粟裕对淮海战役做出的三个别人无法替代的贡献 – 铁血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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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南线我军主力反攻切入点的选择

仔细分析中央军委关于经略中原的战略重心,不难看出,从刘邓挺进大别山和华野七月分兵后,中央军委的南线战略一直是这样的:刘邓和陈谢两军在平汉路以西作战,陈粟在平汉路以东作战,互相策应,目的是与国军争夺对平汉路的控制权。这个战略在豫东战役时达到顶峰。而看粟裕回忆录和张震回忆录,豫东战役后,粟裕已经对中央军委的平汉路战略从三个方面产生了怀疑。其一,平汉路是国军徐州剿总与武汉剿总防区的分界线。从敌结合部下手看似合理,但实际上我军主力猬集于平汉路附近时,却同时遭到来自徐州剿总和武汉剿总两方面的压力,即所谓我之集中导致敌亦集中,加上平汉路沿线交通发达,敌人运动速度很快,每次战役我军都必须面对来自各个方向多路敌人援兵的压力;其二,华野主力兵出徐州以西,很难得到山东解放区在后勤补给方面的支援。徐敌只要控制好鲁西南,来自山东解放区的补给线就会被切断,而来自晋冀鲁豫解放区的补给力度远不如山东解放区,无法支持大兵团长时间、高强度作战的物资消耗;其三,在中原地区打大规模歼灭战,子养电给出的解题原则是“忽分忽集”,即,当战机出现时,我南线三军以快速的突然动作集中以做战役配合;战役结束后,分散以做战略配合。这要求南线三军必须做到行动上的高度一致,否则,就会出现狼上狗不上的尴尬局面(比如豫东战役),可是,南线三军在分散做战略配合时,各自面临自己当面的不同局面,很难在某一路我军获得战机的同时,另两路我军有条件摆脱当面敌人的纠缠而对发起战役攻击的那一路我军做战役配合。

因此,如果说军委的平汉路战略有料敌不足缺点的话,则粟裕子养电中建议的“忽分忽集”战术则有对我之要求过高的缺憾。为了更好地遵行解放战争高速高效地歼敌主力尤其是精锐主力的基本战争规律,粟裕采取了下述措施:一是借济南战役之机得军委同意实现了华野的重新统一(西兵团、东兵团和苏北兵团),并顺势将华野的战略重心从平汉路东移到了津浦路;二是在济南战役尚未结束时,抓住徐敌敞开陇海路运河以东段的机会,先军委的下一步行动方案出笼之前,提出即举行淮海战役。粟裕9.24的淮海战役,看上去似乎是一个趁敌东线空虚而掠地占便宜的方案,实际上,只有真正的军人才会明白粟裕的真实目的是打算放弃军委的平汉路战略,转而施行津浦路战略。这个意图可从9.24建议中至关重要的一句话以见端倪,那就是“主力(指华野主力)则位于宿迁与运河车站附近”。这句话是什么意思?就是华野主力将南下陇海路运河以东,不再到平汉路那里去玩儿了!这是对中央军委三军经略平汉路战略的公然违抗!所以,中央军委在10.11《关于淮海战役的作战方针》电中,特意对粟裕的这一意图做了否定,明确指出,淮海战役之后华野除留下几个纵队在运河以东对徐敌和国军第一战区做牵制之外,主力仍将转入徐州以西与刘邓一道继续经略平汉线。特别值得一提的是,毛在淮海战役即将打响的紧张时刻,居然给华东局发了份特殊的电报,批评华野前委不按军委要求按时向军委写工作汇报,借以再次警示粟裕要听招呼,不要一意孤行。可见平汉路战略在军委心目中分量有多重。60年代在编纂毛选时,为了替中央军委遮掩这一错误的战略,毛选编辑委员会干脆将10.11电中该部分内容整段删除了。

粟裕的上述做法达到了三个目的:第一,华野主力将背靠山东解放区作战,并能得到苏北和苏中的人力物力支援,解决了大规模战事所需的后勤补给问题;第二,华野全军集中使用,粟裕手头能够动用的兵力已经足够独自发动一场大规模进攻战役而无需指望友军做战役配合;第三,兵出运河以东经略津浦线,不仅同样能达到军委切断国军南北线联系的目的,而且我军主力面对的敌人将由徐州和武汉两个剿总变为只有一个徐州剿总。

从力学的角度讲,国军以陇海路、平汉路和津浦路构成了一个板凳型防线,平汉、津浦两路为板凳腿,陇海路为板凳面。华野主力兵出徐州以西,相当于我军铁锤砸向国军的板凳面,由于国军有两条板凳腿同时受力,除非力量奇大无比,否则很难撼动板凳;而华野主力兵出运河以东,则相当于我军以同样大小的力,借助力矩原理可以倾覆整条板凳。

总之,粟裕关于淮海战役中南线我军主力(也就是华东野战军,除非你否认华野是我军南线的绝对主力)战略出击方向的贡献,当时无人能够替代,即使军委也没有这个认识,更不要说刘陈邓了。

2. 关于决战意识的建立与决战物质准备的考量无人能够替代

国军淮海战役期间所犯的第一个战略性错误是放弃郑州。郑州的关键性作用是:该城是阻止共军中野进逼津浦路的门户。放弃郑州,等于敞开门户让中野靠拢津浦线,为南线共军华野与中野合流经略津浦路创造了客观条件。然而,迫使国军犯这一重大战略性错误的,是粟裕集华野全军于山东打济南战役的结果。没有华野主力在鲁南的集中,徐州剿总绝不会因为山东兵团攻击济南而令孙元良兵团(当时在郑州可是有三个完整的军)放弃郑州向徐州集中。

当中野主力在陈邓率领下经郑州而入徐西南后,军委和陈邓就该部下一步行动该着力于何处为宜,用了几周的时间讨论,这期间所有曾经出笼过的设想、建议、计划等等,着眼点都在如何落实军委10.11《关于淮海战役的作战方针》上。该方针的基本点就是中野只对华野的淮海战役做战略配合,而不是做战役配合,中野与华野各打各的,方针中规定中野的基本任务是牵制住黄维兵团和孙元良兵团,使他们无法影响到华野在运河以东歼灭黄百韬兵团的作战。无论是陈邓曾经提出的出击津浦线的方案,还是军委建议陈邓所部直扑津浦线的设想,甚至刘帅在得知孙元良兵团即将由蒙城北上宿县后所提陈邓部截断徐宿间铁路的建议,着眼点都在落实10.11方针中要求陈邓部必须对华野做切实的战略配合,以防止孙元良兵团加入徐州,或至少要牵制住徐敌等价于一个孙元良兵团战斗力的兵力上,以减轻徐敌对运东华野围歼黄百韬战场的压力。即,在中央军委与刘陈邓这期间的所有考量中,淮海战役都与中野无直接关系,中野要在华野打淮海战役的同时,在徐州以南或以西或西南,独自打另外一场策应性战役。

这里特别针对刘帅11.3日建议陈邓兵出徐宿之间做一下讨论,因为有不少人站在事后已知华野的歼黄战场在运河以西的碾庄、已知华野歼黄后将南下津浦线徐蚌段的角度,刻意拔高刘帅此电的意义和对战役走向的影响。在刘帅发出11.3电的时候,计划中的淮海战役将发生在运河以东距离津浦线一两百公里远的新安镇一带,与津浦线还隔着一条大运河呢,而且按照10.11作战方针,华野在歼灭黄百韬之后,一部将杀向两淮,大部将转向徐西。陈邓此时率部截断徐宿间铁路,真的是只能起到“隔断(在宿县的)孙兵团、造成汇攻徐州之势”,从而对华野的淮海战役起到战略配合的作用,完全不具备战略性地孤立徐敌的意义,因为陈邓真这么做的话,更可能是无根的陈邓所部将立即面临孙兵团和邱兵团各自依托宿县和徐州的南北夹击,而华野主力此时正远在一两百公里以外鏖战,因此,徐宿之间对陈邓来讲是块真正的兵凶战危之地,根本不可能在此长期坚持,也就不可能具备战略性地孤立徐敌的意义,而只具备战术性临时牵制的意义。刘帅是个纯粹的军人,他提此建议是出于军人完成任务为第一位的考虑,战术眼光的确老辣;而陈邓则是文官带兵,在没有上级命令的前提下,文官的第一考量不是完成任务,而是保全自身,所谓君子不立危墙之下就是这个意思,完成任务那是要在能够保证自身安全的前提下才去做的第二位的事。所以,刘帅提出建议后,不但陈邓,连军委都没有采纳,最终,在淮海战役打响时,陈邓率领所部杀向的是徐州西头的商丘,找刘汝明的晦气去了,原因只有两个字:安全。

粟裕10.30电,是所有有资格对即将发动的战役做战略考量的人中,第一个将中野当做淮海战役我军兵力的一部分来考虑的,该电提出一种新的战略视角,把中野将来要打的战役与华野的淮海战役当做同一场战役来思考,因为,只有大家打的是同一场战役,才有统一指挥的必要,否则,你打你的、我打我的,就不可能实行统一指挥,更没有统一指挥的必要。粟裕判断当时敌我态势的着眼点显然已经至少在战役发展的预见性上超过了军委和刘陈邓,就对军委战役眼光改变的影响来讲,这个提示无人可以替代。必须注意,在粟裕提出这一独特的战役看法的时候,计划中即将发动的淮海战役主战场不是在运河以西离徐州只有几十公里的碾庄,而是在运河以东离徐州至少一两百公里远的新安镇一带。粟裕这个时候能够站在全局的高度提出统一两军指挥的建议,显然不是建立在对战役做静态思考的角度,而是预见到了战役可能的发展必将导致两军在津浦线一带汇合。这种跳出当前战局,走一步而预见下一步甚至接下来的好几步的眼光,实在令人叹服。粟裕的10.30建议统一指挥的文电是推动淮海战役由一场歼敌兵团级战役走向南线决战的第一个有实质意义的建议。

齐辰电则是推动淮海战役走向决战的关键性建议。当时,陈邓已经否定了之前军委、他们自己以及刘帅关于即刻向津浦线出击的所有计划。设想和建议,决定率部杀向徐州西面的刘汝明兵团,采取拖尾巴的方式来策应华野的淮海战役。而且,该电发出时,粟裕并不知道黄百韬已经由新安镇一带撤向了徐州。粟裕该电建立在围歼黄百韬兵团的主战场位于运河以东的新安镇一带基础上。新安镇距离徐州一两百公里,华野16个纵队,除战前配属给陈邓的2个纵队外,粟裕手边还有14个纵队。计划中围歼黄百韬兵团4个军需要动用6个纵队,粟裕手边还有8个纵队,以两个纵队去打连云港的国军一个军,手里还握有6个纵队。这6个纵队是一股强大的力量,完全可以承担独自围歼敌人一个兵团的任务,而只要徐敌救援黄百韬,就必须出动至少一个兵团(邱兵团4个军,李弥兵团2个军),远行一两百公里。这么长的距离,这么大的战略纵深,足以让华野在围歼黄百韬的同时,对徐敌来援的一个兵团做歼灭性打击甚至围歼。这就是粟裕敢于提出“抑留徐敌于徐州附近逐次歼灭之”的底气之所在。注意,此时粟裕并不知道孙元良兵团即将进入徐州,当时的敌情是徐州附近国军能够动用以解黄百韬之围的,只有邱兵团和李弥兵团,在徐敌不放弃徐州的前提下,徐敌最多只能出动一个兵团东援。因此,齐晨电时,预定的“抑留徐敌于徐州附近逐次歼灭之”的主战场,是在徐州以东的陇海路沿线,粟裕建议中野于歼灭刘汝明后立即截断津浦线,起的作用则是“抑留徐敌”的作用,即,断了徐敌抛弃黄百韬而径自经津浦路南下撤退的念头。

齐辰电中对推动淮海战役走向南线决战的最关键性建议,是华野主力在歼灭黄百韬后不再杀向两淮,更不必转入徐西,而是直接南下津浦线徐蚌之间,不仅战略性地切断徐敌与其后方基地蚌埠之间的联系,孤立徐州,而且实现我军战役态势上由第一阶段的外线作战方式向第二阶段内线作战方式的转换。这是真正的大手笔。一个将领能在战事刚刚开始甚至可能还未打响(华野主力可能还正在杀向向新安镇的路上)的时候,就已经在考虑如何推动并实现战役向下一阶段做整体态势上的根本性转换的问题了,要知道,此时徐敌连华野主力南下的攻击目标都还未搞清楚呢。什么叫名将,什么叫高手,什么叫料敌先机,什么叫神算,什么叫做走一步看三步,齐辰电就是经典中的经典。正是齐辰电建议华野主力下一阶段不待休整,直扑津浦线的大手笔,才促使军委重新审视陈邓所部此时应该的着力点,断然下令终止陈邓所部出击商丘的行动,严令其立即直扑津浦线攻占宿县。军委下此严令应该是这样考量的:华野主力现已猬集于徐州至碾庄只有几十公里的狭窄区域(军委给陈邓下令时,已确定黄百韬被包围在了碾庄而不是新安镇),这样一来,陈邓部进至宿县一带就没有很大的危险了,因为华野可以及时支援。那么,与出击商丘做比较,此时攻占宿县截断津浦线的价值就比打商丘的刘汝明高得多。打商丘的刘汝明,除了能保证陈邓自身安全外,只能起到干扰徐敌判断的单一作用,而攻取宿县则不但能起到干扰徐敌判断、策应华野围歼黄百韬的作用,还能起到为华野主力南下津浦线打前站,为下一阶段战役态势转换起到围棋中手筋的作用,运气好的话说不定还能截住孙元良,占个大便宜,虽然实战中只占了个小便宜。所以,陈邓部不在此时东进宿县而去打什么商丘呀。可以断定,没有齐辰电、没有黄百韬西撤,就没有陈邓攻占宿县这回事。

(注:淮海战役第一阶段,我军分别从西、西南、南(中野陈邓部加华野两个纵队)和东北(华野山东兵团攻击台儿庄)多个方向向徐州做向心式攻击,同时华野主力分多路包抄围攻黄百韬兵团,无论从战略的角度上讲还是从战役的角度上讲,都属于外线进攻态势下的作战;而华野主力南下津浦线徐蚌段后,华野与中野形成背靠背的局面,把国军徐州集团、黄维兵团和蚌埠集团分隔在外,国军三个集团分别从三个方向上对我军做向心攻击,我军则利用内线作战的优势,以离心的方式对三个方向上的国军集团实行各个击破。这个阶段虽然从战略上讲仍然是我军主力从山东根据地攻进了国军的战略纵深,是我军做战略上的外线进攻,但从战役的角度讲,却是我军以内线作战的方式对国军做各个击破,属于内线防御态势下的作战。)

齐辰电也是第一个从决战的角度关注后勤补给情况的电文。兵马未动,粮草先行。今天的人们都知道有多少本钱才能干多大的事。为打一场歼敌兵团级战役所准备的物资,与打一场歼敌战略集团级战役所应当准备的物资,从量上讲就没有可比性。可以说,没有齐辰电,即使战役的发展也能使军委产生就地与徐敌决战的念头,但由于缺乏足够的作战物资准备,淮海战役也很难打成决战,至少不会像实战那样顺利和完美。以粟裕在准备小淮海时所准备的百万人三个月粮草而论,仍然在战役第一阶段期间发生过前线粮、弹不济的现象,可见后勤准备之重要性。齐辰电后,军委一下子动员了三个中央局与两个中央分局紧急翻家底全力支前,才使淮海战役打成决战有了物质保证。看看辽沈和平津,哪个战役不是事先早早就备足了军需物资和支前大军,只有淮海战役是战役开始后才开始追加筹备军需物资的。齐辰电那是战役刚开始,临时追加物资还来得及,要是等战役进行到半途了才发现这是个决战的良机,后方才去翻箱倒柜,前线黄花菜早凉了。所以,基本上可以断定,没有齐辰电淮海战役就没有打成决战的物质基础。

3. 战役关键时刻的关键决策无人可以替代

共军虽然原则上讲都是党的队伍,没有彼此之分,但实际上各个部队都有本位主义思想和行为。文无第一,武无第二,死道友不死贫道,上至中央军委,下至军师旅团营,都曾经玩过。比如当年粟裕所在的抗日先遣队,就是中央红军为掩护主力长征而被抛出去送死的队伍;林彪出于本位考虑,在解放战争最紧张的第二年,竟然百万大军无视关内各部共军的艰难处境而大半年无战事;豫东战役期间,刘邓可以轻易放胡琏进入豫东战场;许世友可以不顾华野主力安危而为了自己的战功放黄百韬25军回援豫东;淮海战役预备阶段,陈邓本有多次机会缠住孙元良兵团,比如在孙兵团位于商丘时,或位于蒙城时,甚至位于宿县时,陈邓都有机会缠住他,可陈邓出于自身安危的考虑都未采取行动,直至把孙兵团放回徐州,增加了华野徐东作战截歼东援徐敌主力一部或大部的难度;等等等等,不一而足。因此,当己方战役目标已定,友方战役目标也已定的情况下,各司其职或各打各的才是各部队之间关系的常态。

淮海战役第二阶段,粟裕在华野围困杜聿明20几万人马同时还要负责阻击蚌埠10万援敌的同时,居然肯冒着手边一支预备队都没有、兵力使用已达极限的危险,前后共派出5个纵队前往双堆集战场帮助中野解决黄维兵团,这种以大局为重而不计自身安危的心胸、气度、境界与责任感,即使在共军高级将领里,也十分罕见。从粟裕回忆录、张震回忆录和华东野战军阵中日记中,可以见到当年在华野司令部里关于就是否增派部队前往双堆集战场支援刘陈邓,华野司令部内也曾发生过激烈争执,是粟裕最终说服了大家而达成华野司令部内的统一意志。

在判断杜聿铭从徐州出逃方向上,粟裕的独特贡献更是无人能及。在上有军委密息、下有谭王韦吉来自前线征兆的双重误导下,粟裕敢于坚持自己的判断,居然把军委和一线将领对部队部署的建议方案打了一个大大的折扣,把华野主力配置在了津浦线附近而不是按照军委和谭王韦吉的要求把主力置于运河沿线,这才以仅一天的路程差在陈官庄追上并围住了杜聿铭,否则,华野主力与杜聿铭之间将相差2-3天的路程,淮海战役能否达成歼灭徐敌主力的目标就会被画上一个大大的问号。虽然说将在外军令有所不受,但共军顶级将领中真正敢于不受君命的,大概只有粟裕和林彪二人。关键时刻,徐帅敢不受君命吗?刘帅呢?陈帅呢?就是老彭,不说他是否能判断出杜聿铭西逃,就是有了判断,大概也很难在上下双重看法的压力下,不受君命吧,那可是要担巨大责任的,而老彭历史上最擅长的就是推诿,在上下都无处可推诿的状况下,天知道老彭会不会做到粟裕那样。

一个将领对某次战役的贡献是否无人能及,关键要看该战役除了真实的过程与结果外,是否还有其它走向的可能与结果。比如,辽沈战役和平津战役,这两个战役根本没什么悬念,战役走向和结果压根就不会有其它的变化,换了其他人战役走向与结果基本一样,比如换徐帅或者刘帅甚至陈帅去打辽沈和平津,可能有什么大的变化吗?而淮海战役则不同,有上述三个方面对战役的独特贡献,用其他人替换粟裕,不说还有没有淮海战役,就算也有一个淮海战役,多半也只是一个歼敌兵团级的战役而矣,毕竟中央军委的原意,就是只打一个歼敌兵团级战役。淮海战役是三大战役中唯一一个由战区指挥官首倡、又由战区指挥官主动推动其向更大更复杂方向发展的、结果于事前根本难以预料的战略决战。

除粟裕外,总前委五人中的其他人,对淮海战役来讲可能只有刘帅是少不了的,毕竟部署中野包围黄维离不了刘帅。另外的嘛,恐怕这几位身担的职位比他们本人重要得多,我的意思是,把他们人调走,职位留下,换其他人来担任,比如以饶书记或薄书记替代邓、陈赓替代陈毅、张云逸替代谭,对淮海战役都不会产生明显的影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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