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世纪前期,在白山黑水间崛起了一支弓马无敌天下的铁骑,如同狂飙横扫了华夏万里江山。八旗的威名,曾令半数配备了火器的明军胆寒,也成为满清王朝的最大骄傲。200年后,努尔哈赤、皇太极的雄风却在后代那里荡然无存,这支世袭的军队成了最腐朽无用的一群军人,“八旗子弟”一词在中国竟成了骄奢淫逸、不求上进的败家纨绔儿孙的代名词。


当时以牧耕渔猎为主的满族总人口不过数十万,全体青壮年都编入旗为兵、父老子继,家属也由旗内供养,官兵上阵无后顾之忧,且从小就在放牧中练习骑射技能个个弓马娴熟。在明清双方决定性的萨尔浒之战中,面对数万明军的火枪、火炮,皇太极率骁勇骑兵勇猛冲杀,最终大获全胜,从此以快马驰骋迅速接敌、短兵相接成为八旗兵制胜的绝技。李自成在山海关前与吴三桂激战正酣时,忽见八旗铁骑如风般从侧翼冲来,立即惊呼“鞑子兵”而扭头便跑,从此兵败如山倒。张献忠与清兵刚对阵,马上被八旗神箭手远发一矢射下马来遭擒杀。清朝入主中原固然是利用了关内内乱,不过八旗兵是当时中国最强悍的军队也是不争的事实。


清朝入关后,八旗主力驻京师,另外分出几部镇守关内各大城市。清政府为防止武功退化或被汉人同化,规定在旗之人都吃皇粮。旗人不仅兵丁领饷,家属也由朝廷供养,兵将父老子袭。正是这种建军治军体制使得八旗军滋生了不劳、不练、不出征也可安享富贵的心态。不少八旗子弟一出生就有官衔,年老的旗兵满头白发为照拿全饷也不离营。不出两代人,各旗都几乎成了老少参差不齐的养老扶幼机构。满族作家老舍曾对自己亲历的旗内生活有过入木三分的描写:“旗人的生活好像除了吃汉人所供给的米,与花汉人供献的银子而外,整天整月的都消磨在生活的艺术中……他们没有力气保卫疆土和稳定政权,可是他们会使鸡鸟鱼虫都与文化发生了最密切的关系。”


同体制僵化同步出现的,是思想封闭守旧,只讲祖宗“圣武”而不睁眼看外部世界。未得天下时,清军对缴获的明军火器努力研习仿制,注重以新武器攻城。江山一统后,八旗上下自恃武功无敌而丧失了忧患意识,终日精于考究满汉全席的菜肴,却不知外界有英吉利、法兰西,以及那里的坚船利炮日新月异。从入关至鸦片战争近200年,清军火器水平较明末不仅没有进步还有倒退,就是那些早落后于世界武器潮流的弓,八旗子弟也已拉不开,马也不会骑。英军攻浙江定海时,道光皇帝令八旗出征,这些从小娇生惯养者离京便抓民夫,四人抬一门板载一旗兵躺着行军。到前线听到洋炮声,旗兵一哄而散,被林则徐形容为“形同儿戏”。太平天国起兵时八旗根本不能出战,清廷只有利用汉族军阀并在各派之间玩弄平衡。辛亥革命爆发后,多数省份宣布脱离清政府独立,掌握北洋军的袁世凯又乘机逼宫,早没有武力可恃的爱新觉罗们只有在痛哭流涕中宣布退位。


八旗子弟的由盛转衰,从深层次讲是封建社会盛衰周期的必然表现,从具体原因来看,又是满清当局受落后文化、落后生产力及狭窄的特权思想所滋生的保守观念束缚太重所造成的。无情的历史说明,不管环境和时代的怎么发展变化,体制不科学、管理不严格必然导致腐化。八旗兵的由盛转衰,对于新时期我军建设,应是前车之鉴。军队是国家的柱石,绝对来不得半点虚假,我军是一支具有光荣历史的人民军队,只有发扬优秀的革命传统,搞好军队体制建设,不拘一格选人才、用人才,杜绝庸俗的裙带关系,避免任人为亲,做到从严治军,文明建军,科学强军,才能打造出一支战无不胜的威武之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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