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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艺谋将执导2008北京奥运会,就算不是众望所归,也是毫无悬念。大家的批评主要集中在2年前雅典奥运会那“失败”的8分钟上,因为“中国脱衣舞”和众多符号化的表演不能代表中国,他们建议中国要表达自己的真正文化精髓,因为民族的才是世界的。对于张艺谋所遭受的非议我懒得谈了,仔细阅读了指责他不懂中国文化的言论之后,发现他们除了99%的漫骂外没有任何价值。至于什么才是文化精髓,这也是个宏大的话题,我只想说,民族的,不是世界的!




今天谈“民族的是不是世界的”的语境与鲁迅先生“有地方色彩的,倒容易成为世界的,即为别国注意”那时的语境早已千差万别,而即便鲁迅的原意,也只是“地方色彩”引起注意而已。后人渐渐发挥了,民族的就是世界的。似乎很顺的一句话,除了在保卫文化遗产的考古上有所意义外,基本上对于文化的发展是有害的。




还是谈语境,什么叫“世界的”,只有在全球化浪潮滚滚而来的条件下,“世界的”才有意义。过去四海之内,皆为王土,世界有何意义可言?就算航道开通了,中国的京剧为东南亚人民所喜欢,或是扭秧歌得到了埃塞俄比亚主流社会的赞赏和关注也都谈不上世界的。“世界的”是世界殖民主义以及帝国殖民主义失败后的第三种帝国主义推行的产物。用萨缪尔-亨廷顿的观点:“由欧美国家为主导推行三重外交:任何国家不得拥有核武器,推行人权和美国式选举,以及全球范围的自由市场经济。”这里提到帝国主义希望不要引起读者的过度紧张,第一、这是事实,第二、易普生或兰波,萨特或马克思所看到的资本主义早不是当时的模样,世界正被这种隐性且更强有力的趋势更改着,尽管有人反对全球化,但有一个声音高喊着:“要么融入进来,要么被世界边缘化。”




解读了“世界的”的语境,我们自然清楚为什么中国电影要呼啦啦抢滩资本主义四大电影节,文学作品都想拿诺贝尔奖,就连中国民乐,也要到欧洲巡回演出一番,那才叫走向世界。因为中国人即使嘴硬,也不得不承认,世界的认可,就是欧美主流话语世界的认可。(列维·斯特劳斯:“所谓世界文化无非是各民族文化在保持自身特征的同时,在世界范围的大联合。”这里要把欧美作为民族单位暂时搁置,民族文化才有讨论的价值。)从这一点推断,民族的,怎么可能是世界的?




开头提到张艺谋,从其早期的《红高粱》、《菊豆》、《大红灯笼高高挂》开始,就一直在摸索民族文化的世界认同,他为什么取得了成功?在西方完全掌握话语权和制定了游戏规则的情况下,用北大戴锦华的话,他们不再需要自身文化的复制品,不需要东方关于现代的表述;同时也不能接受异己或自指,它必须是可读可解的;它应该提供一幕幕奇观,来振兴西方文化的颓败,弥补西方文化的些许匮乏。张艺谋的电影实现了这一“文化宿命”,用鲜亮苍茫的东方色彩,荒蛮的异域风情,满足了西方对第三世界理想中的解读。我当然不同意有人说这不是东方世界,只是这个苦难民族所经历的远不止这些,但他却或然的代表了这一民族,以至于“真正”民族的景象永远无法成为“世界的”。




李安也是一样,聪明的运用西方对于东方的浅薄认知,就象章子怡与杨紫琼那段毫无意义的换着兵器争斗一样,“在双重认同与双重读解之间,缝合起东方与西方、本土与世界。”《卧虎藏龙》在叙事结构上也是一部典型的美国大片!




民族的为什么不能成为世界的?是因为不可逾越的发展差异,这个世界总是那么现实,在强有力的经济作用下,落后地区的文化在一步步被蚕食。指望用民族的,以卖“奇”的形式取悦西方世界,无形中进一步矮化了本来的没落形象。就象中国人在旅游景区看“原始部族”的表演,也许笑声不断,却未必是善意的,也决不会让这种表演进入主流生活和认同。民族就这样被误读,中国人无法弄清楚被观赏和被接受的本质区别,还在沾沾自喜。




民族的能不能成为世界的?能,但早已改头换面!就象黑人的音乐,听起来根本不象来源于非洲,而更象是美国音乐。还有李安的电影,贝聿明的设计,文化由传统向现代的改弦更正却也未必如洪水猛兽。象小白鼠一样被研究,还是平等的对话,这取决于文化本身,在实力背后的强大! 民族文化只有向更强势的角度发展,才能找到出路。中国民族文化只有伴随国力的强盛融入世界舞台,成为主流话语的时候,才能成为世界的。




上个月与中国民俗协会常务理事王光荣教授谈民族文化的发展问题,王老站在一贯的立场对于民族地区的开发持反对态度:“因为会破坏当地的民族文化,民族的才是世界的。”我由此提出了悖论,保留民族文化是否要以牺牲原著民的现代发展为代价,是否意味着你可以吹着空调联网世界,他们却要用刀耕火种来满足别人的学术兴趣?世界是多样的,也正不可避免的向前迈进;民族的不是世界的,只有加入到世界熔炉的撞击当中,才能走向世界;民族文化也是不可灭绝的,因为多样性永远伴随全球化而被强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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