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上将70岁指挥了一场海战—纪念李耀文将军

李耀文上将曾于1955年授衔少将。1955年的开国少将共806人,还在世的只剩13人,他就是这13人之一,今年99岁。

李耀文于1918年5月生于山东荣成成山镇一村,19岁入党,不到20岁(1938年1月)参加党领导的抗日救国军。他的入党介绍人是中共荣成临时县委书记曹漫之,同一支部的党员有后来成为国务院副总理的老党员谷牧——比李耀文大5岁,也比他早入党5年。李耀文这样的资历,在人才济济的解放军中实在算不得什么亮点。但是,他参军九年,29岁就成为华东野战军第八纵队政治部主任。这是不是一个奇迹?接着,他于31岁时升为26军政委。他的搭档是大他9岁、参加革命早10年的老红军出身的军长张仁初。张仁初谁人?长征打腊子口时就是红4团副团长兼2营营长,是毛泽东亲自表扬过的战斗英雄。李耀文当上军政委第二年,就与张仁初率部赴朝鲜抗美援朝。结果,第一仗就没及时赶到目的地,挨了兵团司令宋时轮的尅。第二战,26军打的是防御战,负责抗击美军,在38天里,美军被26军牢牢牵着鼻子走,用战士们的原话说是:“我们叫他前进多少,他们就前进多少;我们不让他前进,他们一步也前进不了。”这样的战斗力可见26军是如此的不孬!在26军,有人说,张仁初和李耀文,一个老红军,一个老八路,资历上有不少的差距,但两人融洽关系,大家看在眼中,称赞不已。而在这其中,张仁初“对李耀文政委的工作是那样的尊重、支持”——可见李耀文这个政委的本事有多大。1951年底,在平康、金化前线与敌对峙的26军在部队内部开展了“三反”运动,通过自查自纠和总结提高,查清了问题,增强了团结,提高了部队战斗力。26军在前线进行的三反运动,开创了范例,受到了主席的表扬。

26军一直是解放军的一支王牌军,军长张仁初很牛,而李耀文这位政委也不简单。1953年9月,26军凯旋回国,全军举行第一次党代会。在选举党委书记时,李耀文提议由老红军出身的军长当。张仁初说:“没有政委时,军长可以兼,现在有了政委,应该是政委当书记!”尽管李耀文一再退让,还是被大家选为了党委书记。1954年7月,李耀文调任山东军区政治部主任。次年,山东军区改编为济南军区,李耀文任军区政治部主任。同年9月,被授予少将军衔。当时的济南军区,政委由山东省委第一书记舒同兼,事实上,由老红军出身的司令员杨得志和李耀文搭档——杨得志上将,他参加革命时李耀文才10岁,比李耀文大7岁。两人配合得天衣无缝,工作呱呱叫。1958年,两人第一个响应毛主席的号召,下到连队去当兵。两人当兵一个月,4次冲锋枪实弹射击,均弹无虚发,次次优秀。李耀文撰写的《当兵日记》还上了《解放军报》连载。

两年后,主席在广州一次会议上见到李耀文,问道:“你们下连当兵情况怎样?”李耀文说:“一个月当兵生活,与士兵同吃、同住、同劳动、同操作、同娱乐,打掉了五气(官气、暮气、骄气、娇气、阔气),消除了官兵之间的隔阂,密切了官兵关系,保持了普通一兵的本色。”主席高兴地说:“将军当兵不简单哩!好啊!这是军队新的历史时期一个好做法,是个发展。”李耀文当政治部主任,抓政治思想工作。济南军区出了不少感人的先进典型,如雷锋式的好战士钱正康、舍己救人的英雄班长王杰、劈山开路先锋连,等等。其中,王杰“一不怕苦,二不怕死”的事迹引起中央领导人的关注。总理、朱德、董必武先后挥毫题词,主席在大会上说:“我赞成这样的口号,叫做‘一不怕苦,二不怕死’。”王杰的名字像雷锋一样,家喻户晓。李耀文是一位绝佳的将军。但是,1970年4月,总理一纸调令,点名调他到了外交部,任军代表、副部长。两年后,他又被派为中国驻坦桑尼亚大使。1975年,中国与马达加斯加建交,李耀文又兼驻马第一任大使。1976年2月,他任期届满,被任命为驻苏联大使。之后因故没到任。将军为大使的不少,但像李耀文这样高职务的却是罕见,仅有耿飚一人(担任过外交部副部长)。七年外国生涯后,1977年2月,李耀文又回到了军队,改任国防科工委政委。1980年10月,他调任海军政委,与海军司令员叶飞为搭档——叶飞,开国上将,14岁参加革命,比李耀文大5岁,党龄比李耀文早11年。

李耀文担任海军政委,指挥海军打了一场现在在看起来是决定性的海战。那是1988年3月。某国三艘海军舰船窜到中国南沙赤瓜礁海区,并向中方舰船开炮,李耀文和司令员张连忠果断下令还击。在战斗过程中,两人吃住在海军指挥所,实施全程指挥,直至战斗结束,捍卫了南沙主权——他时年70岁。9月,李耀文被授予海军上将军衔。1990年4月,李耀文从领导岗位上退下,1998年7月才完全离职休养,时年80岁。他退休后,头发花白,但身体却是棒棒的,经常还去山上散步。此时,他身后常有两个警卫员跟随,将军手里拿着一只手杖。有人说:“李将军手中的手杖,拔出来是一把宝剑,防身用的。”

本文原载:[百家号] 作者:陈冠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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