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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对的观点

《逍遥游》给我们描述了两个层次的“幸福”,相对幸福是相对的,因为还存有依靠。而绝对幸福则需要对万物有更高一层的觉悟才能得到,如何能获得这种绝对幸福,便需引出《庄子》的第二篇《齐物论》。在这篇开头,庄子通过一个小故事描述了存在于世间的三种声音:由人类活动从而产生的“人籁”;由风吹过万物从而产生的“地籁”;以及将“人籁”与“地籁”相结合所形成的“天籁”。“人籁”是由人类活动而产生的,不同于风吹过万物形成的“地籁”,它出自于人的思想,代表着人对于某个观点的赞同或否定。

齐物论

这些意见是个人由自身有限的观点得出的。既然是自身有限的观点,这些意见必然是片面的,《齐物论》说:“夫随其成心而师之,谁独且无师乎?奚必知代而心自取者有之?愚者与有焉。”这句话是说,世人都以自己的成见作为判断是非的标准,那么谁没有一个标准呢?难道是聪明人才有这样的是非标准?即使愚蠢的人也是有自己的标准的。大多数人并不能意识到自身的观点是片面的,因此他们以自己的意见为“是”以别人的意见为“非”而进行争辩.但是出自于自身有限的观点,这样的争辩毫无意义,因为即无法得出最后的结论,也无法决定真是与真非。“故有儒墨之是非,以是其所非,而非其所是。”

更高的观点

事物一直处于变化之中,因此对于同一事物可以得出许多不同的观点。如果我们接受这个逻辑,便可以假定存在有一个更高的观点,站在这个更高的观点便不需由我们自身来决定孰是孰非,用庄子的话将这叫做“照之于天”。“照之于天”便是超越自身有限的观点,站在“道”的角度来看待事物。在“天”的观点来看,万物虽然不同但却存有大同。如一尊雕像在未被雕刻为雕像时只是一块石头,石头与雕像不同但二者本质相同,假使雕像被毁,在雕像角度来说叫做毁,但在“天”看来它无成无毁只是由一种形态变成了另一种形态。同样在“天”看来“我”与“非我[color=Gray]”也并无不同,“天下莫大于秋毫之末,而泰山为小。莫寿乎殇子,而彭祖为夭。天地与我并生,而万物与我为一。”[/color]

[color=Gray]齐物论[/colo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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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站在这个角度来看待问题,人必须超越并忘记事物之间的区别。做到这一点的办法便是“弃知”,我们学习知识的作用便是帮我们来认清一个事物与其他事物的区别,所以“弃知”便代表着“忘掉”这些区别。一旦“忘掉”这些区别,便可以说有了更高层次的知识,道家称之为“不知而知”,但与单纯的“无知”不同,这个层次的人曾拥有丰富的知识,能做出各种区别,只是后来模糊了事物之间的区别甚至模糊了自身与世界的区别,他们依旧可以做出分辨,只是这种分辨是“自然”的,他们是“不知”的人而不是“无知”的人。如庄子所言:“吾生也有涯,而知也无涯,以有涯随无涯,殆已。”他是读过许多所以之后才发出这样的感叹。

相忘于江湖

就这样,庄子用取消问题的方法巧妙的解决了道家固有的一个问题“如何全生避害。”通过“弃知”从而模糊事物之间的区别,因此便可以化解一种固有的“执着”。如《大宗师》所举:“泉涸,鱼相与处于陆,相呴以湿,相濡以沫,不如相忘于江湖。与其誉尧而非桀也,不如两忘而化其道 。”

齐物论

面对一条走不通的路,通过“相忘于江湖”而化其道来给我们提供了一条精神上的“退路”。这一点,不仅对中国古典文学造成深远的影响,而且深入到我们每个人灵魂深处。这是真正的用哲学来解决问题,不同于科学,哲学无法用具体的方法来解决问题;无法让我们长生不老建功立业。他只能给我们提供一种观点,从实用角度来看是“无用”的学问,但从这种观点产生的态度,对我们来说确可能是很有用的,用《庄子》的话来说,这是“无用之大用。”

部分观点来自冯友兰先生《中国哲学简史》

本文由原作者柒玖授权首发于素月临竹公众号,花海流年排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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