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篇连载]无情打击-联合特种作战司令部秘史

随着马万·谢赫在新泽西州特伦顿上空将联合航空公司175号航班的航向改向东北,并将被劫持的波音767指向曼哈顿和已在燃烧的世界贸易中心,美国最著名的反恐部队的指挥官正在结束对美国驻布达佩斯大使馆的访问。

2001年9月11日中午,匈牙利的首都,联合特种作战司令部司令陆军少将戴尔·戴利刚刚向使馆高级官员介绍了他的组织正在欧洲各地举行的一场代号为“豺穴”的重要而高度机密的训练演习。

“豺穴”是一场“联合战备演习”(JRX),是联合特种作战司令部的几个年度演习之一。像大多数联合战备演习一样,它包含在由美国军方的四星级战区司令部举办的更大规模的“椭圆”演习中,在这里是欧洲战区司令部。一些联合特种作战司令部人员认为联合战备演习是排练关键能力的重要机会。其他人则认为它们主要是为了支持联合特种作战司令部的预算,该预算已经稳步增长了20年,适得其反地在浪费时间。

诞生于1980年“鹰爪行动”的残骸中,美国未能从伊朗解救出人质,联合特种作战司令部于同年成立,为美国提供了一个可以在未来开展类似行动的常设指挥部。但是,自2001年9月11日以来,它的力量、规模和影响力都有了显著提高,但是这个指挥部仍游离于美国军事领域的边缘,担负一系列狭隘的职责,其中包括短期反恐任务,大规模杀伤性武器警戒行动,其它则很少。

联合特种作战司令部的演习在匈牙利潮湿阴沉的下午运行,这代表了世纪之交司令部的特定角色。假想敌是一支混合力量,由国际有组织犯罪团伙和恐怖组织的单位纠集而成,并且正在贩卖大规模杀伤性武器,或称为“失控的核武器”。本次演习的联合特种作战司令部前线指挥部分别部署在布达佩斯西南150千米塔斯扎尔的一座军用机场和波斯尼亚的图兹拉,后者是该司令部最近追捕巴尔干战犯的历史遗留物。负责支援联合特种作战司令部所属部队的是匈牙利军事分队,以及美国陆军第10特种部队大队的人员,经过多年在巴尔干地区的共同行动,联合特种作战司令部已经与之联系紧密。

演习的一个目的是验证被称为先遣部队行动(AFO)的概念,这也是联合特种作战司令部总部新成立的参谋小组的名称。 先遣部队行动源自陆军三角洲部队的作战支援连。联合特种作战司令部控制的几支秘密“特种任务单位”之一。(另一支这样的部队,海军的海豹六队正在侦察克罗地亚的杜布罗夫尼克港,“敌人”正试图将核材料运到船上。)先遣部队行动参谋小组执行了此次联合战备演习所强调的任务:纵深侦察,通常是秘密侦察,为大部队遂行可能的“直接行动”(击杀或捕获任务)铺路。为了执行这些任务,该小组可以从联合特种作战司令部的所有下级单位抽调作战人员。

在“豺穴”演习中,先遣部队行动的秘密侦察工作主要由作战支援连(OST)负责,后者在联合特种作战司令部中率先采用了这一概念。 作战支援连作战人员的职责是找到目标个体,使得规模更大但仍是“低可视”的部队能够搭乘民用货车抵达,运用压制武器捕获或击杀他们。一位三角洲部队的消息人士表示,这样一次突袭的目的是“在没有受到过多关注的情况下进入并离开[以便]能够向当地政府提供可信的可否认性。

“我们正在追踪'恐怖分子',”一名联合特种作战司令部参谋说,“这实际上是一次大规模的追踪演习,然后[我们]派出一支突击分队拿下目标。”

这支突击分队是三角洲部队的A中队,其三个地面中队之一。前一天,这个中队和一支小型三角洲指挥分队从北卡罗来纳州的波普空军基地搭乘空军两架C-17“全球大师III”大型运输机飞抵该地。这些飞机仍停在塔斯扎尔的停机坪上,联合特种作战司令部在那里开设了联合作战中心(JOC)。(联合特种作战司令部的永久总部位于波普,毗邻三角洲部队的布拉格堡驻地。)其他参演人员采取不同的路线抵达匈牙利。联合作战中心人员乘坐他们自己的飞机——两架被称为J1和J2,或统称为“J-警戒鸟”的C-141“运输星”——而这次“低可视”演习的核心,作战支援连作战人员已乘坐商业航班利用掩护身份和假护照渗透到欧洲。一些人还利用空军的“空中掩护”单位机动就位。该单位在联合特种作战司令部中被称为“银”特遣队,始终隐藏其任务的军事性质,操作从小型螺旋桨飞机到波音727的各种民用飞机。

截至9月11日下午,演习仍尚未开始。与大多数联合战备演习一样,它需要尽可能多地满足联合特种作战司令部各分队的训练需求。这必然需要一个具有许多活动部件的复杂场景。当第一架飞机撞上世界贸易中心时,另一架C-17刚刚在塔斯扎尔降落,带着四架属于第160特种作战航空团的“小鸟”直升机,这是一支象联合特种作战司令部一样组建于“鹰爪行动”之后的陆军部队。该团的两架MH-47E“支奴干”已经由一架笨重的空军C-5“银河”运输机运抵,长达75米的机身比C-17长出近50%。运载着“小鸟”直升机的C-17正在机场偏远区域滑行,因此机上人员可以马上响应戴利的命令,不要卸载微型攻击及突击直升机——在那里支援三角洲部队完成任务——不要让他们被外人看见。参与演习的第160特种作战航空团其余部分,主要是由该团第一营营长凯文·曼古姆中校指挥的一支由MH-60K“黑鹰”和MH-60L“直接行动者”(“黑鹰”的攻击直升机版,而不是运输或“突击”直升机)组成的部队,正在从西班牙南部的罗塔海军基地转场起飞。从罗塔出发,第160特种作战航空团的机组人员将搭载海豹六队对地中海上的一艘船展开突击。

同时,位于塔斯扎尔的联合特种作战司令部和三角洲部队人员刚刚在位于匈牙利乡村冷战时期修筑的机场滑行道尽头的临时住所里安顿下来。虽然三角洲中队像往常一样被安置在一对大帐篷里——一个黄白相间,里面设有中队作战中心的“马戏团帐篷”,和一个更传统的“节日帐篷”,作战人员在那里存放他们的装备并睡觉——指挥分队接管了一座古老的俄罗斯建筑,这是对联合特种作战司令部通常使用帐篷的改进。每个单位和每个联合特种作战司令部参谋科室都分配了一个办公室,作为作战中心或联络小组。联合作战中心本身位于走廊尽头的一个更大的房间。当联合特种作战司令部参谋人员穿着战斗服时,机场上的三角洲部队作战人员则身穿T恤,运动短裤或其它民间服装。

一些作战支援连作战人员和一两名三角洲部队作战人员已经穿着便服外出,他们在布达佩斯市中心追踪“恐怖分子”。这些城市侦察专家使用小型卫星终端,发回屋顶、门、窗、以及目标建筑物中的其它潜在突破口的数码照片,以便突击连作战人员返回塔斯扎尔时即可确定每种情况下所需炸药的确切数量和类型。

来自国防部秘密间谍网络——国防人力情报服务机构的特工从其它欧洲国家和美国赶来扮演恐怖分子。这并不罕见。作战支援连和其他从事秘密工作的联合特种作战司令部成员经常让国防人力情报特工作为参与者和顾问参与涉及“低可视”谍报技术的演习。

简报结束后,戴利和他的高级士兵顾问,陆军指挥军士长迈克·霍尔走出会议室,与少校军官吉姆·里斯聊天,后者作为一名三角洲部队军官被提升为先遣部队行动的作战官。里斯准备为戴利去取些东西,他沿着走廊慢慢走到先遣部队行动作战中心的房间。“嘿老板,看看这个,”空军参谋军士萨姆·斯坦利在里斯走进来时叫道,指着几个先遣部队行动参谋人员一直调到美国有线电视新闻网或福克斯新闻频道的电视上出现的世界贸易中心双塔大火肆虐的场景。里斯忘了原来的差事,他花了一点时间来理解他所看到的画面,然后转身跑去追他的上级,就在此时,桌面上红色保密专线电话的铃声开始响起。

当里斯追上他们时,戴利和霍尔正在大使馆的安检台准备领取他们的身份证。“嘿,先生,你需要看看这个,”他告诉将军。注意到里斯焦急的眼神,戴利迅速回到先遣部队行动的作战中心并将目光固定在电视屏幕上几秒钟,然后才拿起红色电话。他的上级是空军将领查理·霍兰德,驻扎在佛罗里达州坦帕市麦克迪尔空军基地的美国特种作战司令部司令。霍兰德告诉戴利忘了演习,尽快回到布拉格堡。戴利收到了消息。在挂断电话后,他转向里斯和执行先遣部队行动的三角洲部队军官斯科蒂·米勒中校,并告诉他们他已下令部队立即取消演习并返回布拉格,他们也是这样做的。“尽你所能回家,”他说。

联合特种作战司令部正在走向战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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