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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争进行与资源需求的矛盾

——二战德国失败的必然性

一、历史背景

一战后,德国战败,凡尔赛和约一直限制着德国的发展,尤其是阿尔萨斯和洛林以及但泽的割让和莱茵兰非军事区的设立,使得德意志民族产生了复仇心理。普鲁士旧军人和容克贵族等上层根本就不认为德国是被协约国打败的,而是德国自己的内乱,从而也就从心里不服于协约国的制裁。再加上战后重建的困难重重和后来经济危机的雪上加霜,更加加剧了德意志民族的复仇心理。

因此,德国从一战后就没有停止过秘密重整军备。一战后,德国只被允许拥有十万陆军,且不能拥有坦克等装甲车辆。。但是,德国人钻了一个空子。说只让德国有十万陆军,那德国国防部就留下一些有经验的军官和士兵,裁掉的部队每个人都要进行登记,以便战时的征召。不允许德国有坦克,德国人就打着拖拉机厂的幌子,秘密研制坦克,为二战德国展开大规模闪电战奠定了基础。同时,也不允许德国拥有空军,于是德国就大肆成立航空俱乐部,为后来的德国空军培养一批骨干飞行员。在海军上面,德国就把军舰技术带到国外继续研究,丝毫不放松扩军备战。

而且德国在教育上也没有放松。很早就普及了义务教育制度。培养了一大批人才。而且,一战后一直对德国孩子灌输向英法,波兰复仇的理念。,为德国复兴奠定了最重要的基础。

后来,希特勒上台,煽动民族仇恨,鼓吹极端民族主义,更是使得德国的复仇思潮大大加强。随后又宣布德国恢复义务兵役制,重建德国空军,开进莱茵兰非军事区,吞并捷克斯洛伐克,奥地利和苏台德地区。大大加强德国对外扩张复仇的野心。德国国内被一股畸形的情绪笼罩着。

1939年9月1日,德国对波兰进行闪电战,二战终于爆发了。随后的1940年又先后征服了欧洲大陆各国。1941年6月,德国又把手伸向了东边的邻居苏联,且势如破竹地进入苏联腹地。同时,由沙漠之狐隆美尔率领的非洲军团也在北非取得了重大战果。可以说,这一段时间德国是所向披靡,无所畏惧的。可是,到了1943年随着盟军在各个战场的反攻,德国逐渐开始走下坡路,并逐渐走向了灭亡。

德国的失败不是偶然,而是必然。这不仅是由于其战争的不义,而且是由于他军事上的重大缺陷。

二、初期闪击战时的军事实力

一直以来,德国就不是一个资源丰富的国家,从德意志第二帝国建立以来的历史来看,虽然德国在十九世纪末一跃成为仅次于美国的世界工业大国,但是德国一直是靠着海外殖民地过日子的。而且,希特勒所鼓吹的“为德意志民族的赢得生存空间”也就是要通过对外战争来获取物资以供德国的需要。可见,德国发起战争的目的之一就是要掠夺资源,这本身也体现了他本身资源的不足。这也决定了他不可能打起长期战争。

一直以来,世人都认为德国闪击波兰和西欧各国是凭着强大的军事实力和战争的突然性。凭着战争的突然性不假,但是有着强大的军事实力这种说法便有点过了。首先在军事实力上可以说是势均力敌的。

德军闪击波兰时,以陆军60个师在9000门火炮和2300架战机的支援下,又以2000辆坦克为前锋进攻。虽然德国兵力强大,但是波兰军队也不弱,起码有与之一战的实力。波兰陆军拥有39个师又16个旅,4300门火炮和880辆坦克,空军拥有900架作战飞机。军事实力虽与德国相形见拙,但是在本土作战有人民的支持和熟悉的地形等有利条件,可以与之一战。,以坦克为例,德国坦克虽然看似很多,但很多都是滥竽充数——充斥着Ⅰ号和Ⅱ号坦克。前者是2名成员6吨重,炮塔搭载两挺机枪的轻型坦克;后者是炮塔搭载着1门20毫米主炮和1挺机枪.从任何标准来看,这两种坦克都不是火力强大综合的武器装备。当然,更好的坦克类型是Ⅲ号坦克,这种25吨重的坦克装备1门37毫米主炮和2挺机枪,足以撞毁房屋。虽然27吨的Ⅳ号坦克火力更猛,威力更强,但当时服役数量很少,这种型号的坦克是5人组成员,拥有1门75毫米短管主炮和2挺机枪。除了这些坦克外,德军装甲兵的武器库里还充斥着不少捷克造的10吨重的38T坦克,原本服役于捷克陆军,装备1门37毫米主炮和2挺机枪。这些比装甲车火力稍强的坦克打起来也就是玩玩机动性能,展开。真正的火力对射是不可能的。

打波兰时武器对比如此,1940年单挑欧洲大陆的情况就更不用说了。1940年的德军除了更多的装备了Ⅲ,Ⅳ号坦克和大量的火炮外,还补充了大量武器弹药。以法国陆军的装备为例来看,德军单挑法国仍然很吃力。枪械方面法国陆军装备了7.5毫米和8毫米口径的栓动和半自动步枪和7.5毫米和8毫米的轻机枪,以及雷贝尔中型机枪,8到13.2毫米的重机枪。火炮种类也不少,迫击炮有60毫米。75毫米,81毫米,120毫米四种口径。山野炮榴弹炮也有37毫米。75毫米,105毫米,155毫米,194毫米,220毫米。240毫米,280毫米8种口径,反坦克炮,反坦克枪也有14毫米,25毫米,47毫米3种口径。坦克装甲车方面,法国更是不乏优秀车型,比如主炮为25或47毫米口径的拉斐反坦克歼击车,装备37毫米口径主炮的拉斐50AM装甲车,装备37毫米口径主炮的潘哈德PI6装甲车,装备25毫米口径的雷诺AMC34装甲车以及37毫米口径主炮的雷诺AMC35装甲车。在装甲车上面,德国就已经输了不少。Ⅰ号和Ⅱ号坦克没有装备主炮,只有机枪。德军的SDKFZ装甲车和SPW装甲运兵车更是针对步兵设计出的,根本不可能适应高强度的装甲大兵团作战。坦克种类也不少,有搭载1门25毫米口径主炮和1挺机枪的6吨雷诺R35坦克,搭载1门37毫米口径主炮和1挺机枪的7吨雷诺R39坦克和12吨的R40坦克,搭载1门37毫米主炮的12吨哈奇开斯H35坦克,搭载1门37毫米主炮和1挺机枪的13吨的FCM36坦克,搭载47毫米主炮和2挺机枪的20吨的雷诺D2坦克,搭载1门47毫米主炮和2挺机枪的20吨的索玛S35坦克。

武器精良的同时,法军的部队构成也是多元化。除了大部分本土部队外,也有不少来自摩洛哥,塞加内尔,阿尔及利亚,突尼斯和马达加斯加的部队和来自世界各国的法国外籍兵团,包括反纳粹的德国籍士兵。以上这些再加上马奇诺防线的坚固的防御体系,德国想要硬碰硬根本就是纸上谈兵。军事实力的不足再加上自身战争储备和战略资源的不足,决定了德国的闪电战只能速战速决,凭借着强大的兵种之间的配合和战争的突然性,打敌人一个措手不及。一旦陷入长期战争,德国将陷入万劫不复的深渊。

可见,德国发起欧洲战争是并不占有任何军事上的优势的。

三、战时军工发展的艰难和战略资源的稀缺

即使是在战争中后期德国的虎式,豹式坦克等优秀坦克和FW190和HS129和ME262等新型作战飞机的列装,也丝毫不能改变战争的结局。因为其战略资源和战争储备的不足掣肘了他的战争水平。从二战时期德国[含占领区在内]与各国的工业生产水平和军工生产的对比可以看出。

石油

以下是德国历年油料获得量(石油产量包括奥地利;石油进口量和缴获量均包括成品油在内)

1939年:石油产量约90万吨,煤制油产量约220万吨,进口石油517万吨,合计约830万吨.1940年:石油产量约160万吨,煤制油产量约320万吨,进口石油207万吨,缴获石油880万吨(包括1939年缴获波兰),合计约1560多万吨.1941年:石油产量约180万吨,煤制油产量约390万吨,进口石油237万吨,合计约810万吨.1942年:石油产量约200万吨,煤制油产量约420万吨,进口石油100多万吨,合计约750万吨.1943年:石油产量约200万吨,煤制油产量约500万吨,进口石油240万吨,缴获石油几十万吨,合计约1000万吨.1944年:石油产量约170万吨,煤制油产量约200万吨,进口石油约100万吨,合计约470万吨.

1940-1945年美国历年石油产量(按石油平均密度1吨=7.3桶折算)

1940年:150317万桶(20591万吨)1941年:140418万桶(19235万吨)1942年:138548万桶(18979万吨)1943年:150561万桶(20625万吨)1944年:167790万桶(22984万吨)1945年:171366万桶(23475万吨)。战争期间美国军用油料消耗量为18760万吨,约占同期美国油料总消耗量的1/3.

石油是机械化部队与海空军行进和作战的必备品,没有石油,坦克,飞机和舰艇就只能趴窝,最终被对方所消灭。油料短缺一直是二战德军的最大弱点,德军的战斗力水平很大程度取决于油料的供应。二战后期,随着占领区的不断缩小和盟军对油田的不断轰炸,德军的油料开始短缺。这也就是为什么德军在东线和西线的装甲部队毫无空中支援和德国海军后期只能退守港口的重要原因。油料供应了陆军部队,空军飞机就无法起飞作战,甚至在诺曼底登陆当日,只有一架BF109起飞作战。海军舰艇就无法远洋作战,俾斯麦号的沉没就是最好的例子。而且油料对于陆军部队还只能优先供应王牌师。在法莱斯战役时,德军的油料就已经难以供应。党卫军王牌第二帝国师所损失的200辆坦克中竟然有30辆是因为燃料耗尽而被迫丢弃的。这对于德军后期赖以防御的装甲部队无疑是重大的损失。阿登战役时希特勒集结了最后的全部油料交给西线精锐德军,才勉强拿下圣维特。以希特勒的骄子部队党卫军第六集团军为例,他们仅仅储备了相当于1.5倍标准量的汽油,而且凑出这么多汽油还是从各部队搜罗来的。可以说,德军就是被石油拖垮的,这毫不为过。

钢铁

以下是德国与主要同盟国的钢产量对比。

1940年钢产量:美国6077万吨,德国2154万吨,苏联1832万吨,英国1318万吨,日本686万吨,意大利226万吨。1941年钢产量:美国7510万吨,德国(含占领区)3180万吨。1942年钢产量:德国本土2048万吨,加上占领区共3210万吨,苏联810万吨。1943年钢产量:美国8059万吨,德国(含占领区)3460万吨,英国1300万吨,苏联850万吨,日本765万吨。1944年钢产量:美国8132万吨,德国(含占领区)2850万吨,苏联1000万吨。

钢铁是生产所有军事装备的重要物资,没有钢铁,军事就无从发展。飞机坦克舰艇,甚至是刺刀,枪械这些最基本的单兵武器也需要钢铁,没有足够的钢铁,军事根本无从发展。从以上资料可以看出,仅美国在钢铁上就对德国占有压倒性优势。这也就可以用来解释为什么二战期间盟军在兵力优势上总强于德军了。纵使虎式,豹式有再大的能耐,也难以抵挡T34和谢尔曼M4的钢铁洪流和强大的盟国空军。

到了1944年末和1945年,德国的钢铁工业几乎停产,装甲车辆无从生产。德国最终为盟军的钢铁洪流所吞没。

军工生产

另外,在军工生产上,德国与同盟国差的更是不止一截。以击败德国出力最大的美国和苏联为例。美国自二十世纪以来就一直是资本主义头号工业强国,虽然经历了经济危机,但到了二战前夕,工业生产水平已经全部回升。还有苏联,在高度集中的计划经济体制下,完成了两个五年计划,迅速实现了工业化。

美国军事工业在二战时期已经可以年产飞机4万架、坦克2万余辆,二战期间美国共生产8万多辆坦克,其中近半数是位于底特律的克莱斯特工厂生产的M4谢尔曼坦克。军用汽车的年生产能力更是达到百万辆的规模。海军装备方面,1941-1945年,美国共建造了航空母舰(包括护航航母在内)131艘、战列舰10艘、巡洋舰48艘、驱逐舰355艘、护卫舰498艘、潜艇203艘。[而同期的日本在海军装备上拼尽全力也只建造出航母15艘(也有17艘一说)、战列舰2艘、巡洋舰6艘、驱逐舰63艘、潜艇126艘]。

并且,美国强大的军工生产能力不仅能够满足自身的战争需要,而且还被大量用来支援同盟国作战,对盟国的物质支援其实早在美国参战之前就开始了。苏德战争期间美英援助苏联的大量军用装备和物资(仅美国援苏的飞机就超过了13000架、汽车超过40万辆),这些物资为苏军取得对德作战的胜利发挥了重要的作用。应当说,美国巨大而不受任何干扰的工业生产能力为同盟国服务是同盟国最终取胜的根本保证。

在轴心国的高级军事将领中,德国的隆美尔元帅也较早地意识到了美国工业能力对战争全局的影响。所以,他非常看重大西洋潜艇战的成败,当大西洋潜艇战在1943年归于失败后,隆美尔感到战争的前途渺茫。《隆美尔战时文件》对于北非战争有这样的一番总结:“决定北非战争胜负的主要因素就是盟军的物质优势。事实上,自从美国人参战之后,我们对最后胜利的希望就已经极其渺茫。假使我们的潜艇能控制大西洋,那么也许还有一线希望,因为即令美国人能够生产大量的战车、火炮和车辆,但仍须经过海运始能到达战场上。可是足以决定战争前途的‘大西洋之战’,不久就因为我们潜艇损失数字惨重而宣告失败。这个事实就是一切胜负的主因:只要是美英运输舰队可以到达的地方,那么我们就已经败定了。”

在隆美尔看来,只要美国的强大工业力量能够在某个战场上发生作用,则对轴心国而言,这个战场便再也不会有最后胜利的机会了。战争的实际进程印证了隆美尔的看法。美国的参战使同盟国对轴心国确立了真正不可动摇的压倒性的物质优势,这在消耗巨大、突出规模效应的二战中是决定性的因素。可惜的是在德国的最高决策层里,并没有多少人具有隆美尔那样的战略眼光,更没有什么人看重过美国的军事工业实力。所以希特勒对于美国人登陆北非并没有表现出太大的担心,殊不知,随着美英肃清北非,轴心国阵营的瓦解已近在眼前了。

以市场花园行动为例,美国又一次发挥了其强大的工业能力。1944年9月17日,盟军总共出动1400架次的飞机对荷兰的周边机场实施轰炸,空降部队又出动了424架次的飞机。而德军方面仅仅出动了75架次飞机拦截。

苏联方面虽比不上美国,但是实力也不弱,起码可以支撑与德国的长期战争。当德军以闪电般的速度攻入苏联、苏联在三个月的时间内丢失了西部超过150万平方公里的土地时,斯大林大大加速了重工业东迁的工作。到1941年下半年苏联从西部搬迁了2593个工业企业的设备和大量物资。1942年5月,基本完成乌克兰、白俄罗斯、波罗的海沿岸地区企业的转移,第二阶段又疏散了斯大林格勒和北高加索等南部地区企业。不少内迁企业平均不到两个月就在新址开始运转,有些甚至在中途或露天就部分开工。到1942年夏,苏联完成了国民经济战争转轨,有1200家东迁的工厂和850家新建工厂投产,东部地区工业产值的比重从1940年的28.4%上升到70%。1944年,苏联飞机年产量达到40300架,坦克28983辆,火炮122500门。这些工业的东迁,为苏联最后战胜德国奠定了最重要的基础。

二战期间苏联共生产了10.8万辆坦克和自行火炮(但其中有近7万辆在战争中被德军击毁)、82.5万多门火炮和迫击炮,苏联强大的生产能力和英美的外援及时补充了这些损失。飞机生产方面的数字我们在前面分析主要交战国的空军实力时已介绍过,数字超过13万架之多。平均计算,苏联在苏德战争期间平均每年要生产出2.7万辆坦克、近21万门火炮和迫击炮、34250架飞机,还不包括数量更为巨大的军用车辆、轻装备、弹药等必要的军需物资。毫无疑问,这些数据反映了苏联强大的工业生产能力。确实,苏联在东线打的就是数量,每次战役对于德国都是占有压倒性的优势。

从数字上看,德国貌似也不弱。

1933-1936年,德国新建300多家兵工厂,包括55家飞机厂、40家汽车和坦克厂、70家化工厂、15家造船厂和80家火炮厂。1940年8月2日,德军总参谋长凯特尔要求战时经济与军备局制订装备180个陆军师的军备计划。到1941年2月,半年之内德国军火生产增加近60%,其中弹药增加100%,坦克增产25%,德国及其占领区的钢产量达到3180万吨,整个西欧还有4876家工厂为德国生产军火。

德国军工部长施佩尔曾说:“就拿1944年来说,德国可以装备130个步兵师和40个装甲师。就是说,可以使200万人得到新的武器装备。如果没有飞机轰炸,产量还可以提高30%。整个战争中,我们弹药生产的最高峰是在1944年8月,飞机产量的最高峰是1944年9月;火炮和新潜艇的生产是在1944年12月。”

1944年7月德国武器生产量比1939年扩大5.3倍,飞机厂从1943年的80家增至550家,全年飞机产量39870架,其中战斗机30511架,是1941年的6.6倍,坦克产量增长33.9%,达到2.7万辆,火炮增加50.3%,达到8.7万门

1942-1944年德国的飞机和坦克产量大幅增长,飞机产量1942年15409架,1943年24807架,1944年39807架;坦克产量1942年3975辆,1943年13084辆,1944年18401辆.

但是,在这些辉煌的数字背后,掩盖不住德国军事工业生产的实质性问题。

首先,德国工业缺乏足够的原料。德国拥有的自然资源特别有限,军工生产需要的很多原料德国都很紧缺,这影响到了军工产品的数量和质量。战争初期在拥有广阔的占领区,利用占领区的工业原料勉强可以供应起德国的战争机器。后来随着德军的节节败退,占领区的不断缩小,原料的不足使得军事工业生产开始逐渐停滞。譬如德国在战争后期生产的98K步枪的枪托和枪身全部变为木质,大大降低了射击性能和实战效果。

其次,德国严重缺乏石油等燃料来让它的军工产品充分发挥作用。在严密科学的组织和施佩尔富有创意的领导之下,德国的军工生产在1944年底以前竟然可以维持在相当高的产量上。在1944年冬季之前,德国还看不出有失败或崩溃的迹象。然而德国一直没有足够的燃料让这些可观的装备充分投入到战场上,随着同盟国自1943年以来对德国工业区的战略轰炸以及罗马尼亚和苏联油田等境外燃料来源的丧失最终使得德国的军工生产在战争后期几乎失去了意义。从军工厂生产出来的成千上万架的飞机、数千辆的坦克、为数众多的潜艇都只能如废铁一样摆在地面上或泊在港口里,因为没有燃料可供它们前往战场。德国的战时工业生产无法像美国那样在完全不受干扰和破坏的环境中进行。自从1944年5月以后,德国的燃料工厂已成了盟国空军集中攻击的目标。此后,德国失掉了90%的燃料,这才是真正的大灾难。

德国军工部长施佩尔在纽伦堡法庭受审时曾说“敌人飞机的轰炸使我们输掉了这场战争,武器生产再多也无济于事,因为新式坦克和喷气飞机没有燃料是没有用的。”确实,从1943年开始德国的天空逐渐不属于德国。这一方面可以看出美军在军工生产方面的优势,另一方面也说明了德国的燃料短缺问题。

盟军方面有过统计,从诺曼底登陆到1944年10月,他们所遇到的德军战斗群,14%是连级规模,52%为营级规模。仅仅只有近乎34%的大于营级规模。就是这样一些微小的单位在阻滞盟军的前进。无疑,这与开战之初德军的大兵团立体化机械化作战显然是鲜明的对比。可见,德国当时已无足够的工业原料和资源来维持大规模的机械化作战了。

还有一个比较重要的方面,就是工业生产环境的问题。德国和意大利的工业目标在战争中一直处于盟军空军的打击范围之内,经常要遭到盟国空军的持续不断的打击。这对于一场长期性战争来说,是一个不可忽视的重大损失。相反,美国由于两个大洋的阻隔,一直游离于轴心国的打击范围以外,其工业设施和生产活动不会受到丝毫影响,可以长期处于满负荷的安全运转状态。同样,苏联由于工业设备的东迁,也不在德军的打击范围以内。英国西北部工业区也同样处于安全状态。这主要是由于德国空军战斗机作战半径小,无法掩护轰炸机远程作战,而有幸免遭轰炸,而且德国空军的轰炸机普遍载弹量小,对英国西北部工业区构不成实质性威胁。所以同盟国的军工生产是处于安全状态的。安全的环境差异势必影响军工生产的效率和成本,而且对于一场长期战争来说至为重要。

四、总论

到了战争的末期,尤其是进入1945年之后,德国军工生产体系在同盟国空军的无休止无差别的狂轰滥炸和两线陆军的不断推进之中终于土崩瓦解,不再有能力支撑德军的作战。到了1945年,连德军作战部队的基本弹药供应都难以保障。而同时期的同盟国军工生产却达到了历史的最高峰。也就是说,和总的战争形势一样,德国的军工生产是一个逐渐被削弱直到最终垮台的过程,同盟国则是越打越强。

因此,战略资源和战争储备的不足成为掣肘德国持续战争的一个最主要的因素。

参考文献

《闪电战》2005年

《指文系列,党卫军战史》2014年,中国长安出版社

《西线1944.6——1945.4》2016年,吉林文史出版社

《隆美尔战史文件》2005年,陕西师范大学出版社

《第二次世界大战史》1983年,黑龙江人民出版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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