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斯大林早年事:战胜零下37℃,从索索、科巴到钢铁斯大林

斯大林青年照

1915年 俄罗斯-库列伊库村 气温:零下37℃

漫天风雪中,一个身材消瘦的中年人正在给布尔什维克议会党团组织写一封信,多年以后,我们仍能从字里行间感受到那种弥漫周身的饥寒——

“我从未经受过这么可怕的遭遇,身上的钱都化光了,可这里的天越来越冷,已经零下37度,我开始莫名其妙地咳嗽,没有存粮,面包和糖都没有。我需要牛奶、柴禾……可是我没钱。我没有阔亲戚和朋友,无处求告……”

多年后,当很多人坐在温室中评价这个中年人政治得失的时候,很少有人关注他早年经历的磨砺——在库列伊库的冰天雪地中,无数流放犯绝望的死去,凭借钢铁般的意志,他却坚持了三年!

他叫斯大林,俄文的意思是:钢铁。

索索:挺过了天花和败血症的孩子,左手留下终生残疾

1878年12月18日,在格鲁吉亚库拉河畔的小镇哥里,一个婴儿降临世间。在当年哥里大教堂的出生薄上,他的名字被记载为“约瑟夫”。他的父亲别索是一个鞋匠,他的母亲凯凯是农奴的女儿,他的本名,叫做约瑟夫·维萨里昂诺维奇·朱加施维里。

小约瑟夫出生后,凯凯无比欣喜,因为此前她的两个儿子均已夭折。凯凯在回忆录中曾说,索索(斯大林小名)的降生是“神的奇迹”。

“神的奇迹”并未给索索带来好运,他的童年是不幸的。他有一个酗酒的父亲,动辄对母亲和小索索施暴,有时候,喝的醉醺醺的他竟然会把孩子掼到地上。这让小约瑟夫童年生活在不安中,当他听见父亲哼着酒歌回家的时候,总希望能到邻居家先躲避一会。直到索索11岁那年,酒鬼别索在跟别人的一次斗殴中去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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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15岁的斯大林 右:23岁的斯大林

除了家庭的压抑外,小索索还饱受疾病的折磨。6岁那年,他得了天花,体格坚强的他熬过了这场大病,但在脸上留下很多麻点。上学时,他又得了败血症,病愈后,因为肌肉有些萎缩,他的左臂渐渐变短。斯大林的政敌托洛茨基说,后来斯大林左手总戴一只厚手套,即使在政治局会议上也是如此。也有人认为,斯大林左手持烟斗,是为了掩盖这个事实。

童年生活的慰藉之处来自于母亲。直到后来斯大林身居高位,凯凯依然称呼他的小名:索索。直在母亲去世之前,斯大林一直保持着给她写家书的习惯,那些信被凯凯珍藏,在信中,斯大林温情的一面显露出来——“我的妈妈!你好!祝你健康无忧。俗话说得好,活着自己高兴,身后也让故土的蛆虫高兴……你的索索。”(1922年4月16日)

斯大林早年事:战胜零下37℃,从索索、科巴到钢铁斯大林

斯大林和母亲凯凯在一起

斯大林是应该感谢母亲的,是她培养了自己坚强的性格,也是她让自己走上学习的道路。虽然没有文化,但凯凯知道读书的作用,无论生活多么艰难困苦,她都尽全力满足儿子上学的需求。为了给儿子争取到每月3个卢布的助学金,她每天早出晚归,常常帮助校长、学监和一些教师洗衣服、干家务。在当时,母子两人一共只有10卢布的生活费用。

1888年,斯大林被送到哥里一个初级神学校读书,他天资聪颖,体格强壮,很快崭露头角。1894年,斯大林以优异成绩又被保送到第比利斯神学院。母亲在当初希望自己的儿子能够研究神学,长大当一名神甫,可儿子却在这里接触到新思想,渐渐地走上了相反的道路。

科巴:多次被捕,没有钱财,无力使自己穿戴考究

托洛茨基曾在回忆录中提到斯大林在第比利斯神学院的学习时光:“学校的学生大部分是神甫、官吏和格鲁吉亚小贵族家的子弟。鞋匠的儿子置身于这些地方贵胄之中颇有小贱民的感觉。”

和十月革命的不少领导相比,斯大林的家境是贫寒的,他没有多余的钱财去享乐,去攀比,他醉心于研究新的知识。进入神学院两年之后,斯大林开始阅读进步书籍,随后,他加入了第比利斯俄国社会民主工党基层组织,成为“梅萨梅—达西”小组成员。他的种种反常的举动被学校的密探发现,最后,校方以没有参加考试为由将他开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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斯大林母亲凯凯

如果说这次开除有什么让索索难为情的话,那就是没办法给自己的母亲交代。要知道,她是那么热烈的希望自己成为一名神甫。在离校那天,索索对前来看望的母亲平生第一次撒谎。“他嚷嚷说那不关我的事,不要我管。我说:‘宝贝,你是我唯一的孩子,别瞎说,你怎能打败沙皇尼古拉斯二世?把这件事留给那些有兄弟姐妹的人吧。”索索拥抱并安慰了母亲。“他告诉我他不是反政府人士……那是他第一次对我说谎。”凯凯回忆道。

从此,索索走上了“打败沙皇尼古拉斯二世”的道路,他给自己取了新的名字——科巴。

科巴是格鲁吉亚爱国小说中的一个主人公的名字,青年斯大林希望自己也能成为一名英雄。

科巴的革命道路是曲折的,从高加索的一个城市潜往另一个城市——革命,坐牢,流放,逃亡——很多人在办公室里高谈阔论,围坐篝火边品尝伏特加,他却在大雪中奔走。1903年7月,因为在巴统地区策划罢工,科巴被警察逮捕,开始了他的第一次流放之路。据说他当时唯一牵挂的就是自己的母亲,他拖人转告,如果母亲问起他,就说自己一直待在哥里的家中。

斯大林早年事:战胜零下37℃,从索索、科巴到钢铁斯大林

革命者科巴

1903年11月27日,科巴到达流放地西伯利亚伊尔库茨克省的下乌达村。起初,他想要逃跑,但因为缺少经验,那次尝试失败了,他险些冻掉自己的鼻子和耳朵。不过,科巴最终逃出升天,伊尔库茨克警察局的档案记下了那次逃跑的时间——1904年1月5日,那是北半球最寒冷的季节——仅凭一件皮夹克和一张假身份证,科巴横穿大半个俄罗斯,在冰天雪地中回到第比利斯。

从1902年4月至1913年3月间,科巴因参加革命活动被逮捕7次、流放6次,从流放地逃出5次。他组织罢工、发放传单、为布尔什维克活动募集资金、策划凶险的活动,可他自己却落魄的像个乞丐。连托洛茨基都不得不承认,这一时期的斯大林是“一个面色忧郁,头发蓬乱,衣着不整的人”, “他没有钱财……无力使自己穿戴考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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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11年,斯大林被沙俄警察逮捕后的档案照片

在这段时间,科巴的妻子斯瓦尼也在1907年12月因斑疹伤寒去世,在流放极地的路上,悲痛让科巴几个月里都很少说话。没人知道他在坚持什么,也许只有他自己知道。

斯大林:熬过零下37℃极端逆境,为自己取名“钢铁”

1913年1月,科巴第五次逃出流放地,来到维也纳。

此前,由他负责的《真理报》已经正常运行,因为他一贯的坚定表现,他被列宁提名增补为中央委员。

在维也纳,科巴初次见到了流亡此地的布哈林、托洛茨基,他们彼此热烈拥抱,耐人寻味的是,若干年后,在他们之间还将爆发一场血雨腥风。按照列宁的指示,科巴这次来维也纳需要撰写一些关于民族问题的文章,一个月后,他的《马克思主义和民族问题》问世了。这篇文章深得列宁的认可,科巴由此确定了党内民族问题专家的地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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斯大林、列宁、托洛茨基合影

也正是在这篇文章中,科巴首次使用了新的笔名——斯大林(сталь),在俄文中,它的意思是:钢铁,坚强!

定名不久,斯大林就经历了人生中最痛苦的,也是最后一次流放。1913年2月,斯大林返回彼得堡,几天后,因为叛徒的告密他再次被逮捕。建于斯大林的“惯犯”性质和中央委员地位,沙皇政府这次判刑极重,将斯大林流放至比历次流放地都要远的多的位于西伯利亚最北面的图鲁汉斯克地区,为了防止他逃跑,到达图鲁汉斯克后,斯大林又被转移,最终落脚点是位于北极圈内的库列伊库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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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伯利亚冰天雪地

这是一个不适于人类生存的地方,一年中几乎一半的时间是冬季,极限气温曾达到零下60℃。这里没有人类活动,不少人到这后几乎都会绝望的死去。列宁曾尝试派人营救斯大林,结果失败了。正是在这种情况下,在漫天飞雪中,凭借顽强精神和坚定信念,斯大林活了下来,而且坚守三年。

“我从未经受过这么可怕的遭遇,身上的钱都化光了,可这里的天越来越冷,已经零下37度,我开始莫名其妙地咳嗽……”

斯大林也许不知道,他挺过人生最难的时刻后,上天要对他眷顾了。

1916年,因为前方兵源短缺,斯大林被沙俄政府征召到前线。因为左臂萎缩,他无法参战,遂逗留于阿钦斯克。1917年,俄国爆发了二月革命!消息传来,那些被流放的阶下囚一下子成了推翻沙皇政府的有功之臣,这里面自然包括斯大林。

斯大林早年事:战胜零下37℃,从索索、科巴到钢铁斯大林

二月革命

过去的累累苦难如今成了他最宝贵的财富!

再也不是当年流放去西伯利亚的情景,再也不是那个落魄的乞丐样的底层人!返回彼得堡的一路,每个车站都是高唱《马赛曲》的欢迎民众,斯大林和他的朋友如今是凯旋的英雄!

1917年11月7日,俄国十月革命爆发!

1924年1月24日,列宁逝世。

此后,等待斯大林的,将是一个波橘云诡的充满争议的统帅之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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