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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人要帮忙弱者,应当自我成为强者,而不是和他们一样变成弱者。”这句话是祖父经常在耳边念叨的,久了也听进去。

当然听归听,做归做,本质上的东西是难以改变的,老爹也只得对我大骂。

“你这个小混蛋哦,是要气死老子啊!”母亲生我时大血崩走了,家里只有这几个大佬爷们,爷爷对我的管教极为严格。老爹性子软,吹不得耳旁风,只需装乖卖巧,大大小小的事,半遮半掩也就过去了。

我们家以烧制陶瓷为业,在佛荫镇扎根,到我们这里也有五代人。近几年人口稀少,谁家媳妇生了一个大胖小子也是喜事一桩,只是要多双碗筷哦。谁家不说穷,结巴着过日子,咱家还好,瘦死的骆驼也是有肉的,平时过节祖父也会给些零花钱让我买糖吃。

我最害怕的是祖父,他老人家年轻时当过兵,虽然退休了,也还是有股捍味,严肃的时候凶巴巴的,很是吓人。要是知道我犯错,绝对是不会手软的,生气极了是要拿着小棍子打手板心、跪祠堂的。平时就抄抄《三字经》、《弟子规》或者罚站。

最疼我的是老爹,平时犯错也就骂几句,还是憋不出脏话的那种,他读过书,气急了也就憋红脖子,打我手板心。

大人们总说我是皮孩子,叫他多管着我些,老爸也就拍拍脑袋“瞧我这记性,厂房里的工人们这会该走完了,去看看。”我是知道他这性格的,活要面子,死受罪。

记得有一回村里的王媒婆给我爹介绍一个媳妇,我当时不在家,老爹犹豫一阵子,祖父说你:“一个人也照顾不来叶钰,她现在还7岁,还不如给她找个后娘,。”老爹想了想还是说等钰儿回来问问。他不知到怎么跟我讲,怕日后我受了欺负。祖父就帮爹爹做了主,把彩礼送过去,王媒婆离开时嘴都是捏这笑的。

过了几天,小跟班阿同偷偷对其它小孩子说:“叶钰的爹爹要取媳妇了,我们村里要办喜酒了。”小伙伴们都是非常开心,那时办喜酒是一件大事,村里人都传遍了,我就知道了,先前是不信的,可到最后阿同说是听王媒婆说的,(王媒婆虽然贪钱,也算“老实”该说的话是不乱讲的)就吼着嗓子说:“你娘那么难看,你爹才取媳妇呐!”阿同一听哭着跑回家了。

我用袖子摸摸眼角,飞快的跑回家,衣服脏兮兮的也不管,要是平时在老爹面前可又得挨骂了。

“老爹,你是不是要娶村里的那个寡妇。”

他望着我红彤彤的小脸,叹了一口气。“钰儿不想有个娘疼吗?”说着蹲下来摸摸我的脑袋。

我挣开他的手,“坏爹爹,爹爹是坏蛋,钰儿不要寡妇当娘,钰儿只要爹爹...”

不知哭闹了多久,父亲终归是答应下来。

祖父知道了,狠狠的用棍子在祠堂对着祖宗的面罚了他,父亲跪在地上一言不发,背上出现不少红条,白着一张脸,任凭祖父消气。二叔二婶拦着祖父不停的劝说才不了了之,最后彩礼送出去的钱也没有退回来多少,王媒婆说人家寡妇名声都臭了不少,这些钱就当补偿。爹爹也只好红这脸回来了,祖父瞪着老爹,“没出息。”这事后便和爹爹冷战许久。

老爹在外绝对是条汉子,家里就各种宠孩子。每到有人说我坏话,他就说自家的闺女自个疼着,没事不要揪着我家娃娃。

“来钰儿给爹爹按按肩膀。”说着朝我眨眨眼睛。

“爹,来了。”

“看见没,我们家闺女多孝顺。”

祖父对父亲恨铁不成钢,就把我放在身边教养。祖父说话时很有味道,他说的小故事,我是百听不厌的。最让我难以忘记的便是他说军队里的故事,他说的可好了,说的最多的是他当“大卫王”的那段日子。

“国是不国,在外在内都乌烟瘴气。”祖父年轻的时候在部队呆过一阵子,到娶妻的年龄,扛着包袱想要偷偷离开了,免得在别人面前留眼泪,男儿有泪不轻弹,祖父是最爱面子的。战友们是舍不得“大卫王”的,总说走喽就少个人吃饭。没想到这玩笑也成真了。“大卫王”走的时候说:“你们几个要是想,我就留下。”班长紧紧的将他抱住,离开时捶着祖父的胸口笑着说:“不娶媳妇了啊,记得生个女娃娃给我家国文当童养媳。”祖父说,“你想的美,我生的肯定是儿子。”

祖父捏捏鼻子,潺潺的回家,心想你这儿子都7岁了,还想当我女婿。没想这一别当是永久,每跟我讲这些,祖父又是低落一阵。我不明白他为何叹气,只是祖父头上的白发又多了。“人老了不中用啦!

说这些话的时候,我是不理解的。那时祖父说,“你还小。”

等我长大了,就应该理解祖父,毕竟他不再年轻了。要是他问我也要假装说懂,只是他始终没有问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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