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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31年(2) 约法之争与蒋介石软禁胡汉民

中原大战之后,中国进入了相对的和平建设时期,可是偏偏在19312月末国民党内部出事了。

蒋介石因受中原大战刺激,接受著名学者胡适等人的要求,主张制定“约法”, 选举总统,通过法律程序确立自己作为国民党领袖的地位和独裁权力。约法本是孙中山在1924 123日召开的国民党第一次全国代表大会上所做的《国民政府建国大纲》中提出的。按照孙的大纲,国民政府建设的程序分为三期;一为军政时期;二为训政时期;三为宪政时期。军政时期在北伐统一中国之后就进入了训政时期,而训政时期具有宪法性质的文件即为约法。蒋于192822日被选为国民党中央政治会议主席,108日又开始担任国民政府主席、国民政府军事委员会主席,集党政军大权于一身。胡汉民此时虽身为立法院院长、中央常务委员会委员,但其在国民党中的势力比蒋还要强大,也更有影响力。所以他主张以党治国治军,反对制定约法,以期限制蒋用法律将权力固化的企图、实施独裁。蒋介石则正好相反,坚决反对以党统政。因此,约法之争其实质是权力之争。《中华民国训政时期约法》512日在国民会议通过,61日由国民政府颁布实施。

蒋介石是浙江奉化人,具有浙江商人的精明和算计的长处,但是作为政治家,他的最大弱点就是任性和缺乏远见。他善于控制军队,却无法统帅政治家。对政治问题的处理往往简单粗暴,甚至不可理喻。228日晚,蒋介石以宴客为名,邀请胡汉民到自己的住所晚餐。胡到后,便从首都警察厅长吴思豫手里得到了一封蒋列数其“罪状”并有其亲笔修改手迹的信件,又从立法院副院长邵元冲口里得知:“蒋先生想请胡先生辞立法院院长。”胡坚决要求蒋出面,两天后的晚上胡才见到了蒋,两人激烈辩论到次日凌晨。蒋在下决心软禁胡之前也有咨询过国民党中央一些高官,但他咨询的人物却是不谙政治的一帮学者,如吴稚晖和李石曾之类的中央监察委员会委员。但在决定软禁胡汉民之前,蒋等对软禁胡之后,如何弹劾胡,以达到逼迫胡辞职的目的均没有把握,反正是先抓了再说。没想到胡在与蒋当面论辩的第二天即书面递交了“辞职”。既然胡要求辞职,那么弹劾也就免了,辞职当日胡被移送汤山软禁。32日,蒋在国民政府纪念会上发表讲话,指责胡反对约法贻党误国。当日国民党中常会召开临时会议,批准胡辞去本兼各职,由林森出任立法院院长。3日,蒋宴请立法院所有委员予以安抚,席间称胡辞职完全是因为个人原因,请各位要员抛弃私人情感,为国家着想。恩威并施是蒋一贯的手法,他为此还发了“告诫文”以恫吓立法委员说三道四。38日胡被移回南京,仍然处于软禁状态中。

胡汉民是广东番禺人。国民党元老和早期主要领导人之一,也是国民党前期右派代表人物之一。早在同盟会时期,胡汉民就追随孙中山,献身革命,长期充任孙的助手,19249月孙中山北上期间还代理大元帅兼广东省省长,是国民党中仅次于孙中山的二号人物。时任国民党中央常务委员、南京国民政府委员、立法院长。蒋虽然能控制住南京的立法院,但是对胡的根基广东他就鞭长莫及了。

胡被软禁以后,举国骇然,此事无疑成为南京政坛上的一次强震。国民政府文官长、广东籍人士古应芬以医治背痛为名向蒋辞职南下广州。广东是国民党势力最雄厚的地方,由于孙中山本身也是广东人,所以在国民党内广东的势力绝不可小觑。古到广东之后联络了与胡有特殊情感的广东省主席陈铭枢和粤军首领陈济棠,三人开始暗中联络各方反蒋势力。这为后来广州新政府的成立和蒋介石的第二次下野埋下了伏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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