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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第一次学钓鱼,是1983年秋天。厂区里有不少泡桐树,树上有不少大豆虫,这种虫子长大了有七、八公分长,手指粗细,一般在农村的豆地里和红薯地里生长,没想到它也会在泡桐树上安家。

一天下午,我和同组的钳工闫建国一块到车间外边透气,马路边的桐树上忽然掉下来一条大豆虫,这种虫子皮实的很,从几来高的树上掉下来还是安然无事,翻了个身就在路上慢慢的爬。小闫看见后很高兴,走过去把它捡起来就放到工作服的口袋里了。我当时很奇怪,就问他:”你捡个这玩艺干什么?看着还不够隔应人的。”小闫回答:”钓鱼啊。”我更奇怪了:”还玩艺还能钓鱼?”小闫反问我:”你没钓过鱼吧?”我老实地回答:”没有,小时侯没少逮鱼,后来也摸过鱼,摸过老鳖,就是没钓过鱼。”小闫对我说:”正好今天晚上我们准备去尖岗水库钓鱼,你如果想去看,就一块去吧。”我很高兴地答应了。

早早吃过晚饭,我便跟着老刘、老赵、小闫三个人一块骑自行车往尖岗水库而去,等到了水库,天已是黑了,他们熟门熟路地领我到了水库大坝对面的一座高崖子上,各自占据了一个熟位置,就开始操作了,(具体的底勾钓鱼方法我已在”野外钓鱼之鲜、香、臭”中有所描述,这里就不再多说了,只是这一次用的是专钓鲶鱼的一个大勾。)只见他们熟练地把一条大豆虫穿在一个大鱼勾上,鱼勾差不多有两毫米粗,二十多毫米宽,二十多毫米高,从豆虫的尾部穿过去,穿到头豆虫也只剩下一个头晃来晃去。小闫一边穿勾一边告诉我说:”这种鱼饵皮厚又结实,个头又大,一般的小鱼吃不下勾,只有那大嘴的鲶鱼和大鱼能吃下去,一般几个小时都不用换食。只要能钓上来,鱼就不会小。”就这样不大一会,他们就把勾全甩了出去,坐下来抽烟了。我拿手电照着看,三个人全是下了七个勾,七条白线成扇面通向水中,由于崖子高出水面近十米,能看得很远。风刮在脸上,已是有了一股凉意,对面的崖子上有两只猫头鹰”咕咕咕咕------喵!咕咕咕咕------喵!”一声接一声地叫着,小闫问我:”怕不怕?”我说:”不怕,下乡的时侯队长派我去看红薯,那窝棚边就是一个坟头,夜猫子就在那坟边的树上叫,叫得我烦了,掂个土疙瘩就把它给砸跑了,不怕夜猫子叫,就怕夜猫子笑。”老赵赶紧问我:”那夜猫子是咋笑哩?”我说:”说不上来,不是嘻嘻地笑,有点哈哈的声又不像人笑,又有点像鸭子嗄嗄的声,反正听着挺惨人的。”正说着,听见旁边的小铃铛轻轻响了两下,我赶快跳起身来:”上鱼了!”他们三个却没有动,小闫笑着告诉我:”不是,是小鱼拱勾咧。”又接着问我:”他们都说夜猫子闻着死人味才会笑,是不是真的?”我说:”可能是真的吧?有一次南来童寨有人家里死了个小孩,农村里太小的小孩死了不兴埋,扔在大堤边上,那夜猫子叫几声笑一声,快把我烦死了!”这时候一直闷头吸烟的老赵突然把烟头狠狠往地上一扔,提议说:”咱回去吧!”小闫笑着骂他:”看你那熊样!就你个大,就你胆小!”我也笑着说:”赵师傅,一个死小孩有啥怕的?你咋还没有个女的胆大咧,后来我们几个知青专门去看那个死小孩,我们里边一个女孩过去一脚就把那个卷着小孩的草席踢开了,我又过去重新卷住,两头用石块压住,回到庄上,庄上的人说不兴那样,得叫狗吃了才中,我去看红薯时又专门拐过去把那两块石头挪开,天都黑透了我都没害怕。”我越是这么说,这老赵是越呆不住,死活是非回去不可,并自顾自地去收他自已下的勾,刚收到第二根,旁边的铃铛忽然”哗啦啦”地大响起来,他又手忙脚乱地去收那根勾,我用手灯照着水面,远远地一条鱼露出了水面,并在水面上左右乱窜,但钓鱼线是较粗的多股线,鱼不用溜就很快被提溜了上来,是一条近三斤重的鲶鱼。你说这都上鱼了,就接着钓呗,这老赵还是非回去不可,大家拗不过他,只好草草收兵。要说这老赵还真是白长了一米八多的大个子,记得后来他见我用插杆一夜钓回来二十多斤鱼,止不住诱惑,跟我去了”老庙岗”一趟,到了水边看见几块漂在水面的旧船板,他非说是棺材板,到了夜里,那里的情形更是把他给吓坏了,(详细情况我在”插杆-------技术事小,胆量事大”的帖子里有描述)自已不敢去巡视,别人去他又不敢一个人呆着,紧跟在我身后一只手还要拽着我的衣服,钓的鱼不少,却是再也不敢去了。

快到家分手的时候,老赵死活非要把他钓的那条鱼送给我:”小董,我看你这货是真胆大,给你点甜头,得赶快把你发展到我的的队伍里来,赶明儿跟你一块出去,心里也更踏实点不是!”

本文内容为我个人原创作品,申请原创加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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