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财新网/旁观中国 见习记者 杨睿

中国有句古话,“三岁看大,七岁看老”。现在,一些声称能进行“天赋基因检测”的医疗科技公司则告诉望子成龙心切的中国家长们:“哪怕是一岁的孩子,我们也能预测出他会不会是下一个短跑冠军博尔特、歌坛巨星Lady Gaga或是物理学家霍金”。

英国《每日电讯报》的记者Neil Connor发现,想获知答案,只需要孩子的一口唾沫、家长的几千元钱和整个家庭为时两周的等待时间。

天赋也能用基因来测?英媒也是被这个中国套路震惊了

图片中的孩子正在接受“天赋基因检测”

范一梅(音译)11岁的儿子最近放弃了象棋课,想改学击剑。她不再试图改变儿子的心意,因为她知道那只是在做无用功。几个月前,她被告知儿子在体育方面有天赋。一份所谓的天赋DNA报告告诉她,她的儿子不会在那些需要动用更多脑力的兴趣爱好上,有什么出色表现。

浙江省的另一位母亲在接受采访时也表示,自己的两个儿子都接受了测试。检测结果是他们都具有绘画天赋,这位母亲便为两个儿子选择了艺术课程。山东省的Martime基因检测公司表示,曾有一个男孩接受检测后被告知有歌唱天赋。现在他已经是亚洲著名的演艺、歌唱明星古巨基的学生。

当然,家长们得到的并不一定都是好消息。周娴(音译)带着自己一岁大的女儿在浙江省杭州市的壹基因(1Gene)科技公司接受了“天赋基因检测”,却被告知,女儿日后可能会有抑郁倾向,而且视力也会不好。周娴认为检测结果很准,因为她已经觉得自己的女儿脾气差且非常固执。

选择背后的焦虑感

被家长带去接受“天赋基因检测”的孩子们,首先会被要求提供一口唾沫,然后再将唾液样本送至实验室进行检测。大约两个星期后,家长们就会得到一份关于孩子的智商、情绪控制、注意力、运动能力等信息的报告。父母们还会得知,孩子们是否在舞蹈、数学、体育方面具有天赋,性格是偏内向还是外向。

根据“壹基因”负责人王军一(音译)的介绍,这种“天赋基因检测”项目一直很红火。他认为,越来越多的父母希望能为“自家孩子到底该学什么”做出正确的选择。虽然中国政府已经开始放开“全面二胎”政策,但大多数的中国中产家庭仍打算只养育一个孩子。面对与日俱增的竞争压力,以及五花八门的兴趣班,父母们对孩子的期待也就越来越高。

王一军在采访中指出:“我的朋友们都很焦虑,他们不知道到底该为孩子选择什么样的兴趣班。他们害怕自己为孩子做下的选择,会导致其它机会的丧失。这不仅浪费钱,还会毁掉孩子们的自信。这就是天赋基因测试可以帮助中国家长们的地方”。

红红火火的“天赋基因检测”

记者Connor了解到,Martime公司的“天赋基因检测项目”一次收费为2000元,并宣称可以预测孩子在20多个领域的天赋,包括舞蹈、数学和体育。“壹基因”的基因检测项目收费则要价3999元,还有一些医疗科技公司的同类检测项目甚至高达八、九千元。

不菲的价格并没有挡住中国家长们的脚步。王军一表示,自2016年10月这个项目正式上线以来,已经有数千位中国儿童在“壹基因”接受了天赋基因检测。而北京一家名为HiGene的公司在2016年开业的头三个月里就迎来了1500位客户。

根据Martime负责人的介绍,基因测试人员会将孩子们的基因序列,与全国性的基因库以及外国专家的研究发现进行比对。一旦发现测试对象的基因与在某领域“成名成家者”的基因相似,便会告知该测试对象。

此前,世界上有很多科技公司都宣称,能够通过基因测试来预测年轻人是否有体育天赋。目前在中国,如雨后春笋般成长起来的基因检测产业也开始发展壮大。

科学质疑与伦理困境

如果天赋基因检测真的有效,今后星探是否就不需要在足球场边或是购物大街上苦守明日巨星了?他们只需要想尽办法,拿到实验室里那一份份的基因检测报告单就行。

但有不少专家都对这种所谓的“天赋基因检测”是否具有科学性表示怀疑。而且从伦理层面上来说,天赋基因检测也深陷伦理困境——孩子们难道就不能选择拥有一个开放式的未来吗?

英国斯旺西大学应用伦理学教授Mike McNamee表示,这种快速增长的基因检测产业,看上去十分具有诱惑力,但他觉得,相信这种测试的人却“容易上当受骗”。他认为,基因检测是一个极度简化复杂情况的测试。人们过度相信基因技术能够预测天赋,是因为基因技术已经被想要牟利的商业公司过度包装了。■

原文参考:

Anxious Chinese parents cause gene testing boom as they try to discover young children's talents (作者Neil Connor,原载《每日电讯报》网站)

运营人员: 赵颖 MX0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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