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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ace=宋体] 自到派出所工作以来,处置过不知其数的精神病人,多次送病人入院治疗,除非在万不得已的情况下,我才采取强制措施,否则我会用善意的谎言,去赢得病人的信任,这样不仅给自己减少了麻烦,同时也让病人免受些痛苦,让一项带着思想负担的工作,变得轻松而又愉快。然而,刚刚送走的一个病人,却让我的内心久久不能平静┅┅[/face]

邹某,现年38岁,1996时考取重庆一所大学,就在他大学毕业那年,精神却出现了异常,当时连回家的路都不认识,还是同乡的同学帮他打好行礼,带着一道回的宣城。事后,家人给他四处求医,陆陆续续花掉近二十万元,也没能治好他的病。不过让村民放心的是:邹某从不伤人;然而家人很不放心,因为邹某有着十分危险的自残行为。左手大拇指就被他用菜刀给砍断,2007年从当高大桥上跳下,胳膊被摔断,右大腿粉碎性骨折,至今仍上着刚板,当时是被高淳警方及时送到了医院,这才捡回一条命。

在农村,患上这样的病,起初家人都不会向外张扬,对将来的婚姻还寄予着希望。2014年的夏天,由于邹某生活不能自理,在我所民警的协助下,立即送到宣城四院治疗。从此我便知道:自己的辖区有着这样一个精神病人。邹某治疗一年多时间便出院了,治疗的效果相当不错,通过入户走访,我觉得邹某的精神较为正常。起初他对我的上门有所回避,随着次数的增多,我们之间的距离渐渐地拉近,每次对我的到来,他都显得特别的热情。通过交流,我发现邹某是一个很能健谈的人,不愧是读过大学,我对这样一个接近一米八的身材,长得十分标致,而且又是有文化的人,不禁感到十分的惋惜!

春节前夕,村杨书记给我打电话,说邹某的病又复发了,准备年后送到好一点芜湖医院治疗,到时家人和村干部都没办法送走,只有我才能送走他,说邹某一直对我比较信任,称赞我是一个好人。不管是杨书记有意的抬举,还是真得实话,管控好精神病人,这是社区民警义不容辞的责任。我便告诉杨书记,只要在自己上班期间,我会随时等候他的通知。

2017年2月6日早上,正在上班途中,杨书记再次给我打来电话,说要在当天将邹某送进医院,车辆已联系好了。放下电话,及时将此事向所领导进行了汇报,一到单位,我便立即赶往光明村。为了不惊动邹某,杨书记让我先到他家中,要与邹父一道商量对策。

邹父一见到我便说:伍警官,儿子的记忆力特别好,连小时候的事都记得一清二楚,表现得十分敏感,千万不能说送他到医院去,一旦知道了,肯定不会去的。现在他最相信你了,只有你才有办法把他送走,万一不行,那只有采取强制措施。听了邹父的话,我叫老人放心,自己会有办法。

我叫杨书记守在车上,让邹父先回家中,我假装像往常一样入户走访,一进门,邹某见到我,便笑嘻嘻地迎过来说:伍警官你好!相互进行了一番问候,我便告诉邹某:去年的评估他已通过,以奖代补很快就要发放。邹某一听十分高兴说:现在国家的政策真好!邹父连忙说:感谢共产党!感谢伍警官!这事多亏了伍警官。我说:不用谢,这是自己应该做的事,只是现在邹某还差一份体检表,今天要和我一道去趟医院,否则到时钱将拿不到。邹父一听连忙说:那肯定得去,如拿不到钱多可惜啊!我和邹父一唱一贺,配合得十分默契,邹某信以为真,就这样愉快地跟我上了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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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ace=楷体]为了让大家的心情得到放松,一路上,我便无话找话,不停地找邹某聊天,邹某说他在家没事看电视、看报纸,从国内到国际,他知道了真还不少,连美国刚上任的总统特朗普,是什么身份的人他都清楚,并不时发表自己的观点,根本不像是个精神病人。邹某喜欢别人的夸奖,不时受到大家的表扬,邹某显得十分的开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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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ace=楷体]行驶半个多小时,我们顺利地到达了医院。邹父在杨书记的陪同下,先下车悄悄地办好了住院手续,我便带着邹某一道下了车。当我们走进病房,一名女医生拿来了病号服让邹某换上,邹某立即明白了,连忙退到墙角,愤怒地说:我是来体验的,并不是来住院的。挥舞着双手,不让工作人员接近。当时我以为邹某一定会指责我,连忙回避那[/face]种尴尬的场面,随同邹父一道走进了医务室。谁知没过几分钟,一名女医生叫我协助一下他们的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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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ace=楷体]当我走出办公室,见过道里站着两个保安和四、五个工作人员,双方在争论中,一名保安靠近邹某,突然跳起身楼住了邹某的颈部,其他人员见状都一踊而上。对于精神病人,我从来没有手软过,可对于从不伤人的邹某,我认为没有必要把他捆绑在床上。一女白大褂见状,便说:警察同志,你怎么不配合工作啊?当六、七人把邹某抬到床上,胳膊和腿都被牢牢地控制着,那名保安仍用手死死地掐住邹某的颈部,因不能吸气,脸一下子变成了青色。我连忙抓住保安的手,叫保安把手放开,厉声说道:他他不会伤人!女白大褂听了反问道:你能保证他在被揭怒的情况下不会伤人吗?我不好去说什么,心想:难道你们这些人都是吃干饭的吗?人连动都动不了,还有反抗的能力吗?至于这么紧张吗?[/face]

邹某被固定好,工作人员拿枕头叫他枕上,邹某不但不枕,还气愤地叫工作人员滚开,说自己在家处于康复休养阶段,没有经过他的同意,凭什么让他强行住院?工作人员生气地说:不枕不管,到时是你受罪。站在一旁的我,连忙安慰邹某,接过枕头让他枕上,没想到邹某并没有生我的气,主动抬起了头。临走时,我叫邹某积极配合医生治疗,等治好了病,我就来接他出院。邹某听了点点头,轻声地说:好,到时你一定要来接我。我回答:一定!

走出医院,我告诉邹父,患这种病的人容易记仇,这是我给他的承诺,到时不能失言。邹父说:“放心,他不会恨你的,等病一好就明白了,今天多亏你,否则不可能送到医院的,真得是太感谢你!”

常言道:“娘在家在”。现实生活中真得如此,娘走了,家也就没了,我便经受着这种痛苦的煎熬。邹老说:他总希望在有生之年,能帮儿子把病看好。可怜天下父母心,一个七十多岁的古稀老人,虽然老伴走了,他却守护着儿子,守护着昔日温馨的家,最后,我向邹老致以崇高的敬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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