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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张关于越战的经典照片。一名南越的便衣警察当街射杀一名越共分子。美联社记者埃迪·亚当斯迅速抓拍了这一场景,美国全国广播公司(NBC)记者恰好也在一旁录下了这段视频。这张照片一经发布马上就登上了各大媒体的头版头条,引发轰动。行刑者举枪直接瞄准对方头部的冷酷和遇难者在抢响瞬间扭曲的表情,定格了鲜活的生命消逝前的最后一瞬。这张照片很快促使美国国内反战示威升温,欧美左翼人士更把照片奉为反战经典标志。那名开枪射击的南越便衣成了“草菅人命”的象征。也正是凭著这帧照片,亚当斯夺得1969年度的普利策奖。

为这张照片 摄影师道了一辈子歉

阮文鸾开枪射杀阮文林瞬间

为这张照片 摄影师道了一辈子歉

阮文鸾开枪射杀阮文林后

但是多年后,拍下该照片的美联社记者埃迪·亚当斯却多次向那名开枪射击的行刑者道歉。这又是怎么回事呢。

这张照片拍摄于1968年2月1日的西贡街头(今天的胡志明市)。一天前,越共发动了著名的“春节攻势”。超过55万的北越军队和越共游击队对南越的6座城市发动突袭,西贡街头发生了枪战。一名事先潜伏的越共上尉阮文林(音译)想策动西贡的警察起义,遭拒后就杀人灭口,连带警察和家属一共杀了34人。很快阮文林被抓获并被带到了西贡市警察局局长阮文鸾面前。经过简短问话后,阮文林对这一切事实供认不讳并引以为傲。阮文鸾还得知自己的一位部下和好友阮遵中尉,因拒绝与阮文林合作,全家六口被杀。于是阮文鸾就当场掏枪射杀了阮文林。

“战争中最先牺牲的是真相。”由于美联社记者埃迪·亚当斯在发回的报道中并没有交代这些细节,开枪的阮文鸾了全世界谴责的“屠夫”。

在1975年越战结束,阮玉鸾逃难来到了美国维吉尼亚州,开了家披萨店。1991年因他过去的底子曝光,遭来了大量的抗议和谩骂,生意做不下去被迫退休。亚当斯认为是自己一张照片毁掉了阮玉鸾的生活,所以一辈子都在忏悔,多次向他道歉。“这个将军杀死了越共,但是我用摄影机杀死了他。照片在战争中是强大的武器,人们相信了照片,但是它撒谎了,哪怕它没被修改过,因为那仅仅是部分事实。”亚当斯说。

1998年7月,阮玉鸾因癌症病逝,遗下妻子和五个孩子。亚当斯送去鲜花并夹着一张纸条:“我对不起你,我的眼中含着泪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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