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创) 屁股事件 军旅 15

没能寄出的照片(174)

下午在军部开远站下车,找到了军炮团我排临时驻地,副参谋长已乘车赶往靶场,受领靶场驻地保障等任务。我们得到三两天休息,说是休息,实际就是学习,动员,写决心书。星期天放假,刘朝斌又要上街,我怕战士看不住他,让他又跑了,说:“正好我要发两封信,咱一块去吧”,叫上八班的孙瑞林,一同到了开远县城。

这一段事实在太多,自从接到到军里的任务后,感到肩上压力:这就是去比武,不给本部增光也就算了,可千万不能去丢人呀,天天抓紧训练,一时间就没机会想别的,是有一段时间没给L去信了,她来信要过几次近照,但星期天上街的名额实在有限,都照顾其他新战士了,真是该打,不知她现在还好吗?在县邮局发走了信,又到照相馆照了照片,我这次是没时间取了,留了地址,让相馆洗好照片直接寄到安顺,一直事多,再拖就不好了。

跟他俩在县城逛了一圈,感到云南的开远县城无论在规划,规模,还是建设方面,似乎比贵州的一些县城要强些,不只区域面积要大,街道宽,路面也干净得多,后想明白了:十四军军部在此,上面建设的经费自然要多些,十四军有得是棒劳力,经常参与地方规划与建设,加之县城紧挨铁路线,是个“大站”,自然建设的就有模有样的了。

找了个照相馆,拍了照片,留下了地址,逛了几个百货商店,回去时在街旁买了些香蕉,时价8分一斤,买时看到一些北方兵正跟售货员争吵着,专挑青光皮的,说黄皮的有黑斑,快烂了,不能吃。到是好笑,北方的土包子真的进城了!

我也没声张,一边买了几斤黄皮,三个人找个背街没人处,大吃起来,回去就吃球不成了,全班五六张嘴,我可要饶他呢。吃完上到公路,见有一小饭馆就进去,想来点吃的,下顿饭得等到下午4点了。

操他大爷(175)

路边倒是有个小饭馆,可一问什么都要粮票,没有粮票,连碗米线也买不来!刘朝斌与服务员吵了起来,嘴里不干不净骂骂咧咧的,谁知那个胖服务员说你们几个当兵的算什么!这个饭馆的主任跟你们部队的大领导是亲戚,不信告了你们,你们几个都得受处分! 哦,这SB娘们还知道部队的处分呀!

一圈油光闪亮的大师傅,肚子鼓的跟弥勒佛似得,轻蔑的注视着我们,显然都见过大场面,个个装得高深莫测,不叫几个好菜,就三碗米线几颗花生米,人家懒得伺候!TMD真是“仙人球不叫仙人球”,叫“圣人蛋”! 后来听说,这个饭馆在部队里确实有一定背景,这个炮团为吃饭受处分的战士不是三个两个了,他不知炮团已去拉链,把营房腾给了新来的部队。

我看光吵没得吊用,就强拉着他俩走了出来。刘朝斌在排里,就是与孙瑞林走得最近,最能说到一起,可能就是人们常说的“狼与狈”之间的关系吧。他俩边走边在一旁嘀嘀咕咕,走出了約半里多路,刘朝斌说这口气咽不下,得回去出出气! 我虽然也有气,但还是大吃一惊:出什么气,犯了纪律怎么了得,惹出了麻烦,我会脱得了干系? 孙瑞林说“十班长,没事,有我呢”!

说罢两人三扒两扒,脱下上衣衬衣,往我怀里一塞,就直接往回跑了,不大会,两个人果真一人掂一把菜刀跑回来了。 我急问:“你们干嘛去了”? 孙瑞林说“出了口气”。

我问“你们把人给砍了”?

两个人大笑起来:“哪会呢”!

原来两个人光脊梁演起双簧,走到饭店门口就吵了起来,吵着吵着就动手打了起来。刘朝斌一扯一绊,孙瑞林闪亮登场,立马就亮了个背跌。 孙吃亏了,红着眼嘶叫着冲进了厨房,“我非劈了你个烂市养的”!一下子从菜案上就抄起了两把菜刀,追了出来,

刘朝斌见势头不妙扭头就跑。 孙叫骂着“你小子有种别跑,看我活剥了你”!

一路跟着追了过来,他发疯般也似的挥舞着菜刀,张牙舞爪,发狂了一般,到哪都是没人敢拦。 孙悻悻的说:“不给我们吃饭,你们谁也吃球不成”!

我一时没了主意,说:“拿就拿一把得了,两把还都拿来了”!

刘恶狠狠的说道“拿来一把,剩一把他们还能切菜,两把都拿来了,让他们脱了裤子吃JB”!

“唉,回头把刀送去炊事班吧”,若真送还回去,只怕事更麻烦,事即发展到如此,我也是没办法了。

双 炮 兵(176)

驻地联系好了,我部开拔,云南的红土地山更阔,水更远,土路漫漫侵长坡,各师炮团“吉尔”炮车拉着仿苏M33型的54式76.2口径的加农炮,一溜二几十门趾高气扬的在身边开过,扬起了一阵黑烟,一阵灰尘,战士们吐着,走着,骂着。沿着山根走了一整天,才从山这厢走到那厢,眼看12月中旬了,山还是那么青,草还是那么绿,温度始终降不下来,战士们衣服背面都汗湿了,紧紧贴在脊背上。

全师的轻型反坦克炮兵,组成一个行军纵队拉了近两里地,人不解装,马不停蹄,几百人浩浩荡荡开往“弥勒”县X地,路途住宿两次,都是在糖厂过得夜。云南出甘蔗,糖厂就多,为了运输生产方便,糖厂一般都设在公路两侧。有边远地区的群众来卖甘蔗,晚了回不去,就住在厂里腾出的闲房和礼堂里,里面早铺好了稻草,给远道的蔗农提供方便。哪知道,时间长了,稻草里虱子,臭虫,跳蚤都是成群结队的到处打劫,给我们可是祸害的不轻。

理论上这甘蔗分“糖蔗”和“果蔗”两种,果蔗没糖蔗出糖率高,但纤维细腻,一般街上常见的当水果吃的甘蔗就是这类。沿途卖两分钱一根,我不知吃这甘蔗是有讲究的,宿营后挑那最粗最长的糖蔗买,糖蔗介玩意纤维粗,硬,糖蔗皮截面似利刀,买过一毛钱的,有六七根,组织全班,撕开皮大嚼起来,还没啃两口,就发现咬过的糖蔗被鲜血染红了,这才发现不对劲,口腔舌头到处刺拉拉的疼,抬头发现对面的云南兵会独自拿着小刀,细心把糖蔗劈成几条,再切割成方形小粒,用前牙小心慢慢磕着,将糖汁细心咽下,吃的悠悠自得,而北方兵一个个满口鲜血,在那看着甘蔗皱着眉头发愣,这些云南兵简直坏透了,乐看土包子开洋荤呢!

我在糖厂就势买了几斤白糖,两毛八一斤,将水壶装得满满的,当地的小花生也是两毛八一斤,都是两毛八一斤。不由想起了359那个买“两毛八”一斤狗肉的外号叫“两毛八”的毛花脸司务长。 会吸烟的战士,不知从哪弄来云南常见的土烟丝和水烟筒,水烟筒是毛竹筒做的,茶缸那般粗,一尺来长,讲究的口部会镶上一圈铜皮,远看像个艺术品,行军时打在背包上,咋一看,一个个跟扛了门60迫击炮似的,晚上熄灯前烟鬼们会聚在一起,一个个整齐的排靠在墙边,在那像模像样呼噜噜的吸着水烟,评论着各种烟丝的优良和伪劣。 贵州侯家军吸大烟的兵号称“双枪将”。操,我们这吸水烟的兵该称“双炮兵”了,看他们靠在墙根静静出神入化的吸水烟的时候,感到无论什么军阀,土匪,解放军大军,烟瘾犯了都他妈一个球样子,不看衣服就分不出是哪家的兵。这个现象后被上级领导发现,水烟筒全部作了收缴。 驻下了,我排住在一条河渠旁,全排挤到一个大些屋里,整个宿舍就是个水作动力的大磨房,中间还有个大水碾子。屋子不宽敞,好的是离靶场挺近,上操下操都会经过那里。

那派地势挺有意思,南面一溜几百米的高山,把靶场遮挡的严严实实,这不是平时打个枪,垒个几米高的靶墙就行了,这是打炮,加农炮跳弹能飞出二三十公里远!有了这大山作屏障,就不怕炮弹跳弹了,谁挑选的天然靶场,地形真好。

北面一带都是水网稻田,水系交七叉八的,灌溉倒十分方便。河渠一般都是三丈来宽,一两丈深,便道有独木桥连接。云南人平时劳作喜欢打赤脚,走独木桥如履平地,但咱这些北方旱鸭子,搞战术训练过桥前都是胆战心惊的,特别是夜间演习,更怕一不留神掉渠里。 一次一排的一个肩炮的兵,过桥不慎踩滑,掉到河中心,人到爬了上来,捞炮费了老劲,这河渠虽不宽,但两侧陡直陡直,水很深,如水性不好,是摸不到河底的。一排起先想直接把炮扛上来,派了两个水性稍好的战士下去,实际不行,炮一出水就死沉死沉,分量压得你使不上劲了。 我一旁观摩了一阵说,拿条背包绳下去给它系住,一拽不就上来了!几个臭皮匠,还顶不上一个诸葛亮?这办法果然管用。

南北之间辖一方平地,有几处村落,离住处300多米远,西面的一处山根下,是那条河渠的源头,水从一处山体的暗洞涌出,流量相当大,出口处水流喘急,热气腾腾,清晨去洗涮,水面总铺陈着一层薄薄的雾汽,一年四季水温均可达三四十度,洗澡应是个好地方,历史上,这里的水曾不止一次淹死过人,因此地方上有水鬼在找替死鬼的传闻,老百姓洗澡是不下河的。

渠里的鱼很多,大都是鲫鱼,一扎来长,很肥,这里的老百姓咋不知道去捞呢。 我部在此驻扎,也发现这里不是福地,为避免发生事故,特做出规定:不经批准,任何人绝不容许到河里洗澡,一经发现就是处分,这是铁的纪律!但按照“靠山吃山,靠水吃水”的惯例,我们可以集中就在那洗涮,清理个人卫生。 那时也不知怎么了,可能因睡在糖厂蔗农睡过的草铺,大家不知什么时候都染上了虱子,而且传播得很快,宿舍小,人挨人,住的太拥挤,根本防范不了,个个叫苦连天,于是中午得到准许,大家趁午休,相约一块到河边亮起大膘,洗衣服捉虱子,一排排就那么坐到河边,聚精会神的在那用功。个个晾个大脊梁,煞是好看,真是一道亮丽的风景线。一会这个说打了一辆坦克,一会那个说发现两辆,熙熙攘攘,热热闹闹,也算是革命的乐观主义精神吧!

下雨天,大家就借着寨子里小学的课堂学习,一排长在军教导队学习过,他指定就成了军事教员,但他才讲了半堂课,就闹出了不少洋相,他没有任何空间想象力,除了会照本宣科,也缺少相应的基础知识。根本不懂什么是启发式教学法,而使用的是填鸭式教学。对一些基础理论的理解,更是一塌糊涂,对下面的疑问,大都回答不了,这样的教员,能教出合格的学员吗?

我有次实在听不下去了,举手站起说:李教员,有两个错别字我要纠正一下,一个是“机械化”的“械”字,不念“戒”,念“xie”。二是“火炮矫正”的“矫”字,不能念“校”,念“jiao”,拼音字母的头一个字母都搞反了,两个字母位置请调换一下。到外面这么说兄弟部队会笑话,说咱们团的炮兵没文化! 李排长迟迟疑疑的说道:“军里都是这么教的”! 我大声说“先别管那个,还是按标准字典发音来吧”! 我算盯上他了,处处跟他过不去,一次课堂上我故意提问道:“T-62坦克车体倾斜面有块挡板,不知是干什么用的”?

我知道他平时自认上过军教导队,学识渊博,一览群山低,在众人面前特会装B,有空就想出他洋相,果然他想都不想,大言不愧地说:“那是防炮弹跳弹用的!” 引起全场哄然大笑!过后他才发现出了个大洋像。我利用那个在团部学得坦克方面的资料和我平时积累的军事知识,一次次让他下不来台。

他异常恼怒,下来找我说什么不给他留面子。 我说“个人面子事小,可误人子弟事就大了,你说的弹丸穿透钢甲的厚度要靠弹丸的动能这点也不假,但要明白你所说的那是穿甲弹,是加农炮用的,初速越高,穿透力就越强,咱们研究的是无坐力炮用的破甲弹,这是靠弹丸爆炸瞬间产生的高温高速高压的金属射流穿透钢甲,手投的反坦克手榴弹有多大动能,如不是空心装置和聚能炸药,靠你投掷的力量击毁装甲车门都没有,那跟这不是一回事!我在第一堂课没给你掀出来,就够给你留面子了,还不感谢我”!

那天下雨上理论课,教员有事稍耽误,教室里乱哄哄的。我走上讲台,四下压压手大声说道,大家静一静,上课前我要讲三个问题,一个问题是环境卫生保持问题,一个问题是课堂秩序问题,一个问题是组织纪律问题,一个问题是环境卫生保持问题。第一个问题,大家一直做的不错,就不再讲了。第二个人问题,讲讲可以,不讲也行,也不讲了,这第三个问题嘛...我不讲大家也知道,好,我的问题讲完了,引起哄堂大笑,气氛顿时活泼起来。

争论时说是说,但李排长到底是在军教导队学习过的,他记得笔记挺认真,基本不拉,这点精神还是值得我认真学习的。我虽然进过教导队,但还是应该认真做好记录。那天他念到:射手开炮时“从想击发到击发响,有个0.2秒的时差”,他念时没有停顿,没有解释,是一带而过,大家在场的都没在意,但我却感到受到极大震动,下来想:为什么会有个0.2秒的间隔呢,这事必须得弄明白,下去后我找到李排长,借来他的笔记,认真研究,随后感到颇得心得体会。

争论归争论,以后我们还是成了朋友,在以后实践中,获益不小。 见了我的排长我就说:“人家不管咋丢人吧,课堂还能绉上几句,你呢?也上台讲上几句”?

沉 重 打 击(177)

我现在也想不明白,我当时怎么那么冲,那么认死理,可能归咎心情不好吧。就在几天前,王在岐给我发来一封信,我接信时万分高兴,只要接到书信,就是值得庆幸的喜事,在门外的废石磨盘上坐下,急切的撕开信封,可这信一打开我没看几行就愣住了,王转来的是冰的一封“绝交信”,信并没直接寄给我,而是寄给王在岐,托他转交,正谓解铃还须系铃人吧,有些事怕丢人就偏偏丢人。 人家做的没错。没多的废话,直截了当切入正题,总之信是个通告形式的,没任何理由,信里只说不让给她再回信,信里还说这个决定没有丝毫回旋余地。 我惊呆了,不知不觉竞流出了眼泪,不知过了多久,我才清醒过来,这个打击对我来说实在太大了。

我站起身来,擦去眼眶里不争气流出的泪水,默默把苦水咽下,有道是好聚好散,你没任何权利强求你得不到的东西,我也明白:人家在地方,能接触的人比这些人多得多,好男儿到处有的是,咱自视不敢攀比,何况我也觉得自己不是个各方面都比较优秀的男人,也明白,这世上比咱还倒霉的人有的是,眼下没人能帮助你,只能自己想开算了。但不管咋说,咱也就是个寻常人,人所有的感情咱都不少一点,心情不好,脾气自然就燥,看什么都不顺眼,我信奉有气就该撒出去的则理,难怪一段时间喜欢掐尖子,打出头鸟,在一排长那寻他的晦气。

晚上,我翻来覆去睡不着觉,这事发生实在太突然了,一点思想准备都没有,前封信还问长问短,千万别磕着碰着,问何时探家,不想这封信就拐了90度那么大一个弯,我猜想是她弟弟可能没当上兵,直接怨上我了!可我一个吊兵有个球门呀。 直到快1点,岗哨都换了两班了。我还是翻来覆去的睡不着觉!索性披上衣服,信步走出房门,在院里那块废磨石盘上坐下静静心,站岗的刘朝斌一头度了过来说:“班长,你的情绪不对劲呀,出了什么事吗”?

我一时无语对答,长叹了一口气。

刘朝斌就这点十分擅长,谁有点心事,他都能敏锐地发现。再一次追问下,我难过的说“女朋友吹了......”。

刘在这方面,道行倒是很深。他似乎不相信自己的耳朵,问问前后情况,各种疑点后坚定地说:“绝不是她弟弟当兵的事,肯定另有文章”! 我也正往这方面考虑呢,点点头:“可能弟弟事没办好,也可能觉得我这人不会来事”?

刘说:“不像,如果你们真正有了一定的感情基础,这种事就是黄了,也往往会有个缓冲过程,一般会先把关系渐渐冷下来,等时机成熟才作挑明,问题应该比这更严重,我不说了,你自己揣摩吧。不过为兄有句忠告,我感觉这人不会体谅别人的痛苦,连起码的歉意都没有,十分自私,你们即使最后成了一家,也不会有好日子过的”。

我喃喃的解释:“你不了解她,你不了解她”。

刘冷笑的说:“我当然不了解,可你真的了解了吗”?

我哑口无言。 我把悲伤强咽下肚,情绪坏透了,一个人承受着巨大的精神打击,感觉活着真没意思了,可想想,下一步任务还很繁重,这次全14军汇操成绩,不是只给班里添光彩,也不是给排里连里争名誉,而是给团里师里争名次,三个师的反坦克炮兵在这比武,代表各部队的综合训练水平,各部都会拿出一流的水准!不是随便对付一下的事了,孰轻孰重,看来个人的事得先放放呀。

军里修筑炮阵地的任务落到我排上,要求各班按照教材尺寸,角度要精确按标准的构筑,给各部队一个样板。我们拉着皮尺,规划构建主炮阵地,掩体,交通壕,弹药库,隐蔽部等,这是轻车熟路,平时训练一个月要挖一个,到哪都会有这个土工作业训练内容,前后构筑过十几个了,各种角度,数据,早印在脑海里,谁负责干哪部分早已明确,选好位置,这里也没那么多石头捣乱,基本一天能完成。在构筑时,班长们多了个心眼,把这一带方圆的位置打量的清清楚楚,距离做了测算,精心调制了火力要图。

屁 股 事 件(178)

射击前,我们正在野外训练,一个兵拉着木靶来回拖拉,瞄移动靶,根据各种速度,锻炼炮长反应指挥能力,排长开会回来直接到了训练场,宣布近期打靶,要求训练内容改为快速“矫正火炮”。照列规定打靶前一定要事先矫正火炮的,分化经常操作不免会产生误差。 正规矫炮用象限仪的,还有用图规整炮口十字线,机械瞄准点和瞄准镜各部归零。简易矫炮那就简单多了。一个显目的目标就行。我抬头看看巡视哪有合适的参照点,虽说冬季了,周围一片四野还是满绿满绿,连个明显的参照点也没得。 矫正火炮,一定得有个醒目的参照点,正犹豫是否派人回家取,一般是拿个白盘子最好。但离宿舍有段距离了,回来是得费点时间,正想办法,蓝永龙喊到:“班长,你看,那边有个白标点! 我随指向望去,果然有个发白的目标,约在600米开外,隐在一片黄绿色中,还挺明显,矫正火炮是咱的拿手戏,最多三分钟解决问题。太好了,就用它规整火炮吧! 我命令二炮手贴上炮口十字线,我顺手取下火炮击针,目光透过后箍盖中心孔,通过炮口十字线形成的炮身轴线,指挥一炮手扳手松开瞄准镜高低与方向转锣螺母,打动两机,指挥火炮轴心向其标定。感到炮身轴线标定验证无误后,让瞄准手锁定两机,拧动妙镜转锣再向目标精确瞄准,这样瞄准镜的中心分化就与炮身轴线达到高度一致。瞄准后转动标尺分划板使分划板归0固紧,方向转锣分化板归30—00固紧,这样瞄准镜就算规正完毕。

归整完毕按规定要求再行复查,结果发现标点偏离了轴线,我看了一圈,是谁TM不小心碰着火炮了?按规定矫正火炮时,附近不得有人走动。下令重新操作,可检查后还是有偏差,这就怪了,难道目标会自己动?我拿起8倍望远镜仔细观查,放到近处才发现,原来是个大白屁股,正蹲着在那放大茅呢!一忽就会挪一下,真乃打一枪换一个地方,这你能照准了那才有鬼!真他妈臊气!!怨不得瞄准手在一旁偷笑,看来有的便宜真是沾不得的。

赶快让战士回去拿了个白碗,扣到600米处,才矫正好火炮。这事让班里战士事后当笑话传了出去,排长也听到了一种声音:“十班长领兵什么都不干,专门瞄女人的大屁股”!

我听到后怒火冲天,气的真想摔东西,不就是个偶然事件吗,看看四周,哪那么多的大屁股。我不问就知道出自哪个人的口,但这事不能描,越描越黑,越解释越说不清楚,越发火,人家越开心,干脆就像什么都没发生,班里战士自然会维护我,咱该干啥就还干啥。 过了几天,晚上开班务会,我气不打一处来,想到这里义愤填胸,卵气难消!恨恨说道:“有人不敢明打明站出来提意见,就会在背后捅刀子,散布流言蜚语,我不信你能咬我的锤子”!

这时排长来通知,要班长去队部领炮弹,第二天打靶。我安排副班长廖朝初继续组织班务会后,到了队部,副参谋长讲了下步的工作计划安排:“同志们,明天亮真本事的时候到了--打靶”! 炮兵股长反复强调一个军人应有的责任感,荣誉感,使命感。

操,那么些这感那感的,讲明了说:奖少猪肉就行了,挑明了比那个什么什么“感”有用得多,都得拉出来遛遛不是,天上不会掉馅饼,自然也不会掉母牛的那玩意,没那玩意吹卵用,明天咱在靶场上见高低吧! 领回的炮弹都是标准弹,携行筒上上印有“ -”两个标号,如是“ ”即为重弹,两个“--”即为轻弹,但这两种弹如何瞄准射击,表尺是加是减,各种数据加减多少,教材没有答案,如让我放到实战中去摸索,不知得浪费多少战士丢掉水壶,干粮才千辛万苦带上战场的炮弹,那发发炮弹都是拿命换来的。

官老爷们知道吗:一炮掀不了敌目标,贻误战机,反把自己阵地暴露了,知道为此要多死多少人吗!你们心里会好受了?不就是平时整个“附加射表”这么简单个卵事嘛!!!尻他娘,拨给我一个基数的炮弹,3天时间,全军的“附加射表”我来整!后来,这种现象,只能归咎到“四人帮”身上,这是四人帮破坏我军建设的又一个铁证!

回到班里。拿过副班长的会议记录,题目是:“班长的锤子万一被咬了,十班往何处去”? “头可断,血可流,班长的锤子不能丢”;张国新如是说。 刘朝斌自报奋勇说:“班长的责任重,要咬就让他咬我的”。 “蓝永龙发言说他愿做出牺牲,咬就咬他的”。 大家的发言看得我哭笑不得,纯粹的恶作剧嘛!本子上记得真像真有那么回事似的,班务会咋开成这样了!副班长说这不是你命的题吗?瞧瞧,我倒是说不清了。不过我知道大家的发言都是说说而已,如八班长真的来咬了,看他们谁一个不比一个溜得快!

不 大 理 想(179)

久盼的日子终于来临了,我排奉命紧急赶赴出发阵地,接上级通报:进攻方为苏军T-62坦克连,6辆,分为两个方向,向我后方迂回包抄,妄图形成两翼夹击态势,我排的任务是奉命前去狙击,消灭敌装甲目标。 按战前区分火力,七,八两个班打右翼来向坦克,由八班长统一负责指挥;九,十两个班打左翼来向坦克。九班射击头辆,十班负责跟进坦克,头两发打击负责分工,不管命中与否,第三发都要转移火力,射击最后面的那辆,射击号令由十班长统一下达,排长说的是锻炼两个新班长,实际恐怕是要看两个班长比武。

“坦克”是木框扎的架子,两米高,五米长,张上破蚊帐,命中后纱布就会出现一个孔洞,按命中点计算命中部位和弹数。目标一溜三辆间隔20米串联起,由一百米外的一个大解放拉着跑。这是带战术背景的,信号弹一上天,计时就开始,你接敌运动时间早给你掐好算准了,满打满算就那稍宽于不多的二十几分钟,时间一到,坦克就开进,你到没到位,敌方不管,只要开过火力封锁区,你没打着就是零蛋!

信号弹发出,我排按7.8.9.10班的序列快速接敌,开进前时挺顺,全排沿田埂低姿隐蔽前进,顺利通过了独木桥,眼看快接近阵地了。跟随的军炮团裁判突然出了个情况:“注意,前方50米为敌炮火封锁区”。

排长一时愣住了,不知该如何处置,时间在一秒秒流失,排长还在思虑着。战士们急得满头大汗!我在后看这样下去实在不行,大喊:“我决心拉开距离,择机快速通过”! 裁判不认识排长,以为排长押后指挥,挥旗放行,战士们间隔約5米,依次低身快速通过。 在这道坎上,不少分队栽了跟头,听说有个排长竟大喊:“共产党员,跟我上”! 这炮弹可不认你是不是共产党,裁判判排长牺牲退出,全排战斗人员减半,扣下了两门火炮,其打靶成绩可想。 还有两个排被延误,到底没能开成炮,一个是一门炮摔进了河里,要是换我指挥,就领着余下的三门炮接过该炮的炮弹进入阵地组织射击,有12发炮弹三门炮,分工科学,技术扎实,命中6辆的机遇也是有的,可那个排长倒好,就地组织打捞,贻误了战机,要在战时,排长恐怕要吃枪子了! 另一个分队排长因不知如何处置,召开临时党小组会议研究通过封锁区的方法。两个排抱着“鸭蛋金奖”悻悻的回部队了,那时的老兵们大部是战场下来的,一切按实战要求出发,要求之严是现在喜欢玩花俏的军校毕业生们想象不到的。

我等在排长指挥带领下快速占领阵地,各炮手动作熟练,一炮手安装瞄准镜,二炮手瞬间摘下炮口帽,三炮手摘下炮尾套,结合上洗把杆,弹药手预备好弹药,10秒内就做好一切射击准备。 只一时,对面6辆坦克发动起来,跃出隐蔽物,向我阵地斜向开来,排长大声命令道:“各班注意!发现敌军集群坦克向我冲击,右路坦克,由七,八班负责消灭,左路坦克,由九,十班负责消灭,各炮注意加强观察,选择好发射时机”! 我和八班长同时大声应道:“明确”!

11点半方向左翼三辆坦克进入我视野,静观坦克行进速度,按经验推算,时速约在35-40公里左右,行进速度平均10米//每秒上下,这个速度我等平时训练早已摸熟了!一炮手早已套准了目标,准备了提前量,一路瞄准跟踪,就等射击命令下达。不大时,右边开炮了,打的叮叮咣咣。飞沙走石。

这边战士们也跃跃欲试。我一边压住要战士们不要着急,保持冷静!一边暗暗叮咐自己不要慌,越接近“直射距离”,首发命中把握越大!时间是满够用的,但也不敢刺刀见红,到了9点半以后目标的方向斜向侧角太大,炮与炮之间相隔距离近仅10米,火炮射击时后喷火范围可能会殃及邻炮,真到战时,这距离还应适当拉大,我暗暗记下了要点。

目标从1000米外进到约500米的大约10点半方向时,我大声下令:“坦克--破甲弹”,

“距离…500,

方向…30-00,

两秒4实测位移量”!一炮手纷纷报来了测量数据。

我看报来的数据与我望远镜测的数据基本相同,即下达口令:“提前两个半个体型(约提前25米,最后检查提取的提前量无误),向中央瞄准,三发装填,预备....放”!

战士们憋足了劲,协同动作十分麻利,二炮手手中始终持有一发炮弹。

两发过后,按预先布置,下令两炮集火向第三辆转移火力。事后捡靶,九班头辆命中一发,十班二辆命中一发,合击的第三辆命中两发。我松了口气,不用为下步争这发命中弹与九班长撕破脸皮,争得面红耳赤了(习惯上是不是自己打得都要力争一下的)。

右翼打掉了先头两辆,各命中一发,第三辆跑了靶,不友谊了,也好,七,八班也不用为挣“命中弹”而打嘴仗了。

战士们在阵地上看的欢呼雀跃,咱给咱师,团算是长了脸了,副参谋长在远处扬扬手,满脸是笑,心情好了,估计刘朝斌的事不会再追纠了!班里战士受处分,班长也是抬不起头来,我心里又一阵轻松。 下来团里按事先许愿兑现,送来半头猪,给我排伙食加了荤,但我实在没心情,这心灵受的创伤,不是简单吃点肉就能抹平的,要不是有责任在身,一时间投河的念头都有了!但内心深处也知晓:当下“投河”不是最紧要的事,最紧要得是先得出口卵气:

晚上吃饭时,我端着碗叨着晃晃悠悠的大肥肉片站起来,大声嚷嚷道:“瞄人家的大屁股咋了?我问问瞄人家大屁股咋了!事实证明,瞄的好,不瞄人家的大屁股,哪来的冲掉晦气,哪来的三发两中呢!这猪肉可不是天上白白掉下来的,九班长,这肉吃得香!可是打掉4辆就没得肉吃啰”! 言之意下你们吃的肉就出在十班和九班共同打掉的第三辆坦克上,我班和九班的战士笑着热烈鼓起掌来,七八班的战士有的也捂着嘴悄悄地笑了。 七班长是我的老班长,肚量大,他知道准星不是对准他的,笑笑而已,只有八班长脸色铁青,我最担心他那肉咽得下吗?饭菜吃着不会香了吧。

我不依不饶,下去找到排长说道:“八班要是让吴克强上,指挥再差,命中两发是跑不了的!我训的兵我心里有数”!就差没说“我班要是吴没走,三发命中我包圆了,为了他的瞄准技术我下了太多的力”! 我感到吃饭时说话可能无意伤了八班瞄准手罗来剑,在演唱组我们也很能谈得来,下去抽空专门找到罗来剑,拍着罗得肩膀说:“实际脱靶不是一个人的事,要说指挥和瞄准都有责任,你们不该过早的开了炮”,把责任直接划给了八班长。“距离远,弹道,初速都有大的变化,想想 600米的距离,就是我亲自操炮,也难保首发命中,别难受,回去认真总结经验教训,以后打好了,还是好炮手”!想到八班长的阴阳怪气,两个打到我班的兵又随口说出:“混不下去,来我班”!

炮不是白打得(180)

总评,我14军27个82无坐力炮排我排名列第二名,发射的12发炮弹,命中6发,打掉5辆坦克,军里第一名也是打掉5辆坦克,但是命中了7发。我排在全团拿了第一,另两个排,有命中3发,打掉两辆坦克,师里也有命中4发,打掉4辆坦克的排。 打靶后几个班互相让让还好商量,重在下次,没风格的,他们内部回去会为合同靶靶子上的窟窿吵翻了天!没猪肉吃还使那么大的劲吵嘴干嘛!不可理喻,让人想不明白。

那次射击,全军27个排没有一个单位打掉6辆坦克的,我师的第一也是14军第一,我排与其他部队另一个排全军名列并列第二,老子是来拿第一的,就是拿了第二也丢人。 靶打完了,事没完,当时射击完毕后,为避免班长们秋后算账,都得到靶跟前确认命中情况后签字,我看到,我班和九班的弹着点位置高低正好,说明距离没问题,但弹着点4发全都偏后,右翼的两发也是偏后,这一现象必须弄透,要说打靶弹着点普遍靠后,下一次加点提前量就可以了,很简单,但为什么会出现这样的情况,问题出在哪一定得搞清,稀里糊涂肯定不行,自己必须要给自己解释个明白。 回去后我画了个现场草图,细细做了研究,把坦克的行进方向,路线,我开炮距离,时机,与坦克的行进角度做了推演。

研究了挺长时间,渐渐有点开窍了,这次打靶不是打正面横向运动坦克,那个炮目射角基本成90度,在距离不变时一般体型密位变化不大,而来向斜行坦克,距离在变,角度在变,体型换算的密位也在变。这样,你在某段距离测算的射击诸元,可能在起始阶段到结束阶段就有大的变化,一再一成不变的套用原设计的射击诸元射击,显然有问题。

再一个是那个不起眼的”0.2秒“问题,从意识上命令自己击发,从行动传到击发柄,金属转换机动到打响底火,底火点燃发射药,发射药燃烧产生气体将弹头射出,有个0.2秒的时差,这0.2秒中,行进坦克的大半个体型就出去了,计算没错,瞄准没错,但0.2秒的延误使弹着点往往偏后,那时就没人把它当回事。 我感到这次射击有很大的收获,打靶的目的是检验训练效果,但有了效果,就必须了解还存在的不足,认真查找原因并加以总结,这样才能不断提高操控技术,这次打靶放跑了一辆坦克,绝不是喝酒庆功的时候。等着吧,下回定给你打个翻身仗。 村寨往县里去历史上没有一条像样的大路,汽车到跟前得绕好大个圈,军里决定为当地群众办点实事,临走开总结会前,参训全体部队集中了几天时间,给该村寨修了一条又平又宽又直的马路,七八米宽,三里多长,军工兵们为其架设了三座木桥。我们成天泡在泥水里,往路面培土加高,几天后,高于地平面半米的一条平宽的大道展现在大家面前。

剪彩时社员们欢欣鼓舞,敲锣打鼓放炮,欢庆有史以来第一次可行驶在宽阔的马路上了,自行车可直通县城的公路。给以后群众出行带来极大方便。 回去的路我是走的是糊糊涂涂,朦朦胧胧,卸下了“争第一“的担子,没了负重感,整个人的精神一下就松了下来。都说我爱说爱笑变了个人似的,可见“休书”一事对我打击之大,摧毁力之强,无以概说,心里的痛苦找谁说去。当时只想把一肚子的火一股脑泻到排长头上:如你批准我探家给了我机会,加深感情接触,哪会像现在那样差点要了我的老命!弄得我那几天成天像个红眼大公鸡,见谁都想叨上一口,几个排长都是躲着我走,我的心在淌血!

回营房后,我流着泪把全部来信再重细细浏览了一遍,适时重温了苦涩的甜,到营外,烧了许昌73封全部来信,只留下一张照片,关系解除了,信也烧了,照片得留下,权做一起相处之间的友谊纪念吧。

好 事 多 磨(181)

回头找到曙光兄,在没人地方痛痛快快大哭了一场,我家没兄弟,在部队里我就一直把他当成了兄长,他是73年探的家,在家冬季烤火时不慎煤气中毒烧伤,送到了驻马店军队159烧伤医院,我大妹正在那家医院实习,正好照顾他,后来信提起曙光兄,说这人不错,我也真想有这么个大哥,我也有心促成这关系,但我妹说她眼下正跟六冶一个大学生谈着呢。 不过以后王兄找的那个嫂子,确比我妹子强得多。

我妹小时温柔善良,可婚后把丈夫理疗的得团团转,简直是个大煞星,就是妹夫后来当了机动处处长,进各种新设备,处理废旧物资都是一杆笔,在外威风凛凛,回到家马上就得洗衣做饭,兜里基本就没放过钱,一发工资我妹子就会给掏得空空的,说“你成天不是这个请就是那个请,你要钱何用”, 瞬间将妹夫口袋里几个零用小钱掏的干干净净的。这是后话。

曙光兄的话我都能听的进去,我最信任他!曙光兄对此也是无限同情,安抚我一场,“强拧的瓜不甜,机缘没到,你自身的条件也不错,这么大个中国,不定哪个好妹子在一方等着你呢,咱到时还是尽好的挑”!

他的一番劝解,使我心情略好过些,他比我年长三,四岁,自己个人的事目前也还无着落呢。 比比曙光兄,自己可能是心急了些,有道是心急吃不了热豆腐,怪自己没把握好尺度,烫了嘴。毕竟还都是孩子,心理都不太成熟,磨练一下,摔几个跟头,可能并不是坏事,将来会更加成熟稳重。台湾老船长教导我们说:“风雨中这点痛算什么,擦干泪不要哭至少我们还有梦”。看看,人家至少还有个梦,天哪,我的梦在哪里呢! 想退伍没门(182)

新的一年来临,又一轮复补工作即将展开,四年了,服役时间超出一倍了,女朋友也超没了,我急切的盼望早日宣布退伍名单,可在新的文书那,只得到一个小道消息:今年的复补量不会大!到连部汇报活思想,连长嘿嘿一笑:你就死了那份心吧,下一步还得想着如何抓好班里的工作。果然,不久就宣布了退伍名单,全连只有4名,我排就只一名,天哪,竟是九班长余家元!让我伤心透了,不过人家服役已满5年,再留人家实在说不过去。

该走的没走,该留的没留!有些带毛刺的没走,有的看似挺不错的倒走了 。 信阳邢集老乡吴献文退了伍,是由于家庭实在太困难,父亲长期瘫痪在床,缺少照料。 石家庄的李志夙也走了,也是因为家庭的事。 在连部,连长拍了胸脯,保证让我74年探家!这让我勉强安下心来。当时我不知道,围绕我的下一步的工作安排,团里和连里正在暗斗,周金合想通过政治处主任,把我弄到团宣传队来,营里则通过司令部的参谋长,不准我离开二炮连。为了搞好交易,宣传队甚至愿意把70年扣我连的一名高中生还给我连,这是在团里叫板时,连长说道70年你们已抽走我连一名士兵,现在又要抽骨干了,到底想干嘛?除了他,全连的兵你们随便挑!

争吵之后倒是高中生回连了,连里却没兑现。这事是我即将退伍时,副指导员才跟我讲的,意思是连里为了保留骨干,费了太多得力,言语中还是不想放我走,我感谢连里对我的信任和栽培,也决心在以后不管到哪工作,决不辜负连队领导的厚望。

高中生梁金钟,河南信阳明港镇人,退伍后在明港钢铁公司办公室主任位置上退休,他原在团宣传队负责后勤,但实力挂在我连。梁金钟回来了,接任了九班长。 那时节强调阶级斗争,阶级斗争是个纲,社会上就分有地、富、反、坏、右“黑五类”人物,文革中又增添了新的内容:叛徒、特务、死不悔改的走资派和臭知识分子,称之为“黑九类”,知识分子按排行被称为“臭老九”。梁金钟文化高,又是九班长,我私下就叫他“臭老九”,我喊他他不会吭气,别人喊他他就会瞪眼。

我俩新兵训练时关系就很好,在连队里是无话不谈,他正好补了老班长留下的缺。老九没进过教导队系统培训过,我就经常传授一些军事方面的炮兵知识,自己的心得体会和技巧,帮助他熟悉炮长业务,好在文化高的人,接受能力较强,九班长基础不错,不到一个月,在指挥方面就能担当一面,挥洒自如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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