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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反腐逮捕,又是王子坠机,这两天,特朗普不温不火、看不到任何成果的东亚行早已被“沙特反腐”抢去了全球的关注。虽然沙特王室的贪腐状况举世皆知,但这两天雷厉风行的行动,即使是按照穆罕穆德王储的标准,也着实令人惊讶。沙特正在上演一场浩浩荡荡的“权力的游戏”。

摒弃家法严惩王亲贵族

11月4日晚上,老国王萨勒曼(Salman bin Abdulaziz Al Saud)宣布成立最高反腐委员会,以其亲儿子、王储穆罕默德(Mohammed bin Salman Al Saud)为主席,声言严厉打击侵占国家利益的各种腐败行径,对象包括王室成员和高官。短短数小时后,11名王子、38名现任和前大臣、副大臣被捕,包括身价至少300亿美元的王室成员、沙特首富瓦利德(Al-Waleed bin Talal)。

80后王储雷厉风行  沙特反腐引全球关注

▲32岁的穆罕穆德王储已基本掌握沙特多方面实权(图源:VCG)

不到24小时之后,一架直升飞机意外坠毁于靠近也门边界的沙特阿西尔省,包括穆克林王子(Mansour bin Muqrin,阿西尔省副省长,开国国王孙子,前王储的儿子和顾问)在内的7人全部遇难。

在沙特刮起政坛飓风的当口,穆克林王子直升机的坠落一事也被贴上了“沙特正使用家法”等阴谋论的标签,不过在没有任何证据显示该事为人为操控的情况下,也不必深究。只是如今萨勒曼父子直接摒弃传统的家法,而以公权力和准司法手段,通过新成立的反腐委员会严惩王室子弟,这却极为罕见。

沙特兄终弟及时代结束

沙特王室由一万多人组成,其中与开国国王阿卜杜勒(AbdulazizIbn Saud)的有直接血缘关系的2,000人掌握着王室乃至沙特全国大量财富和权力。这帮王亲贵族将自己视为王国正当的统治群体,一切与王室乃至王国相关的重大决定,虽然都由国王拍板,但却必须是该群体的最大共识。便是国王这把交椅,在过去60余年间也一直以“兄终弟及”的方式于宗室各派系中传递。

这一切从2015年萨勒曼国王登基便开始有了转变。在数十年兄终弟及之后,阿卜杜勒的儿子们这第二代王室都垂垂老矣,因此,萨勒曼在上任3个月后,于2015年4月废除了他70岁的弟弟穆克林(Muqrin bin Abdulaziz,此次丧生王子的父亲)王储之位,改立王室第三代成员56岁的纳耶夫王子(Muhammad bin Nayef)为第一继承人。这项决定,当时是得到了沙特王室的同意的。毕竟萨勒曼国王当年也是因为纳耶夫王子的父亲去世,才得到王位继承权。

不过在设立纳耶夫王子为王储的同时,萨勒曼的儿子穆罕穆德也循例被任命为第二继承人。当时的人们或许没想到,这位1985年出生的年轻王子,竟然在随后的两年间大刀阔斧地掀起了改革。

相较于第一顺位王储纳耶夫的默默无闻,穆罕穆德王子以国王儿子、第二顺位继承人、国防部长、王室总秘书长、国务大臣的身份,在石油经济、军队军备现代化、发动对也门什叶派胡赛武装组织的战争等多方面事务上扮演了实际一把手的角色。

与此同时,数十位重要人事职位的调动,也让他的人马得以被安排在重要职务。穆太卜王子(Mutaib bin Abdullah)于11月4日被剥夺禁卫军统领的职务,也是这一调整中的最新动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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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年10月,萨勒曼国王访问俄罗斯,成为首位造访俄罗斯的在任沙特国王,同时也凸显了沙特的战略担忧(图源:VCG)

对王室逐渐削弱,对国外强势对抗什叶派异己,这已经成为萨勒曼国王的标志,而穆罕穆德王子其实才是这一切的主导者。不过在作风强硬的同时,穆罕穆德在社会和国内层面的一系列经济、风俗改革,也让他在民间和全球舆论积累了大量人气。这一系列铺垫之后,他也就顺其自然的于今年6月取代纳耶夫王子,成为王位第一顺位继承人。

操之过急?

其实从2015年穆罕穆德王子开始一系列高调动作时,外界便已经有了他终将取代纳耶夫的预判。不过萨勒曼国王和穆罕穆德父子二人推动此事的速度,还是快的让人觉得他们难免有些操之过急。或许这与萨勒曼日渐衰退的身体状况有关,这位82岁的老国王可能已经时日无多——新一轮王位交接,可能也就是最近一段时间的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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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次被逮捕的瓦利德王子被称为“中东巴菲特”(图源:Getty)

回到这两天的新闻本身,据一位曾为此次被逮捕的巨富瓦利德工作过的人表示,瓦利德之所以被拘,与他拒绝出钱改善沙特低迷的经济有关。如果该消息属实,那么萨勒曼父子的意思就很明显了,“你们这帮权贵,要么交钱,要么就被拘”。

从国家的角度考虑,这是好是坏其实并不好说。以阿布扎比商业银行总经济师马利克(Monica Malik)的话说,“目前沙特正经历动荡,该国的经济和社会都需要翻天覆地的改革,动荡或许是必要的。但是知道我们看到更清晰的发展轨道之前,目前的动荡只会加大爆发危机的可能”。

目前我们能够清晰看到的是,萨勒曼父子正全面颠覆沙特过去60年的王室传统和权利架构,并致力于将权力集中到穆罕穆德王储手中。这般做法会否引起王室的反弹,目前还不好说,但至少这位32岁的王储,已经清晰地向全球展示了自己的野心和决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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