驾机起义黄植诚 沧桑不了情(下)

在如今,你随手买一张机票,分分钟就去“台湾游”了,而在当年,若有空军飞行员驾机越过海峡叛逃“敌方”,回回都是两岸的新闻头条。对那些已经被忘却的两岸“叛飞”记录,我们不妨简要盘点一下:

在50年代,曾发生过14起国民党驾机投奔大陆的事件,局面一边倒——14比0,那时我军的空中战机数量还极其薄弱,基本属于“无机可叛”。但自60年代起,军机互相“叛逃”的事件便屡屡发生,双方如球场上的“拼抢进球”,各有输赢。这些信息也是后来逐渐解密的——

在60年代-80年代,台湾军机叛逃大陆的共有6人,驾驶了5架飞机(包括一家民用飞机和4架军机)投奔大陆,其中就包括黄植诚和他驾驶的F-5F喷气战斗机。

反过来,这一时期我空军部队先后有16名飞行员驾驶13架各型军机,叛逃去台湾。他们都被台湾当局冠以“反共义士”的名号,大肆宣扬,奖赏黄金,授予官衔,还分配了美女做老婆(后来证明她们基本都带有特务背景)。台湾“国府”不惜大出血,仅黄金就赏给了这些叛逃者总共47,500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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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叛逃台湾的飞行员中,受到蒋经国特别接见的李显斌(图中左一),是心机手段最为毒辣的一个。他于1965年11月驾驶伊尔-28型轰炸机叛逃时,机上共有三人。当领航员李才旺发现其意图后,愤而拔枪射击,但不料其手枪撞针已被李显斌事先偷偷拔除!李显斌回射两枪,击伤了同机共处十多年的战友。降落时,李显斌又故意做出急升动作再以机尾着地,将尾舱里的通讯员廉宝生活活砸死(李显斌与此人长期关系紧张,此举既可报私仇又可用来请功提赏)。就凭这德性,李显斌与黄植诚就不能比。黄植诚为尊重机上同僚的意愿,宁愿冒燃油耗尽的风险再次返回台湾上空,目视其安全跳伞后才飞抵福州的。

李显斌可就顾不上别人死活了。他一心向望的只有自己的“黄金美梦”。到台湾后他拿到了2000两黄金的奖赏,受到当时尚在世的蒋介石单独接见,可谓风光无限。之后娶了19岁的电台主播、美女张德芬为妻。

至于在飞机上被枪击胁迫的李才旺,虽然到了台湾也被迫对外称为“反共义士”,但一直受到严密监视。他在手术第二天便被转移禁闭,多次遭到审讯。他与一个医院护士相识并结婚,之后妻子终于坦承:“当时我也是被派去监视你的”。夫妇俩商议尽快逃离。他首先靠着“送红包”实现了退役,终于在80年代携家去了美国。他在美国与大陆相关人员取得联系,详述了被胁迫去台的详细经过,终于被允许回国。

再看李显斌。移民去了加拿大,离了婚、又再婚,自以为事过多年自己平安了,又看到李才旺安全回国,便在1991年回国探亲,不料却在离境时被公安部门在机场逮捕。经过审讯,李显斌以"投敌制变罪"被判处15年徒刑。——两岸可以和解,但你李显斌手上沾血,罪孽不可洗刷。在关押11年之后,李显斌因病获得假释,第二年,便因胃癌不治,死在上海医院,那是2002年。还是那句话:“人在做,天在看”。

和黄植诚等起义来大陆的飞行员相比,这些叛逃者去台湾之后的命运,可谓剧情跌宕起伏,悲欢离合,结局大多凄凉。他们一夜之间得到大笔奖金,往往不知所措,不少人被金钱砸晕了头。那几年正值台湾股市泡沫,地下投资公司吸金盛行,炒“孖展”的,搞传销的,令不少人倾家荡产。有人千金散尽,债台高筑,婚姻破裂,有人沉沦于纸醉金迷,难以自拔。铁血网提醒您:点击查看大图

这一切,反映了当时两岸紧张对峙、高度隔绝的状态,这些飞行员投敌的背后的动机可谓一言难尽。有对政局和上级不满的,但更多是出于个人利益纠葛、职务提升、甚至婚姻、经济问题等等。他们所期待、所面临的,当然不是什么“诗和远方”啦。

回过头来再看,87年和我同台演出、尽情放歌的黄植诚,生活倒是一步步走向了安宁与平凡。来大陆的第二年,黄植诚与漂亮空姐马红结婚,安家在北京,并且有了一个可爱的女儿。只是多年后,妻子远赴美国并且长期不愿归家,黄植诚苦劝不成,也只能选择了离婚。凡人谁无烦恼,只是人生自有千滋百味,平安就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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舞台一别,我再也没有见过黄植诚。多年后只是从网上看到了几张他的照片——不再英俊帅气的他,真是老了!来大陆14年后他晋升为空军少将,任北京军区空军副参谋长,后来于2011年退出了现役。照片中他以政协委员的身份参加全国“两会”,穿着一身便装的“黄委员”,不再有将军的威严,而是双鬓灰白,一副慈祥的老爷爷模样了。他的另一个成就,是成为了一个美食家,一个好厨子。在北京新南仓有一家台湾风味的“饭前饭后餐厅”,提供了许多名人的家传菜,其中有一盘“红鲟米糕”,就是黄植诚具名提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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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人欣慰的是,两岸军机互相“叛飞”的历史一页,终于翻过去了。随着改革开放的中国打开大门,两岸逐步走向“三通”。1988年9月11日,解放军鉴于两岸关系的缓和,宣布停止执行1962年颁布的对驾机起义的奖励方法。作为回应,台湾当局也宣布废止了《对匪陆海空军重赏招降办法》。自此,持续了30年、屡屡爆出的两岸军机互相“投敌”风波,便再也没有发生过。昨天的一幕幕场景于是被渐渐遗忘,历史已经被刷新。相信只要是中国人,都企盼两岸有一天真正成为一家人。

眼下,又到了春节“过大年”的时候,当年为黄植诚伴奏的情景已过了整整30年,祝福黄植诚、也祝福陪伴“浮生场”的朋友们,欢乐祥和迎新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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