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创]三皇五帝之颛顼出生地及其宗教民族观

本文通过分析《尚书•禹贡》、《史记》、《史记索隐》、《水经》、《山海经》、《华阳国志》等古籍,结合现代专著、古地理学和考古材料,证明若水确指雅砻江,从而引出新的视角:认为安宁河边的西昌市最有可能是颛顼出生地——若水之野。今人谈及颛顼,常娱乐化颛顼帝,以其生于若水而常常附会各自心目中的那个臆想中的颛顼出生地,以其生于母系社会而常常传说其父母的逸闻轶事,这样一来反而淡化了颛顼一生丰功伟绩在当代的实际意义,所以若水侧畔的我们有责任正其名传其志。

正 文

颛顼(zhuān xū),中国上古部落联盟首领,“五帝”之一。颛顼与若水有缘,而若水侧畔正是著名的安宁河串珠盆地,所以生活在这片富饶土地上的我们,当然有理由去追忆那远古至圣——高阳帝颛顼。今人谈及颛顼,常娱乐化颛顼帝,以其生于若水而常常附会各自心目中的那个臆想中的颛顼出生地,以其生于母系社会而常常传说其父母的逸闻轶事,这样一来反而淡化了颛顼一生丰功伟绩在当代的实际意义,所以若水侧畔的我们有责任正其名传其志。

一、承前启后的华夏先祖

三皇五帝,中国上古时代的圣人,他们并非我们这些现代人意识里那种手握大权之帝国君主,而是原始社会中后期出现的为中华民族作出卓越贡献的部落首领或部落联盟首领,因为他们做出过的伟大业绩,后人把他们奉为神灵,追尊他们为“皇”或“帝”。三皇五帝不论是人或事、还是具体的生活年代,都是版本各出(说法之一:三皇指伏羲、女娲、神农,五帝指黄帝、颛顼、帝喾、唐尧、虞舜),这是因为在那个还是结绳记事为主、尚无详细文字记载的久远年代,许多事情均是概数和传说(传说中华文字始于太昊伏羲,又或少典、仓颉,但并无文字和考古资料佐证)。但是,不论准被列入名录,那他一定是做出过丰功伟绩的大人物,值得我们所敬仰。

高阳帝颛顼,就是这样一个重要的中华人文始祖,他在多个版本的“三皇五帝”中均列为“五帝”之一(即便是后人熟知的少昊、大禹也曾被多版本所排除),说明他确实是在远古时代做出了非凡业绩的伟人,以至于被后人所熟知并追忆。

二、若水侧畔生颛顼

颛顼,他生于险峻之地——若水流域,尔后不畏艰辛远赴中原,作为民族融合之典范,他融合了华夏族周围之少数民族,北至幽陵(今河北、辽宁一带),南至交趾(今广东、广西、越南一带),西至流沙(今甘肃一带),东至蹯木(今东海),他联盟部落之多、统领疆域之大,奠定后世中国之雏形。他倡导的“绝地天通”,天地相分、人神不扰,从而促使古人能够逐渐树立正确的宗教观,遂使后来人能够走出那远古蒙昧。他观天象,按日月运行规律制定季节和历法,并制定出各种礼仪制度来教化人民,促进了农牧业、社会乃至整个生产力大发展,带领古中华民族走向新的文明时代。因此,史家称他为划时代的人物,其历史地位和历史功绩可比肩以武力见长的黄帝。

《山海经•海内经》其文曰:“黄帝妻雷祖,生昌意,昌意降处若水,生韩流,韩流擢首、谨耳、人面、豕喙、麟身、渠股、豚止,取淖子,曰阿女,生帝颛顼。”《史记•五帝本纪》讲“黄帝居轩辕之丘,而娶于西陵之女,是为嫘祖。嫘祖为黄帝正妃,生二子,其后皆有天下:其一曰玄嚣,是为青阳,青阳降居江水;其二曰昌意,降居若水。昌意娶蜀山氏女,曰昌仆,生高阳。高阳有圣德焉。”《水经注•若水》有言:“黄帝长子昌意,德劣不足诏承大位,降居若水,为诸侯焉。娶蜀山女,生颛顼于若水之野。”此三处文字(乃至更多古文传说),均明确指出颛顼生在若水,且未在若水正中,而是若水之野,所以颛顼出生若水应无疑。此三处文字,还告诉我们颛顼系黄帝一族,属黄帝之子昌意一系,其母蜀山族昌仆为少数民族(尚处母系社会)。此三处文字,也引出了几个疑问:一是若水究竟何地?二是颛顼究竟是黄帝之孙或为曾孙?三是颛顼究竟是昌意之子还是韩流之子,韩流却又是男或是女?

古人记时记事,精确度不高,所谓的年往往是几年甚至是几十年,至于世代更替也就不一定准确了。基于此原因,问题一已经世之难题,问题二、三就更不可解。因此本着实事求是、凡事重证据的态度,在无新的可信证据之前,史学界认为《山海经》系志怪古籍不足为信,《史记》更为可信,由此可证问题一:若水系指今日雅砻江,至于问题二、三因其没有可信证据且无实际意义,今世之人大可当其为传说而已。

正统的史家(如司马迁)均认为若水是今日雅砻江,其证据是充分的。雅砻江进入四川后,顺南北向的横断山系流淌,考古证明雅砻江流域是重要的古人南迁通道,自今西南地区、东南亚许多民族均有古羌人血缘,由此证明当时的北方各民族是非常熟悉西南水系的。事实上,若水之所以又称弱水,就是因为古人惧水、敬水,对险恶难渡的河流就称为弱水,当古人南迁到达大渡河南岸,看到雅砻江流域的高山峻岭、深沟沼泽,特别险恶难渡,因此古人特指雅砻江为若水(比如,江特指长江,河特指黄河)。古代中国地理名著《水经注》称:“若水出蜀旄牛徼外,南至故关为若水也”,当时徼内一般指已经归化朝廷、汉朝政权可管辖的区域,徼外则指未归化不可管辖的区域,旄牛徼外通常就指当时生长旄牛(耗牛)的未归化区域,大概的位置就是现在大渡河以南、以西,即凉山州、甘孜州和西藏云南临近雅砻江、金沙江区域。若水是雅砻江,不仅《水经注》有详细记载,《尚书•禹贡》、《史记》、《史记索隐》、《水经》、《山海经》、《华阳国志》等古籍均可佐证。因此,尽管有人曾附会若水可能在河南或湖南,但是均无可信证据,不足为信。

三、若水之野在何地

颛顼生于若水之野,若水之野又是什么地方呢?四川有两地争执多年,但也不可信。说法一,颛顼生于荥经,但是荥经在汉源(古旄牛县)以北,远离雅砻江(若水),与雅砻江之间尚间隔有大渡河(古称沫水),雅砻江向南流,大渡河向东流,流域互不重叠,古文献记载荥经周围有青衣水,但无任何河流称若水,其区域也是在旄牛徼内,其地理位置也与若水挨不上边,所以颛顼不可能生于荥经(有雅安学者也曾著文否定颛顼出生于荥经)。说法二,颛顼生于攀枝花市所辖米易县,理由是攀枝花树即“若木”,雅砻江以生长有“若木”命名为“若水”,这个理由着实牵强,根据古地理学和考古学判断,我国在5000年前正处温暖湿润时期,当时黄土高原和华北平原曾经大量生长有南方湿热地区才有的大象、犀牛、鄂鱼等动物,许多现在热带、亚热带才有的植物也大量生长,因此攀枝花树(若木)也能够大量生长在四川以北广大地区(如川陕甘),所以尽管米易原属西昌地区(兄弟县市嘛),公道的讲米易仅以该地现有大量攀枝花树而附会“若水之野”,也不足为信。

既然荥经和米易都不大可能是若水之野,那么最有可能地方是那里呢?有几个地方可作参考:一是西昌市,二是汉源县。理由如下,汉源古称旄牛县,处在大渡河边,大渡河自古以来常为中原王朝与西南少数民族地区的界河(比如:宋太祖鉴于唐天宝之祸起于南诏,以玉斧画大渡河以西曰:“此外非吾有也”),所以假使古籍记载有误的话,来自中原部落的昌意有可能把沫水当作若水称颛顼生于此地(或许是昌意故意向黄帝夸大功绩,说其到过若水)。不过比较之下,汉源之说也可排除,如前所述:雅砻江南流、而大渡河东流,两个河流互不重叠,加之那个时代的古人已经能够辨别方向而遍历中华大地,显然古人还是能够分清楚若水、沫水这两条重要河流的,所以颛顼生于汉源的可能性也比较小。因此,通过归纳总结和筛选排除,我们认为安宁河边的西昌市最有可能是若水之野。

黄帝时代正是世界范围气候逐步转冷、生产力和文化向前大发展时期,两个因素叠加,导致炎黄部落人口迅速增长且黄土原上的物资逐渐匮乏,因此华夏族开始向南或向东迁徙发展。由于黄帝先后战胜科技水平较高的炎帝部落和武力较强的蚩尤部落,这些有利条件就促使炎黄部落能够通过血缘关系联姻周边部落来扩大部落影响,而周边部落也乐意接受炎黄部落的先进生产力和先进文化。黄帝本人娶西陵嫘祖(亦称雷祖,应为蜀山氏),生长子玄嚣降居江水(长江),生次子昌意降居若水(雅砻江),同时《水经注•若水》还讲了一个理由:郦道元认为昌意德行有问题,故黄帝安排其远赴若水——这有惩戒和教化之意,若水通“弱水”,古人畏水而敬水,一般称危险之水为“弱水”,由于雅砻江流域在古人看来异常可怕,雅砻江就是“弱水”,这也是大部分华夏族人南迁的终点所在,所以昌意到若水就是要实现自我升华和担负教化当地民族之责任。

四、民族融合促成长

华夏族(炎黄部落)由于生产力水平的提高已经进入父系社会,西南方少数民族因其所处区域资源丰富、环境相对封闭,因而生产力较落后且社会发展缓慢仍然为母系社会,所以黄帝就安排其子“和亲”西南部落。这是个三全其美的办法,一是黄帝可借势联合西南民族,《史记》记载黄帝以武力见长,在位时开疆拓土,他策略是联合西南母系氏族部落(西南地区险峻而物产丰富,秦以前蜀山氏部落向来为中原王朝之盟友),然后向东(东夷)、向南(南夷)、向北(荤粥)开拓;二是蜀山氏是母系氏族需加强自身力量,特别是玄嚣、昌意乃当年黄土原上最大部落首领之子,他们能够随从带来的诸多人力、物力和先进生产力;三是上古时代首领之位实行“禅让”制度,重视德才和履历,玄嚣、昌意可借此广播德政,为下一步执政作准备。因此,黄帝安排长子玄嚣降居江水归化条件较好的蜀山氏,安排昌意联姻西南夷,虽然若水艰苦但对于昌意而言“越是艰苦的地方,越是一种锻炼”,若水就是这样一个符合政治和礼仪要求的地区,西昌就是这样一个适合昌意昌仆部落生活、生产、学习的地方,那里虽然艰苦却也物产丰富,有利于居住、学习和文化传播。

那时候,若水的主河道是沟深谷高根本不适合生产力低下的古人生活,只有若水侧畔那相当温暖湿润的安宁河谷适合古人生活,当时安宁河道大部区域还是沼泽或小型湖泊,也仅有少数区域才能稳定的繁衍古人。这个时候,帝王血脉之一的颛顼最有可能出生或生活在物资相对丰富,受水患影响较小的安宁河谷中段(或是礼州坝子、邛海湖盆、佑君台地、樟木台地)。比如,礼州为安宁河谷最宽阔区域,那里的礼州遗址曾出土的半月形石刀反映了礼州遗址与中原新石器文化的联系,这种联系也许就是当年昌意从北方所带来的先进技术和先进文化的体现。事实上,解放前大渡河以南、金沙江以北的西南彝区因其险峻艰苦,在中原王朝看来仍是化外之地,在经历昌意迎娶昌仆、司马相如桥孙水等大事件后,这片土地才逐渐与中原同步,但其大部地区的生产力和文化仍远远落后于中原,还是农奴社会甚至原始社会,直到红军过凉山、民主改革和三线建设,这片土地才发生深刻变化,一步跨千年,走向现代化。

五、艰苦奋斗定乾坤

探讨颛顼的出生地只为了引出追忆圣人的思绪和深入了解颛顼的人生历程,事实上传播其不朽业绩和分析人类文明进化之原由才是我辈之人应有目的。从若水到穷桑,按古人行走速度,少则几个月、多则一两年即可到达,并非远不可及。所以,从西昌到封地高阳,颛顼是在父母和伯父的培养下,历经风雨、吃苦耐劳,不断提高能力,才逐渐成长为一名沉静、博识、有谋略的优秀部落首领。

颛顼来自若水,若水深沉,若水夷人部落尚玄色(黑色),因此古人说他是以水德为帝,又称玄帝。颛顼是不同民族间通婚的成果,他出生于少数民族部落,他通晓少数民族民风民俗,他更能促使文化交流和民族团结,因此他在位时其管辖的区域“北至于幽灵,南至于交趾,西至于流沙,东至于于蹯木,动静之物,大小之神,日月所照,莫不砥属”,远超前代部落首领,他确实是一位泽被宇内、功德盖世的部落首领。颛顼来自边远艰苦之地,从基层一步一步起来,他受过的苦难必然不少,他接触的底层人物和具体事物就更多,因此他改革社会的欲望就越强烈,他看到日月星辰运行有规有矩,庄稼牲畜生生不息,而且有规律可循,他就定制定历法和各种礼仪制度,来教化人民,按时祭祀祖先和天地。

颛顼,祖籍黄土原,生在蜀山若水,长在穷桑,成人后又辅佐伯父东夷首领少昊管理天下,他由南向北、走东闯西熟知各地民情、民俗,他一生都在与少数民族打交道,他认识到不规范的宗教观是有害处的,不利于社会稳定和社会生产,因此颛顼破除一切阻力,发起原始宗教变革, 对上古时代混乱的宗教进行了大刀阔斧的整治。

颛顼以前是人们普遍认为“人神杂居”,这是一种来自远古时期的宗教民族观,是原始的蒙昧的宗教思想,这种宗教民族观到颛顼时已经不合时宜了。颛顼生活在原始社会晚期,生产力较前有很大发展,氏族制已经解体,实行了男娶女嫁,人们有了家室,知其母不知其父的时代已经过去。随着生产力的发展,人们已经能够认识许多自然现象(比如,颛顼时期人们已经认识天象从而创制了历法),进而对原始的蒙昧的宗教思想产生了疑惑。但是有的人却不想放弃传统的宗教观点——他们仍然想利用“人神杂居”思想为自己作服务,所以不改变这些宗教民族观就不能正确引导当时的社会发展方向,适时改变宗教民族观这个任务就落到颛顼的肩上了。

颛顼首先改变各族图腾崇拜物来命名官职的方法,就近以与日常生产生活需要来“名官”,“为民师而命以民事”,其次“命南正重司天以属神,命火正黎司地以属民",这就是中华大事件“绝地天通”,他结束中华民族人神不分的历史。“绝地天通”之后,人和神就是不同群体了,联系人和神的专职人员也被相对稳定的固定下来,只有部落的专职宗教人员才能从事宗教事务和祭祀活动,人们不能再随意当巫师搞占卜,造谣、诬陷的现象也随之减少,从此中华大地上结束“人神不分、政教不分”时代,开始了新的世俗时代,中华民族更加生产和人文建设。这之后虽然宗教问题也曾在少数时期干扰过我国社会发展,但是颛顼所倡导的世俗思想始终都是我国主流思想。

颛顼及其领导的部落联盟在帝丘完成了“绝地天通”的伟大工程,颛顼的宗教改革对中华民族从蒙昧走向文明做出了重大贡献。颛顼统一了宗教信仰,统一了原始宗教活动,整顿了社会秩序,既强化了部落首领的地位,又增强了部落之间联盟的凝聚力,有利于国家形成。自此中华民族在宗教和国家治理走在世界之前列,而欧洲则是几千年后的16世纪才完成才这一人类文明演进的重要过程。“绝地天通”是颛顼主要功德,直到现在仍有意义,特别值得我们缅怀和追忆。

六、颛顼帝的宗教民族观泽被后世

今天中国共产党所领导的新中国,以发展的眼光看世界,重视经济建设和民生工程,坚持实行各民族平等、团结和共同繁荣,既保障公民有宗教信仰自由又坚持任何人不得利用宗教进行破坏社会秩序、损害公民身体健康、妨碍国家教育制度的活动,这些政策显然与5000年来颛顼所倡导的民族宗教观是高度一致、一脉相承的。颛顼是中华民族处在生产力和文化快速发展、母系社会向父系社会过渡、民族大融合时期起到关键作用的重要人物,所以《史记•五帝本纪》非常完美的总结了颛顼的一生:“静渊以有谋,疏通而知事;养材以任地,载时以象天,依鬼神以制义,治气以教化,絜诚以祭祀。北至于幽陵,南至于交阯,西至于流沙,东至于蟠木。动静之物,大小之神,日月所照,莫不砥属(译文:颛顼帝高阳,是黄帝的孙子,昌意的儿子。他沉静稳练而有机谋,通达而知事理。他养殖各种庄稼牲畜以充分利用地力,推算四时节令以顺应自然,依顺鬼神以制定礼义,理顺四时五行之气以教化万民,洁净身心以祭祀鬼神。他往北到过幽陵,往南到过交阯,往西到过流沙,往东到过蟠木。各种动物植物,大神小神,凡是日月照临的地方,全都平定了,没有不归服的)”。

参考资料:

1、史记•五帝本纪

2、史记·西南夷列传

3、尚书•禹贡

4、史记索隐

5、水经

6、山海经

7、华阳国志

8、水经注

9、石云龙 《史记佐证“西陵”、“江水”、“若水”皆在古蜀》

10、刘清之 《若水不在荥经》

11、史国强 《论帝丘在中国历史上的地位》

12、赵秋玲 尚继宁 《从青海走出去的少数民族》

13、钟雅莉、代福尧、严彬、孙策、胡婷婷、左志强、李金凤、刘灵鹤、姜铭、黄云松、补琦 《西昌市大兴乡横栏山遗址2011年试掘简报》

14、《凉山州西昌市棲木沟遗址试掘简报》

15、凉山彝族自治州博物馆,成都文物考古研究所,西昌市文物管理所,会理县文物管理所,盐源县文物管理所,等 《安宁河流域古文化调查与研究》

16、赵殿增 《四川西昌礼州新石器时代遗址》

17、吴彬 《安宁河流域新石器时代考古研究述评》

18、黄承宗 《从出土文物看安宁河流域种植稻谷的历史》

19、黄玉顺 《绝地天通:从生活感悟到形上建构》

20、徐南洲 《颛顼生子若水考》

21、刘胜利 《颛顼诞生地初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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