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创]深夜偷袭白麋子

夜袭白麋子

我睡得正香,“小镜,小镜,起来,起来,时候到了!赶紧!”“我不去了,你去吧!”我真是不想起来。三哥照着我的屁股,狠狠一巴掌,“我约人(一个人)孤需(孤单害怕),咱俩一路儿着(同行),走吧,晚了也不中”。

我捂着屁股,跟着他,往后地走去。他背一根老笨桩,不敢打火把,怕有惊动。

就是这天下午,听说老庄儿逮着一只白麋子(专吃柿子的小野兽),他们吃啥老独,自己有的东西,妄想叫别人吃一点点。三哥恼了,我俩说定,今天晚上自己也打一个吃吃。

这柿子成熟的规律是:“七朋黄疸(泛黄而落地)八月面(刚刚能吃),九月吃吃当顿饭。”说的都是阴历。往往在八月末九月初,就是开始吃柿子的时候了,到了九月九,柿子过生儿(生日),即可以大规模的采摘了。可就在这当儿,还有一物儿,和人们抢柿子吃,这物儿就是白麋子。白鹿子个头不大,像大猫差不多。利索得很,专门上树吃柿子。但它的肉也是很美味的,肉里油多的很,有人说,一斤白麋子肉能炸七两油,没有试验过。

我俩摄影手摄脚地到了后地的牛心柿子树下,当时的形势是,树长在堰坪里,有五六丈高。我们俩在半坡上。

我还是睡意未消,三哥有精神。他看了好一会,扒到我耳朵上,压低声音,“有,有,有动星儿!(细小的声音)你往那儿看!”我顺着他手指尖,看上去,果然有一黑圪搭,一动一动地。三哥又压低声儿:“我打枪啦,甭害怕!”

那个黑圪搭还是在动,三哥瞄了好一会,“咚——”一声,那黑圪搭应声掉下树来,又是“咚”地一声响。

“打着喽——,打着喽——!点火把,快!”三哥是个老烟杆,有火机。“叭!”地一声,点燃了稍处有干蒿子干儿处,迅速着了起来。我们是在半坡处打的枪,那白麋子掉的方向大概在柿树根部的堰坪儿里。

这一下不再怕放出大的声音啦,三哥把老笨桩,放在路上,拉着跳下小堰,在草丛里找了起来。

看来看去,找来找去,来来回回地找啊找,就是找不着,三哥说:“你不也看见白麋子掉到这里啦?”“啊,啊,我清清楚楚看见它掉下来,掉到这里啦呀,咋着硬找不着!”三哥说“我就不信找不着,这算是肚膜脐儿放屁——腰(同妖音)气!不中,非把寻出来不行!”

我们两个,在那堰坪儿里走来走去,咋着也没见!

“会是带着伤跑了,不中啦,以后咱重来打,我就不信咱吃不上白麋子肉!不找啦,回家!”

火把早已着完,三哥挎着枪,在后边走,本来是老熟路,虽然是月黑头(没有月亮),但我们走得并不慢。我们俩都感到很骚气(没有好运气),一句话也没说,摸着回到了家。

第二天半前晌儿,二伯从红小豆地回来。

我们有点纳闷:二伯可不是个懒人,怎么会半晌不发(不到中午)回来啦?

一问,才知道,二伯正薅豆地里的草,发现一只死白麋子,就掂回来了。因为二伯听说我们哥俩昨天晚上打白麋子了。不用说,这一下,一家人算是忙开了:又是烧开水烫白麋子,又是开剖,又是炒蜀秫(玉米)面,准备中午吃白麋子蒸菜。

“妈那X,弄弄咱谁也不叫吃!也学学他们,吃个独食儿!”

本文内容为我个人原创作品,申请原创加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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