扫码订阅

《中亚北亚古代民族与文明通史》北狄和东胡7

乌桓国


乌桓国,得名于乌桓山,史上也称作“乌丸国”、“古丸国”、“乌延国”等,是东胡部落联盟中的部族之一。《后汉书·乌桓传》中有记载:“乌桓者,本东胡也。”

1、历史由来

汉初,匈奴冒顿灭其国,余类保乌桓山,因以为号焉。”乌桓人精骑善射,马上战斗力极强。乌桓人特地挑选出精锐骑兵编成队,组建乌桓突骑,由州、郡统领,为东汉战事立下了汗马功劳,乌桓突骑也由此博得“天下名骑”之美誉。

2、游牧民族

公元前206年,东胡被匈奴灭后分为两支,一支为鲜卑,另一支便为乌桓。乌桓人定居于大兴安岭山脉南端、科尔沁草原中心地带的乌桓山(也叫乌丸山)使用东胡语,最初在今天的西拉木伦河一带活动,当时鲜卑居北,乌桓居南。后来乌桓人的活动区域扩大至上谷、渔阳、右北平、辽西、辽东,相当于今天内蒙古锡林郭勒盟的中东部、赤峰市北部、河北省北部、辽宁省北部地区,人口也随之剧增至30万以上。

乌桓国人的生活习性、社会风俗与东胡、鲜卑大体相同。“俗喜骑射,弋猎禽兽为事。随水草放牧,居无常处。以穹庐为舍,东开向日。食肉饮酪,以毛毳为衣”。这是一个以畜牧业为主,辅以弋猎、农耕的古代民族。乌桓人擅长饲养马、牛、羊等畜类,他们不仅以此为衣食来源,婚丧嫁娶时亦作为“出币”或“葬品”。在向匈奴、汉魏朝贡时,常以畜类及虎、豹、貂皮等作为贡税之物,拜祭鬼神、天地、日月星辰、山川及先人时,他们则用牛、羊来作为祭祀之礼。

乌桓国人懂得以布谷鸟鸣叫来确定耕种时节,他们会种植两种耐寒作物:青穄与东墙。穄即糜子,东墙也叫沙蓬,植株作饲料,果实用来榨油、作白酒或食用。乌桓人还常握了铸铜、冶铁、制陶、纺织等技术,在现今一些乌桓古墓的挖掘中,就发现有大量的马具、箭簇、剑、刀、矛、斧以及绘有马、牛、羊等牲畜图案的饰具。当时的乌桓“男子能作弓矢鞍勒、妇人能刺韦作文绣,织氀毷”,乌桓妇女常用毛皮等制作日常生活用品,她们出嫁时也必须佩戴自己制作的各类首饰。

乌桓国人自小便为髡头,女子到出嫁时才能蓄发为髻,并戴一种被称为句决的桦皮制高帽,男子娶妻时,先行将女子抢去私通,过得半年百日后,方才回送马、羊、牛等聘礼。乌桓人还保留了不少母系氏族公社时期的痕迹:除战争以 外,部落内一切大小事宜皆由女性决断,同时,他们实行收继婚和抱嫂婚,即父亲和兄长死后,儿子和兄弟可以娶其继母和嫂子,伯叔母与倒子、叔父与侄媳之间也可以通婚。

一般的乌桓成员没有姓氏,常以“大人”或部落中英雄的名字作为姓氏。“大人”是乌桓各部落的最高领袖,由部落成员公选产生,常为“有通健能理决斗讼者”,“大人”初时“无世业相继”,后裔不能世袭。到东汉末时,逐渐变为世袭制。“大人”在乌桓人中享有绝对权威,他发布命令以刻木为信,虽然木上没有文字,但部下却丝毫不敢违犯,若有违犯,会被处以死刑。被“大人”通缉的罪犯,任何部落都不敢接纳,若有接纳,便会被“大人”兴兵讨伐。

原始社会末期,乌桓人开始蓄养奴隶。公元25年时,乌桓人劫掠了赤眉起义军,将他们全部变为奴隶。又在各地占事中,掳掠大批畜类、百姓及士兵,将他们或贩卖或进贡。有的奴隶从事家务劳动,有的拾粪草、牧幼畜等。乌桓人正式进入了奴隶社会。然而,正当乌桓着手准备建立起一个相对完事的奴隶制国家政权时,一系列军事战争即让它终结了自己的历史使命。

3、地理位置

乌桓在西起西拉木伦河以东,乌力吉木仁河新开河以南、洮儿河以西、西辽河以北的狭长带状草原一带游牧而生。初时,作为匈奴奴隶的乌桓人受尽了残酷的剥削与奴役,虽然他们发起多次小规模起义,但都被强大的匈奴镇压下去。乌桓对匈奴一直记恨在心,敢怒不敢言。当汉武帝接连向匈奴发动九次大型战役,沉重打击了嚣张狂妄的匈奴国之后,乌桓人这才在西汉王朝的庇护下,渐渐安定下来。

仇视匈奴的乌桓在匈奴败退之后,索性挖了匈奴人的祖坟,这一次惹怒了匈奴单于,他派出5000骑直袭乌桓。西汉得到消息后立即集结了2万人马杀向匈奴,已被西汉吓破了胆的匈奴人闻风而逃,西汉大军转而攻击了乌桓。乌桓根本无力招架汉军的凶猛来势,接连遭受重创。经此一役后,乌桓与汉之间再度结怨。

到了东汉时期,乌桓人屡屡轻装快马突袭东汉与匈奴,竟将匈奴人杀得北迁千里,乌桓铁骑的威名渐渐传播开来。公元49年时,具有远见的东汉光武帝,见乌桓铁骑如此勇猛,便以金银丝绸等巨额财富诱使乌桓彻底为已所用,作为交换条件,81位乌桓部落领袖被东汉分封王侯爵位,允许居住在东汉沿边诸郡,自此以后便与东汉一起反对匈奴与鲜卑,保卫边境长达半个世纪之久。

乌桓与汉修好后,挑选来自辽西、辽东、右北平三郡的乌桓人,以及来自科尔沁草原腹地辽西、辽东郡的上好战马,编制成一支战斗力极强的精锐骑兵突击队——乌桓突骑。乌桓突骑由州、郡直接统领,常常作为东汉的先头部队,在大小战事中冲锋陷阵,骁勇异常,赢得了“天下名骑”的美称。

2世纪中叶,也就是东汉中后期,乌桓部族融入了大量匈奴、鲜卑、汉、林胡、羯等不同民族,各自发展着,其中最强盛的是辽西乌桓。到2世纪末,东汉末期时,群雄并起,各方反叛,辽西乌桓与当时反叛的较大割据势力张纯联盟,与骑都尉公孙瓒展开激战,这一战的直接后果是线纯兵败,公孙瓒虽然险胜张纯却被辽西乌桓丘力居率领“乌桓突骑”围困了200多天。公孙瓒是东汉名将,自号“白马将军”首次与乌桓交战,便被“天下名骑”围困达半年之久。

对“乌桓突骑”心有余悸的公孙瓒一心想除之为快,但辽西、辽东、右北平的乌桓三郡又与袁绍联兵10万,借袁绍之手先行将其除去。袁绍遂封三郡大人为单于,赐予印、车、华盖、羽旄、黄屋、左纛,帮助乌桓人建立起正规军队,“天下名骑”乌桓的军事实力达到巅峰。

4、白狼山之战

公元200年,曹操与袁绍兵逢官渡,爆发了史上著名的“官渡之战”,“官渡之战”后的袁绍实力大损,仅在一年之后再败于曹操。袁绍之子见大势已去,就投奔了曾与父亲交好的乌桓,曹操与乌桓之间不可避免地展开了激烈战事。

公元207年,曹操亲率大军准备经滨海道进攻辽西乌桓蹋顿的统治中心柳城,正当曹军欲从无终(今天的天津蓟县)启程时,一场大雨不期而至,滨海道根本不能通行,无奈之下,曹操在徐无山,今天河北玉田东北10千米处,请出了当地的“地理通”田畴。田畴言“尚有微径可从”,这条“微径”就是从今天的河北喜峰口到冷口一线,古时也称“卢龙塞”的交通要道。

公元207年7月,曹操命人在滨海道上竖碑刻字,佯称因道路不通曹军已退,乌桓人见后信以为真,逐渐放松了警惕。而另一边,曹操已率轻装部队从“卢龙塞”火速出关,一路急行军直到白狼山附近,《三国志》中对此事曾有记载:“秋七月,大水,傍海道不通……引军出卢龙塞……八月,登白狼山。”白狼山距离乌桓柳城尚不足100千米,刚刚得知消息仓促赶来的乌桓军,正与曹军在此处狭路相逢。

曹操手下有多员猛将和作战经验丰富的精锐骑兵虎豹骑, 但经过十向天的长途跋涉,体力已大不如前,他们要面对的是为数众多的“天下名骑”;再看乌桓骑兵,虽然单兵作战能力强,但他们缺乏战略与战术配合。曹操抓住这一良机,先命猛将张辽带兵冲入敌阵,将乌桓的骑兵队形冲得七零八散,后又命七员大将率队围敌,几万骑兵混作一团,刀光剑影中,只见人数虽多却不善于整体作战的乌桓军拼命抵挡。曹操见军威大振,再命麾下虎豹骑直接“获单于蹋顿”后当场斩首。群龙无首的乌桓部队登时“虏众大崩,斩蹋顿及名王已下,胡、汉降者二十余万口”,乌桓的主力骑兵在这场决战中全面崩溃。曹军乘势长驱直入,占据柳城。

曹操屠洗柳城后,袁绍之子继续逃亡到辽东,曹操并未追击,没过多久,辽东太守公孙康就把袁绍之子的首级送来了。曹操在平定了乌桓各郡和袁氏残余势力后,将乌桓“其余众万余落,悉徙居中国”,乌桓骑兵也被编入曹操的骑兵部队,就是这支混合型精锐之师,在后来的征伐西羌之战中,跟随曹操打败了同样以骑射闻名的西羌骑兵——“由是三郡乌桓为天下名骑”再次得到见证。

迁入内地的乌桓人渐渐融入中原,随同汉人编入户籍,同时学习汉人从事农业耕种,逐渐被同化。少部分乌桓人虽然仍留故地,但不久后这里即被强大起来的鲜卑占领,乌桓部族先是同鲜卑融合,后又随鲜卑汉化也同化于汉族。纵横草原的乌桓部族就这样淹没于滚滚的历史长河之中。

发表评论
发表评论

网友评论仅供其表达个人看法,并不表明铁血立场。

全部评论
加载更多评论
更多精彩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