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几天我老做恶梦,晚上一闭眼一群满头是血,缺胳膊断腿的人就冲我爬过来,嘴里还喊着:“还我命来!还我命来!”我快熬不下去了。


我今年28岁,是个巡警。事情发生在十六号晚上。我和大头巡夜,像往常一样我们把车停在路边。大头撕开一只桶子鸡,我摸出一瓶二郭头,我俩你一口我一口喝了起来。一瓶下去俩人都有点小飘。这会儿快12点了,街上人少了许多,我俩坐在车里兴致勃勃的分析路上的单身女孩儿哪个更像“小姐”。又过了一会儿人更少了,一阵阵睡意如浓雾般袭来。我象往常一样把警灯打开,座位放倒,大头睡后座,我睡司机座。大头说没睡澡堂得劲,我说凑和着睡吧。后半夜我在睡梦中被一串剧烈的类似棉布被撕裂的声音惊醒,随即一阵浓郁的恶臭充满了整个车厢,大头高蛋白摄入太多开始放臭屁了;这小子嘛事没有,睡得跟死猪一样还流着口水,可我几乎被熏晕过去——立即睡意全无——摈住呼吸拉开车门我就窜了出去。还没站稳就听到一阵刺耳急刹车声,一辆面包车差点撞着我。这下可把我气坏啦,老子闻了一肚子的臭屁正没地方发火呢。我开始找他的岔儿准备罚他的款。那司机倒挺配合,挑了半天还愣没挑出毛病:证照齐全,年审合格也没喝酒,还系着安全带。操他NN的,我这酒劲上来了,天下还有我罚不了的车?!我围着车身转了两圈,想看他的灯光全不全。谁知不经意往车里一看,我的妈呀!这车后排没座,装了好几个大麻袋,可能是车刹的太急麻袋散开露出一大堆斧子、猎枪、刺刀等凶器,足足有几百件!我这不是做梦吧?当时我的腿就软了,谁要用指头捣我一下我非躺那儿不可。谁知那小子更熊包,看我发现了机关后自己先瘫地上了。这一下我可来劲儿了,刷的一下掏出手枪指着他的头大喊一声“大头,快来把他给我铐上。”大头擦着口水从车里爬出来,半天还没反应过来咋回事儿。那小子的脸像死人一样惨白,两眼中全是恐惧,浑身不停的战抖着说:“这下全完了,马老大非杀了我们全家不可!”我心想杀你全家干我鸟事,二话不说将其铐上连人带车开回局里。这时已是凌晨五点了,我和大头商量了一下,决定先把他铐在暖气片上,先睡个回笼觉再说。那小子像热锅上的蚂蚁一样,满头是汗不停的嘟囔:“完了,要出大事了,要出大事了……”大头我俩哈欠连天,懒得理他,往床上一歪就睡了。


一大早,我们就在晨会向局领导汇报了战果。随后叫来了几个记者,我和大头有声有色的描述了昨晚的惊险过程:在局领导的统一部署和英明指挥下,我和大头不吃不喝守侯了三天两夜,经过一连串令人眼花缭乱的周旋和极尽残酷的殊死斗争,终于成功缴获了本市某黑帮的凶器二百余件,其中猎枪三十五把,自制手枪17把,大砍刀、刺刀九十六把和数根钢管,还有各种子弹五百余发。避免了一场大的流血冲突,挽救了人民群众的生命财产安全。至于大头的屁才是真正的功臣自然忽略不讲。局长也发表讲话说:“刘琦(我)和方平(大头)两位同志深入的学习了“三个代表”重要思想,创造性的理解和贯彻了“八荣八耻”的时代精神,他们与时俱进,不怕牺牲,排除万难,圆满的完成了任务!经党组研究决定,记一等功一次,通报全局嘉奖!”


当天晚上我们的光荣事迹就上了电视,我和大头一左一右站在局长身旁,戴着大红花满面春风;记者详尽的叙述了局长如何坐镇指挥,我俩如何机智勇敢;情节都惊险曲折,引人入胜,简直不亚于杨子荣智取威虎山。这时突然镜头一转,插播了另一条重要消息:只见电视画面中躺满了被砍伤 、打伤的黑衣人;哀嚎声,警笛声此起彼伏;医生、警察像疯了一样来回穿梭;画面上的女记者急促的说:“今天凌晨,在我市水果市场发生了有史以来最大规模的黑社会械斗,双方群殴人数达到了五百人以上。令人不解的是,其中势力较弱的宋氏团伙手执猎枪、步枪、砍刀等凶器主动攻击并大开杀戒,而势力强大的马氏团伙居然手无寸铁,只能用甘蔗、菠萝和榴莲进行了殊死的抵抗——最终因火力悬殊太大被当场打死二十八人,所有重要头目没有留下一个活口;另外砍伤二百余人,重伤七十四人正在抢救中——该组织基本上已经名存实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