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汉语的现代化与汉语言的世界化

古汉语的现代化,本不是问题,就像昨天过日子今天还要过一样。但是,在20世纪这一百年里发生了许多剧变,以至于古汉语的现代化成了问题。当我回顾这些剧变时,才发现《现代汉语词典》是中国历史上最荒谬的一本书——这种荒谬是睥睨世界的。同时要声明的是,之所以得出这个结论是基于对古汉语的认识。。。

古汉语是历史地存在的。既然有古汉语,就有先于古汉语而又不是古汉语的时期,比如传说中伏羲氏代表的那个时段——他绘制了八卦符号,是世间万物极玄妙的抽象;还有仓颉氏代表的那个时段——他创作了许多象形符号,几乎可以称为原始文字了。这个时期,是古汉语的前因,称作前古汉语时期。古汉语之后呢?就是我们现在这个时期,由于我们既不说“别来无恙”,也不写之乎者也了,更不用呜呼哀哉来抒发感叹,同于说,古汉语已被弃置了,现在这个时期,位于古汉语之后,称作后古汉语时期。历史的演进是贯一的,语言的发展是渐变的。古汉语由形成风气到被弃置也不是一招一式完成的,可以说虽有千折百转,总也滔滔不绝。汉语言是一个多方言的体系。尤其是古汉语时期(在前古时期,彼此不相往来,方言的意义就淡许多;而后古时期,我们意识到了方言的色彩而谋求一种“普通话”)并不是秦始皇帝一句“书同文”,古汉语就一下子规范了,不是这样,语言的发展是渐变的。由小篆体到隶体到楷体是一个逐渐简化和规范化的过程,是一个由画字到写字的过程;还有行、草之类,则是求实用、为艺术了,而宋体便是刻版印刷之必要了。不过这只是汉语言的文字方面,——秦王朝在历史上有许多第一,但多是汉家子弟完成了功劳,秦制汉承是一个很美妙的关系。嬴刘两帝都是以统一者自居,但都没有要求全国人民“语同音”,后来入主中原的皇王们也没有。为什么要写同一种字体而不说同一种口音呢?这又是一件怪异的事,正是这种怪异才使古汉语有了明显的特征:它的文字造诣远发达于语音方面,以至于一个字怎样说出来都是用“形声字”来表示,何谓形声字?不是噼里啪啦之类的拟声字,而是——比方:“天”,发音为“它前切”。这样的“切”音,即使玉皇大帝也不能把握是否有个标准在里面,多方言的汉语音系统是怎样一个系统,其衍变又是怎样一个衍变,恐怕是永无见天之日了。

在古中国,老早就产生了古风体文学了,著名的就有《诗》、《乐府》。唐诗之中最出名的就数律诗了,一般为八句,少的有六句,多的有二百句,还有一种是截律诗而得的“绝句”——这里的律诗之律不是音律,而是声律,平仄之律,就是声调的格式(而音律是宫、商、角、徵、羽)。宋时代兴盛了词这种文学,时称“诗余”、“长短句”,字短句长,参差或用。词格之格,实乃无格,参差之间,声韵俱现。况且词本身就有供唱的作用,唱诗也是有的,但不如词普遍。更大众的还是唱曲,曲的不同就在于有音调,汉语言衍到曲时是一个飞跃,自此喉舌之声与管弦之音结合, 沿着这个路子发展下去,汉语言是能够产生精美悦耳的语音系统的。

还有一个侧面,就是从语法角度上,诗更像一种有意思的词(语)的拼集;词稍微有些嫁接之法,而去的语法就那么像一回事了。另外,在古风与唐诗之间,又一期很有韵致的时段。有一个故事叫“穷途而哭”,说的是:“沿着路一直走下去,最后走到尽头,发现没路了,这个人就大哭特哭。这个故事可谓反映了那个时代的特征。在古汉语的使用上,还有一种范本——“通俗小说”;从语言研究需要上,最受推崇的有《水浒传》、《红楼梦》——如果有作者提供的语音版本的话,那么这就是最标准最成熟的作为一门语言的古汉语了。思维至此,我基本可以罗列一些本人认为的轨迹如下:1. 古汉语有歌唱的传统,并且这种歌唱谋求与管弦丝竹之音的契合。2. 古汉语的声韵规则是很松散的。只不过与音乐相结合才有了些语音系统的萌动,有今天看来,这些萌动没有成苗。3. 古汉语只有声韵史,没有语音史。4. 声韵又依赖于说话人的气色情貌,或抑扬顿挫,或,歌咏舞蹈。5. 汉语言的表达不是连贯出来的,而是拼凑出来的,讲的是词义、语意。以上观点是站在批判所谓的“现代语音”系统的立场上而言的。。。 同时,从前面的陈述中,还可罗列汉语言的轨迹:

1. 古汉语是一门辉煌的语言,她有独立的个性。如果求全责备他的优劣,显然会泯灭这种个性。2. 古汉语的演进遵循渐变、贯一的规律。3. 古汉语无论是从体形上,还是从声韵上,都有无限的艺术细胞。说唱文学是证明,书法也是证明。仅仅把汉语言限制称“方块字”是卑鄙的。以上的观点罗列太过繁冗,古汉语的精神,简赅些:宜(非易也)书写、重表达。白话些:象形、拟声、爱自然。


古汉语现代化过程中经历的剧变,先是,急切的东渐西学过程中由于翻译造出了许多词汇,有的是音译,有的从汉文学层面上根本就讲不通。后示范新古典文化过程中又“断章取义”地开挖了许多词汇。另一个大的就是20世纪八、九十年代的文字改革——这恢恢天网撒落了“简化字”、“普通话”、“标点符号”。经过这些剧变,煌煌的古汉语就在不到百年的时间内“渐变”成所谓的“现代汉语”了。于是就诞生了以“标准”、“规范”自居的《现代汉语词典》,接着就有些势力以次为圣旨横行普通化了。你也“请讲普通话”,我也“请讲普通话”,江河上下,忙忙唯余,就这样习得若素,安县举之了……够了、够了——让我们从源开始,会发现 汉语言的世界化并未与古汉语的现代化同时运行,也就是说汉语在被国人使用的时候话语并未流向世界。这种变古为今的世界化进程也就不偏不正地成了一种“规范的西化”。值得深思的是,我们在划分东、西方的时候有一个重要的标准就是“语言”。这就好比一个裁缝总想拿别人的衣服作自己的材料。这种过枉矫正的做法我认为已经导致了所谓的“现代汉语”的“现代”境地:1. 声韵格律的被弃置,代之以源于罗马字母的拼音。2. “阴阳”变“清浊”,不过是改名换姓而已,这就是所谓的现代化。3. 汉字与方块无异,笔笔划划无情意。4. 冠以“现代”之名,毫无道理,徒增仇古心理。5. 源于英语的语法,几乎是对汉语言的奴役。这个恐怕要细述了:首先是字,字在英文中是letter,字母之意,而汉语中只有不表达意义时才称为“字”,否则就称为词(语)。另外,letter讲究的是syllable(音节),而作为一个词的一个字讲究的是平仄。如果把I和爱放在同一个等级进行考证,岂不贻笑后人?  另外,汉语言中的词要比English 中的word丰富的多,某些语言学者取英语言中词性之分类法,竟也把汉语言管理的井井有条,其实不过是画蛇添足之举罢了。汉语言最讲究的就是词语的活用,实词、虚词的划分基本上明确了界限又留有宽泛的余地,他们那样一管理,几不近乎对汉语言的奴役么??? 还有,词和句在英文中皆可用word表示,它们习于连word(词)为word(句),它们的语法,很重要的一部分就是讲这种连贯之法。古汉语惯于遣词造句,讲的是拼接之法,以彼代此,遂名之曰:“现代汉语”——回首处,耐庵先生、雪芹先生实乃汉语言运用的异教徒是也!?

再比方说,English中还有一个“gram"的概,是“复句”的意思,和grammer(语法)有些关系。而古汉语中是不讲究复句的,“春眠不觉晓”相对于“处处闻啼鸟”更符合gram的定义——如果浩然兄泉下有知,听闻此语,定是要嚷着吐血而复活的……这就引出了另一个观点:我们在建设现代的汉语言语法时,要而且应该尝试解释古汉语。因为历史是贯一的,语言、语法的发展岂不也要贯一起来?否则传统何在?

(诸多类似,仍须追究,此间不细举)


古汉语之精神,逝者不复矣。虽然,但我要说,我们的汉语言,不是从我们的邻人的语言中模仿得来的,我们的语言是别人的典范,而不是我们模仿人和其他人的。中国是有梦想的国度,二千年前就流传庄生化蝶的幻想。我辈不妨作一个梦,幻出所期望的语言:

1、他是独立的系统,而非借助于外语言的。

2、他的个性依然活跃,而非是些机械符号。

3、他是现代的,而不是古代的。

同时,古汉语的现代化离不开汉语言的世界化,一辅一成。然而现代化的跨跃向前&滞后的世界化就是某些人津津乐道的“现代汉语”的历程的基本特色。我认为这是一个挫折。但这并不妨碍优秀的汉语言及其民族发挥才能,相反,它会使我们的才能得到更卓越的施展。

另外,还有几点散乱的意识,辑零如下:

汉语言作为中国境内使用最广泛的语言,他的世界化依赖于世界化的中国。这是一点。

在中国的通用语为普通话,普通话是以汉子为主要基础的;中华民族是一个多民族的统一体,普通话还应该是多民族语言;是以汉语言不应以中华民族语自居,而应与各兄弟语言相切磋、互琢磨共同打造“普通话”品牌。这是我一己之见。

汉语言自打开始就是多方言的。谋求自身的语法规范,要不要以西化的《现代汉语词典》作为普通化的蓝本?这也是我个人的疑问。

最民族的才是最世界的,民族的要从地方的开始。汉语要不要毫无特色地作为“普通话”的最大股东?在普通化大潮中,各民族语言的本色置于何等地位?这是我常常偷偷地想的秘密问题。

可见,汉语言的世界化又依赖于遵循语言演变规律的古汉语的现代化,二者相辅相成。其实现代化与世界化不过是同一事实在时间与空间上的分述而已。其本质都是由旧汉语贯一地、渐变地飞跃到新汉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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