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史侦探:广安虎啸古城堡废墟探秘游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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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广安前锋虎啸古城堡废墟探秘游记》
------《广安前锋古城堡研究文集》作者: 安田 ------
我们探秘广安前锋虎形半岛上古城寨聚落遗迹之旅,是从踏勘虎啸城堡做起的。
一个民族要争取光明的未来,了解自己的历史并从中汲取营养,是文化上必须修练的基本功。一般而论,以浓缩方式聚集历史文化遗产的古建筑类型中,古城堡和古城寨是较好和较持久的承载体。因为在古城堡和古城寨的遗址迹中,总会或多或少的蕴涵着建造和应用它们的那个时代的大量社会信息,而这些正是它们承载的历史文化遗产的主要价值所在。
据《广安州新志》记载:“虎啸城,州东十里,俯瞰渠江”。此城堡的建造过程和战史,在《元史》中也有明确记载:即由蒙元军队始建于中统二年,也就公元1261年,主持建城的元蒙官员是帅府参议张庭瑞。
在距今近八百年前的宋元战争中,虎啸城不仅是蒙元军队仿效南宋军民建造城寨的经验,在渠江流域建造的首座重要城堡,而且也是蒙元军队开创以城堡对抗城堡新战法的发源地之一。在内地,由蒙古军队建造的城堡是罕见的,将虎啸城遗址列为本次探秘之旅的首选地,应该说代表了我们别样的好奇和期待。
广安城区的思源广场,是本次探秘之旅的出发地。虎啸城遗址,坐落于虎啸山的山顶台地上,其方位在今天广安城的东北方向,行政上归属前锋区渠江村。
沿着弯曲的山路行至距虎啸山两、三公里处,即可清晰地看到坐落着虎啸城遗址的山顶台地和环绕台地的悬崖绝壁。
我们抵达虎啸山脚后,寻求到当地村民充当向导,沿着崎岖山路向山顶台地攀登,一路倾听向导讲述有关虎啸城的传说。
在途中,向导指认着环绕台地的悬崖绝壁,依据实地实景,讲解了一些有关虎啸城堡如何利用地势构建城墙防御体系的传说,并给予评价。使我们可以更好地观赏这些据说能增强虎啸城堡防御能力的悬崖绝壁,以及修补它们的辅助工程遗迹。
登顶虎啸城堡坐落的山顶台地后,立足台地环视周边地域,渠江由东北向西南绕行虎啸山流淌;向西可以眺望到广安城区;向东北方向观察,就能清楚地看到两座相对高大且带有山顶台地的险峻山势,在那里曾经坐落着由南宋军队建造和驻守的大良城堡和小良城堡,它们离我们所在的山顶直线距离约2---3公里。这样的战场布局,使蒙元军队建造虎啸城堡的军事目的昭然若揭----与南宋军队长期争夺对渠江航道及两岸陆路交通的控制权。
查阅随身携带的资料,考察目标的基本情况如下:虎啸城堡,坐落于今广安城区以东5公里处虎啸山的山顶台地上,其方位坐标是:北纬30度30分30秒;东经106度39分40秒。
城堡内总面积约204亩合计12万平方米。其制高点的海拔高程为357米,山脚处渠江沿岸海拔高程约125米,地形比高约230米。按直线测距,虎啸城堡离大良城堡约2千米,离小良城堡约21千米。蒙元军队选址在这里建城堡,依托地形险峻,进可控制渠江航道,阻击下游钓鱼城与大良城的交通,退可凭险据守。
经过近八百年岁月地摧残,虎啸城堡的地面设施遭到了严重损毁,如今已残存无几。但依据考古调查材料,我们仍然可以确认,虎啸城堡原有防御体系的构成是十分完整的。
按现场尚可分辩的地面遗迹的提示,虎啸城堡原有的城墙防御体系,平面形态为环形闭合式,大致可分为城墙、城门和门楼设防工亊等三个组成部分:
城墙体系,对中外任何一个古城堡来说,都是最重要的防御设施,其构建方式直接决定古城堡军事防御能力的高低。
我们优选了城堡遗迹之一段,进一步了解虎啸城堡城墙体系的构造特点,包括长宽高,走向选择,建筑材料和工程工艺,抗击攻城的战力评估等……
城门,是城堡管控内外人流物流交通的枢纽,必然成为攻守双方角力的焦点,也是防守方最大的薄弱环节。其构建方式,集中体现了古城堡防守方管理潜在危机的能力优劣。
我们优选了城堡五座城门遗迹之一,细心观察虎啸城堡城门体系的构造特点,包括工程结构,管控方式,建筑材料和风格,抗击攻击城门的战力评估等……。
门楼一般建在城门之上,也称之为“箭楼”,两者往往同处于一体化的建筑中。但在古城堡的防御体系中,两者功能完全不同。城门是城堡管控内外人流物流交通的枢纽,而居高临下的门楼,则是城门的二线防御设施和管理机构驻地。门楼的构建方式和建筑风格,是古城堡承载的特定民族建筑文化的集中体现,也代表着古城堡的容颜。当然,并非每座城门之上都必须建设门楼,这还要看需要和可能,虎啸城堡就是如此。
由于巴蜀地区的古城堡门楼多采用木瓦结构,即使不考虑战争的破坏,其建筑寿命也只能维持百年上下。因此,我们今天看到的门楼复原图,是部分依据考古调查资料部分依靠推测来绘制的。
初步考察虎啸城堡的城门、城墙遗迹及各自的构建特点后,我们认为有必要对它的精彩战史做一个概略回顾。
虎啸城堡的建造,源自蒙元帝国第四任大汗忽必烈的亲自决策。公元1259年,蒙元帝国第三任大汗蒙哥在率军攻打渠江下游的钓鱼城时陣亡。忽必烈争得大汗位后,决定对广安渠江环绕的虎形半岛动用重兵,同时仿效南宋军的战法在这里建造虎啸城堡,其意图是依托城堡常驻兵力,切断渠江通道,孤立钓魚城,牵制抵消大良城小良城的宋军。
自开建时起,至南宋战败灭亡的近二十年期间,虎啸城堡亲历的血雨腥风较大战役至少有四场:
首战,发生于公元1261年。宋军集结精数万人,对虎啸山蒙元军的建城工地进行突袭和围困,双方在反复争夺中互有胜败,最终以夜袭战术破围取胜。
第二次战役,发生于公元1263年。由于蒙元军队驻守虎啸城堡,扼制了大良城与钓魚城间的交通运输,宋军调动川东兵力再次围攻虎啸城,几经胜负终被蒙元军队击破。
第三次战役,发生于公元1264年。数万南宋军队由四川头号长官制使置夏贵统领,从钓鱼城逆渠江上行围攻虎啸城,取得重大战果后撤退。
第四次战役,发生于公元1266年。南宋军队再次集结重兵,由钓魚城将领张珏统辖,几经血战,大败蒙元军,攻占虎啸城,并收复大良城小良城。其后,宋军又多次挫败前来救援的蒙元大军。
第四次战役后,虎啸城堡转由宋军驻守,极大地改善了南宋方在川东的抗元战争形势。在久攻不胜后,元世祖忽必烈决定绕过几十年来难于征服的巴蜀筑堡地域,将灭宋战略进攻的重点转向攻取长江中游地域尤其是襄阳。由此宋元双方在川东的战事趋缓,虎啸城被宋军掌控的局面,一直延续到公元1278年守城宋军向一统天下的元朝献城为止。
宋元战争结束后,虎啸城堡一度衰败。至明末清初和清朝中晚期,因张献忠率军入蜀攻掠和白莲教暴力活动引起的两轮社会大恐慌,广安当地民众曾自发的重建过虎啸城,发挥了这座古城堡的护民自卫方面的作用,并将其更名为“护安寨”。
在向虎啸城遗址告别之际,我们已经感知,在这座古城堡的废墟中,或许隐藏着很深的历史幽怨,毕竟它是因渠江和大良城而生的。
--------------附图------------------
1-南宋地图公元13世纪中叶
2-公元1243--1251年南宋在四川的布防示意图
3-渠江流域图
4-四川广安前锋古城寨聚落地理位置示意图
5-虎啸城堡平面图及远眺渠江图
6-虎啸城堡老插门城门遗迹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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