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创) 天上掉下来个冰妹妹 11

天上掉下来个冰妹妹(151)

73年的春节眼看快到了,教导队的营区内外被战士们打扫得干干净净,各屋门口都贴上了对联,到处一片喜气洋洋的景象,正在这时,有两个河南邢集的家属结伴来队探亲了,有一个还带个孩子,一起来探望未曾谋过面的父亲。

有老乡来了,大家自然分外高兴,我们河南老乡不管认识不认识,晚上都赶了过去,挤了满满一屋,家属们拿出河南烟,抓出一把把水果糖递了过来,热情的招待前来问候的老乡,不少熟识的邢集兵还问到了自己的家庭,我们听她们述说家乡的形势变化。看会儿热闹,我们外单位的兵知趣的走了,由他们老乡再次闹第二次洞房,你们就大闹特闹吧,就是把天翻过来也没人管!熄灯号响了,大家才渐渐散去。

晚上大门口轮我站头班岗,夜训的人应该都回来完了,我按时接班,来到大门,领取了口令、回令,人静了,除了营区的路灯,四下一片黑暗,天寒地冻,滴水成冰,到处是一片冷冰冰的世界,我孤零零的站在那,感到似乎躲到哪都没有暖和的地方。我轻轻跺着脚,来回渡着步子,警觉的四下张望着,周围一点细小的动静都逃不过我的眼睛和耳朵。

家属宿舍的灯渐渐息灭了,我在想:这对喜临门的老儿子此刻在干什么呢?猛然想到:小别胜新婚,干柴烈火,见火就着,他们自己此时不会闲着,肯定在寻欢做乐呢,这TM还得让别人给他站着岗,也不会给老乡们都“让让”,哪怕是“虚虚”的,不就是表个意思,也怪暖人心呐,鸟人真他妈不仗义。

思念在夜空中无边无际的游荡:眼见人家亲人团聚时喜气洋洋的场面,周围战友们一圈羡慕的目光,感到愤愤不平,一同入伍的,人家的孩子都会到处“咯噔”了,我的另一半呢,现在何方?部队有规定:严禁战士与驻地女孩谈恋爱,战士当无条件的自觉执行,可也老大不小,是该考虑个人问题的时候了。

我当兵在广顺农场时,曾与学校彼有好感的一个女同学通过几封信,那时我们一起上学,文革一个红卫兵组织,一起串过联,很能谈得来,下乡时分开了,几封信后,连队调到六盘水后再去信,就再没回音了,我暗暗猜测:人家哪能看得起咱这穷当兵的,断了交往也正常,可她现在在哪里呢?情况如何,一点音信都没有,她还在农村下乡吗?此时会知道有个同学在西南的大山沟里,在夜深人静时,苦苦在追索那简短相处的碎片吗?问天,天不作答,问地,地没回音!

在部队时,战士最盼的就是家书,能得到亲人的音信,比什么都让人高兴,我为了第一时间取到家书,总会有意无意的与单位的通信员走的更近些。队里的通信员小黄,河南信阳兵黄新叶,人长得胖胖的,有人说他小名叫“狗儿”。

我们熟了之后,每次到了队部看报,我只要捏着嗓子尖叫一声“狗...儿......”,字一定要分开念,很灵验,声一落,他就会慌不跌的从队部里冲出来,急急的向我摆手,歪着头一本正经悄声得对我说:“咱俩是老乡呀,这外号可不敢让别人知道了”!

万没想到,一天通信员“狗儿”递给我一封信,说是“河南洛阳轴承厂”寄来的,想想那里我没有熟人呀,可接到手一看信封上的字,我的心猛跳起来,唉呀,好熟悉的笔迹,字字清秀,真是雪里送炭,千金难买!我急切打开:原来该同学已参加工作了,在许昌继电器厂总装车间。

信是寄到六盘水的,辗转到了羊艾,又转到教导队,那时尽管基础条件差,可人们的服务态度多好,服务质量多高呀,顿时想起了邮电大院胡子八叉的老邮递员;想起了远方那个扎着小辫,穿圆领格格衣裳的秀美姑娘。

此时此刻,我顿时觉得天也高了,地也广了,一些烦心的琐事,都能容忍放下了,正谓一笑解千愁!那一段的时光,是我人生从没经历感受过的,信里虽没现代年轻人通常用的那些“哥”呀“妹”的,也没“情”呀“爱”的词汇,但字里行间,充满关切之情,我突然感到世间的一切竟是那么的美好,我的面前展现出了一片崭新的天地,就如在我前面展开了一幅巨大白纸画卷,让你用各种颜色的画笔,去描绘精美的明天。

正好星期六晚上自由活动,我第一时间就回了信,祝贺她的同时,也将近况作了简单汇报,呀,我仿佛飘在云端,才发现四周的一切是那么美好!那时感到简直太幸福了,真想把幸福抛洒给身边的每个战友!把幸福给每个战友都让让,让他们也分上一杯羹。放到今天,不演场戏也得包个电影!可我那时没那个资本。

第二天星期放假,我约着连里的几个河南老乡,到了5,6里外工厂家属区的商店闲逛,咱不买油盐酱醋,也知道时下什么都要票票,可毕竟还是来了,店里有三个营业员,已是这一带方圆三十里内唯一能买到中档日用品的大型商店了,虽然门面只两间房大小,但当时在咱眼里,丝毫不比眼下的摩天大楼里气势辉宏的超市差,平时冷清的商店里因为挤满了战士而显得热闹起来,几个售货员一时忙得不可开交。

门口站有一个两三岁得小姑娘,跟着她八九岁的小姐姐,正吵闹着要糖吃,可她姐姐只拿有一毛钱,还得买作业本,橡皮。小姑娘嗯咽着,大大的眼睛里注满了泪水,我想到那个高炮营副连长的女儿,可能也有这么大了,不禁生出一丝爱怜。有道“人逢喜事精神爽”,是得让我的快乐分享给大家一些。我上前轻轻抱起她,挤到柜台前,捡最贵的酥心糖给她称了一斤,那时一般的水果糖全要糖票,只有高级软糖不要票,我只能买这个,把糖交到她姐姐手里,又亲自剥开一张糖纸把糖块喂进她的小嘴里,亲了亲她圆圆的小脸蛋后,交还给她姐姐,祝愿她长大后,与我的女友一样善良,一样聪明,一样漂亮!

离开商店后,几个老乡又转去到公社,时近中午,几个老乡互相挤挤眼,四班副说:“你这两天精神不一样呀,是不是有喜事了,这可得请客”!

我正有此意,摸摸兜里还有几块碎银,大大方方请大伙下到馆子里,人人吃了一碗0.45元的米线,那土碗贼大,米线像筷子那般粗细,挺有嚼劲,翻翻碗里面,竟还夹杂有几块碎牛肉,辣椒油铺在汤里,红暇暇的,一股香气逼来,分外诱人。

.驻 防 安 顺.

全军最背时的班长(152)

春节后,我班拿了本系总评第一的牌子,高高兴兴回到了安顺市,可以向连队交代了!在我们集训时,我营奉命从羊艾调回安顺,临调防那几天,连里杀了猪,又天天杀鹅,真正的百鹅宴,我们几个在外,连TM一块鹅屁股都没吃到!回到安顺不久,战友们敲锣打鼓送走了退伍的老兵。

回到连里,68年以前的老兵基本都不见了,我连的69年3月入伍的7班长李绍和9班长余家元留队,原来的八班长和十班长退出了现役。新的命令宣布:八班副提为八班长,我到十班当班长。春节放假前,我奉召得空回了一次连队,在连部知道我可能提10班长,连长让我抽空回到七眼塘,见见10班老班长“尚家耀”,10班长是我比较敬服的66年老兵。

他原任7班长时,我观摩过一次57无坐力炮射击,那次射击,差点出事故,可能炮弹生产时间过久,发射药失效,击发后,弹头竟没发射出去,炮尾喷火孔突突的喷火,一个班的战士一时全惊呆了, 没有命令,都不知散开卧倒隐蔽,傻愣愣的呆住了。

.火苗呼呼的喷完后,不等火炮冷却,7班长摘下军帽,一个大步上前,打开炮闩,用军帽垫着抽出滚烫的炮弹,用胳膊肘夹持着,飞快的跑到一个水塘边,将炮弹丢了进去,班长的胳膊皮肤都烫肿了,幸好未炸,后捞出销毁。

我找到老班长摸了下情况:眼下班里情况显然不大乐观,连队搬到羊艾点后,留下10班单独在七眼塘给师部放牛,养羊,因为连队去的新点一个是没牛圈,一个是草场不好,单单留下末尾班在外单独执行任务,原来9班就在六盘水单独执行任务,是不是惯例,其他部队也是这样做的?

这个班组还建不到两年,还基本是个新建班,调7班老班长是去打基础的,新增的10班,人员新,底子薄呀,找个有经验的老班长去管理,想的是不错。可万万没想到,66年的班长估计自己年底要退伍,在脱离连队管理后,对自身要求放松,班里管理不大严了,除了定时出三几个人外出放牛,放羊,其余的人打扫牛圈,羊圈卫生外,班里基本做到了早上不出操,正课不训练,睡觉起床时间也是听凭个人掌握,战士组织纪律涣散,整个是个“士兵突击”许三多靶场养护班的老版:无组织,无纪律,班长可以私自批新兵探家,炊事班过来的老兵责任心不强,除了做三顿饭,干什么都是得过且过,日子过的跟普通老百姓没啥区别。

10班贵州兵多,实权全掌握在71年一个叫”孙瑞林”的贵阳市乌当区的兵手里,他挺能团住几个老乡,最后来安排每天的工作,竟到了班长首先要征询孙瑞林的意见,再布置下去,不然没人听,班长实实在在被架空了,离开连队的一年,10班养成了自由散漫,放任自流,自由主义横行,组织纪律涣散,思想作风差,军事素质差的后进集体,火炮涂了厚厚的油,整整一年压根就没擦试过。

临别时,老班长拉住我的手:“对不住了老弟,把这个班交给你,我实在太没脸了,你日后加油干吧”!孙瑞林我原来有过接触,在七眼塘劳动休息时,我们曾在一起拉扯说笑过,原来感到挺不错的一个兵,机灵,精神,很会来事,讲话时满脸是笑,谁知还有这么优秀潜在的凝聚力,就是欠敲打,敲打好了一定是个好兵。

枪打出头鸟(153)


回团后,我营与撤回的一营一道,成为121团全训部队,独独三营拉到了广顺农场,在铁路执勤的几年,把家底都吃光,龟儿子们去育肥去了。

连队73年春节过后调回安顺,十班归建。连里除了生病还未出院的,该退伍的老兵们都走完了,老子现在也提班长了,我倒是要看看,以后谁还敢再动踢我屁股的念头!!

教导队结业归来,我把铺盖放置到指定的班长位置上,也接过老班长的冲锋枪-7909021,我到的十班,老乡不少,班里的张元喜和冯克书都原在炊事班,一起做饭,关系较熟,副班长“倪德金”,河南鸡公山下李家寨兵,在家时当过大队会计,能写会算,当兵时孩子都快一岁了,原是我连的供给员,下到我班当副班长,老兵一色全是后勤过来的,71年的黔兵孙瑞林,侗兵吴克强,蓝永龙在七眼塘种了一年的地,又放了一年牛;新给的73年一个滇兵“张国新”不知什么毛病,一紧张身子就歪,越说歪得越狠。唉,班底子整个基础实在太差了!一切要从基础抓起。

下一步的工作方案还没考虑成熟,从哪开刀还没想清楚,但我知道,下步肯定要有个短兵相接,即将有一场较量在等着,我估计得没错:不过某些人也想在我手里搞点特殊,打错算盘了,烧三把火是一定跑不了的,我不动声色,决定人多时教训他,这样才出效果。

孙瑞林给我微笑过几次,没几天下马威来了:一个星期六,早上按规定没出操,内务及个人卫生清理后,各班打扫各班卫生区,我喊全班带工具跟我去打扫卫生。我班的卫生区域是伙房、食堂一周的排水沟,在我带领下,几个兵拿着铁锹和扫把跟了下来。

但孙与两个贵州兵跟没事人一样,仍坐在那说笑,班里其他战士出去后,我又催促过一次,他笑笑说马上去。他俨然不知,我就等着这一天呐,我不会要求第二遍的,到现场布置了工作,把下水沟按分工留了一截给他们三个人,其它段打扫干净后,回去洗洗准备吃早饭.站队集合时,三个兵拿碗下来了。我黑着脸问“你们拿碗干什么”?

他们说“吃饭”!

我发了火:“你们卫生区还没打扫完,吃个屌饭!回去给我打扫卫生去”!!

在全排注视下,他们悻悻走了。我们饭后他们打扫卫生完毕,想拿碗吃饭,我说”开饭时间已过,全班一起训练去,你们等到中午再吃吧“!让他们乖乖饿了一顿。

我班的队列基础差,时常得下点小功夫,那次又是,早上洗涮后看看还有10分钟的时间,我召集全班“开小灶”,集合走队列,他们三个不肯下来,等吃饭集合时,他们下来,我命令他们出列,在全连面前严加训斥,我想你不是想拿我一把吗?我就是要在全连前面让你丢丢人!我早饭也不吃了,陪你们补训队列,队形走成那个三道湾,哪还有脸吃饭!

那俩兵跟着他老挨收拾,形势感到跟以前大不相同,不大再听他的话,他没了跟班,怕冒尖,也慢慢老实了,你只要肯听话,我也不愿意多“找茬”,适时敲打,分清轻重缓急,实际我早与连领导通过气,他敢公开反犟,就是“处分”,绝不客气,“小团体”,“抗命”,“歪风邪气”绝不可助长!

军事小教员(154)


73年的新兵下连后,我正式当了排里的军事教员,我抽时绘制出各种教学挂图,又借来块小黑板,在课堂上,图文并茂,详细介绍82无后座力炮的战术技术性能,使用特点和保养事项;详细讲解什么是弹道,弹道的形成,各部名称,特点;初速,射角与射程的关系,让战士们打好理论基础课。我对军事技术训练要求极严,检查,考试非常认真,一点马虎不得,部队要时刻准备打仗,没过硬的军事技术,那不是拿战士生命当儿戏吗!越是底子差,越得多下功夫。

说实在话,我对班里的行政管理平时不是太严格的,只要过得去就行,不喜欢管理的战士就跟叠的被子一样,四四方方,我这个“老好人”平时不大喜欢批评人,就是后来到地方当了什么“长”,也没人怕我,反而背后称叫我“弥勒佛”。但部队有行政管理要求,大家自觉些,千万别出格,有关规定一般我只强调一遍,大家自觉,出了格我也毫不客气,老乡也不行。不像八班长,事无巨细,面面俱到,兵一举一动都得经他的首肯,有点训得“机械化”了。

训练时,我有时突然会叫道:“冯克书,张元喜,你们过来,你们看看,这叫什么来着”?

他俩过来后,我指着高低机问道。

“那不就是个架子嘛,你让我好好想想....哦,我想起来了,叫什么机来着”。

“再说一遍,这叫高低机,是干什么用的”?

“瞄准用的”!

“也可以这么说,主要用途是控制火炮的俯仰角度,与方向机一同配合瞄准镜一道瞄准目标”。

“来,你们从这个镜子里看,看到什么了”?

“好几个十字”。

“看见中间那个最大的了吗”?

“嗯,看见了”。

“对,那个最大的十字,就是中央分划,打动两机,使大分划压住对面左侧的小坟包,瞄准中央.......,好了吗,我检查....嗯,还可以,张元喜,你来试试”!

老排长李广才退伍了,新来的排长叫张善本,工作倒是十分认真负责,执行命令从不会打折扣,他不知为何会觉得我有点傲气,老想找机会敲打一下我这个城市兵,排长思想深处多少也有想让我出点洋相的时候,会经常找点我不注意的小毛病,受了排长批评我就会说:“你先别气急败坏的,咱到靶场上说话”。

我一直认为,人就得有点猴气,在保证完成任务的前提下,非常理出牌,行动不拘一格为上,“亮剑”电视剧里的赵政委,行轨导具,就打不出李云龙那样的胜仗,这是浅而易见的,国军大多念过军校,就打不过泥腿子的土八路。

我不喜欢那些见人脸绷得跟可以拧出水一般脸色,上了靶场炮弹就只会打的满天飞的指挥,我一直认为,除了特殊场合,兵得给点自由空间为好,兵不能管得太机械了,精神压抑久了,战场会影响主观能动性地发挥。我就是对军事技术较劲,而且自信。

八路为啥能打胜仗,除了大家认同的几点,就是八路没国军那么些清条戒律,在某些情况下,就得灵活机动,注意发挥自己的特长,击敌所短,打的有声有色。美军大兵吹着口哨,嚼着口香糖,就把训练及其苛刻的日本兵打得满地找牙。

那个咱师123团的岩龙,在失去与部队联系的情况下,沉着冷静,胆大心细,凭一手好枪法,孤胆冲入敌阵后方,四处放枪,打得敌兵死伤累累,溃不成军,救得被围的连队出险境,哪个训练条例有?在某种情况下,我们就需要这种不拘一格的胆识和战法。平时X军作风,装备比14军好,咱承认,但对越一役的作战表现就差得远了,甲等部队打出乙等水平,倒是乙等部队打出了甲等水平。有说的不对的地方,恭请老大哥部队原谅。

91 环(155)


开春训练,照例还是步兵武器射击,我趴在班里每个射手侧面,一个个检查他们的瞄准质量,掌握和纠正瞄准偏差,新兵时都是在新兵连打的底,下到炮兵连后,就很少摸枪了,炮兵步枪训练一年就打个第一练习:百米有依托精度射。一圈看下来,大都还可以,三点一线位置找的比较准,多数人是在击发上有点问题,就是一扣到底,没有分段扣响的节拍,无形中破坏了瞄准基线。

特别是张元喜,几次纠正都没收效,果然实弹射击时,张元喜靶上就上了两发子弹,才打了十几环,别的班在看笑话,有人笑道:“就他那个准头,鸭子肯定长歪了,就是拉屎也瞄不准,撂不到下面的茅坑里去”!

张元喜下去后思想情绪很低沉,埋怨自己拖了全班的后腿,我找到他说:“咱俩新兵下班就在一起,时间不算短了,你也是一个老兵了,班里有这么多问题,你不能帮老乡做做其他战士的思想工作也就算了,还得我找你做思想工作,好意思吗?咋啦,不就是靶子上少了几个洞洞吗?下次多打几环不就有了,想开些,只要班长不骂你,其他人说什么都是扯蛋,什么了大不的吊事”!

班长们使用的是从步兵连借来的56冲,这枪借来时肯定被那泼皮班头技术处理过(战士打的是56半),开打,我就发现该枪射弹偏低,无疑步兵事先把准星给调高了一圈半,有意难为这些大爷,老儿子真他妈坏!平时瞄靶都是标尺3压靶子下沿,炮兵们不明就里,两个班长瞄中央全打低了,下面的班长就只能往高瞄了,好在方向不偏,实际当时用小扳子将准星下调一半圈,弹道就上去了,可炮兵们不懂。

于是只好瞄着靶子头部射击,没经验,瞄准位置多变,下来班长们不及格的居多。一,二,三排打上来,十几个正副班长只有两个及格的,我暗暗好笑,保持默默不语。最后轮到我了,我将标尺调到“3”上,瞄准靶心:10环,10环,9环,6发单射两个点射,记得要领是点射时枪托抵紧肩,枪身轴线与通过肩与右腿成一条线,压死,紧瞄胸环靶下沿绿边靠上,保证第一发不能脱靶,后座使第二发上到中间,第三发打到头部,方向掌握好了就不会脱靶,11发子弹竟打了91环,全连惊呆了。

问我诀窍,知道我不过调了一下标尺而已,班长们一个个后悔不迭,他们难道不懂“射击学理”里的弹道学?典型的实际与理论脱钩呀,我要是连长早拍着桌子骂开了,野外没桌子?大家可以先休息一下,派两个战士赶忙回去抬个来,没桌子拍咋骂人呢,气氛烘托不起来:“你们这些饭桶班长,都把蛋给我夹紧些,站直了!老子要拍着桌子骂人了,骂人的话没有好听的,这点请大家理解:看你们一个个竖在那又粗又高,都是TM的饭桶!大号饭桶!!都是超级造粪机器!这子弹颗颗可都是拿老百姓的血汗钱换来的,没事给你们放着玩听热闹呀”!!!

跟 他 兑(156)


121团一下回来两个营,在安顺实力大增,43军129师,也基本是与我师前后调入贵州,部队驻地分布大体和我师一样,师部在贵阳,三个步兵团分别驻扎在遵义,贵阳和安顺地区,一个前身是四野的,一个前身是二野的,都是老子天下第一,两个部队互相看球不起。

实际我有次到129师新兵训练场看过,他们的军阀作风比我部严重的多,不止一次看到班长踢打新兵,只为做错一个动作,而我部的传统是给新兵洗脚,补衣服,一对一的谈心。

那时军队纠察归129师负责,说实在话,人家的部队作风严谨,一日生活制度就很规范,上街会自觉两人一伍,三人成队,扎着腰带,军纪严正,街上不吸烟不吃零食。而我团的部队,相比之下就没人家作得好,比较懒散,尤其是后勤的兵,是没人家表现好,有时上街随便吸烟,吃零食,个别战士风纪扣都没扣,被纠察时,百方辩解,就两个字:“不服”。

129师的“纠察”队都是二人一组,人少,其部队的战士看到就会自动赶来支援,吵得超了底线偶尔就会动起手来。原来我团在安顺的部队大都是团直,后勤,直属队,咱人少,干不过人家,吃过亏,这一下回来一千多人,有了胆气,上街也敢与“纠察队”对骂。129师部队那时多是广东,广西,东北兵,41师多是云南,四川,贵州,河南,河北,山东人,一听话音就分出了哪方部队,有时双方人会越聚越多,几十人扭打在一起,互不相让,直到双方领导得信赶来,才得以制止。

73年我团特务连侦察排到师里集训,回来按老习惯,到工作人员进出的铁门进站,票是买了,怕旅客多造成拥挤,一旦有人掉车就麻烦了,想提前进站。没想到我部原执勤的三枪连调走了,换上43军129师1个步兵连,驻站执行军管,排队进入时被拦住了,好说歹说,软硬不吃。过去我部执勤时,凡有建制的部队进站,我部一律开放绿色通道,知道部队时间的金贵。可那个门岗不听任何解释,硬把着门着不放行,有个一个班长生气了,上前一个反手拿,将他推开,带人闯了进去,那个门岗赶忙爬了起来,说“好,你们在这等着”!急忙跑到连部,报告“有人硬闯关”。

“有多少人”?

“三十多个”!

连长命令副连长带队,带了两个排拿着武装带赶来,想把侦察排撵出去,侦察排长看见一群人拿着腰带急匆匆的往这边赶来,估计要发生冲突,及令战士们把武器和装具解下排好派人看守,侦察兵们个个轻了装。见面后果然几句话不投机,他们就来硬的了,先动了手,一群人一拥而上,武装带舞的呼呼叫。没想到侦察排摆开战斗队形,两人一组,背靠背,拿出捕俘套数,瞅准穴位,手脚并用,连踢带打,对方五六十个人顿时被掀翻了一地,有的被大背垮摔得一时爬不起来。

步兵连得指导员远远望见了,对连长说,“是不是再上一个排”?

连长摇摇头:“我当时还以为是一群普通步兵呢,你就没看出来?人家这是侦察兵,带的家伙都是一长一短,腰里还别着匕首,个个都会几下子,打架咱不是对手,碰上这些人,你就自认倒霉吧,再上两个排也是陪人家玩”!

旁边看热闹的人群也是一愣一愣的,一群当兵的滚打成一团,不像闹着玩呀,不知是演的哪出戏。

远处火车汽笛拉响了,侦察排排长看看手表,火车即将进站了,吹响了哨子:大声喊道“演习结束,全体集合,准备蹬车”。

侦察排整好队,齐声喊着“向老大哥部队学习,向老大哥部队致敬的”口号,在一地被摔得鼻青脸肿的友邻部队鸟人的注视下,蹬车扬长而去。

73年5月底,129师奉命调回内地(河南南阳),我团欢送其归建,在市体育场相逢,才发现两部装备大不相同,我第一次见识63自动步枪,还是在解放军画报上,看到封面有战士在瞄准,枪上的导气箍不一样,还以为是支坏枪,直到见到129师的步枪带20发弹匣,才知道人家部队早换新装了,那是清一色的63自动步枪,单兵火力要比我强大得多,我步兵连有两具56式40火箭筒,两门老式60迫击炮,人家火器排是6具69式40火箭筒,6门63式60迫击炮,而人家团属迫击炮连,使上了100mm的口径,重机枪是两用的,高机也比我团先进,火力单位投送能力就比我们强的太多,只有无坐力炮是一样的型号,到底是甲等装备的甲等师,俺们相比之下是“后娘”养的。

[ 转自铁血社区 http://bbs.tiexue.net/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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