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昆仑关战斗,是抗战史上少有的攻击日军固定堡垒成功的战斗。在这场历时十余日的攻坚战中,第五军浴血奋战,从号称钢军的第五师团第21旅团手中夺回昆仑关周边要塞并且打死第21旅团旅团长中村正雄少将。其战略意义和战果不可谓不辉煌,但是这次战斗中日军的损失情况却很少在中方战史中具体提及。日方战后编撰的战史丛书中提到昆仑关战斗仅列出一张名为九塘附近作战部队伤亡统计的附表。此后不少书中误以此附表当作昆仑关日军损失数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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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观察到这个附表中,21联队参战人数仅1360人。而实际21联队战时编制有3740余名,为何此附表中第21联队参战人数仅1360人?其实清楚了昆仑关战斗过程中,日军调动情况就能够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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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月4日日军以松本总三郎少佐指挥的第42联队第2大队为昆仑关附近守备部队.12月18日前后,松本大队在昆仑关周边各据点阵地上与第五军所部展开了激烈的战斗,负责南宁以西防御的第21旅团长中村正雄立即派出第21联队长三木吉之助大佐指挥所部增援昆仑关。当时三木大佐手中兵力有限,不少部队负责着南宁至昆仑关一路的警备,所以仅仅组织起2个大队乘坐汽车迅速运送到昆仑关九塘附近,由于汽车数量不足,不得不分两批运送。第一批援军于当夜20时到达昆仑关附近,而第二批援军却被廖耀湘将军所指挥的新22师堵截在了半路,昆仑关周围被国军部队围困了起来。所以实际到达昆仑关增援的21联队不过是联队本部和第1大队。到达了昆仑关附近,第21联队联队长三木吉之助大佐接过昆仑关附近所有日军指挥权,也就成为了昆仑关守备部队的指挥官。实际这张附表中的日军部队仅仅此时是被围困在昆仑关中的日军部队参战数字和伤亡数字。而实际有多少日军参战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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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去上面所介绍的第21联队长三木吉之助在昆仑关附近被围困的日军部队外,日军第21旅团旅团长中村正雄随后也组织两个步兵大队为基干的增援部队于12月20日上午也从南宁出发向昆仑关方向攻击前进,结果和21联队增援的后续部队一起被阻截在了五塘附近。中村的支援部队在前往昆仑关的路上极尽艰难,22日拂晓通过夜袭才勉强到达七塘附近,于七塘附近日军守备队取得联系,当夜中村组织的夜袭,企图强行突破国军阻击进入七塘西北面山中,然后绕道增援昆仑关。但是这天夜里,由于中国军队的顽强防御,阻击阵地虽几度易手,最后日军还是未能前进一步。23日夜,中村以42联队长坂田大佐率一部主攻国军阻击部队正面,而他亲率一部向公路以西的山地强行突围,终于在24日下午到达九塘附近。但就是在这段强行突围期间,21旅团长中村正雄在观察战况时被国军狙击手击中腹部重伤,不久便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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昆仑关日军虽然于24日再次得到了一部分援军,但境况依然岌岌可危,21联队长三木大佐当夜很无奈的向第五师团长今村均发去电报,表示“三木部队决定放弃第一线阵地(昆仑关),在九塘附近集结兵力,伺机转入攻势”。就在三木所部准备撤退的时候,第42联队长坂田大佐所率领的增援部队也突围到了九塘和三木所部汇合。由于旅团长被击毙,21旅团所部由42联队长坂田大佐暂时代理指挥。由于日军援军陆续到达,并且获得了弹药补给,昆仑关附近的阵地争夺立刻又激烈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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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避免昆仑关阵地争夺的败局,台湾混成旅团的两个联队也加入到增援之中,第五师团长也调回了第9旅团回救昆仑关,甚至希望在昆仑关附近展开反击。虽然第五师团长看似信心十足,而在日军第21军指挥部里却充满了悲观的气氛。日军侵华派遣军副参谋长铃木宗作少将和21军的参谋们一起到第五师团司令部商讨昆仑关附近的部队撤退问题。讨论中,第五师团长还假装强硬不肯撤退,但是权衡之下也不得不承认坂田(42)和三木(21)联队损失过重,先把他们撤到后方休整,在八塘附近重新建立防御工事,为稳定局面暂时处于防御态势。实际上也间接承认了昆仑关阵地争夺的失败,而21旅团下辖的两个联队虽未被全歼,但是却损失惨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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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昆仑关附近日军损失到底有多惨重呢?笔者从42联队史中找到了一份第九旅团长1月4日掩护21旅团余部撤退情况发给第五师团长的电报,内容是“上天保佑(21旅团所部)终于成功撤退了,24日拂晓在山县部队(11联队)阵地中集结完毕,经过统计负伤士兵约3000人,拂晓前向七塘出发。”由此电报可知,参加昆仑关争夺战斗21旅团所部光伤员就3000余人。那参战的日军主力21联队和42联队具体伤亡多少呢,虽然笔者未能在日军战史中找到准确的答案,但是通过两份第五师团的人员补充文件却多少知道了端倪。

1月4日第五师团参谋长向后方的电报中请求补充士兵2700名。而在一份40年1月20日的铁路运输表中能查阅到,向第五师团的21联队补充军官及士兵1848人,42联队补充814人,41联队补充727人。这些补充的人员应该都是为了补充昆仑关附近以及南宁附近损失的日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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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师团长今村均在其离任的师团状态报告中提到,第五师团从登录至他3月9日离任为止,战死1161,战伤2719,合计3880人。至2月上旬,一共补充了4700,最后至他离任时,师团人数超过编制数600余。也就是说第五师团在桂南侵略战争中总损失了4000余名官兵。当然此处的战伤和前文42联及川报告中的战伤人数还是有一定区别。在此处的战伤,是属于永久性无法重返部队的,而及川报告中提到的三千伤员,其中也许还有不少住院后过几个月又能重返部队,所以数字表面上看起来有所矛盾。

萨沙:也就是说,日本方面公布的伤亡数字是六七千人。不过,抗战的日军有虚报伤亡的传统,实际伤亡数字应该为1万左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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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完日军损失情况,中国军队的损失情况就显得很清楚。第五军为了攻占昆仑关,阵亡官兵五千六百余名,战伤一万一千多人,另外还有参战的99军和66军所部等阵亡官兵5079,伤6200余。

萨沙:我军伤亡为日军2倍多,这也可以理解,毕竟敌我火力是非常悬殊的。日军一个大队1000多人的火力,轻松超越我军几千人的1个师。我军还是进攻一方,伤亡自然不会轻!在缅北,我驻印军百战百胜,伤亡只是日军几分之一,也是因为有了强大的火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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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比日军昆仑关损失,中国军队显然在昆仑关争夺战中付出了更大的代价。但是也让侵略者知道了,中国军民不屈的抗争精神。21联队在战后的报告中描述到,“敌军(第五军)的抗日意识十分强烈,今天才终于见识训练优秀的,之前前所未见之的精锐中国军队强有力的攻击力。各级指挥官在攻击时亲临一线指挥,在后退时在队伍最后撤退。当我军发起冲锋之时,陷入绝境的敌军纷纷用手榴弹自杀殉国,如此强力之精神实属罕见。而敌军的各级火炮兵力并不占优,但是非常坚决的进行反复的接近肉搏战,而且狙击技术十分高超。”昆仑关战斗后苏联顾问加略洛夫的报告中提到,“这次作战,日军毫无所获,兵员器材且受重大之损失。余敢确言,中日战争之最后胜利必属于中国军队与人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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