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玉祥揭露蒋介石要投降日本的秘密会议

冯玉祥:蒋介石召集了一个秘密会议。后来知道蒋找的人没有我,那是德国大使陶德曼提出的调停和议。蒋介石就沟通了曹汝霖、王克敏、李思浩、梁鸿志、吴光新,这一些都云集在上海沧州饭店、哈同花园,忙个不了。

蒋介石派的人是姓吴的和姓翁的和他们接洽,提的条件:

一、实际承认满洲国;

二、恢复“八·一三”的现状;

三、山东事件;

四、共同防共;

五、华北中日双方均不驻兵;

六、经济提携。

这是他们提出来的灭亡中国的勾当。

陶德曼提出来的议和条件,据甘介侯致国民参政会的电报说:德大使第一次调停之条件为:

一、承认伪满内蒙独立;

二、扩大何梅协定,规定华北驻兵;

三、扩大淞沪停战协定,非武装区以国际警察代替中国保安队;

四、中日经济合作;

五、中日共同防共;

六、根绝反日运动。

德大使第二次调停之条件为:

一、中国政府应抛弃联共政策和反日反满政策,并与日满共同反共。

二、在必要区域内设立非武装区并成立特殊政权。

三、日、满、中缔结密切经济合作之协定。

四、中国对日本作必要之赔偿。

以上这些事是徐谟外交次长报告的。

徐说:“在南京是十二月二日下午四时,在座者顾墨三、白健生、唐孟潇、徐次长(即顾祝同、白崇禧、唐生智、徐永昌)。”

蒋介石委员长表示:

(一)德国之调停不应拒绝,并谓如此尚不算是亡国条件;

(二)华北政权要保存。

蒋介石找军人开会商讨事情,他为什么不找我?我也用不着说,明眼人都清楚。因为我绝对不答应他投降;他不抗日,我一定要抗日到底的。

有一天晚上九点钟,在铁道部开最高国防会议。蒋介石是这个会议的主席,汪精卫是这个会议的副主席,那天到的有二十位。

会议刚开,林森主席就来了,林说,他要上兵舰到重庆去,白天日本飞机轰炸得厉害,兵舰是没法子走,现在向大家告辞,十点半钟就可以开船。

林刚说到这里,蒋介石说:“主席走吧,这是没办法的事。”蒋把双手向左右一伸,大声嚷着,双手抖着说:“他们要抗战,硬把国家弄到这个样子!”一连嚷了十几声,并且愈嚷声音愈大,有十几分钟没有一个人说话。

那天开会时蒋介石涨红了脸,脖子的筋都涨起很高,那真是把他良心窝子的话都说出来了。他要投降的情形已表现出来很多。

撤出南京跑到武汉

日本帝国主义的军队离着南京近了,唐生智首先将南京城外的许多房子烧掉了,为了免得被敌人利用。结果敌人来了,队伍全都垮了,有的军队投降日本。不到三天,日本鬼子把中国投降的军人枪决了七万多人,那就不要说各界的人民了!受日本的*淫掠,无所不为。无论什么人看见,都是咬牙切齿地痛恨日本鬼子这种兽行,这是中国人永远不能忘的。

蒋介石坐飞机到了武汉,住在一个地洞的旁边。那天上午九点钟,我对蒋介石说:“对待伤兵应当优待,不应当用宪兵开枪把他们打死。武昌街上,宪兵打死了好几个伤兵,若是这样办,军心怎么维持呢?”

汪精卫在汉口召集一个最高国防会议,那是一九三七年十二月六日上午九时,在汉口中央银行。出席的人:于右任、孔祥熙、居正、何应钦;列席的是:陈果夫、陈布雷、徐堪、徐谟、翁文灏、邵力子、陈立夫、董显光。主席是汪精卫,秘书长是张群,秘书主任是曾仲鸣。

由徐谟次长报告:德国驻华大使陶德曼于上月廿八日接到德国政府训令,来见孔院长,廿九日下午又见王部长,据称:“敝人奉政府训令云:德国驻日大使在东京,曾同日本陆军、外务两大臣谈话,探询日本是否想结束现在局势,并问日本政府如欲结束,在何种条件之下方能结束。日本政府遂提出条件数项,嘱德国转达于中国当局,其条件为:

一、内蒙自治。

二、华北驻兵区域扩大,但华北行政权,仍全部属于中央,惟希望不派仇日之人物为华北之最高领袖。现在能结束,便如此做法,若华北维新政权成立,应任其存在。

三、上海停战区域须扩大,如何扩大,日方未提及。

四、对于排日问题须照去年张群部长与川越所表示之态度去做。

五、防共问题,日方希望有好办法。

六、关税改善问题。

七、中国要尊重外国人在中国之权利云云。”

陶大使见孔、王二部长之后,希望能见蒋介石,蒋介石立即复电,请陶大使前往一谈。陶大使又引希特勒之意见,希望中国考虑,并说,在希特勒看,日本要之条件并不苛刻。

拿这段事情看,蒋介石找汪精卫召集的会议没有找我,为什么?他们是为秘密。为什么秘密呢?他恐怕我反对他们这种出卖抗日的辱国行为。

就在这几天,珞珈山开中央会议,向来的习惯一开会就先推举一个宣言起草委员会。我对蒋介石说:“这一次开会可不可先推举一个实行三民主义委员会?”蒋问我什么意思?我说:“每次推举了宣言起草委员会,他们一二十位先生集在一起,总是把三皇、五帝、尧、舜、禹、汤、文武、周公千年万世,‘以不变应万变’的臭而且长的文章写出来,总而言之是什么好就说什么,实在考查半点都没有做。很多人都说,国民党把好话都说完了,把坏事做尽了;这一次我们来个实行三民主义委员会,我们就是要注重实行,实践实作,不说一句空话。”蒋笑了说:“好极了,好极了。”当时我就觉得一定是白说了,因为蒋的脸上的细纹都表现出来:绝对不赞成我说的这些话,后来果然没有消息了,可叹不可叹呢?

蒋介石找我到鄂东一带查看阵地,并到九江以下查看马当堵塞长江的办法。我先到了鄂东田家镇附近,看见那里把海军的炮从兵舰上搬下来,造的有坚固的炮垒。我到炮垒附近看了一遍,我问炮兵的指挥官:“你这炮打多么远?”他说:“打五千五百公尺。”我说:“日本海军炮打多么远?”他说:“七千公尺。”我说:“这可坏透了。你这炮位设在小山头上,敌人离着七八千公尺就看见你了,那不是只许他打你,不许你打他吗?你为什么不在这山顶的后面切一块下来?你的炮口从山头的右边露出来,使敌人的炮不到四千和五千公尺他看不见你,那样你打他不是很方便么?”炮兵指挥官回答说:“这是德国顾问叫这样办的。”我说:“你还能改做不能改做呢?”他说:“都是洋灰铁筋做的,没法子改造。”我说:“你们要知道德国顾问是德国的希特勒派来的,希特勒是和日本勾结一致的。他有什么意见对你说,万不可全听他的。”过了不大的工夫,炮兵的指挥官小声问我:“德国顾问是真坏,他就希望我们打败仗。可是蒋为什么还用他们当顾问呢?”我说:“一定有原因。”

我到了马当附近,在长江右岸的山顶,那天我们在山顶上,有二三十个人在一起吃我们自己带的饭,喝我们自己带的水。九江的文武官吏请我们到他们那里吃东西,我对他们说:“不论走到哪里,我不主张吃人家的饭,喝人家的水。若是奉公出差,到处骚扰人,那是一种最坏的风气,我是反对的。”

就在这几天,张自忠将军在山东的临沂打了胜仗,日本人的大队攻临沂城,守临沂的是庞炳勋。双方打得很厉害,日本人想不到张自忠将军的军队那么听命令,那么真勇敢!正从日军的右侧背用了一个拦腰截击的办法,把日本的军队打得落花流水。紧接着就是孙连仲的军队,池峰城在台儿庄苦战十几天,结果把敌人打死的很多,并且把敌人打退了。

论说张、孙这两部军队至少也应当扩充到每一部十五万人或者是廿万人,因为他们不怕死,敢找着敌人打仗。实在怎么样呢?张自忠称为卅三集团军的总司令,一个兵、一杆枪、一门炮全没给补充过,就给他一个总司令的空名义;孙连仲的军队不但没有扩充,他指挥的马安邦军长在豫西被日本飞机炸死后,就被蒋介石把他这一军的番号取消了。为什么这样办呢?就因为他们打日本打得太厉害,这是什么道理?

就在这个时候,蒋介石嫡系的军队枪炮是最好的,人数是充足的,饷项是一点不缺的,都秘密地调到陕西北部归胡宗南指挥着包围共产党去了。在哪一方面都看得出来,蒋介石说的话,总是说精诚团结,实际上宁自打内战,不愿意打日本。一些朋友看见蒋介石的这种行为和他的言论,一点都不一致,就说:“蒋介石是一个内战内行,外战外行的人。”从此可知全中国人对蒋是什么情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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