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创]情人的眼泪(连载十)

泰州老兵 收藏 7 69
导读:[原创]情人的眼泪(连载十)

写在前面的话


近期工作上的事稍微多了点,加之心绪不佳,停笔好久,未能更新,特向关心支持我的战友说声对不起。从现在起我将继续努力,以期早日完成。



背着挎包,顺着马路,慢慢地朝学校的方向走去。林秋芹不紧不慢地跟着我,不时地询问我考试的情况。

阴沉沉的天空中,不时飞过几只无名的小鸟,城市的喧嚣掩盖不了旧日的无奈,远山渐渐的模糊起来,慢慢地隐去苍茫的身影,只剩下一丝淡淡的轮廓,镶嵌在无边的天际。

我依然沉默着,紧紧捂住挎包,低着头专心致志地数着人行道上的彩色方砖。

“你是不是该说句话的,急死人了!”林秋芹紧赶几步,拦住我的去路,胸口不停地起伏着,关切与忧虑在她清纯的面庞上放大着。

“还可以的,放心好了!”看着她湿润了的双眸,我紧绷着的脸忍不住放出一丝的笑意,长长地吐出一口气说。

“你,你……”林秋芹猛地抡起拳朝着我的肩膀冲了过来,“你快让人急死了!”

泪水在眼眶里打了个圈子,从她绽放的笑脸上滚了下来,我扎扎实实地受了她的一记老拳,禁不住的大笑起来。

白色的小精灵终于从远古飘落下来,星星点点的,轻盈地落到树枝上、头发上、衣服上、马路上,天上、地上满是的,稀稀疏疏地亲吻着久违的尘世。伴着远山吹过来的丝丝寒气,飞舞在瓦灰色的天空中,慢慢地散落在阳州的大街小巷。

伸出手来,虔诚地去迎接小精灵白色的身躯,落在手上那朵朵六色的花纹,转眼之间便化成冰凉的水点,深深地浸入身体。林秋芹兴奋地伸出双手,迎着精灵调皮的轨迹,捧起一个个希望送到我的面前,我看着她手里的几点水滴,装着不解的问:“你给我看什么?”

“雪花呀!好漂亮的!”林秋芹望着我,双把手抬到我的眼前说。

“有雪花吗?”看着她红红的脸庞,我指着她的手掌心说,“只是几个水点罢了!”

“这不是吗?”林秋芹这才发现雪已经在手上散去,突然发现衣服上落了几片雪花,忙指着对我说。

“真的好美啊!”我把目光从衣服移到她的脸上,虔诚和兴奋写满她的两颊。我被她深深地感染,也伸出手来,与小精灵展开心与心的交流。

雪越飘越大,一片两片的渐渐地抱成一团,扬扬洒洒的,屋檐上、树梢上、马路上,慢慢地勾画出一点一点的白色,并不断地向着四周放大张扬起来。林秋芹的头发上、衣服上,缀订起点点白色,黑中透白,红中带花,放射出娇艳和妩媚。

“发傻了?”林秋芹掬起一点雪,朝着我的脸上洒了过来。

冰凉将我从觉醉中刺醒,我迅速地从身边的石阶上抓起一把雪来,就要朝她的脖子里灌。林秋芹笑着躲闪开来,绕着马路边上的行道树,不时地冲我做个鬼脸。


望着林秋芹雪中远去的身影,伫立在校门边大梧桐树下的我,随着雪花纷飞,飘过生命的每一刻,我已经将自己融入这无边的雪色中,伴着小精灵六角的轮回,为远去的人儿默默地祝福。


踩着地上厚厚的积雪,聆听着脚下发出的声声欢快而又明亮的呤唱。小年夜的下午,我背着挎包,拎着一包换洗的衣服,踏进村子最东面的家。

家里正忙着蒸馒头,厨房里充满水汽,父亲正在案板专心地捏着馒头,旁边空着的笼屉里,依次摆放着几个白而浑圆的精灵。母亲守在灶台前,间或捡起一根柴来,小心地添到灶膛里。灶膛里散发出的红红的光亮,映在母亲的脸上,凝聚成大师画笔下美丽而又质朴的作品。

我默默地站在厨房的外面,无言的凝视汇聚成热流,从眼睛里涌了出来。手里的包悄悄地滑落,无声地守着湿湿的地,我浑然无知,只将这一刻永恒地珍藏于心的深处。

“咦!响子什么时候回来的?”邻居家的二婶拎着个口袋走了过来,看到我站在外面,略带惊奇的问我。

“是二婶。”我偷偷擦掉沾在脸上的泪水,转身对二婶说,“刚到家,您进来坐吧!”

“不了,我还要回去炒花生的。”二婶指了指手上的口袋说,“有空来家里玩的。”

“好的,那您慢走的呀。”

厨房里的动作也凝固起来,父亲捧着手中的馒头,挑头朝窗户这边望了过来,满脸的欣喜伴着略有枯瘦的脸庞,定格成无边的父爱。母亲也从灶门边站了起来,手中拿着的木柴不知道放下来,踮起脚跟朝外面看过来。

“爸,妈,我回来了!”我忙捡起地上的包,跑进了厨房,站到父亲的面前,张开双臂转上一圈。母亲站在灶门边上,从上到下,又从下到上把我看了个遍。擦着眼泪笑着说:“响子,你又长高了,也瘦了。”

“回来就好,别的孩子早就回来了。”父亲看了看母亲说,“你妈这几天总是念叨着你的。”

“我这不回来了吗?”我指着案板上的面肥对父亲说,“有没有蒸豆沙馅的馒头?”

“你说呢?”父亲边捏着馒头边笑着说,“你一进腊月,你妈就在准备你爱吃的豆沙馅了。”

我感激地看着灶门前坐着的母亲,无言的目光中,我读出母亲那博大的爱心,我暗暗地点了点头,我在心里默默地对自己说,谁言寸草心,报得三春暖人晖。千言万语只汇聚成三个字——谢谢您!

我站在父亲的对面,系着父亲从身上解下来的围裙,手里也在捏着馒头。笼屉里渐渐地被这一只只白色的希望布满,向着春天漫步着。

“爸,姐什么时候回来?”

“说是三十回来的,唉!”父亲叹了口气说,“为的就是多挣上点加班费。”

这一切都是因为我,想起姐姐至今还是孤身一人,心里就不是滋味,默默地不知如何开口,只是不停了捏着手中的面肥,要把它做成一个个美丽的明天,留给父亲,留给母亲,留给姐姐。

春天的脚步已经响起,空气中到处弥漫着春节的气息,红红的灯笼挂起来,金灿灿的福字贴起来。守候在公路边上的我,望着南来北往的客车,依旧没有看到姐姐的身影。凛冽的西北风不因春天的到来而收起它狰狞的面目,毫不客气地将严寒灌进的我棉衣里,钻进体内,刺进骨髓。脚上、腿上、身上、手上、头上全都被裹进无边的寒冷中,浑身空荡荡的,除了心头的那份焦灼外,一片冰冷。公路上的客车来往的密度愈来愈稀,围着光秃秃杨树,我来回地跑动取暖,西北风依旧无聊地逗着我,间或掀起我单薄的衣襟,递给我一片冰冷。

“响子,是你吗?”熟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我回过身来才发现姐姐已经站在我的身后,微笑着看着我。

“姐!”我高兴地大声叫了起来,张开双臂朝姐姐面前奔去。

我紧紧地抱着姐姐,声音禁不住有点哽咽:“你终于回来了,我好想你的!”

“好了,我这不是回来了?”姐姐轻轻地拍了拍我的肩膀,“响子是大学生了,还好意思哭?”

我不好意思地松开手臂,轻轻拭去眼角上的泪珠,笑着说:“今天风沙大了点,迷了眼睛的。”

“我们赶快回家吧!”姐姐拎起面前的包说,“不要让爸妈等久了的。”

我抢过姐姐手上的包说:“那快走吧,肚子好饿了。”

姐姐轻轻地点了点头说:“那快走吧,回去还要帮着做事的。”

乡间小道上还残留着的积雪,星星点点爆竹声将无边的田野敲醒,油菜渐渐地脱去身上的枯黄,偷偷地向外展示着自己绿色的新衣。麦子也舒醒过来了,丝丝嫩绿小心地顶起残雪,摇曳起新的希望。

“爸妈的身体还好吧!”

“挺好的,就是你没有回来,有点想你。”

“那就好,你呢,学习怎样?”

“放心,你弟弟的成绩你又不是不清楚的,向来都是数一数二的。”

“切!说你胖你就喘了,别吹了,读研的事准备得怎样?”

“……” 跟在姐姐的后面,对这个问题真不知道怎样开口的。

“怎么了?姐问你读研的事呢!”姐姐停了下来,转过身来看着我的脸,满脸的问号。

“姐,本来想过了年再告诉你的。”我想了想,觉得还是应该告诉她。

“有什么事你就说呗,不要吞吞吐吐的。”

“读研的名额让人顶了。”

姐的身体一震,无言地看着我。一阵宣天的鼓声敲醒沉思中的姐姐,她平静地对我说:“顶就顶了吧,不要放在心上的,好好学习是第一位的。”

“我知道的,姐。”我轻轻地点了点头说,“还有件事要告诉你的。”

“什么事?”

“我刚刚参加了阳江市的公务员考试的。”

“公务员?”姐姐又停了下来,“快跟姐说说怎回事?”

边走边说中,我把前些天参加考试的情况告诉了姐姐。姐姐一声不响地听着我的诉说,时而点头,时而眉头紧锁;时而摇头,时而长吁短叹。

“考上公务员也不错的。”姐姐听完我的诉说后,轻轻地点了点头说,“不过我还是希望你能继续读书的,现在看来是不行了。”

“工作后可以再考的。”我连忙对姐姐说,“我工作了你也不用再这样辛苦的。”

“你不懂姐的心。”姐姐轻轻地摇了摇头说,“现在既然这样,那就要争取考上公务员的。”

“我会努力的,姐就放心吧!”

姐点了点头,长长地叹了口气说:“走吧,快回家吧!”

本文内容为我个人原创作品,申请原创加分

[ 转自铁血社区 http://bbs.tiexue.net/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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