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创) 坟地训练场 军旅 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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改革炮击针(157)

改进后的新式的枪代炮射击枪发下来了,实际内膛枪,外形就是个炮弹,外面铸铝制,中心是个7.62口径枪管,将子弹放入弹膛关炮闩闭锁,用火炮击针打击底火,子弹代替炮弹飞出。为了检验训练情况,排里决定进行一次枪代炮实弹射击测验,

每人三发弹,对150米处的0.5米X0.25米的机枪射孔靶射击,七,八,九班打过,一炮手三发命中都没问题,其他炮手有两发中,一发中,也有剃光头的。

该我班上了,一阵枪声,除张元喜跑了一发,其余战士全部三发命中。最后一个射击完毕报靶后,连长看后带头鼓掌。新型枪代炮射击,方便是方便,但一个新的问题出现了,就是后箍盖(击针盖)容易崩裂,这是火炮炮尾中央的一个部件,容纳击针和击针簧,最后有个小瞻孔,透过它与炮口十字线规整炮瞄,好在011系统有我们的军代表,通过炮兵股与他们协商,一次能做很多回来,尽管不花钱,几个无坐力排长期使用,损坏率高,也不是个长久之事。

我捡起使用过得弹壳,细细观察,发现不少底火被打穿,正是强大的发射气体从破口溢出,摧毁了击针盖。击针是为火炮射计的,击针长,弹簧硬,没有不把子弹底火打透的道理。由此看来,击针一套得重新设计了,我提了改制建议给炮兵股。不久新的击针拿回,短了一截,击针簧新制,软的多,试射效果果然不错,没有瞎火的,也不再打破子弹底火,击针盖就不会再被高压气体摧毁了,

后来的革新技术推广到全军,解决了82无内膛枪实弹射击训练中代价高的难题,也极大提高了其他部件的使用寿命。

坟地训练场(158)


炮连三个排,两个迫击炮排,一个无后坐力炮排,说是一个连,只是住宿,吃饭,出操,集体活动在一起,训练时段就分开了,训练内容不一样,各有各的角色,各有各的特点,一个是曲射火器,一个是直射火器,打起仗来,各有各的分工,有时得用一年,战士的名字才能叫全。

新的训练场地,在安顺东南面的大坟地,千百年来,安顺的人死后,基本都在那里下葬,面积三两平方公里之多,那一带是进攻战术训练的天然场所,我们就在这里训练进攻战术,我们利用地形,地物或前进,或迂回,在坟包之间来回低姿穿梭,战士们尽力压低身子,或匍匐前进,或单兵跃进,携炮携弹到班长指定的射击位置,衣服和裤子就是这样逐渐被磨破,挂烂的。直到73年后发放了“的确良”军服,战士们的军装补丁才少了些。

这坟地是安顺市历来风水先生们一致认同的阴宅宝地,一个个大坟包子散布其间。训练时,偶见一群人吹吹打打,穿麻戴孝,抬着老大的棺木,风水宝地看地先儿早看好了位置。墓地供果一应俱全,鞭炮齐鸣,孝子贤孙们鼻涕一把泪一把,大声哭嚎着在磕头,那坟包一般修的有模有样,大块石灰岩条石围的坟包近一人高,直径两三米,坟前矗立着大块石碑,赫然题刻先人讳名,诞辰,忌日,后人敬立等字样。伴有烧香燃纸的石炉,这都是长辈一级的,后人到是逢年过节就来烧纸,保佑平安,香火不断。

有青壮成人,只要还没成家,按当地规矩就不能入土,只能用白布裹起,几个人抬到看好的空闲位置,砌堆上大堆石头,就算料理了后事。

也有出世不久的婴孩,夭折后随便裹个草席,扔到石沟一带的乱坟岗子处,任随野狗撕咬,权叫野葬吧。那一带便有许多野狗大白天在坐等着吃死尸大宴,那狗眼与一般狗眼不同,整体发红,有时一个人走路,那狗也会不近不远跟着,不时还不怀好意的上下打量你,一旦你敢躺倒,马上会招来大群野狗的围攻和撕咬。

那一日,走往训练场的路上,在石沟边遇见几条野狗正撕咬一具死尸,这狗齐大腿多高,肥肥胖胖,伙食再差,这吃死尸的狗也没人打来吃了。战士们上前把群狗撵开,进到跟前,才发现原来是个姑娘,麻布包装已被野狗扯得稀烂,孩子看样有十三四岁,脖子还带着干涸的血痂。

我想起前天卫生队发生的一件事,估计事主就是她了:一个多月前,地方给队里送去一个女孩,不知得了什么病(后有人说是先天性心脏病),各医院都不肯收留,送到团卫生队,也是没法的法,军队的团级部队的医疗机构,技术和条件都不如地方,但没法推脱,就勉强收留了,但她得病情日渐加重,给她的一切治疗都是在“人道主义”,“救死扶伤”的理念下进行。

一日,她父亲来了,从袋子里拿出一只烧鸡递给了她,眼看父亲带了这么好吃的东西,她谦让父亲先吃。父亲喃喃地说,他已吃过,让女儿多吃点。家里经济条件不好,难得见这美味的烧鸡,女儿感恩的一旁吃了起来。父亲看着女儿,两只眼框充满了爱抚的泪水。女儿见识劝道:“爸爸不哭,等我病好了,长大以后我一定会孝顺您的”!

父亲“唉....”的一声长叹气,抹着泪缓缓站了起来,走到屋外痛哭,医生见了,以为哭他女儿的病,过来安抚了一阵儿。父亲回来,见孩子吃够了,脸上也浮出了难违的笑容,就转身打水给女儿洗了脸,细细梳理了头发,父女相对看了一阵,父亲又叹了口气,站起身来默默走到女儿身后,慈爱的脸上顿时露出了凶光,突然从腰间掏出了一把磨得锋利的刀子,就势朝后搬起女儿的头,朝喉咙抹去,一股鲜血突然喷溅了出来。

医生护士听到响动,纷纷跑了过来,老头边把她装麻袋,边哭着说:“我不能因为她饿死全家”!原来前时老人来队探望,得知部队用的都是高级药,自恃付不起药费,因而起了杀心,可他哪知,这些药给她用都是不收1分钱的!当地的风俗:孩子得病如几次看不好,就会有人串导说是前辈子冤家来索债的,当然对待也不同了,不过毕竟是血肉关系,一起十几年共同生活的感情,养育之情,也是断忘不了的,临别也是难舍难分呀!

想到此,我低头默默地站了许久,看看围在四周的战士说:“这个姑娘实在太可怜了,不能让野狗再糟蹋了,咱们一起把她埋了吧”!

有战士回连,扛来铁锹,又找块塑料布把她重新包卷起,全班齐动手,挖坑把她掩埋掉,怕狗刨吃了,战士们又四下搬来石头,堆建起小小的坟包:可怜的孩子,安息吧!

问 题 兵(159)


大约5月份,八班出麻烦了,一个当年入伍的昆明兵“刘朝斌”,不服从班长管理,为一点小事跟班长差点打起来,八班长没了办法,与排领导商议,调我班了。刘朝斌人高马大,自称高中生,报到时被八班长一眼相中,硬要到八班,后来关系弄砸了,就想攘出去,这个兵曾在西双版纳下乡,见识多,比较会说,但入伍后表现太差,在家自由散漫掼了,浪荡习气带到部队上,怕吃苦受累,没事就泡病号,训练落后,不团结战友,眼看别的班都不想要,排长一拍桌子:“给十班了”!

我尻,因这不服管理而调兵,从没有过的事!此风一长,不想留原班得不都会闹开了!排长又说道:“你班的孙瑞林不是比较吊蛋吗,换给八班”!孙实际是个脱缰的烈马,脑子好使,点子多,调教好了,工作一样积极肯干,后来表现还是不错的,可以在班里当骨干用了。

我心里老大不愿意,吭哧了半天,一时想不出个推托理由。班长们一致同意,唉!“喇叭”换了个“叫鹑”,(“叫鹑”就是民间用泥捏的鸟型吹壶)。后来我才知道,八班长见管不了刘朝斌,就与排长商议给我做了个“套”:“刘是个知青,十班长也是知青,放到他那他肯定能管好”!放到我这排长倒是又少了个心事。

刘到我班,起初倒是规矩了几天,但终归陋习难改,毛病多多,我细细观察,有些倒也不是有意而为,而是本性所决定,根里烂了。排长找我谈话:“刘在你这表现也不好,放到别的班就更不行了,正谓朽木不可雕也。你别指望把他训练成合格的战士,退兵期已过,你只要管着不出事就行,不就两年服役期吗,很快就会过去”!

后进班又给个“赖兵”,查遍整个解放军队伍里,没有比我再倒霉的班长。刘有些虚荣心,我时时敲打:“咱文化高,又下过乡,五大三粗,一顿能凿两大碗米饭,可别让其他战士看不起咱呦”!他到我班能跟着参加训练,不再装压床板泡病号就已不错了,他过去一懒不想出操就说肚子疼,尽管咱心里明白,你能挑明说他是装的吗。你平时经常肚子疼,星期天上街为啥肚子就没疼过?

我营里那时按团部要求副业创收建有酒坊,供团里的人调用,有时生产多了也凭关系外卖,不怎么挣钱,价格也仅够成本。四连的几个兵去“安顺酒厂”,就在现在出“安酒”的厂拜过师,师傅教的细,徒儿下工夫,气候,水质,原料,条件,工艺都基本相同,出的散酒如不细说,猛一品还真的与原酒品质差得不多。

刘朝斌有老乡在那酿酒,他来部队不多时,就与当地社会上不少青年结成了哥们,开始为他们买酒,每个星期必请假外出,不批就翻墙私自外出,他还借了老乡一个水壶,两个水壶里灌的都是酒,这不符合战备,我批评过两次,但不见好改。

这一日,他晚饭后又打了两壶酒回来,挂在墙上,趁他不在,我上前把他水壶里的酒各倒掉一多半,再灌满了自来水,那次他上街后,发现再没人请他买酒了。批评不见效,措施就得跟上点,如此一来,谁还喝他掺过水的酒!信誉跟着也坏了。他内务不错,也爱干净,倒是个长处,为了调动他的积极因素,我让他平时负责协助副班长倪德金,监管班里的卫生和内务。

巧 争 第 一(160)


回到团里,连队各部工作都走上了正轨,再当半吊子兵肯定不行了,这里是个整体,千多人生活,工作在一起,一日作息,精神面貌,环境卫生,各单位之间无形中就是个评比。感慨最深的,还是紧急集合,有连里搞得,有营里搞的,还有团里搞得。步兵连集合带到营指定位置,一般在5分钟左右,但炮连有不利的因素,装备多,全副武装集合前要到马厩拉上军马,再回来上炮,要固定弹药箱,时间肯定比步兵连拉得长些,能8,9分钟到齐就不错了,一个营的紧急集合速度快慢全看炮连。

马厩都在营区外,出营门到马厩有百多米远,来回半里多地,进马厩解绳牵出军马再快也得一两分钟。平时集合都是等驭手打好背包,再牵马过来,而战炮班战士只能携炮闲在那干等,时间无形中等于垒了起来。我试图打破常规,细细寻思后,搞个实验:紧急集合起床后蓝永龙不用打背包,直接到马厩牵马,那时别的马还没人牵,过道无人,进出都快,肯定少用时间。

他的背包让别的战士来打,而那战士因不参与最后的上炮工作,打两个背包时间应该很够用的,云南兵张国新走正步身子歪,论打背包速度可是班里第一,习惯在家砍柴捆绑,练得手脚麻利,我就把他的铺调到与蓝永龙挨着,一人打两个人的背包。一旦拉紧急,马到位时间比原先快多了,战士基本到位就可上装备,不用再等,等上炮后,张国新也掂俩背包到位了,时间上起码会提前两分钟。

全连推广开后,我连到位时间大大提前,全营齐装满员到达团指定位置,时间会比以前缩短很多,每次团里搞紧急集合评比,我营都比一营要快三两分钟,不过一营炮连的老乡与我连的老乡经过取经,很快就学乖了。

源 源 动 力(161)

我面临一大堆没碰到过的问题,一时发愁要解决的事太多了,那一段真是伤透了脑筋,我喜欢搞研究,什么都喜欢鼓捣,但行政上天生不喜欢当领导,也不爱管理别人,当了班长,责任命令你就得管事,加之好胜心又强,吃不得亏,有时工作不顺心就有压抑感。正是许昌一次次的来信,使我受到莫大的鼓舞,那种能沉静在巨大的幸福之中,暂时忘掉一切烦恼的感受,没有长期在外的经历的朋友,很少能有这种体会。

我能把心事吐给最信任的朋友,力求征得她的理解和支持,也正是她的无数次激励,给我增添了无穷的力量,才能使我拾起丧掉的信心,振作起来。只要头天收到书信,第二天喊口令的声音都会大些。这种精神上慰怜的效果,她从不知晓,这源源的动力,也是她始料不及的。

王在岐探家了,我们一个学校的,他与冰也很熟,我得知他即将探家的消息十分高兴,他家是省地质勘探队,眼下正驻河南许昌县进行勘探,许昌县在许昌近郊,来回都要路过许昌市,我得知后将冰的地址给了他,想送她点东西,但在歧说他带的东西太多,实在拿不了,想想,一个穷兵,也真没什么可拿出来的。

我给许昌去信,把王探家的消息吐露给她。在歧归队回来,在许昌他们见了面,冰托他给我带了一大堆东西,有扑克和糖果,那时她月工资很低,还要吃饭生活,女孩子要打扮,买东西的钱,真是一分一角都是从牙缝里扣出的!我捧着捎来的无比珍贵的东西,真是感动的什么话也说不出,只感到从没有过的幸福!我拿起一副扑克和一半糖果给王,说咱们一起分享!

王说“你们通了这么长时间的信,窗户纸还没捅破”?

我不好意思:“人家在城市里,不知咋想的”。

王拍着手:“我就料着这一步了,我跟冰直接说你爱她,你想她,再去信别羞羞答答扭扭捏捏了!老同学了,一年多的相处,有什么话不好讲的”。

好事一件跟着一件,一天到厨房检查卫生,我竟意外的发现那个老锁还没退休,那时的物品质量真好,它就挂在厨房后门上值班呢。这下,我晚班于是就有了新的活干了。每当轮我带夜岗,一被上班唤醒,我就会迅速穿好衣服带上枪,先到楼前查询岗哨到位情况,核对口令后,飞快的来到厨房打开后门,然后拉动橱柜门,柜门是打不开的,上面搭伴上有把锁,这把锁我可没钥匙,但拉开的柜门缝隙足够我伸进一只胳膊,我知道里面某处角落里有个猪油盆,我会掏半勺子猪油出来,有时碰到猪肉,也会割小半斤下来的,面对吃的问题,我可要饶他呢!

再包上三两斤大米,去到菜地,不管哪个单位的地片,并不问许多,只管呺些时令的瓜菜就是,然后去到驭手班,马厩里有夜间驭手值班,那里还有个火炉。我就会和值班员一起动手分工做饭炒菜,基本耗时40分钟,吃了饭,身上暖暖和和,正好赶回去喊下一班交岗,每逢是我带岗,值班员都高兴的紧。说到底,咱带岗嘴上从没吃亏,会有顿夜餐犒劳自己,后来买了气枪,星期天就在猪圈打麻雀,打了就腿毛开膛洗净淹起来,带岗时用大茶缸煮了熬汤喝。

杀猴给鸡看(162)


新兵下连后,连里指定了一个城市兵喂猪,说是锻炼城市兵,可真是打错主意了。那兵挺爱干净,穿戴油光水滑的,但猪舍却管理的一塌糊涂,后勤部门来评比各连的猪圈,咱连的回回垫底,猪喂得不好,加之防疫跟不上,猪得了传染病,大的死小的死不大不小的也死,接二连三的减员,猪舍很快就快空了。

那时连队根本不懂病猪要掩埋的道理,觉得百多斤的肉扔了怪可惜,全剥剥皮吃了,原来偶然吃次猪肉跟过年似的,那一段真算开了荤戒了,菜盆里早晚飘着厚厚一层猪油,后来干脆放把勺子在菜盆那,谁愿意吃谁自己盛。

可那阵一过,再难见荤腥,一个星期天可以 “改善”一次伙食,也就是大拇指甲盖大小的肉片,切的薄薄的,好刀工手艺呀,一份菜里能有三两片就实属烧高香了,战士天天喊着“肠子生锈了”!不知听谁讲,这洋芋能当饭也能顶饥,炊事班一角堆了大堆的土豆,三顿饭老是那几样菜就饭:早上土豆片片,中午马铃薯条条,晚上洋芋块块!菜也切得更不象话了。 我一天端着菜找到司务长,说“我给你出个题:问...已知盘里有半斤洋芋,每块0.1斤,问盘里有几块洋芋”?

他正计算着,突然发现这是变相给他提意见,是在将他的军呐,红着脸不吭气了,以后在重量不变的情况下,数量有所增加。

连队回到安顺,生活条件变了,除了分有屁股大的一块菜地,一切都要靠购买,连里的兵还是像以前在农场般的那样大手大脚,盛的米饭吃不完,半碗半碗倒进了泔水缸。虽然连队搞军垦时攒了点底子,但既不深也不厚,哪敢经这么糟蹋。连首长看着心疼,几经要求吃多少盛多少,避免浪费,晚上还展开大节约的讨论,战士会上都说的挺好,但讨论后依然我行我素,起色不大。

那天副连长把我喊到他的宿舍,聊了会儿班里的情况,突然话头一转,问我:“你也看了,连里现在粮食浪费现象突出,看着心疼人,倒是你比他们都强,极少见你到泔水缸前倒饭,这个浪费如何制止,你有什么好的办法吗”?

对于浪费问题,我也一直很有看法,知道是有人变相给炊事班提意见,可提意见是这种提法吗?倒掉的白花花大米饭,是咱们当初用滴滴汗水换来的,糟蹋的都是咱口里的伙食费呀!大家大部分是农民的儿子,国内人民还有很多人吃不饱饭,天地良心,咱们老这么糟蹋还行?

我低头想了会儿说:“办法倒是有:抓典型,杀猴给鸡看”!

“杀什么猴”?副连长有点迷惑。

我说“乱世用重典,我倒有个主意,杀猴给鸡看,就拿班长们开刀,拿战士开刀效果不好。但此事你要严加保密,班长们如知道是我出的馊主意,我在班长堆里可就没法再混了”。

副连长说“这你放心,连跟连长都不会是说你出的主意,天知地知你知我知”。

我看看四周确保没人,当下出了个“请重点们到连部吃饭”的主意,我想着还有什么要件交代,又建议说:“平时连队都有正常工作业务,班长们都不在岂不就乱套了,等星期天放假时机最好”!

这是有考虑的,想着几个班长前两天一起到连部开会,正好通信员见着我,递过一封许昌来信,我接过来信,撕开信封抽信,不想一张照片滑落在地,我还没拾起,就被眼疾手快的人抢走,照片被班长们传看,我抢了几回没抢到,干脆不抢了。

若干年后,我看电影“黄河绝恋”,电影里的那个演员“宁静“,总觉得面熟,就是想不起在哪见过,后来才想明白,这不就是当年的冰吗,眼长得更是一模一样。

他们看了我女友的照片不住的夸奖:“啧啧,真漂亮!十班长太有福了”!

我当时就得意地说:“这得说明了:是咱121团二炮连的十班长太有福,不是随便哪个十班长都会有这福分”!

几个老乡班长下去一咕叽,纷纷闹着星期天要我上街请客,还指明请客不能光吃米线,开诚布公的要吃四个菜。我心里暗暗叫苦:这两荤两素加米线,十元钱不一定能打住,尻,一个月的津贴费就算进狗肚子里了,到是当兵第四个年头已能拿10元津贴了!当下给副连长出的主意,这效果可达一箭双雕,但我不能明说,我暗想:吃饭时都多盛点,千万别客气,这下倒是要看你们的四个菜还吃成吃不成了!

第二天星期天照例是两顿饭,9点开的饭,副连长宣布说今天有事:正副班长先进!带“长”字的一进食堂,哈哈!满满一大锅元宵,吃元宵多年来还是头一次,连里破本了,这日子就不过了?班长们一拥而上,看谁最会盛,个个拿出十八般武艺,将碗装得冒尖(他们本意是怕元宵不够,到时匀些给本班肚子大的战友),即使吃不了也可留着后半晌饿了再吃。

正副班长盛后,炊事员过来捞起勺把子,每人一次几个分给战士,言明不够吃再添,战士埋怨着连里给正副班长搞特殊。不想班长们的噩梦在后面,捧着碗刚蹲下,副连长又宣布正副班长到连部会议室开个小会。把一群正副班长叫到了会议室。进到会议室坐下,什么事也没交代,就说:“吃吧,吃吧,吃饱了不想家”。

元宵这玩意又甜又腻,别看多天没吃过,真放开量吃你也吃不了几个。有个班长真是咽不下去了,端起碗站起身就想出去,副连长脸色变了,说“你给我老老实实的坐下!今天谁的元宵吃不完谁就别想出这个大门,开水在这,尿桶在那,我陪着”!

刹住刹不住这个浪费,全靠今天,元宵就是秘密武器!我早知有这场戏,只盛了不几个,坐在那慢慢吃,不能出去太早,怕引起怀疑,正副班长们正危坐在那,满脸痛苦,互相央求着:你替我吃几个吧,替我吃几个吧,大家都看好了自己的碗,生怕别人将自己碗里的元宵趁机拨入,就是在会议室来回走动消食,也是把碗紧紧护在怀里,生怕给别人钻了空子。

我到是好心的替九班长吃了几个,谁让他是我师傅呢!也不敢多吃,吃多他就有条件会跟我一同上街了。陪他们坐到快11点,我亮亮碗站起来走了。走到大门口回身大声说道“四个菜,中午我请客,回头十字街口见,预后不补”!几个班长眼瞪得那个圆.。..

那天动了真格,副连长和副指导员跟“哼哈”二将似的,把着大门两侧,一眼不眨,一直陪坐着,监督之严堪比日后学子们考大学的考场,真是给了班长们天大的面子,龟儿子们一个都没能溜出去。那玩意不好消化,有班长吃到快熄灯!

我说到做到,在十字口白等了一中午,就知班长们被副连长关了“禁闭”,班长们一个都没见着。我过后见了面甜蜜蜜的好一顿埋怨:“预先挑了四个菜摆那,让我白白等了一中午,你们真是太看不起人了!躲在一旁悄悄看我笑话呐”!

他们也是有苦莫辩。后有班长追问“你咋盛得那么少?是不是提前得到了什么消息”?

我说“原本说好中午上街请客,哪敢吃多,得留点肚子不是”!

这药下的猛,对打击以后的浪费现象,也确实起到一点作用,再吃饭连干部会在泔水桶那记下倒饭人的名字,下次吃饭会点名到连部吃,食堂到连部之间有一段距离,来回一趟就没时间盛吃第二碗饭了,被点名的人也丢大了,以后浪费现象基本得到了节制,都怕盛多吃不了下回点名到连部吃饭。

后来其它连队领导听说后,也效仿我连经验吃开了元宵,但狗日的班长们消息极灵,“猴子们”都不上当了,盛饭时小心翼翼,规规矩矩,吃元宵的效果没有再展现出来,就如诸葛亮演“空城计”,演一次后以后再演就不会再灵验了,你以后就是再请吃十八次元宵,估计一个“猴”都逮不住了,好在“吃元宵不是目的”,大家懂得了节约,学会自觉,比上什么措施都强。

.林哨演练.

我来了(163)


两个多月来,操了不少心,班里工作慢慢有了起色,战士综合素质有了提高,进来出去站着坐着都有模有样,挺像回事,公共场合也敢与别的班看齐了。心情好了,干事情绪分外不一样,干什么也觉得有劲了。

大约7月份,全营拉到了安顺市西南二十里外的林哨公社驻训,发现这里的女人穿戴有自己的特点,许多妇女们长鬓角,不留刘海,流行的衣饰是头扎宽带头发后束打结,身着长衫,我原以为是个苗寨,后得知整个街原住民的祖先竟然大部是汉民,先辈是留守镇关的汉兵,一代代繁衍至今,装饰传了几十辈子,就与其它地方的样式不同,妇人的衣衫没见有紧身打扮,着实得长袍大褂,说不清装饰是明朝的还是汉朝的,他们的后代,自称为“老汉人”,与现在北方汉人流行的服饰区别大了。

我营在所在地5里外北山演习战术,搞“防御”演练。按照安排,九班十班,配合五连守东山,七班和八班,配合四连守西山,两山之间有个鞍部为结合部,结合部由五连负责。五连长为我九,十班指定了射击区域,阵地自选。我看地形好选泽构筑了四个标准阵地,两个对付远处目标,两个对付近处目标。

我们每天扛着火炮,爬上百多米的高山,开设主阵地和预备阵地,铲下草皮拍打在向敌面上,插上绿植。阵地选的很好,射界开阔,架起火炮,四下全呈现在我火力打击范围之内。我调制好对敌制高点和冲锋路线的“火力要图”,阵地布置的要与附近地形背景一致,阵地构筑完毕后,参谋长站在对面,拿着望远镜细细观察搜索,也没能发现我炮阵地位置。

驻训时,我班住一个姓“封”的人家,和这家关系挺好,平时的挑水扫地自不用说,这是传统做法,物资上也时不时的来点,这家有个老太太,身体不好,我们就餐回来,我班战士会轮流按我的指示偷偷端一碗米饭给房东送去,课余时间说说笑笑简直成了一家人,房东大嫂也是早早烧好了开水,迎候我们训练归来,还把战士们换洗下来的脏鞋臭袜给洗了。

可不想,有一天排长把我叫到没人处,训开了我:“你这个班长是咋当的,战士与人家媳妇公开调情,你都不管不问?什么影响”!我丈二和尚摸不住头脑,急问咋回事,排长说“你问问你的老乡张元喜,他问没问过人家媳妇啥时生孩子”!张元喜真会给十班丢人!我大怒,说我回去先了解一下情况再说。刚进班,张元喜就冲着我发开了脾气:“班长,我什么时候问人家那种事了,你干嘛瞎汇报”!

我真是老鼠钻到风箱里,两头受气!我压住火气说“你先别乱发火,这事我也才知道,咱们出去谈谈”。后详细解,这与事实严重不符到处散布的事,竟与八班长有关,搞清了事情的原委,与排长澄清后,就知道这是“窝窝头翻跟头—显他的大眼呢”,当下就想与八班长理论,但被排长制止了,他想的是团结,别让别的排看热闹!

八班长是地道的高中生,已成家,大我好几岁,颇有心计,我早看出来他的小九九了,他有想提干的念头,家在农村,想在部队干一番事业,日后谋个好点的出路,不能说有错,可踩别人的肩膀上,把别人当成竞争对手,背后不负责任的打小报告,那就不好了!太不光明磊落!看在排长面子上,这事暂且先放下,以后让我再揪住尾巴,咱们新账老帐一起算!

这期间我排打过一次移动靶,借机让我报了“一箭之仇”,那时炮弹装备不够,实弹射击每炮也只一发,体验一下,过去这种射击,按惯例都是按七,八,九,十的排列顺序开打,这次上到阵地后,排长突然说这次实弹射击,打破惯例,要按十,九,八,七顺序来,十班先上,我本想按传统习惯十班应是最后打,我可以根据其他班的射击效果设计修正自己的射击诸元,想得到好,可没想到排长先将了自己的军。我先上,我的炮那不就成基准炮了,我设计的射击诸元,别人加加减减就OK,排长的心思我猜得出来,“牺牲我一个,幸福其他班”。

但命令是要坚决无条件服从的。

我身边挨着九班长,我轻轻的碰碰他说:我测取目标距离后,你别按我的口令打,我会减掉40米的,你上阵地后测自己的,比照我的射效加减即可。我上阵地后,测得炮目距离约为480米,小声对瞄准手说,实测480米,别管口令,你就按480装距离瞄准射击,注意重复我的口令,射击开始,靶子移动,我大声喊道:目标...敌坦克,距离440 ,1.8秒实测位移量,一发装填!提前4个体型,瞄准前沿...放!“嗵”,炮弹出膛,目标当即击毁,心里别提多得意了。

换了新靶,该九班上了,我和九班长老朋友,他没白当我的师父,我早看出排长平时向着八班,我就拉紧九班,遇事不吃亏。对我的忠告他心领神会,也与瞄准手提前透了信:喊440按480打,上去打得也很顺利。

轮八班上了,前两组打得好,按说射击诸元应该没问题了,轮到八班,照老经验,就按440米打了,脱靶!排长和八班长都愣住了,瞄准手廖朝初当场挨熊!八班长差点没用脚跺他,说属于瞄准问题!

倒是七班长个老滑头,上去没盲目效仿,自己测了一下,定460米,提高20米效果就不一样,也上了靶。

排长下来后琢磨不对劲,叫我班瞄准手吴克强去了解情况,三吓两不吓,吴克强就乖乖的说了实话,哈哈!可把排长和八班长鼻子都气歪了,排长要是敢来问我,我可以理直气壮的狡辩说:装440米绝对没错,可我瞄的是上沿,理所当然打在中部,你瞄的是中间,当然可能打低。事先排长一直强调射击前要自己测距,不准抄袭别人射击诸元。排长也心如明镜:十班长个鳖仔仔小考熊,装赖孙呢!但他岂敢批评我!这怪不得别人,当事者自己深刻检讨才是。

[ 转自铁血社区 http://bbs.tiexue.net/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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