威胁,我们又不能不在意,如果台湾与中国大陆统一,中国就成为一个不在需要去看别人脸色行事的国家,谁与谁间的威胁也就不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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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湾不可能和平与大陆统一,不仅是因为美国人的从中作梗,而且还决定于人的本性。人多有支配别人获取更多生活物资而不被别人支配的欲望,台湾那些权力顶峰的当权者更是如此,因此和平解放台湾已经不可能,等到台湾内部发生巨变也不会有多大希望。如今科技日益进步,人的生存由于食物的丰收而不会有多大的担忧,而只有饥饿才能使更多的人同时起来抗争,且最激烈。


我们可以想象得到,战争开始,超级大国必定扛着大旗拿着大棒来恐吓,甚至不惜斥之武力,但我们怕了?


我们的中华民族有过屈辱的历史,但是因为我们顽强的人民,我们民族威武不屈的精神,我们才有了上下五千年的文明历史,才有了我们今天的存在。


的确,有战争就有毁灭,有流血,有牺牲,但毁灭了我们还可以重建,而国家一统和民族的自信却失去难在,未来的中华民族就可能有更大的屈辱和更多的流血。


减少流血,减少牺牲,把破坏降到最低,那就是我们大家将要共同努力的,我们不仅要胜利,要统一,我们还要比现在更加繁荣更加安定的新中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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彭海将军,你们军区陆海空三军联合演习继续下去,你的作战报告和方案要立刻交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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彭海回想军委主席全面而精辟的,激情而沉重的言论,还有那充满信任和希望的眼神,心中升起的火焰更加浓烈,并漫延到坚若磐石的眼睛里,闪烁出坚忍不拔的信念和意志。


面对国家的存亡兴衰,个人的感情又算得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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