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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8年4月23日,中国第一艘国产航空母舰在大连进行了万众期待的海试,网络沸腾。数日前,中国通讯企业中兴通讯遭美国制裁,中国半导体行业软肋暴露,网络哀声一片。从中兴事件到国产航母海试,从谷底到云端,究竟应该怎样看待今天的中国制造业乃至半导体这个软肋?

从中兴事件到国产航母  中国制造决不可妄自菲薄!

▲中国国产航母的发展路径对中国半导体行业极有借鉴意义(图源:@用影像纪录生活)

首先从中国首艘国产航母说起。众所众知,航母的建造是一项极为复杂的系统性工程,中国国产航母跨行业、跨部门、跨地区动员了500多家单位、机构的力量。可以说,中国航母从无到有、从改装辽宁舰到国产航母,奋斗了几十年才有了今天的成就,国产航母代表了中国近代以来工业化的最高成就。

在这个成就的背后,是中国冶金、电子、船舶等工业整体技术水平的进步与突破。就拿最为基本的钢材来说,航母飞行甲板不仅要能承受重达二三十吨的舰载机起飞和降落过程中产生的强烈冲击和高摩擦力,还要承受喷气式飞机高达数千度的火焰灼烧,全世界仅有少数几个国家可以生产真正用于航母建造的甲板用钢,中国是其中之一。早在2013年8月,中国鞍山钢铁公司就完成了建造首艘国产航母所需的甲板钢、球扁钢等关键型号钢材的生产。目前,中国90%的船舶海工用钢产品已实现自主供应。

此外,航母的拦阻索、蒸汽弹射、电磁弹射等技术中国也取得了突破,正是在这些单项技术突破的基础上,由量变到质变才有了中国国产航母的诞生。然而,有了这些子项目也并不意味着就能造出航母,还需要强大的技术整合能力,这就是所谓的系统集成。

在很多人看来,所谓的系统集成等于组装,就像组装电脑一样。不过,有了好的食材也并不是谁都能做出佳肴,印度就是一个典型的反面教材。

印度的首艘国产航母维克兰特号,早在2009年就开始建造,2013年下水,预计将于2018年交付,建造工期长达9年。在9年工期的背后,是印度单项技术、系统集成的全面落后,设计、钢材来自俄罗斯,雷达来自以色列等国,综合平台管理系统(IPMS)由印度公司提供却需要意大利公司安装……。印度最新式的加尔各答级驱逐舰同样面临“万国造”的问题,工期一拖再拖。2003年开始建造至今仅3艘服役,中国2013年开始建造的同一级别的052D型驱逐舰已经有8艘服役、1艘即将服役、2艘海试、2艘舾装。

回过头来再看中兴事件,现在的中兴通讯以及以前的华为公司,实际都处于半导体行业的下游,处于系统集成商的地位。只不过,相对于军事工业只要整合出来的产品能用,价格高点,军方也只能捏鼻子认了不同,就像美国的军舰制造一向价格高昂美军也得采购,在民用市场,谁能整合出物美价廉的终端产品谁才能赢得市场。

中兴、华为正是凭借其强大的系统集成能力,依靠性能优异、物美价廉的优势,击败西方电讯设备公司,从中国走向世界,成为世界级的通讯设备制造商。这种强大的系统集成能力也是一种核心竞争力,不可妄自菲薄。尽管所谓的系统集成处于整个产业链的下游、最低端,但这也是像中国这样的后来者切入一个行业、产业链为数不多的机会,切入产业链后的选择决定着一个企业乃至国家未来。

中兴与华为切入产业链后的选择众所周知,中兴的短视在制裁事件中暴露无遗,而华为不计成本地从下游向上游突破。时至今日,华为旗下海思半导体已跻身全球十大无厂半导体企业(仅从事芯片设计的企业),2017年营收47.15亿美元,排名世界第七,并成为中国大陆最大的芯片设计公司。

再来看中国的半导体产业,在芯片设计领域华为海思、紫光集团跻身无厂半导体企业世界前10,12家中国企业进入前50,2017年中国大陆芯片设计企业营收占全球的21%,仅次于美国,但与美国的51%差距仍然很大。在世界十大无厂半导体企业中,除两家中国公司及台湾的联发科外,另外七家全部为美国公司。

在半导体代工领域,中国中芯国际、华虹半导体跻身世界前10,但两家公司2017年的全球市场份额合计仅6.8%,在市场份额的背后技术、制程上的差距更大。在芯片的封装测试领域,中国的江苏长电、天水华天、通富微电同样跻身世界前10,2017年占据世界10%的份额。此外,在半导体晶圆制造设备方面,尽管中国没有厂商进入世界前十,但2016年中国半导体设备营收也有57.33亿人民币(1元人民币约合0.16美元)。

也就是说,就整个半导体行业而言,中国远落后于美国等国,但中国几乎在所有的领域都有了一席之地,取得了入场券。诚然,中国的半导体行业仍然远落后于欧美,但在中国庞大的国内市场以及中国在产业链末段产品上的优势地位支撑下,由单项技术、单个行业一步一个脚印、一点一点地实现突破,进而实现整个行业的突围,中国半导体行业“长风破浪会有时,直挂云帆济沧海”。并且,在西方长期技术封锁下形成的中国特色的全产业链模式,一旦取得突破,其结果就是“走自己的路让别人无路可走”,这是其最可怕之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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