驻守在“北沙窝”里的孤哨:喝水就着杀虫药片,每天只能一个人洗澡 – 铁血网

驻守在“北沙窝”里的孤哨:喝水就着杀虫药片,每天只能一个人洗澡

中哈边境附近有一片被当地人称为“北沙窝”的浩瀚沙海。

从远处望去,苍茫天际之间,连绵不绝的白色沙丘犹如荒原上掀起的滔天巨浪,显得突兀而又神秘。

而新疆军区某边防团别尔克乌执勤哨所就驻守在这片沙海腹地。

今天,就让我们走进这片神秘的区域,走近那里的边防官兵,听听他们的故事。

别尔克乌三道景:暴雪、流沙、闹海风

驻守在“北沙窝”里的孤哨:喝水就着杀虫药片,每天只能一个人洗澡

别尔克乌的三道景即是三道关,是每一名驻守别尔克乌的官兵必经的过程。

执勤哨所距离连队不到30公里,但一进入冬季,这30公里就变得无比漫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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官兵们翻越沙丘。

元旦前夕,执勤点所属的吉木乃边防连准备了一车给养物资,由指导员刘琨带队送往哨所,一同带去的,还有连队官兵的新年祝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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巡逻车离开连队,一头扎进茫茫沙漠,几天的大雪使北沙窝变为一片栉比鳞次的白色沙丘,成为边防线上一道罕见的景观。

“暴雪流沙闹海风,别尔克乌三道景。”刘琨笑着说:“今天运气好,没有遇上‘闹海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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闹海风

闹海风是阿勒泰地区特有的回流性大风,一刮起来常伴着漫天的风吹雪和沙暴,很容易阻断交通,严重时甚至会将车掀翻,一旦遇到这种天气,官兵的执勤计划都要随之改变。

去年入冬时,3名牧民误入边境地区遇到“闹海风”,风雪几乎遮蔽了整个北沙窝,3个人兜兜转转迷失了方向,幸好家人见其久未返回联系到哨所,官兵找了四个多小时才把人安全带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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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没遇上大风,但两天的大雪还是给出行带来不便。在路边,原本两米多高的铁丝网已经被大雪覆盖,只露出不到30公分。

刘琨说,哨所官兵的任务之一是及时清理掩埋铁丝网的积雪,以保证边境管控信息系统正常运行。

“断路沙,闹海风,仨月太阳不见踪。沙陷腿,风卷衣,死亡地带留足迹。”官兵编的这首顺口溜生动描写了别尔克乌的冬季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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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子出发20分钟后来到了流沙路段,积雪铺满的路面上暗藏玄机,下面是松软的黄沙,纵然小心翼翼地驾驶,但车辆仍避免不了陷入沙窝的情况发生。

“这段路经常陷车,大家都习已为常了。”刘琨说着便招呼官兵挖雪开道,下车时脚刚落地,直踩到底,拔出脚来,鞋里已灌满积雪和沙粒。驾驶员宋凯拿来常摆的铁锹,熟练地挖开轮胎下的积雪和流沙,官兵找来枯树枝垫在其下,慢慢将车子推了出来,得以继续前进。

不到10公里的流沙路段,几乎每隔几百米就会有一处路段被雪沙封堵,官兵挖雪沙、找道路、推车前行。经过一个多小时的颠簸,才总算走出了封堵路段,而此时,大家满身都是冰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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畅览一路景,体验三道关,巡逻车在沙海中喘息着蠕动,转过一座又一座沙丘,直到一幅迎风飘扬的五星红旗映入眼帘,大家才长长松了一口气,别尔克乌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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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尔克乌,蒙语译为“水草丰美的地方”,然而这里除了几株孱弱的白杨,满眼都是荒漠和雪野,孤零零的像被“冻”在沙海深处的小岛。

“今年别尔克乌新建了两座信号塔,前不久刚刚投入使用,官兵的手机算是告别了‘飞行模式’。”说话的中士张天祥是哨所的班长,他有些腼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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官兵站在沙丘顶上观察边情。

别尔克乌哨所位于阿克库姆沙漠的中心,方圆50里渺无人烟,在信号塔建起之前,手机信号几乎是一格难求,与外界联系基本上就靠一部军线电话转接。

孤哨盛产寂寞,连平日里的体能训练,官兵都会朝着家乡的方向奔跑、呐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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官兵在雪地里组织体能训练。

张天祥与女友是探家时相识,至今见面还不到3次。上次休假回来后,手机被锁进了抽屉,只有在周末站哨时才把它揣上,因为哨所唯一有微弱信号的地方是两公里外的哨楼上。下哨后开机,总会有几十条短信息瞬间涌入。

有一次张天祥女友过生日,他专程跑到哨楼打电话,可天公不作美,暴雨持续了一整天,唯一的信号源变得时断时续,他拨了十几次才拨通女友的电话,然而喊破嗓子也没把祝福传递出去,电话挂断前,他隐约听到女友嘤嘤的哭泣声。

后来女友在短信里告诉张天祥:“电话里没听到你的声音,但我能感到你的心意,这就足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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哨所长组织官兵学习哨所精神。

“无闻哨所,无名英雄。无私奉献,无尚光荣。”现任哨长李兴说,这是一位首长来到哨所时送给官兵的话,时时激励着大家。

如今哨所接入了长明电,网络覆盖后,官兵终于能和家人视频连线了。

艰苦的条件和孤独的环境渐渐变好,官兵守防的幸福指数也肯定会越来越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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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别尔克乌哨所官兵堆起的雪墙上,贴着一首首官兵原创的诗词,其中老哨长刘聪写的诗最多,足足有24首。

“哨所的生活是寂寞的,这种寂寞不断催生着想家的情绪。”刘聪离开哨所前,将厚厚的一沓诗稿《从军吟24首》留在了这里,这是他在哨所驻哨三年来的所有经历和感悟。

初到别尔克乌时,虽然听老班长说了很多驻哨故事,做好了充足的心理准备,但刘聪还是被哨所简陋的生活惊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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哨所炊事员正在整理菜窖。

3米深的水井里提出的水浑浊而苦涩,加上渗进去的杂质,平常不得不往里放一些杀虫药片才敢饮用,虽然消除了细菌,但那股令人干呕的药水味道让他到现在记忆犹新,水的质量差,水量也不多,每天打来的水经过沉淀、烧开,勉强够一个人洗澡。

因为没有保鲜菜窖,连队一般每周送一次给养,遇到“闹海风”或大雪封路,哨所经常陷入给养告罄的境地。

因为信号不好,每年为了看春晚,官兵会轮流在屋顶调试信号接收器保障其他人收看节目,第二天大家再一起把节目叙述或表演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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执勤途中。

第一次和官兵执勤潜伏任务后,刘聪给母亲写了一首诗:

母问归期未有期,

自古忠孝难两依。

军旗猎猎出征去,

凯歌高唱是归期。

那次刘聪和战士一起在数10公分深的雪窝潜伏了两个钟头,回来时经过哨楼,他忍不住爬到上面拨通了电话。

电话接通前,他想好了怎么倾诉满腹的委屈,包括哪怕年底复员也不想留在这个地方,但听到母亲在电话那头焦急地询问时,他把所有的话都咽回了肚子,只说了一句:“没事,妈,我挺好的,就是想您了!”

驻哨的第二年冬天,刘聪和官兵在哨所门口种下了一片白杨树,本来不抱什么希望,但来年春天时竟见白杨树发了新芽,这让大家雀跃不已,刘聪还即行又写了一首诗:

寒来暑往立边防,

战风半雪傲漠荒。

岂道无华争俏丽,

长青更胜一时芳。

雪海里渐渐又起了风,红旗随风飘扬起来。趁着少有的阳光,官兵陆续走出房子,扫雪的扫雪、打水的打水,张天祥来到几株白杨树前,把改过的旧被褥裹到了树干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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哨所官兵面向党旗庄严宣誓。

刘琨说:“官兵守望着希望,有朝一日,别尔克乌一定能成为真正的水草丰美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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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一八六团呆了半年,离这地方不远,这地方,每年6月中旬到7月中旬的蚊子和小咬能把牛咬疯,能把鸡咬死,把人咬的住院报病危,太艰苦了,致敬这些守卫边境的勇士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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