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侯非我意 但愿海波平 ——黄埔抗战老兵苗允昌的故事

封侯非我意

但愿海波平

——黄埔抗战老兵苗允昌的故事

顾少俊

2017年12月,黄埔抗战老兵苗允昌的儿子打电话给我,想给他父亲立个碑,请我写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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苗允昌是沛县人,1937年入伍,参加过信阳、桐柏战役,作战勇敢,不到一年时间升到排长。1938年下半年,苗允昌考入黄埔军校17期。1941年,编入远征军部队,参加过滇西大反攻。

1945年,日本天皇宣布无条件投降后,滇西部分日军拒不投降,继续袭击我部队。为掩护大部队,苗允昌主动提出带40余人断后,在滇西丛林中与日军血战数日,最后只有9人生还。建国后,苗允昌在农村默默生活了几十年,抗战故事鲜为人知。现在国家对抗战老兵越来越重视了,他的子女们想给他立个碑,铭记那一段历史。

苗允昌的父亲是个郎中,家有几十亩良田,在当地属家境较好的人家。每逢灾年,苗家在路口支个大锅,给灾民施粥。卢沟桥事变那一年,从沦陷区过来的灾民特别多,苗家力不从心了。

那年,苗允昌18岁,在张洼读完小学。苗允昌听灾民讲了日军暴行后,决定投笔从戎。

沛县有个叫张佩德的,在南京宪兵部队做连长。苗允昌到南京找他要求参军。郭连长说:“我这边暂时不收人,你先和我内弟张林一起去扶轮中学读书吧。”

一个月后,苗允昌考入“中央战时工作干部训练团”,受训6个月后,分到陆军教导总队1团高射炮连任观测员。高炮连连长姓张,黄埔生。

1938年,苗允昌所在连调到第1战区司令部,担任司令部的防空任务。当时,司令部在郑州,安阳是敌占区,有日军飞机场。日机经常来轰炸司令部。

张连长将大炮用树枝遮好,观察所也做了伪装,并经常变换位置,让日特找不到目标。日机飞过来,高射炮会出其不意地给以重创。屡次吃亏后,日机来轰炸的次数明显少了。

9月,炮兵连划归46师师部直接领导,黄祖勋是师长。苗允昌保卫战区司令部有功,升少尉排长。

黄祖勋是一员虎将,46师是一支能征善战的部队。

1938年上半年,46师进入晋东南太行山区对日作战。黄祖勋用声东击西战术,连克阳城、高平、晋城3座县城,直逼长子县城。敌我双方在长子县城外激战一天,傍晚,我军发起总攻,城外日军退进城内。

长子县城外围有护城河,城墙高大坚固。担任主攻的一营长巩明谨打电话给黄师长请求炮火支援。当时,师部有6门从瑞士购进的“苏罗通”陆空两用机关炮。该炮性能很好,精度高,黄师长让警卫连长陈大贞和苗允昌带一个排,携一门“苏罗通”炮连夜赶过去。

陈大贞连长30多岁,是一个老兵,文化不高,很结实,士兵们背后叫他“坦克”。陈连长对士兵不错,平时话不多,好抽烟。路上,苗允昌见陈大贞又抽烟了,对他说:“夜里抽烟,等于给日军狙击手提供目标。”

陈大贞憨憨地笑了笑说:“我16岁参军,打了好多年内战。那时心里不好受,就抽个烟解个闷,不知不觉上瘾了。”谈话问,对面树丛里火光一闪,一声枪响,一颗子弹从陈大贞鼻梁穿入,脑后钻出,陈大贞当场牺牲。陈大贞旁边几个士兵立即顺着枪响的方向开火,3个士兵冲了上去。

苗允昌到长子县城南门时,3个追日军狙击手的士兵也回来了,他们告诉苗允昌:“那家伙被我们干掉了。”

第二天拂晓,苗允昌带炮排抵近南门,目测距离后,亲自操炮,连续70余发炮弹,终于在城墙上撕开了一个口子。

炮声一停,巩营长一跃而起:“弟兄们,冲啊!”

苗允昌看到巩带全营官兵趟过护城河,往城里冲。冲上去的官兵,被敌人的机关枪和手榴弹击中,炸倒,后面的官兵踏着尸体继续往前冲。

长子县城打下来后,城里到处是惨不忍睹的血和火。是战,巩营长壮烈殉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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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复长子县城后,46师调西安整补。1938年下半年,西安中央陆军军官学校7分校17期招生,苗允昌考入军校。因为苗允昌系部队军官,入校后编入军官训练班2总队。

1940年,苗允昌毕业后仍回46师。师长让他到138团团部任中尉排长。138团团长是李洪为,黄埔6期生,浙江人。一个月后,团部迫击炮连连长牺牲,李团长让苗允昌到迫击炮连担任连长职务。

1941年,46师编为远征军,部队开到云南昆明整训。

大反攻前,苗允昌调长官司令部任特务团少校副营长。团长施友仁,黄埔6期。营长廖发祥,黄埔13期。

1944年4月远征军强渡怒江,攻下腾冲、松山、龙陵。1945年初,收复滇西全部失地,打通中印公路。

1945年8月15日,日军宣布无条件投降。营房里一片狂欢声,“我可以回家了!”“终于不打仗了!”……

8月下旬,上级让苗允昌回原138团,通知该团回昆明。138团李洪为团长病故,现任团长陈宗谦。

陈宗谦是黄埔10期生,见到苗允昌很高兴,告诉他,明早8点开会,会议一结束,部队就回昆明。

第二天,团部在畹町城外一块空地上开会。主席台上挂着一个红色的V字。团长陈宗谦在台上讲话:“弟兄们,滇西大反攻胜利了!将来我们还要打到东京去,建立和平世界……”话还未讲完,台下响起了让陈宗谦猝不及防的枪声。苗允昌见日军三四人一组,端着机关枪从丛林中杀出来。苗允昌身边的士兵一下子倒下一片。“快还击!”仓促中,苗允昌下令抵抗。

这次偷袭,我方伤亡200多名士兵。下午,在回昆明的路上,又有大股日军又从后面追了上来。

苗允昌对陈宗谦说:“此地不宜久留。日军在滇西两年,熟悉这里的地形,袭击后藏到丛林里,我们无法追击。你带队伍回去,我断后。”

陈宗谦把警卫排长牛士孔喊过来,对苗允昌说:“我警卫排战斗力强,留给你。”苗允昌请求:“刘保善也留下吧!”刘保善是河南人,在团部做参谋,以前一直和苗允昌共事,和苗允昌认识好几年了。

“好!”陈宗谦爽快地答应了,并给苗允昌留下充足的弹药。苗允昌和刘参谋及警卫排战士计40多人一起在隘口阻击。战斗从中午一直打到傍晚。

太阳西沉时,日军退下去了。山里开始起雾了,乳白色的雾像潮水一样涌上山头,几步之外什么也看不见。苗允昌担心日军趁着大雾摸上来,把部队转移到阵地左边的山上。

第二天,太阳升起后,雾才慢慢散去。苗允昌向山下一看,吓了一跳,山下全是日军。这伙日军正沿着昨天交火的地方向四周搜索。苗允昌赶紧带士兵后退,山后是悬崖,悬崖下面是原始森林。悬崖虽陡,但离地面不高。苗允昌让士兵们解下绑腿,拧成绳。士兵们顺着绳子鱼贯而下。下到悬崖下的士兵立即隐蔽到森林里。

就在突围快要成功时,发生了意外,绳子断了。山上还有苗允昌、刘保善、牛士孔3个人。苗允昌回头一看,山下的日军离山头只剩下几十米了,他当机立断,清除痕迹后,和牛士孔、刘保善藏到小树林中的一块岩石后面。

3人刚在岩石后面藏好,两个日军端着刺刀过来了。牛士孔刚要开枪,苗允昌一把拉住他。苗允昌想:“不到万不得已时,不能开枪。一旦枪响,不但山上的人无法生还,山下的士兵也会有危险。”

那两个日军在距离岩石不到1米的地方停了下来,用刺刀拨弄岩石周围的茅草。岩石后面的苗允昌心绷得紧紧的,他向牛士孔做了个卡脖子的动作。牛士孔轻轻点点头,这时,山下有人喊叫,两个日军应了一声回去了。岩石后面3个人才松了一口气。

危险过去了,苗允昌等一行人攀藤附葛下了悬崖。苗允昌召集部队开了个短会,把部队分成3组,自己带1组在前面开路,牛士孔居中,刘保善断后,沿原始森林边缘往昆明方向而去。

一路上茅草高达两米多,路少坡陡。没走多远,遇上一小股日军,双方相距几十米才彼此发现。这伙日军用机关枪、冲锋枪、三八大盖朝苗允昌这边开火。苗允昌手下士兵训练有素,立即散开迎敌。双方刚一交火,牛士孔和刘保善带人从两翼包抄。这伙日军受到三面火力的夹击,很快被消灭。

战斗结束,刘保善用袖子擦了擦脸上的汗水,沉痛地告诉苗允昌,两名士兵牺牲了。刘保善是一个重情义的人,平时爱兵如子。

“遗体就地掩埋!打扫战场,尽快离开!”苗允昌冷静地下命令,他知道枪一响,周围的日军会很快过来,回家的路还很不平担,现在要对活着的人负责,无法儿女情长。

部队刚走没多远,前面传来了枪声。苗允昌派出的尖兵小组和他的小队正常保持500米左右距离。尖兵小组两个士兵跑过来报告:“前面山口聚集了上百日军,配有小炮、机枪。”苗允昌下令:“从原始森林里绕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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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入原始森林后,苗允昌手中的指南针突然不灵了,一会儿指右,一会指左。山腰的矮树丛和山底的古树连成一体,森林里野草茂密,河溪纵横。原始森林对这支队伍来说,是狰狞可怖的陷阱。

苗允昌带着队伍时而攀岩而上,时而附葛而下,他们在森林里转了一天,傍晚登上一座山顶,远处落日的余辉映红了半边关,映照着高耸的群山,灼热的空气开始凉下来,森林里升起淡淡的雾气,天地一片寂静。

“如果不尽快走出去,这原始森林将是这支队伍永远的归宿。怎么办呢?”苗允昌忧心忡忡。警卫员小莫突然指着山腰叫起来:“长官,您看!”

山腰上有一缕淡淡的炊烟在森林上空游荡,那是散发人类气息的信号。

苗允昌赶紧带部队下山,山腰间住着几户傣族人。

一个60多岁的老汉看到苗允昌迎了上来。老汉会说汉语,热情地把苗允昌等人迎进家里。老汉家三代同堂,和儿子、媳妇住一起,两个孙子在院中戏闹。

苗允昌在屋里看见一块木牌,上面有汉字“诸葛亮之神位”。老汉说:“我们是孟获的后代。当年,诸葛亮宽宥了孟获,帮我们造桥修路,是我们的恩人。”

老汉很好客,让儿媳拿出家中的猎物,野兔、野猪、野鸭等让苗允昌的队伍饱餐了一顿。

饭后,苗允昌讲了要去的地点,老汉说:“你们方向走反了,明天让我儿子送你们一程。”

老汉的家中的墙上挂着好几张大刀,老汉说:“山中野兽多,我们傣族男女从小就练武,个个佩大刀。”

第二天,老汉送给苗允昌一把傣家大刀。老汉的儿子带苗允昌翻过两座大山。下午,苗允昌展开地图,现地对照,找到了眼下所在的位置,只要过了前面的山沟,再跑上一段路,就是一座小镇,镇上有远征军联络处。

苗允昌谢别老汉的儿子,带部队往山沟而去。那山沟南北走向。刚进山沟就碰到一股日军,苗允昌带部队边打边撤,匆忙间退到谷底的一处,这里三面是悬崖陡壁,日军从后面追上来。

刘保善带十几弟兄往外冲,结果被日军逼了回来,他打算再冲,苗允昌制止了他。苗允昌亲自带十几个弟兄又冲了一次,仍然未冲出。两次突围死了十几个弟兄。苗允昌冷静下来观察,日军火力不猛,估计人数不多,灵机一动:“放他们过来,和他们白刃战。”

苗允昌这边枪声渐渐稀疏,最后渐至无声。日军果然冲了过来。

苗允昌的对手是一个老兵油子,几个回会后,苗允昌划伤了他的胳膊,那老兵油子仍不退走。苗允昌旁边两个士兵分别被两名日军刺倒,他们一齐端着刺刀向苗允昌杀过来,三把刺刀闪电般地围着苗允昌。苗允昌一时应接不暇,幸亏手中的傣家大刀锋利无比,使得顺手,日军一时难以取胜。

牛士孔是警卫部队中武功颇强的一个,一把刺刀使得神出鬼没,打得轻松自如,转眼间,围着他的两个日军被他刺倒在地,见苗允昌这边危急,一声大吼,飞奔过来,架开老兵油子的刺刀,只一个回合,牛士孔手中的刺刀就洞穿他的胸脯。

牛士孔给围着苗允昌的两名日军一个下马威。两个日军一分神,苗允昌大刀迅速上扬,刀背磕开了一个日军手中的步枪,刀锋一闪,那日军的身子立即飞了出去。另一个日军一个突刺过来,苗允昌闪到一边,大刀狠狠地砍下,那日军的双手连同枪托被齐刷刷地砍断。

山谷中刀枪相撞声振聋发聩,惨叫声、怒骂声、吼叫声交织在一起……

十几分钟后,白刃战结束。山沟中横七竖八躺满了血淋淋的尸体。20多名日军躺在地上。

苗允昌刚松了一口气,突然发现一个装死的日军从血泊中跃起,端着刺刀一声不响地从背后对着牛士孔下手。苗允昌大喊一声:“牛士孔,小心!”牛士孔转身,后退、闪身,虽然躲过了致命的一击,但刺刀还是划伤了他的左肩。不等那日军收刀,牛士孔手中步枪一挥,枪托狠狠砸在对方头上,那日军立即脑浆迸裂,倒地而亡。

刘保善在白刃战中受了重伤,腰部中了一刀,苗允昌抱着刘保善说:“兄弟,挺住……”一把将他背起。刘保善在苗允昌背上恳求:“我不行了,把我放下……。”苗允昌不理他,刘保善在苗允昌后颈上使劲咬了一口,在苗允昌后颈留下了一块永远的印痕。

苗允昌不得已把他放下,刘保善脸色苍白,断断续续地说:“苗允昌,我不行了,我家在河南长葛县……”话未说完,壮烈牺牲。据苗允昌的长子苗振亚回忆,苗允昌从2010年以后,开始断断续续讲他的讲抗战往事,多次提到刘保善,未能找到刘保善家人,是苗允昌心中永远的遗憾。2015年,苗允昌过世后,苗振亚给他换衣服,后颈的伤疤赫然在目。

晚上9点,苗允昌所部和接应部队走到一起。此时,40多人的队伍只剩下9人,他们身上的军服全被荆棘、树枝扯烂、布满血迹、灰土和汗水,早已看不出原军装的色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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苗振亚思念父亲苗允昌

1945年10月,部队调驻重庆。在重庆,苗允昌考取中央警官学校,校长蒋介石,教育长李士珍,主任于锦原,总队长黄诚。

1947年,苗允昌毕业,分到河南广武县。沛县张县长和苗允昌父亲有私交。父亲写信给苗允昌让他到沛县工作,苗允昌申请回沛县工作获准。

苗允昌上任后,副局长告诉他,前任局长手上处理的案子很多是冤案。苗允昌深入了解发现,确实如此。

有一个判8年刑的青年,原告是他的继母。继母告他对自己不轨。苗允昌见这个青年老实,不像轻薄之徒,找他谈话。那青年说,自己被抓进来后,一直没审,就关在这里,也不知犯了什么罪。苗允昌派人下去调查,原来该青年父亲去世后,继母想独吞家产,给前任局长送礼,制造了这起冤案。

苗允昌对前任案件进行复查,属于冤案的全部纠正。

那时,微山湖上有一个外号“独眼龙”的悍匪,手下有几十号人,经常在沛县一带祸害百姓。为了平匪,苗允昌选了100多名精干警察,认真训练了一个月。一天夜里,苗允昌亲自带队,悄悄出城,步行70多里,直捣“独眼龙”的老巢,一举剿灭了这股土匪。

苗允昌上任三个月后,沛县的治安明显好转,老百姓称之“苗青天”。

淮海大战前,国军有一个部队驻沛县境内,部队营长姓黄。黄营长是黄埔18期的,听说苗允昌也是黄埔生,就过来找苗允昌,请他帮忙征兵。

苗允昌手下有200多警察,这些警察对苗允昌很尊重。苗允昌找了几个得力的,让他们帮黄营长征兵。几天后,反馈上来的情况让苗允昌吃了一惊。

一个警察告诉苗允昌,他村里有个从国军部队逃回来的青年叫黄振。三个月前,国军征兵,他去了,出门前,父亲给了他钱。到部队,排长发现他身上有钱,让他上缴。排长为了把钱据为私有,几天后,找了个兵油子把黄振打了一顿,把他逼跑。

还有一个警察告诉苗允昌,他村里有一富家子弟去参军。到部队,连长见他身上棉衣不错,让他换军服,顺手把棉衣拿去换酒喝。

苗允昌把情况告诉黄营长,黄营长叹口气说:“你离部队久了,不知道现在部队里的情况。”

黄营长告诉苗允昌,他手下有个连长把枪卖给土匪,黄营长知道后要枪毙他,团长给他打电话,让他把那连长押到团部处理。想不到,几个月后,那连长在另一个部队做了营长。

听了黄营长的话,苗允昌才知道,现在的部队已和当年抗战时不一样了,官兵们再不像以前那样,同生死、共患难、步调一致了。这样下去,将来的天下肯定是共产党的了。

几天后,一个身穿便服的年轻人敲开苗允昌的家门。苗允昌见来人气质不凡,把他让进屋里,给他泡了一杯茶,问:“哪个部队的,找我什么事?”

年轻人吃了一惊:“你怎么知道我是部队的?”

苗允昌说:“我37年就在部队干了,你的一举一动把自己身份暴露了。我不但知道你是部队的,而且看出你是负责保卫工作的。说说谁派你来的。”

“报告长官,我奉军长之令给您送信的。”

苗允昌拆开信,果然是老长官的笔迹。老军长希望他重回部队,以他八年抗战经历,黄埔生的身份,将来做个将军不成问题。老军长的信写得很恳切,让他不要在沛县那个小地方混了,没有前途的。

苗允昌叹了口气,心想:“虽然和老军长相处两年多,但老军长并不了解他。”

苗允昌对来人说:“现在外面很乱,局里每天都有一大堆事等着我去处理,实在没有功夫写一封长信,把满肚子的话对老长官说。你替我回禀老长官,谢谢他的好意!我不想再在部队干了,不想再离开故土了。”

来人说:“你简单写两句吧,我回去好交差。”

苗允昌取出纸、笔、砚,略一沉思,想起戚继光《韬玲深处》这首诗,挥笔在纸上写下“封侯非我意,但愿海波平”十个字,折叠好,交给来人。

来人放好信件,向苗允昌敬了个礼,起身告辞。

建国以后,苗允昌一直在老家农村生活,日出而作,日落而息,和当地农民没什么两样。在漫长的岁月长河里,过着“白菜青盐糙米饭,瓦壶天水菊花茶”的生活,清静无为,纯正自守,从容洒脱,飘逸出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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