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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为世界历史上带来最大浩劫的巨魔,作为第二次世界大战的发起者,希特勒的一生是人生和思想交织在一起的一生,是极力实现其理念和目标的疯狂的一生;而希特勒的思想,早在维也纳贫困潦倒的青年时期,就通过博览群书、仔细观察社会、深刻作出反思,从而形成了自己一种独特的人生哲学,就像他自己所宣称的一样,后来再无多少改变,成为其一生践行的指导标准。希特勒的思想广博而庞杂,在哲学方面受到德国哲学主观思想家的深刻影响,在社会思潮方面也被达尔文进化论及种族理论所引导,在历史经验中更是受到德国古代神话传说中英雄人物的激励和各历史时期伟大征服者的鞭策,在现实观察中发现了从事政治活动的策略和群众运动取得成功的方法,这几个方面的综合,形成了他的世界观,也成为他思想的来源。

一、哲学思想

(1) 费希特的思想。费希特认为绝对自我是唯一的实在,是认识的主体,更重要的是意志和活动的主体,是一切知识和经验实在性的依据和先验的源泉,是认识论和知识学的最高依据与出发点;自我设定自身,自我是第一性的,自行规定的;自我设定非我,自我为了活动,设定跟自身对立的障碍物,非我即客观的对象,每个自我的意识产生依赖于每一次它对非我的把握;自我和非我的统一,在自我的基础上,达到自我和非我的统一,使一切非理性的东西服从于自己。这种以绝对自我为中心的主张,是从小就具有无可置疑的、坚定不移的性格的费希特的绝佳写照,也只有费希特这样狂热又决不妥协的人才能创立这样极端自我的哲学,而构建这样绝对性的思想反过来又强化了他那冥顽不化的性格。

希特勒作为近亲结婚[注1]的产物,从小性格就包含着一成不变、不可动摇甚至是顽固不化的成分,本性与费希特何其相似,正如费希特所言,一个人选择什么样的哲学取决于他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当他接触到费希特的知识学时,一下子在其中看到了自己的影子,以及自己梦寐以求所追寻的的思想根源与基础,这种以绝对自我为中心的观念,使自我成为决定一切和评判一切的前提与基础的哲学主张,与希特勒一切以自我为中心的天性不谋而合,不但使希特勒在思想文化方面找到了自己的理论依据,成为自己终身奉行的思想原则和行动指导,而且更加强化了他那毫不动摇与至死不变的不容更改的天性,对自我的不容置疑的和绝对正确的信心,这一影响在他一生当中经历的所有事件中都充分地表现出来。他那花岗石一般的意志,他那一经走上就绝不回头的决心,他那力排众议而一意孤行的疯狂之举,他那至死都不改变的决绝之行[注2],无一不体现出费希特哲学思想对他的影响之深刻,甚至成为他行动的思想基础。

费希特对希特勒的影响还不仅仅限于哲学思想上,1806年在拿破仑占领柏林期间,为了调动德意志人的爱国热情,鼓励人民进行反抗,费希特发表了数篇《对德意志民族的演讲》,大肆宣扬德意志民族精神,提出民族教育的构想,要把德意志人培养为一个完整的整体,保持民族的纯洁性,使德意志民族成为世界上最优秀的民族,激发了德国国家主义的兴盛,对希特勒的种族思想也产生了很大影响。在他上台执政之后,强调优生优育的种族纯洁政策,只要是纯种的雅利安人,国家鼓励多生多育,对于生育众多的雅利安夫妇,政府还会发放津贴或勋章,那些没有生育孩子的夫妇则会遭到贬低,同时禁止雅利安人与外族通婚,并由国家挑选最强健、聪明和有道德的人来培育下一代;实行国家一体化政策,建立统一的文化组织由国家领导和实施管理,对报刊、广播和电影进行控制,使教育全面纳粹化、政治化,组织各个年龄阶段的纳粹团体灌输理念,用纳粹纲领规范和统一民众的思想,实行一个国家、一个民族、一个元首的一体化领导原则,建立了以希特勒独裁统治为基础的极权主义体制,费希特对德意志民族国家的理想在第三帝国得到了充分的体现。

(2)黑格尔的哲学。黑格尔认为思维和存在同一,观念从一个最空虚的范畴存在开始,通过精神运动的辩证法以及发展过程中的正、反、合三段式,一步步的向前发展到绝对理念,认为绝对精神是万事万物的本源和基础,从而创造了人类哲学史上最庞大的思想体系;而国家对黑格尔来说,是精神的国家理念,现实的国家只是国家理念的表现,国家以它至高无上的意志、伦理精神把整个民族凝聚为一个有机的统一体,对个人有至高无上的权利,个人根本的责任是做国家的一份子;同时他歌颂战争,认为战争是最伟大的纯洁剂,有利于为长期和平所腐化的各国人民的伦理健康,正如刮风使海洋去除长期平静所造成的污秽一样;对于那些影响世界历史的个人,那些领导国家的英雄,可以无视传统的道德和伦理观念,不相干的道德要求绝不能与世界性历史性的攻业及其实现发生冲突,决不能以个人品德反对他们,而这样强大的国家必须践踏许多无辜的花草,压碎前进道路上的许多东西;同时黑格尔还预料德国在恢复了它的天赋才能以后,就会建立这样一个国家,德国的时辰将会到来,它的使命将是振兴世界。

希特勒在黑格尔的国家学说中找到了纳粹集权统治的理论依据之一,黑格尔强调国家先于并高于家庭、市民社会,是它们存在的前提和决定力量,为元首对德国进行纳粹一体化政策和极权统治提供了历史性的理论;对战争的必要性论述,使黑格尔的哲学在深受军国主义影响、正极力进行对外大肆扩张、冀求统一德意志的普鲁士政府方面受到了热烈的欢迎,也在力图征服欧洲的希特勒那里得到了赞颂;黑格尔把参与历史活动的人分为普通民众和英雄人物,而这些世界历史性的伟大人物,由于神秘的天意而命中注定要执行世界精神的意志的伟大人物,他们的目标体现出当代应发生的辩证转变,不受任何规则和道德伦理的束缚,更不受普通民众的道德伦理的限制,他们是世界精神的代理人,是为了满足世界精神对于发现自己、实现自己、返回自身的需求而创造历史,希特勒认为自己正是这样的伟大人物,正是这样一个能够改变现实、创造历史的杰出领袖,是骑在马背上的世界精神,为了达到自己的目的不择手段,做着许多违反人类基本道德的事情;渴望德意志统一和复兴的黑格尔认为,历史发展的本原是民族精神,在每一个时代,都有某一个民族受托担负起引导世界通过它已到达的辩证法阶段的使命,现阶段而这个民族就是德意志,显然这样的观念对于信奉日耳曼人是优越种族的希特勒来说,是其实行雅利安人种族纯洁和优生优育、通过大肆扩张成为欧洲统治主宰力量的理论来源之一,也是实现这种理论的途径。

(3)叔本华的唯意志论。叔本华认为康德所说的物自体就是意志,整个现象世界不过是意志的表象,把意志看成宇宙的本质,一切事物包括人在内,不过是变为客观而又具体的东西的意志而已,极力贬低理性,认为理性只是意志的外壳和工具,应该服从神秘的不可知的意志,只有依靠神秘的洞察才能领悟意志的本性,他断言依靠理性或逻辑思维不能认识世界的本质(即意志),只有直觉才是认识世界的唯一途径。叔本华开创的非理性主义哲学之先河,提倡意志才是世界的根本,且只能用直觉洞察的思想,对于只读过实科中学、缺乏高等教育、曾被建筑学院拒绝入学的希特勒来说,是拒绝承认自己的失败,拒绝接受自己缺乏系统教育的缺陷,是由于他人无法认识真正的自己才造成的局面的最好的托词,是对理性的批判。而他来自于先天的洞察力,那种上天赋予的透达事物本质的神秘的直觉,本来只是马斯洛在自我实现者身上经常发现的高峰体验[注3],这是一种长期高度关注于特定的问题和对象,内心经过一定时间的酝酿和积累后,自然而然到来的解决问题的方法,有时是不期而至的直觉提供了确切的答案;希特勒为了表明自己肩负着上天赋予的使命,是上帝派来领导德国人民的领袖,将自己的高峰体验神秘化,所谓重大的决策需要玄妙的直觉才能提供、没有直觉便无法决断的说法,只不过是希特勒神秘化决断、故弄玄虚的招法,似乎这样一来,他所做出的每个重大决定都是受到上天的召唤,于是也就有了合理性和必然性,对普通的民众而言确实具有很大的欺骗性,他的意志的胜利也由此到来。

(4)尼采的权力意志。以非理性主义的观点宣称客观世界及其规律性都是幻象,认为世界的决定力量是意志,历史的进程就是权力意志实现其自身的过程,权力意志是一种本能的、自发的、非理性的力量,人生的目的在于发挥权力,扩张自我;提出超人是人的自我超越,是历史的创造者,权力意志在他的生活中起着重要的推动作用,并由超人去重新估定一切价值,鼓吹战争是存在的本质,使一切事业变成神圣,也是培养权力意志的手段;主张弱肉强食就是自然规律,赞扬种族间的不平等,由所谓高等种族统治低等种族,宣称一个大胆的统治者种族正在加强自己,以便在超人的带领下成为地球的主人,人也有高低贵贱之分,极力反对民主,而应由精英进行统治;而从小就被女人包围的尼采对女人采取轻蔑(实际上是畏惧)的态度,曾被伯特兰.罗素辛辣的讽刺[注4],同时他还对基督教道德和现代理性进行了猛烈的揭露与批判,并以权力意志和超人哲学取而代之。希特勒在执政之后常常去魏玛参观尼采博物馆,可以看出他对这个哲学家的尊敬,在很多方面尼采的观念都是纳粹纲领的思想来源之一,权力意志为希特勒建立梦想的大德意志帝国扫平了理论上的道路,为德国欺凌和征服欧洲国家做出了理论上的铺垫,也为希特勒走向战争之路推波助澜;尼采提出的所谓超人,在自认为肩负着上天赋与拯救德国使命的希特勒看来,在他的那些盲目追随者眼中,甚至在德国广大群众心中,正是希特勒自己,超人重新估定一切价值,超越普通的道德伦理,使希特勒建立的独裁体制和纳粹恐怖统治为绝大多数德国人接受,独断专行的率领德国人民走向不归之路亦未受到阻挠;尼釆宣称高等的的民族将通过战争和残暴的统治,体现出对其他民族的优越性而成为地球的主人的看法,无疑对纳粹的种族清理政策起到了推动作用,而高贵的精英作为强者是以统治绝大多数的平庸者为前提的,优胜劣汰使强者更强、弱者更弱的观点,也让德国人自认为比其他国家的人高出一头,具有强烈的民族优越感。

希特勒的哲学思想,在德国这些主观思想家的影响下,以费希特的绝对自我为思想基础、以黑格尔的国家概念为形成理念、以叔本华的直觉洞察为外在形式、以尼采的权力意志为具体表达综合而成。实际上,希特勒的思想与这几个哲学家的气质一脉相承,都是以绝对自我为中心去看待和认识人生,力图为世界描绘出一幅个人心中形成的景象,作为终极真理在自我认可的同时还是他人必须接受的客观存在。对于符合自己气质并认同的观念则大加赞赏并内化为自己的思想,对于自己不认同的观点则全盘否定并拒绝加以接受,要么全部肯定,要么全部否定,没有中间道路可走,这种绝不妥协的思维方式充分体现了希特勒那种以绝对自我为中心的性格。而在这些晦涩深邃而又包揽万象的哲学思想后面,我们看到了这一个个孤独的人,对世界和人生进行探索的思考者。

(二)社会思潮

(1)达尔文的自然选择观。在自然进化理论中,达尔文提出了自然选择原理,认为所有生物都有繁殖过剩的倾向,但是自然的生存空间和食物是有限的,所以生物必须为自己的生存而斗争;在同一种群中的个体存在着变异,那些具有能适应环境变化的有利变异的个体将生存下来繁殖后代,而那些无法随环境变化而变化的不具有有利变异的个体就被淘汰。社会达尔文主义者将进化论中自然选择的思想应用于人类社会领域,认为生存竞争中的不适者是弱者,优越的种族无论在生理上还是文化上都远远超越于其他民族之上,提出”弱肉强食,物竞天择,适者生存”的理论。达尔文的自然选择理论对希特勒的思想产生了重大的影响,由于食物和生存空间是有限的,但在当时的欧洲已没有任何多余的土地来为德意志人的生存提供物质资料,为了获取更多的食物,为了取得更多的生存空间,德国就必须为自己的生存而战,在希特勒看来,向东侵略扩张夺取俄罗斯的土地就是一场事关德意志民族生死存亡的斗争,就是德国人取得生存空间的唯一途径,发动侵苏战争就是在这一指导思想下的行为,即使在他自杀前所立的政治遗嘱中这一思想也得到了充分的体现,念兹在兹的仍然是夺取东方生存空间的梦想;优胜劣汰、适者生存的观念同德国上述主观思想家主张德意志人是世界上最优越的民族的思想相结合,使希特勒认为,日耳曼人既然在生理上和文化上都代表着最强壮和最先进的种族,就有责任和义务去淘汰那些已经变得弱小、无法跟上历史发展步伐的民族,弱肉强食不但是自然界的法则,更是人类社会发展的必由之路,实行种族灭绝政策不但是净化世界的行为,也是强者为健康自身环境的选择,通过清除所谓的劣等民族,德意志人既可以取得必要的生存空间,获得空余出来的物质资料,又可以纯洁自己的种族,从而为统治世界打好基础和做好前提准备。

(2)华生的行为主义心理学。尽管华生于1913年才提出行为主义的基本理论,但此后行为理论的迅速发展和传播,对于二三十年代发动纳粹运动的希特勒不无影响。行为主义创始人华生主张心理学是研究动物和人类行为的自然科学,应以”刺激-反应”公式作为行为的坚持原则,而意识是无法直接观察的,不能作为心理学的研究对象,通过刺激-反应原理的运用,人的行为是可以预见的,只要查明刺激与反应之间的规律性关系,根据刺激预知反应或根据反应预知刺激,就可以预测和控制动物和人的行为。这一理论某种意义上启发了希特勒创建群众运动标志的灵感,他所设计的卍字旗,不仅仅是其众多追随者引以自豪的纳粹符号,而且每当他们一见到这个标志,心中就会激起献身纳粹运动的反应,坚定他们追随希特勒的决心;他所创建的纳粹抬臂礼,成为纳粹运动追随者相互问候的礼仪,更在希特勒掌权后的第三帝国时期成为德国人社交中的必备问候,抬臂礼在固化德国人纳粹行为的同时,也强化了德国人作为优越种族的民族自豪感,再加上盖世太保无孔不入的监视和威胁,更是成为人们交往中不得不遵守的一种仪式性的行为,当习惯成为自然,抬臂礼从某种意义上说也加强了德国人的纳粹意识;希特勒喜欢人数众多、场面宏大的群众聚会,硕大无比的旗帜,奇亮无比的灯光,恢弘无比的建筑,宽阔无边的广场,在迈着整齐划一的步伐、身着统一纳粹服装的追随者昂首阔步通过时,使人在这种气势磅礴的宏大氛围刺激中,油然而生一种愿意投身于其中的反应,一种心甘情愿的追随希特勒步伐的冲动,这是他对群众心理反应的绝妙把握;这些频繁重复的行为并让民众时时刻刻置身于其中的刺激措施,通过日积月累的功效,使德国人民对纳粹运动习以为常,而希特勒通过这些刺激行为对民众心理反应独到而有力的把控,为其顺利登上德国元首职位和实施独裁统治提供了广泛的群众基础。

(3)反犹太主义。A.历史上的排犹主义。犹太人原为西亚巴勒斯坦地区古代闪族的一支,灭国后被迫离开家园散居世界各地,一方面由于没有国家和土地,到处迁徙,只能靠经商赚取利润维持生计,使在以土地和勤劳视为珍贵财富的各个地区被视为剥削者和寄生虫,遭到所在地人们的敌视和反对;另一方面也是由于宗教方面的分歧,犹太人无论到了任何地方,都仍然保持对犹太教的信仰,坚守割礼和安息日等犹太教的仪式,拒不接受当地的宗教而无法融入公众生活,以致在欧洲历史上多次发生排犹运动,对犹太人进行限制、隔离,乃至排斥、驱逐和屠杀,这在欧洲各国时有发生。B.弗洛伊德的精神分析运动。弗洛伊德是一个犹太人,41岁时由于疾病导致了性生活的休止,这对于以自我为中心、具有偏执性恪且同时又有大男子主义思想的他来说,是人生的最大的危机,所以在他的精神分析学中将性本能作为核心也就不足为怪,至少对弗洛伊德而言是全部关注的焦点,是他个人必须面对的绝境,而他的文化是性本能以社会允许的方式发泄出来的观念,通过创立精神分析学以起代偿作用,正是弗洛伊德为转移对性能力丧失的注意力做法的最佳写照,这同时也表明,精神分析学深深地打上了弗洛伊德个人的烙印;1908年在维也纳成立的国际精神分析学会和几乎同时发起的精神分析运动,对于潜意识的探索和西方性解放思潮的兴起,起到了时代发起者和引领者的作用。C.希特勒所处时期,反犹思想在当时的欧洲极为普遍,不仅在德国,在欧洲许多国家都对犹太人采取排斥、打击政策,他的反犹主义并无多少创见;不过精神分析运动方兴未艾的时候,他正在维也纳过着贫困潦倒的生活,对各种社会现象进行仔细研究,不可能不对蓬勃兴起的精神分析运动完全无视而不进行认真的思考,在他那偏狭的民族主义思想看来,在他那清教徒式的道德生活认识中,弗洛伊德对性的执着显然是犹太人道德败坏的表现,也是企图引诱雅利安人腐化堕落的方法,从而达到摧毁日耳曼人精神的目的,这在他对犹太人道德堕落的猛烈攻击中充分的表达出来,且令他深痛恶绝,以致到了1940年德国盖世太保拟订攻占英国后搜捕流亡者名单时,弗洛伊德仍赫然在列[注5],可以说弗洛伊德对性的偏执更加激发了自以为洁身自好的希特勒对犹太人的仇恨,当他在1942年意识到战争有可能无法取胜时,便开始了人类历史上最大规模的种族灭绝行动,几百万犹太人成为他个人思想的牺牲品,写下了历史上最黑暗的一页,成为反人类的代表。

(4)瓦格纳的歌剧。德国作曲家瓦格纳创作的伟大歌剧,生动地再现了日耳曼人的远古世界,它那英雄式的神话,它那战争的神祇和勇士,它那恶魔和巨龙,它那流血格斗和原始的部族礼法,它那宿命观念,它那以爱情与生命为光荣、以死亡为高贵的观念在《尼伯龙根的指环》等作品中得到了充分的表现,这是一个尔虞我诈、暴力横行、血流成河的非理性的、英雄式的、神秘主义的世界,一个在自我毁灭的狂乱中化为烈焰、同归于尽的世界。希特勒从小就对德国古代英雄故事极为着迷,当他少年时在歌剧《罗恩格林》中发现儿时的梦想转化成了美妙的音乐与诗歌,自己也在歌剧中幻化为古代日耳曼的英雄人物,使他对古代德国那个无比壮丽的世界产生了无限的向往,从那时起时,他就十分崇拜瓦格纳;执政之后认为要想了解国家社会主义德国的人必须了解瓦格纳,因为一个民族的神话往往是那个民族精神和文化的最高级和最真实的表现,而瓦格纳取材于日耳曼民族伟大史诗创作的歌剧正好体现了这样的精神,满足了德意志人精神上的某种渴望,也同他所相信的古今德国、精神轮回的观念投合,并巩固了他所认为的远古世界的某些风俗与精神必能为今所用的信念,在精神上成为他取之不绝的源泉,终其一生都对瓦格纳保持崇敬;1945年德国即将战败时,希特勒企图与撒旦媲美,一手造成德国的毁灭,想使德国同他一起在一场大火中化为烈焰,正好体现了他想使自己成为瓦格纳歌剧中的悲剧英雄人物的渴望,以及德国远古神话对他的影响。

(三)历史汲取

(1)历史上的英雄人物。希特勒少年时期在其历史老师波希博士的影响下,对历史发生了浓厚的兴趣,而波希也是在《我的奋斗》中唯一提及姓名的人,可见其在希特勒心目中的地位。希特勒青年时期随身携带着《德国英雄传说》以便时时阅读,对古代日耳曼英雄及其事迹了如指掌,从中吸取了很多养料;对于历史上那些伟大的征服者,建立了横跨欧亚非三大洲大帝国并促进东西方文化交流的马其顿国王亚历山大、征服西中欧并建立罗马独裁统治的凯撒大帝、占领包括德意法西地域在内的查理大帝、创立日耳曼神圣罗马帝国的奥托大帝、侵占横跨欧亚的世界历史上最辽阔疆域的成吉思汗,横扫整个欧洲并颁布第一部完善的资本主义法律体系《拿破仑法典》的法兰西第一帝国皇帝拿破仑,以及用铁血政策创建德意志第一帝国的俾斯麦,显然激起了少年时就崇拜英雄人物的希特勒的强烈兴趣,在林茨和维也纳的整个青年时期,只要一有空闲,他就一头扎到图书馆,废寝忘食、如饥似渴的阅读这些伟大人物的传记,不仅从中了解这些伟大人物的生平和事迹、思想和行为及所创造的伟业和功勋,同时按照自己的观点和尺度对之进行评判,认真研究和思索他们取得成功的原因以及失败的缘由,以及如何避免失败和取得更大成功的措施,在他那个年轻而不安分的头脑当中,无意间已经种上了创建丰功伟业、征服世界的梦想,加上他那完全以自我为中心的不容更改的个性,潜意识中更加强化了他的不可动摇的决心和征服一切对象的冲动;当他从政并取得政权之后,就有了实现自己梦想的机会,力图成为历史上最伟大的德国人不但是希特勒梦寐以求的目标,也是他一切计划和行动的依据和出发点,成为像古代日耳曼英雄一样的不朽人物的观念紧紧包围着他,跻身历史上最伟大的征服者之列的思想更是令他魂牵梦绕,以致令他做出了改变整个世界历史的疯狂举动。

(2)斯巴达式的体制。斯巴达是古希腊的一个城邦,位于希腊半岛南部的拉哥尼亚平原,斯巴达人是一个尚武好战的民族,以其严酷纪律、独裁统治闻名,整个社会都过着军事化的生活,形成了一套独特的军国主义政治制度;婴儿出生时进行体质甄别,只有健康的婴儿才能存活下来,男孩子七岁前由双亲抚养,七岁后编入团队过集体军事生活,进行残酷的训练,12岁时编入少年队,20岁时正式成为军人参加战斗,30岁成亲之后每天还必须参加军事训练,即使在60岁退伍后仍担任预备军人,而女孩七岁后留在家里进行体育锻炼,强身健体,以便成为一个身体强健的母亲,往后才能生下刚强的战士;斯巴达人崇尚武力,骁勇善战,以战死在疆场上为无上荣光,公元前480年斯巴达国王列奥尼达率300勇士在温泉关与数十万波斯大军血战的事迹至今为人传诵,就是最好的证明。斯巴达人按照年龄分阶段进行不同学习和训练以便培养人才的方式,被希特勒全盘接收,1922年成立的希特勒少年冲锋队,吸收青少年作为冲锋队的补充,虽然在次年的啤酒馆政变之后被取缔,但在1926年又重新恢复,后改名希特勒青年团,招收13-18岁的男青年,1930年时还包括为14-18岁的少女而设的德国女青年联盟和为10-14岁的男女孩童而设的德国少年团,希特勒执政之后得到了快速的扩张,1936年之后希特勒青年团成了一个强制性组织,所有年轻男性都要加入,设立兵团成为准军事组织,由成人领袖带领,重视身体和军事训练,进行纳粹主义思想教育和为元首效忠的观念,以培养未来的雅利安超人和为第三帝国效忠的战士为己任,为党卫军提供后备人才输送,使德国人在青少年时期就开始被灌输纳粹理念,树立种族优越思维和为第三帝国服务的观念,成为纳粹一体化政策的有力工具,并在战争期间为德国军队提供后备人员;战争后期当盟国和苏联军队攻入德国本土时,经常遭到德国刚刚能够击发武器的少年袭击,并且死战不退,充分证明了纳粹思想对德国青少年的影响之深刻。

(3)腓特烈大帝的功业。腓特烈年轻时热爱深受启蒙运动影响的法国文化,喜欢音乐、艺术,吹得一手好笛,梦想成为艺术家,并与好友尝试逃奔英格兰被阻,友人被杀,在父亲高压下被迫转向治理国家方面,继位后实行开明统治,治理普鲁士的第一原则是国家至上,适当的保护农民并给他们提供贷款,允许开垦荒地,大力发展工商业,专门投入巨款修建工厂,奖励发明专利,开办了许多学校兴建教育,修筑公路和减少内部关税,使普鲁士经济有了很大的发展;在军事方面是一个卓越的统帅,是一个机动作战战术大师,他所创立的”楔形攻击序列”战术[注6],常常打败实力大大超过自己的敌军,通过多次战争获取了广大的领土和众多的人口,使普鲁士从波罗的海沿岸的一个小小军事强国,一跃而变为与英法奥俄并肩而立的欧洲五强之一,为德意志的统一和复兴奠定了基础。由于腓特烈大帝是德意志人,在信奉日尔曼人是优秀种族的希特勒看来,他所建立的功业另有一番意义,腓特烈大帝靠着坚韧和运气不但让普鲁士变成强国成为德意志统一的基石,而且还使普鲁士成为欧洲列强竞相效仿的军事强国,大大提高了德意志人在欧洲的地位,他的建军思想和战略战术、体制和训练方式成为近代德国军事的模板和基础;希特勒对他推崇备至,并且以捍卫他所创建的帝国为己任,在经常出入的地方都挂有腓特烈大帝的画像,以此激励和鞭策自己,同时腓特烈大帝希望自己成为艺术家的欲望与作为国王和军事统帅之间难以调和的、矛盾终身的心理,在自认为可以成为一个优秀艺术家和建筑师的希特勒心中引为知己,认为他们两人都是以”只有遵守准则的人才是真正自由的”德意志精神的最高典范,在无法达成自己心中所愿的生活中,把反抗精神藏在内心转化为现实中更强大的力量,以便更好的服务于国家和人民。

(4)大德意志主义的兴起。费希特提出民族国家的观念,在1871年德意志第一帝国建立之时,俾斯麦却将同为日耳曼人的奥地利(当时是多民族国家)排除在外,满足于小德意志的统一;德意志第一帝国建立后,带来了统一的国内市场,大肆修建铁路形成网络,实行义务教育使国民素质得到极大提高,德国科技水平领先世界,经济发展突飞猛进,国力得到极大加强,但英法列强早已将世界瓜分完毕,强大的实力与不相称的殖民地,让德国躁动不已,”泛日耳曼主义”由此产生;主张操德语居民和德语地区的政治联合,范围包括中欧、东欧和尼德兰地区,以及斯堪的纳维亚半岛,建立一个以日耳曼民族为中心的大日耳曼帝国,重新分配殖民地以及建立帝国的世界霸权。这种观念在德国上层统治集团中有着广泛的影响,希特勒更是将建立大德意志国家看作自己的使命,甚至连他的出生地勃劳瑙座落在德奥边界也被附上了一层政治意义,认为是上天让他带领两个日耳曼国家人民合二为一的启示;”泛日耳曼民族主义”叫嚷德国缺乏空间,领土太小,宣扬日耳曼种族优越论的沙文主义思潮,在希特勒桀骜不驯而顽固不化的头脑里扎下了深深的烙印,被他内化为自己的思想观念,当他执政并使德国强大之后,就开始将这种观念付诸于行动,进军莱茵兰、合并奥地利、占领苏台德、侵占捷克斯洛伐克就是具体的活动,当他对波兰提出归还但泽和修建走廊公路的要求如果被拒,很可能造成一场与英法对峙的欧洲大战时,仍然一意孤行,不惜将德国和欧洲拖入战火之中,从而挑起了第二次世界大战,给人类社会带来苦难深重的浩劫,在历史上写下了最黑暗的一页。

(四)现实观察

(1)政治运动策略。维也纳时期的希特勒,虽然经常忍饥挨饿,住在十分阴暗的角落,有时甚至无地可住,只能靠贩卖一些自己画的明信片和画作来勉强维持半饥半饱的生活,这个偶尔在施粥站出现的年轻人,这个将空余时间都用来读书和独处的年轻人,这个自认道德净化和洁身自好的年轻人,对于当时奥匈帝国的政治局势却有着自己独到的深刻的见解,对于各个党派进行了详尽研究,认真的阅读各个政党发行的报刊,聆听党派领导人的演讲,思考和发现他们进行政治运动的策略和斗争的方式,进行多方位全面的探究,形成了自己的看法。他认为一个政党要想取得成功,首先需要取得绝大多数人的支持,只有这样才能奠定坚实的群众运动基础,才能立于不败之地;其次是要获得在国家有着巨大影响力的、地位确定不移的、有着长久传统的权力机构的支持;再次是需要那些有着巨大的经济实力、控制着国家经济命脉、掌握着庞大财富的利益集团在经济上的帮助,再加上其它一些诸如威逼胁迫的精神恐怖手段,就能获得政治上的成功,在以后他所领导的纳粹夺权道路上的政治活动中,就是严格的按照这一政治运动策略进行的,最终取得了德国的政权。

(2)群众运动方法。深受德国主观思想家影响的、以自我为中心来看待一切的、自认赋有上天带来使命的、自己是唯一能够拯救和带领德国人民走出困境并重新恢复旧日光荣的领导者的希特勒,认为群众只不过是自己实现目的的工具,在思想上是完全受制于人的对象,只要自己创构出一套能够符合广大群众基本利益的政治纲领,就能够吸引广泛的民众参加,从而形成一种群众运动,为自己的政党提供强大的支持力量。由于希特勒认为群众具有羊群效应(跟着头羊前进)和从众心理,那么使群众跟随自己的方法就是运用演讲来蛊惑人心,通过极富煽动力的、富有激情的演讲,让群众接受自己的观念而成为自己政党的参加者或支持者,希特勒的演讲才能在德国历史上无人能出其右;借鉴宗教社团的做法,制定典章制度及标牌仪式强化认知,他所设计的卍字旗和统一的冲锋队制服,固定的啤酒馆纪念回忆和纽伦堡党代会,定期进行的冲锋队检阅和军队阅兵,不但让纳粹党员有了团队归属感,也增强了德国广大民众的凝聚力 ,使纳粹运动有了最广泛的群众基础;充分利用精神上和肉体上的恐怖手段打击敌人,只要在政治上是危险的敌人,就率领民众毫不留情地运用一切手段发动猛烈的攻击,即使是用非正常的方法也一点都不顾忌,直到在精神上彻底打垮对手为止,在执政之前对其他政党采用这种办法进行斗争,上台之后更是利用国家机器对纳粹党的对手实行残酷的镇压以巩固自己的统治。

(3)认同独裁体制。希特勒在维也纳时曾经带其青年时期唯一的友人库比席克去奥匈帝国国会旁听,当时的奥匈帝国是多个民族共同构成、由占人口少数的日耳曼人统治的大帝国,各种语言穿插其中,各民族、各阶层、各党派为各自的利益吵吵嚷嚷,缠斗不休,五花八门的各民族语言使库比席克如坠五里雾中,茫然不知所措。这个大染缸似的帝国内各个斯拉夫民族都要求民族自治,享有和日耳曼人同等的平等待遇,各民族之间的矛盾成为奥地利政治斗争的中心问题;同时社会也非常动荡,下层阶级要求自由和民主的呼声日益高涨,工人们通过一次总罢工之后使成人都享有了选举权,从而结束了奥地利日耳曼人在政治上的统治地位;各党派之间也为着自己的利益勾心斗角,互不相让,造成政治局势的混乱,而上层统治阶级仍然过着纸醉金迷、追求风雅、喜欢享受的生活,哈布斯堡王朝的统治已经摇摇欲坠。这在信奉日尔曼人是优秀种族的希特勒看来,奥匈帝国的支柱:王朝、议会、贵族、教堂、资本家、犹太人毁掉了德意志精神,造成了国家政治局面的混乱和社会形势的动荡不安,哈布斯堡王朝必然灭亡,议会制度和民主政府必须消失,只有由尼采所谓权力意志的超人用自己顽强的信念和大声地呐喊来唤醒民众,并用自己坚韧的意志建立起强有力的独裁政府,统一民众的思想,稳定社会的局势,重新恢复日耳曼人的主宰地位,才是他理想中的德意志民族国家。

(4)改革现状梦想。维也纳时期的希特勒,住在暗无天日的贫民窟,时常处于半饥半饱的状态,生活在社会的最底层,有时甚至成为无家可归的流浪汉,与之相反的是维也纳统治阶层醉生梦死、贪图享乐的奢靡生活,形成了贫富之间巨大的反差,也使他下定决心努力奋斗以求改变社会不平等的现状。在他未来的规划当中,所有的雅利安人都处于一个没有阶级分别、消除了等级差别的民族国家,国家修建经济型公寓保障所有人民都生活在健康而舒适的居所,修建公共设施和体育场地以供市民休闲娱乐,对整个城市进行合理的规划和科学的布局,修建气势恢宏的标志性建筑以彰显日耳曼人的伟大,修建高速公路和四通八达的交通网络促进社会的发展和商业的繁荣,由国家出资进行基础设施建设促进经济的发展;同时将犹太人排除于公共生活之外,进行隔离、驱逐,禁止与日耳曼人通婚,以保障德意志人种族的纯洁性,岐视所谓劣等民族;这些在维也纳贫困潦倒的时期形成的社会改革梦想,在1933年1月希特勒担任德国总理之后的第三帝国战前时期,都得到不同程度的实现,也从某种程度上塑造了德国到1939年的繁荣景象,不过对犹太人的种族歧视变本加厉,迫害措施也更加严酷,在德国历史上写下不光彩的一笔,亦让其社会改革措施蒙上一层阴影,而他的社会改变梦想显然也影响了历史的发展进程。

(五)结语

费希特绝对自我的概念为希特勒那以自我为中心的性格提供了哲学上的思想基础,也更强化了他那冥顽不化的特性,叔本华的意志作为外在形式被他赋予了直觉洞察的神秘,尼采的超人和权力意志则提供了具体的实现形式,黑格尔认为天意注定要改变历史的骑在马背上的世界精神,在希特勒那里就是他自己;“物竞天择,适者生存”被他奉为至理名言,利用刺激一反应科学理论创立行为规范以强化意识形态,全盘接收反犹思想变本加厉,终身欣赏瓦格纳歌剧从中汲取日耳曼远古精神养料;历史上的英雄人物激励他想成为伟大的征服者,斯巴达的体制给了他创立青年人才培养机制的灵感,捍卫腓特烈大帝创造的德意志民族国家是他引以为豪的壮举,建立大日耳曼帝国是他终生挥之不去的梦想;对现实政治局面的认真研究和深刻反思,让他对政治运动策略有着自己独到的见解,对于如何开展群众运动亦有着非同一般的认识,对奥匈帝国现状的厌恶是他倾向独裁体制的原因,改变社会现状以创造美好未来的梦想是他为改变自身所处境地所做的努力之一;正是由于希特勒对这些哲学思想的吸收、社会思潮的接受、历史经验的汲取和对社会现实的深入观察和反思,形成了他自己独特的人生观和思想。

[注1]希特勒的父亲的父亲与他母亲的外祖父是亲兄弟,也就是说他的母亲是他的父亲的侄女,属于近亲结婚,所以当他们于1884年10月27日提出结婚申请时,所在地林茨教会无权发放豁免,直到得到罗马教廷的批准后方才成婚。希特勒的父亲与母亲一共生育了六个子女,只有希特勒和他的妹妹保拉存活了下来。

[注2]最典型的事件莫过于斯大林格勒战役,当德军战线拉得过长而不得不依赖于仆从国军队防守薄弱的战线时,仅仅为了战胜斯大林这个名字,希特勒竟然置危险的现实局面于不顾,仍然一意孤行攻打已成废墟的城市,导致第六集团军的被围和溃灭;另一事例是当德军转入整体战略防御时,希特勒对于德军已占领地域绝不放弃的固执,对于德军将领提出的弹性防御置之不理,坚持固守导致消耗兵力和造成被动局面的形势,依然我行我素,毫不动摇。

[注3]马斯洛在研究健康人格时发现,这些人常常有近乎神秘的体验,这些体验可能是瞬间产生的、压倒一切的敬畏情绪,也可能是转眼即逝的极度强烈的幸福感,也可能是如醉如痴、欢乐至极的感觉,在这些时刻中,人与世界融合为一体,感到自己窥见了终极的真理和生活的奥秘,他称之为高峰体验。

[注4]尼采从小于父亲死亡后就在家庭中女人们的守护下长大,变得脆弱而敏感,长大后求婚被拒对女人心生恐惧,转而采取痛骂态度:“你去女人那里吗?别忘了你的鞭子!”伯特兰.罗素讽刺说,尼采一见到女人立马就会放下自己的鞭子,实际上,也许这样说更加贴切:去尼采那里吧,女人,别忘了你的鞭子。表面上对女人的不屑却更体现出尼采对于女人的无知和畏惧。真正的说来,作为一个思想家的尼采才是真正的尼采,才是一个受人尊敬的思想探索者。

[注5]弗洛伊德于1938年德国占领维也纳之后流亡伦敦,1939年9月23日死于伦敦,显然盖世太保在制定搜捕流亡者名单时,并不知道弗洛伊德已经逝去,依然把他列在名单上。

[注6]腓特烈大帝独创的战术,在军队的一翼集中主力,另一翼只留下必要的人马牵制兵力,整体战线倾斜,在兵少的一翼尚未与敌军全面交锋的时候,便用兵多的一翼击溃敌军的一翼,再包抄和席卷敌军另一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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