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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经和朋友聊天时谈到自由,他说“希望有一天我可以无视物质基础,去自己想去的地方。”当时感到一阵错愕,他所拥有的物质基础早已超出了我们大多数人,但他却并不自由。近来重读《庄子》不禁又想起了他的这句感叹,一时感概万千。我一直讲这是一个最美好的时代,国泰民安、百花齐放,但这也是一个悲剧的时代,我们绝大多数人的心都被“利益”所占据,精神世界枯寂的可怜。所以我们并不自由,所能感受到的快乐也少的可怜,在这少数的快乐之后留给我们的只有对过往种种美好的回忆。事实上只有回忆是不够的,“欲求而求不得”,“欲放而放不下”这些痛苦如影随形般折磨着我们。大千世界,万般蹉跎,我们又何以能逍遥。

一家之言论逍遥游  素月临竹

庄子所处的时代是一个大争之世,面对烽烟四起;生灵涂炭的乱世,同其他先秦诸子一样,他观察着众生的痛苦以及自身的痛苦。但与其他诸子不同,庄子主动的去选择了“无用”。并且通过一系列的寓言故事来阐述“无用”的自在与幸福,从而表明能“无用”才是真正的“大用”。在《庄子》开篇的《逍遥游》中庄子通过列举“鹏鸟与学鸠”的故事来表明获得幸福有不同的等级,自由的发挥我们的天性可以获得一种“相对幸福。”但这种幸福是相对的,对一些东西还是有依赖,如鹏鸟即使扶摇九天而上,依旧得依靠风的存在才能翱翔“风之积也不厚,其负大翼也无力”。况且在生活中,我们天性的发挥往往在许多情况下受到阻碍,如生病与死亡,甚至在道家看来“生”本身也是一种痛苦:“吾有大患.及吾有身;及吾无身.吾有何患?”因此在“相对幸福”之外,庄子描述了一种“绝对的幸福”,这些拥有“绝对幸福”的人便是庄子笔下的“圣人、神人与真人”。

一家之言论逍遥游  素月临竹

“相对幸福”可以通过自由发展自己的天性获得,而“绝对幸福”则需要通过对事物本性有更高一层的理解才能得到。在道家看来获得绝对幸福的圣人可以对万物自然本性进行充分的理解,所以他可以做到无情,这个无情并不是指他没有情感,而是说他可以做到不为情所累。如在我们小时候,如果被一块石头绊倒我们会哭着并踢打石头,因为我们不能理解石头是死物,并非出有意来绊倒我们。而在现在的我们看来,被一块石头绊倒,所带来的情感痛苦相比于小时候已削弱许多,是因为我们已经可以理解石头是死物这样的观点。

一家之言论逍遥游  素月临竹

这个意思用道家的话来说叫做以理化情,借助着对万物本性的了解,圣人的心便可以不受外界变化的影响,因此他的幸福也不会受到外在变化的影响,所以可以说获得了“绝对的幸福”。同时因为可以对万物进行理解,所以他超越了事物之间的区别甚至超越了自己与世界的区别,因此在常人看来万般痛苦的“生”与“死”在他看来犹如“昼”与“夜”一般。“昼夜”从未更改,所以“生死”也并无更改。既然这样那么生之所“求得与求不得”也便不会去使人心乱。"夫天下也者,万物之所一也。得其所一而同焉,则四支百体,将为尘垢,而死生终始,将为昼夜,而莫之能滑,而况得丧祸福之所介乎?"又如斯宾诺莎所说:"无知的人不仅在各方面受到外部原因的扰乱,从未享受灵魂的真正和平,而且过着对上帝、对万物似乎一概无知的生活,活着也是受苦,一旦不再受苦了,也就不再存在了。另一方面,有知的人,在他有知的范围内,简直可以不动心,而且由于理解他自己、上帝、万物都有一定的永恒的必然性,他也就永远存在,永远享受灵魂的和平。"《伦理学》

部分观点来自冯友兰先生《中国哲学简史》

本文由原作者柒玖授权首发于素月临竹公众号,花海流年排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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