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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源:观察者网

作者:强舸,政治学博士,中央党校教授。

[align=left][文/观察者网专栏作者 强舸]
2018年美国中期选举已经落幕。共和党扩大了参议院领先优势(最终有望56席),民主党夺回众议院多数席位(但领先优势不如预期)。现任众议院民主党领袖南希·佩洛西(不出意外的话,新一届国会她将重回阔别8年的众议长宝座)激动地宣布:“明天将是新的一天”,暗示特朗普治下诸多政策将被民主党改弦更张。
强舸:没有核心是民主党接下来面临的头号困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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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地时间2018年11月6日,美国华盛顿,民主党选举之夜集会举行,众议院民主党领袖佩洛西宣布民主党重新夺回对众议院的控制权,告诉支持者将恢复“对特朗普政府的制衡”。图片来源@视觉中国
然而,虽然夺回众议院多数,但是由于自身仍然问题重重,我并不看好民主党能够将众议院的优势有效转化为对特朗普具体政策的制衡和对美国前进方向的影响。简单来说,在政党建设方面,民主党当下最大的困境就是——“没有核心”,从而很难以整体有效迎战特朗普。具体体现在三个层面:没有统一的战略部署、没有明确的政治纲领、没有可担重任(2020年大选)的领袖。
一、没有统一的战略部署
特朗普上任以来,民主党从国会到媒体到街头,展开了一系列反特行动。然而,收效甚微,不仅没能阻碍特朗普的施政举措,动摇其权力基础,甚至很多地方还成了特朗普和共和党的助攻。
1.“通俄门”
特朗普执政以来,“通俄门”是民主党投入最多的战场。通过“通俄门”,民主党希望达成的战略目标是弹劾特朗普。为此,民主党不仅在国会和司法部频频出手,大多数美国主流媒体(可以视作民主党盟友)也不断炒作弹劾特朗普的话题。但是,无论民主党费多大劲,这一目标也是不可能达成的。换言之,选择“通俄门”作为主战场,本身就是不明智的策略。
具体来说,首先,共和党占多数的国会不可能弹劾共和党总统特朗普。民主党虽然夺回了众议院控制权,但是,无论如何,对于民主党极其不利的改选地图(民主党及亲民主党独立人士改选26席,共和党仅9席)决定了共和党始终能在参议院中保持多数优势。而且,根据总统弹劾规则,众议院只需要过半数就可以通过弹劾法案,参议院则要达成2/3多数(67票)才能弹劾总统,这是一个怎么也不可能达到的数字。
当然,我们也注意到,时不时会有共和党议员附和民主党的弹劾话题,但不能天真。必须清醒认识到,共和党建制派围观起哄甚至添柴加火弹劾话题的根本目的,是利用民主党牵制、敲打特朗普,从而迫使特朗普在某些地方做出让步妥协,而不是和民主党一样真的要把本党总统搞下台,这不符合共和党的根本利益。
特朗普在共和党选民中威望极高,敢这么搞的共和党人会立刻被选民抛弃,弹劾特朗普未必能成功,但参与此事的共和党议员政治生涯恐怕先就此终结,共和党的人精们不会做这么愚蠢的事。
强舸:没有核心是民主党接下来面临的头号困境

当地时间2018年11月7日,美国华盛顿,美国总统特朗普在白宫举行的记者会上表示,中期选举的结果“好于预期”,他期待与民主党进行合作。他还表示,如果民主党想在“通俄门”调查上做文章,他将奉陪到底。图片来源@视觉中国
更无聊的是,亲民主党媒体还炒作过《宪法》第25修正案的“副总统以及各行政部门或国会依法设立的此种其他机构的多数主要官员”,以“总统无能力履行其权力与职责”弹劾特朗普的方案。问题是,副总统和内阁成员都是特朗普亲自选的,说通俗点,那都是“特朗普的人”甚至亲信,即使时常有矛盾,那也是共和党的“人民内部矛盾”。
就拿彭斯来说,干四年或八年副总统,再选总统,很稳当的路线。现在造反,是有可能过次总统瘾,但接下来大选中肯定会输给民主党对手。
更进一步来说,第25修正案还有后半段,总统可以反对副总统及内阁成员关于“总统无能力履行其权力与职责”的报告,随后将由国会表决,只有国会“两院的2/3票数决定总统不能履行其权力与职责,副总统应继续作为代理总统履行上述权力与职责;否则,总统应恢复其权力与职责。”这比国会弹劾还难,国会弹劾只要求参议院2/3和众议院半数。
形象地说,共和党内是有很多矛盾,但他们是夫妻打架,床头打架床尾和,民主党作为外人真能指望老婆和你一起打老公吗?
第二,虽然媒体天天炒作弹劾,但弹劾程序启动没那么容易。即使民主党在两院都占多数,但不是说在野党占多数就能弹劾总统,不然当年里根早被弹劾了。在美国历史上,总统和国会分属两党的情况很多,弹劾总统情况却很罕见,因为弹劾程序启动必须要满足过硬的条件和充足的证据。然而,“通俄门”查了这么久,看样子是查不出符合弹劾需要的实锤了。
第三,至于现在小特朗普、特朗普的律师等与俄罗斯联络的情况,第一,查不出他们在这里有出卖国家利益的行为;第二,特朗普在法律上可以和这些行为有效切割。否则,特别检察官穆勒早动手了。
实际上,和希拉里比起来,特朗普这些都不算事儿。2016年3月7日,希拉里赢下民主党初选的“超级星期二”,志得意满之际说:“很多国家领导人都和我说,希望我当美国总统。”这可不可以解释成:希拉里里通很多外国,很多国家试图干涉美国大选,很多外国都内定了“你来当美国总统”?
两年来,就在民主党投重注于“通俄门”之际,特朗普轻舟已过万重山,“减税”、“反非法移民”、重新签订“自由贸易协定”、退出一系列主要是民主党执政时加入的国际组织和国际条约。奥巴马遗产所剩无几。唯一的“奥巴马医保”,之所以没被废除,还靠的是共和党参议员麦凯恩临阵倒戈,并且,特朗普的战略目标本身也并不包括立即废除“奥巴马医保”(我在2017年3月的《特朗普医改路在何方?》一文中对此作了分析,并预判共和党会放弃废除“奥巴马医保”,当时还是医保议题刚刚被摆上桌面,后来走势符合我的预判)。
2.卡瓦诺事件
纠缠不可能查出过硬证据的“通俄门”已是不明智,过度投入毫无实据的卡瓦诺事件就更是得不偿失。
首先,我们承认,出于政党利益和意识形态冲突,民主党必须“搞”卡瓦诺,但不能是这么个“搞法”。在卡瓦诺事件上,民主党理性的、利益最大化的“搞法”应当是适度敲打,以作牵制。
具体来说,民主党在卡瓦诺事件上的理性目标可以有两个:其一,促使特朗普重新提名不像卡瓦诺那么保守的保守派大法官,例如像刚退休的肯尼迪那样的大法官(虽然是由里根提名的保守派法官,但立场更中间化,很多关键议案支持了自由派,例如2015年的同性恋婚姻);或者促使卡瓦诺主动表态示好,软化其坚定保守派立场,甚至作出某些承诺;
其二,利用此事,干扰共和党中期选举,损害其选情。但民主党做出来的却是:试图往死里“搞”卡瓦诺,甚至摆出了决不让特朗普再提名大法官的架势。错误的目标最终导致全盘皆输。
具体来说,大法官的任命程序是总统提名,参议院表决。总统这一环节不用说了,就参议院而言,第一,中期选举前,共和党占据51票多数(还有兼任参议长的副总统彭斯);第二,共和党肯定会在中期选举中扩大参议院优势,事实也确实如此。所以,即使民主党能在中期选举前成功杯葛卡瓦诺的任命。中期选举后,卡瓦诺还是会上任,大法官任命怎么也不可能拖上两年多,拖到2020年总统大选后。
就算民主党搞得卡瓦诺精神崩溃,自己放弃了提名,那么还是由特朗普提名大法官。既然民主党攻击卡瓦诺的是人品问题(但实际上是立场问题,卡瓦诺不能让民主党接受的是他的坚定保守派立场),那么,特朗普重新提名的肯定还是坚定的保守派,并不会提名在意识形态上更能让民主党接受的温和派。所以,这场战役就算打赢了,把卡瓦诺“搞”掉了,对民主党遏制保守派控制最高法院的根本战略目标又有什么意义呢?
事实更加残酷。卡瓦诺不仅如期在中期选举前就获任大法官,卡瓦诺事件更是损害了民主党选情,起到了给共和党助选作用。
第一,北达科他州是深红州,现任联邦参议员的民主党人Heitkamp女士深耕该州多年,兢兢业业,2012年好不容易才以极其微弱优势夺下这个宝贵席位。本次竞选期间,也能长期与共和党对手保持焦灼状态,结果却因为卡瓦诺事件表态不当,选情瞬间崩盘,最终民主党以较大劣势丢掉了这个宝贵的参议院席位。同样,民主党籍的田纳西州联邦参议员候选人Bredesen也因为卡瓦诺事件导致选情崩盘,葬送了当选希望。
第二,众议院损失可能更大,按照美国中期选举规律,执政党选民一般投票热情较低,但过度炒作卡瓦诺事件激化了两党政治对立,让不少本来可能没打算投票的共和党选民出门投票。当然,卡瓦诺事件也会激发民主党选民积极性,问题是在野党选民在中期选举中本来投票率就更高。卡瓦诺事件激发民主党的是存量,共和党的是增量。
第三,让卡瓦诺的保守派(共和党)立场更坚定了,今后很长一段时间卡瓦诺肯定会是反民主党最坚决的大法官。并且,卡瓦诺事件也会招致刚辞职的肯尼迪大法官及其众多助理(大法官助理是美国政坛重要力量,只有哈佛、耶鲁等校法学院最优秀的毕业生才可能获任,大多未来会占据重要法官职位或者进入国会,卡瓦诺、去年上任的大法官戈萨奇都曾是肯尼迪大法官的助理)对民主党的反感,而肯尼迪本是最自由派的保守派大法官。
第四,浪费了大量宝贵资源。即使在卡瓦诺提名通过后,依然有大量的街头抗议、媒体轰炸乃至法学院教授联名反对,但这改变不了任何事。而这些资源本该用在宣传民主党候选人的。
强舸:没有核心是民主党接下来面临的头号困境

3.非法移民入侵事件
10月中旬,逾7000名洪都拉斯、危地马拉、萨尔瓦多等国非法移民经墨西哥等国向美国进发。行动的组织性很强,有大卡车运输、有驻扎营地、有后勤安排、有军警护行(按法律,各国军警职责应该是将非法移民逮捕扣留),几天时间就行进数千公里,穿越多个国家。显然不是非法移民自发行为,从中能看到一些美国非政府组织的影子,虽然这不可能是民主党暗中支持的,但这些组织确实大多倾向自由派和民主党。
就此事而言,墨西哥政府自然希望以此将美国一军,报重签《北美自由贸易协定》之仇,所以对非法移民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甚至暗中提供方便。如果是在平时,如此声势浩大的非法移民大举入侵,肯定有利于民主党,从近处看可以给特朗普政府造成严峻挑战和舆论压力,往远了说还能增加潜在的民主党选民。但在选举期间就不一样了,非法移民入侵大潮把边境州不少本来没打算投票的共和党选民吓出来投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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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战术非常粗糙
不仅战场选择让人看不懂,战术也非常粗糙。“通俄门”调查被共和党抓住把柄,共和党把持的众议院情报委员会的一份报告让司法部副部长罗森斯坦和特别检察官穆勒处境艰难。
卡瓦诺事件更是不上心,福特教授指控卡瓦诺性侵,结果列举的人证纷纷表示“我不在场”“根本没这事儿”“福特脑子有病”。2016年,希拉里邮件门证人还能连续离奇死亡,现在才过了两年。民主党有如此资源、有几个月的准备时间,就不能多安排几个人证配合福特教授连环指控卡瓦诺吗?
可悲可叹,孤军奋战的福特教授不得不拿出一些“我有飞行恐惧症”等只会降低其证词可信度的理由(福特教授在夏威夷大学拿的博士学位,应该不是划小船跨越太平洋上学的)以阻碍调查。
二、没有明确的政治纲领
上述道理我都能懂,民主党政客不会不明白,但为什么这些事情还是发生了?关键在于,民主党没有明确的政治纲领。政治,确实需要各种各样或光明正大或见不得人的手段,但政治的核心始终是国家治理。民主党可以充分运用“通俄门”、卡瓦诺事件等手段牵制特朗普,但这些行动手段不能替代政治纲领,政治纲领及由之而来的行动才能从根本上动摇特朗普和共和党的执政根基。然而,民主党至今无法形成明确的政治纲领。
从中期选举来看,民主党党内分歧日益严峻。过去,民主党有自由派(建制派/温和派)和进步派之分。不过,两派虽有意识形态对立,但在现实中尚能妥协,达成共识。例如,奥巴马以进步派身份崛起,执政后即推行了“奥巴马医保”等进步派诉求,也在贸易、征税、最低工资等很多问题上维护了自由派利益。
然而,2016年以来,以桑德斯为象征的激进派崛起,正在彻底改变着民主党的传统格局。简单来说,激进派和传统的民主党当权派(包括自由派和进步派)政治主张分歧在于:
其一,当权派虽然主张限制自由贸易,但并不从根本上反全球化、反对资本跨国流动,但激进派持坚定的反自由贸易、反全球化和反跨国资本立场,这倒是和特朗普站在同一战壕。
其二,当权派也主张提升最低工资和社会福利,但强调渐进,目标不高,并且实际行动相对口号要弱;而激进派目标很高(最低工资15美元、大学免费等),并且不愿妥协。
其三,当权派习惯在白宫、国会以及密室中,通过媒体、选举和议会斗争进行政治活动,即在国家政权体制内,而激进派不仅在国家体制内活动,也热衷于街头运动。
上述分歧难以调和,特别是当权派背后的利益集团显然无法接受激进派的反全球化主张,总不能为了反特朗普,选上去另一个特朗普。所以,2016年初选中,民主党当权派和主流媒体就动用各种手段打压桑德斯,也成功了,不过当时希拉里的竞选纲领和民主党新党纲就已经呈现出分裂迹象。
在2018年中期选举中,激进派自基层卷土重来,众多名不见经传的激进派候选人屡屡击败资深现任众议员赢得民主党提名,激进派还在缺少民主党基层组织的深红州向共和党发起冲击。
中期选举后,已有大批激进派占据国会议席。力量对比改变使当权派不再具有足够实力压制激进派,相反不少当权派议员的立场会向激进派倾斜,民主党的路线之争自此浮出水面。
这种分歧是引发民主党战略混乱的根本原因。由于无法提出统一的政治纲领以反对特朗普,民主党就只能抓住一个个具体事件猛攻,当权派掀起了一场场反特朗普的群众运动,却也因此深陷群情激奋的反特朗普运动中,反倒让激进派不断做大(相比温文尔雅、看不清深浅的老政客,群众运动显然更喜欢简单、坚定乃至激进的政治素人)。
在这场运动中,民主党政客(不论当权派还是激进派)最担心的是被运动抛弃,所以必须表现出最坚定的与特朗普势不两立的立场,在任何事件上都得大打出手,哪怕这并不符合党的利益和目标,甚至让共和党偷着乐。民主党精英虽然是反特朗普运动发起者,但早已反过来被裹挟其中,无力控制运动走向,只能不断通过激进对抗行为表达对运动的忠心。
三、没有可担重任的领袖
中期选举已过,民主党下一个翻盘机会就是2020年总统选举。但是,民主党很难推出能统合全党、提出明确并且让各方普遍认可的政治纲领的候选人。一个一个来看。
其一,希拉里。希拉里表达过参选2020的意图,克林顿家族也还保持着强大的幕后政治势力。但她有三个重大缺陷:第一,2016年大选失败及其表现极大损害了她的选民基础;第二,只要她踏入战场,“邮件门”的阴影就会随之而来。第三,身体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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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lign=left]其二,桑德斯。虽然桑德斯不是民主党党员,但他的民主党选民基础却是最好的。问题是民主党金主无法接受桑德斯。对大公司和跨国资本来说,桑德斯比特朗普还可怕,特朗普是打一棒子(反自由贸易,反海外避税)给个枣(国内减税),桑德斯是光打棒子不给枣(反自由贸易,反海外避税,国内加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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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三,伊丽莎白·沃伦。沃伦是哈佛教授,进步派的代表,既是女性,又有印第安血统,可谓是根正苗红,深孚左翼众望三十年。2012年中期选举,沃伦成功从斯科特·布朗手中夺回马萨诸塞州联邦参议员席位。布朗当年也是冉冉升起的共和党新星,在2010年特别选举(由于肯尼迪总统的弟弟肯尼迪参议员去世导致的补选)中抢走了民主党把持40年的麻省席位,有全美最性感男人之称(虽然政坛的“帅”“美”等水分不小,但布朗当过模特,真得过这么一个奖),现在只能去新西兰当大使了。
不幸的是,她遇见了特朗普。沃伦时常夸耀自己的土著血统,并因此获益不少,但长着一张标准的白人脸,五代以内也没有明确的印第安裔祖先。过去,由于“政治正确”高压,无人敢提出公开质疑。
但特朗普免疫“政治正确”,专治各种不服,多次公开抨击沃伦:“你看你那张脸,怎么可能有印第安血统?你要是敢测DNA,证明有印第安血统,我就给你100万。”于是,沃伦不理智了,真的就去做了DNA测试,测试结果是“1/32到1/1024的印第安血统”......于是,特朗普按照100万美元的一零二四分之一支付了赌金,沃伦教授也有了新外号——“一零二四分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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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四,布隆伯格。2018年10月,布隆伯格再次加入民主党,有意参选2020。不少媒体顿时将其列为特朗普的头号挑战者,但这恐怕只是为了做做新闻、卖卖报纸。
他的缺陷是:第一,民主党现在越来越注重意识形态,看重意识形态的激进派不能容忍他为了当选纽约市长而退出民主党、加入共和党的污点的。第二,布隆伯格的大资本家身份,也会招致向往社会主义的年轻选民痛恨。第三,对LGBT、穆斯林等少数族群来说,布隆伯格又是一个标准的压迫者形象(信仰犹太教、性取向正常、家庭和睦的白人男性)。
简而言之,现在已经不是布隆伯格竞选纽约市长的时代了。金主的长处是幕后政治,跳上前台,恐怕不用桑德斯出马,布隆伯格要是敢竞选议员,一个桑德斯小将就能分分钟教会他做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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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五,拜登。目前来看,拜登至少是民主党内各方最不反对的人选,但也有明显不足。第一,老派政客,战意不足,很难适应2016年以来美国政坛特别是选战的这种暴力并混乱的打法。2016年,拜登正是因此放弃参选。实际上,当时奥巴马大力支持拜登参选,为了给他出战留下空间,迟迟不肯背书希拉里,而米歇尔更是在6月出版的新书中表示“非常厌恶希拉里”(当时希拉里已经稳获民主党提名)。连“战一人(希拉里)”都不敢的拜登恐怕不足以挑战敢于“战天下”的特朗普。
第二,作为民主党建制派,拜登长期秉承中庸之道,擅长和稀泥,但时代变了,模棱两可很难赢得激进派真正认可。
第三,年级最大,身体不好。布隆伯格也有身体不好的重大劣势。我在本文中多次将身体不好列为在美国从政的重大劣势,不是玩笑,我是认真的,我会有文章讨论这个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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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比之下,特朗普的政治纲领明确坚定,虽然党内精英非议声多,但得到了基层选民的普遍支持,并因此正在逐渐成为全党共识。同样,虽然特朗普与共和党各路精英矛盾重重,但在麦凯恩去世、保罗·瑞恩等人放弃连任特别是大量特朗普支持者在中期选举后进入国会等事件后,现在共和党内也无人敢于并且能够挑战特朗普的领袖地位。
当然,共和党的战略部署也存在诸多缺陷,特朗普执政行为本身也存在随意性大等问题,并且党内反对势力在很多具体议题上也会时常故意扰乱特朗普的意图,但共和党的凝聚力至少比民主党强些。
本文系观察者网独家稿件,未经授权,不得转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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