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创) 打鬼 军旅 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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导读:[环球网报道 记者 李宗泽]平可夫在最新一期出版的《汉和防务评论》中说,中国建造的空军基地“糟糕”,打起仗来肯定“战败”。平可夫在文章开头就指出,一支真正打过现代化战争的空军,从基地建设就可以看出其是否能够首战必胜。当今所有空军强国的空军基地建设经验都是来自吸取第三次中东战争的结果,即著名的以色列空军“7时45分攻击”(注:1967年6月5日早晨7时45分,以色列出动了几乎全部空军,对埃及、叙利亚和伊拉克的一切机场进行了闪电式的袭击。空袭半小时后,以色列地面部队也发动了进攻,阿拉伯国家进行抵抗。

国 防 建 设(138)

[环球网报道 记者 李宗泽]平可夫在最新一期出版的《汉和防务评论》中说,中国建造的空军基地“糟糕”,打起仗来肯定“战败”。平可夫在文章开头就指出,一支真正打过现代化战争的空军,从基地建设就可以看出其是否能够首战必胜。当今所有空军强国的空军基地建设经验都是来自吸取第三次中东战争的结果,即著名的以色列空军“7时45分攻击”(注:1967年6月5日早晨7时45分,以色列出动了几乎全部空军,对埃及、叙利亚和伊拉克的一切机场进行了闪电式的袭击。空袭半小时后,以色列地面部队也发动了进攻,阿拉伯国家进行抵抗。至十日战争结束,阿拉伯国家失败。这就是第三次中东战争,也称“六.五战争”或“六天战争”)。

当时,苏联模式建设起来的埃及空军将战斗机一字排开放在机场,或者停放于土堆式的机堡中,以色列空军只用了20分钟就全歼了将近400架各式埃及作战飞机。“不是没有进行空战,而是根本没有机会进行过战斗。”原埃及飞行员如此说。之后,苏式、美式空军的国家,相继改变了空军基地的建设式样。吸取这一次战争的经验,当然是如何重点保护被空袭的战斗机,并且强化快速起飞能力。

美式国家空军基地建设改造可以从今日埃及空军基地、台湾地区空军基地、日本空军基地看出一二。那就是建设强化型堡垒机库,使普通炸弹碎片无法命中飞机。空中火箭弹攻击自然无法穿越强化型水泥。其二,建设更多跑道,埃及空军目前各达多达3、4条,便于紧急起飞。其实这一建设方式也被苏联完全借用。70年代以后的苏联空军基地也建设大量的强化型空军机堡。

这里我要说的,可夫只知其一,不知其二,我军的许多野战工事,从五六十年代就进行了施工,部队早参与了建设。我连在畹町山里那时主要工作也是国防施工,见到的曾施工回来的66年的老兵说:石头坑道里有水井,互相有通路,有指挥所,永备工事,仓库,弹药库,屯兵洞,伙房等。

八十年代我曾陪同来视察的分区首长前去观看我部也被托付看管的两条国防工事,事先通知了当地的监守责任人。记得那天汽车颠颠簸簸来到两座山跟前,跟责任人费力的爬上半山坡,来到一处乱石堆前,刨开石堆,出现一块石板,搬开石板,下面露出了坑道门,坑道门只半人多高,人得低头弯腰,慢慢进入。可能所谓“人在坑道前,不敢不低头”的成语就是这么来的,哈哈,开个玩笑。

那天天气非常炎热,外面达到三十七八度,大家热的满头大汗,但一进坑道,马上一股凉气扑面而来,人顿时倍觉清爽,都说这里冬暖夏凉,真是不假。坑道是供一个普通步兵连用的,容纳百多人,里面有通气孔,还布置了电线,交通靠里侧,开凿不少大小空间,大的能住一个班,小的也有七八平方米,建有班宿舍,伙房,指挥所,弹药库,医务室,甚至发电室也挂牌注明了。

里面不像我想象的那么潮湿,挺干燥,看了井里的水质,大家都正好有点渴,还弄点上来喝了。我看后认为就是个藏兵洞,里面没有什么射击孔等作战设施,是战时用以藏兵,择机机动使用的部队,对面山的那条比这条大得多,两处可放约一个营的兵。责任人是有报酬的,每月有30元补助,他的任务要搞好绿化,栽树,严禁放牧,牛羊啃青等。

七二年春节,我连出了一起墙报,我把前几天写的一首诗贴了上去,那是去年深秋雨天,要说的是那天只有大雨,没有雷电,计划是半月前制定的,才不考虑那天的天气情况,那是用新炮第一次对运动目标实弹射击,因炮弹少,每炮只批准发射一发,我是副班长,那次射击是由班长指挥的,让洒家听听炮响嘛。所谓的诗是那次打靶回来后写的,在当时历史背景下,难免沾上一些时代色彩,现在就原样贴上,丘八写的东西全是丘八味呀。

一片乌云...瞬把光亮全遮,

一道闪电...腾起一条火蛇,

一阵雷鸣...好似万弹齐落,

一场大雨...犹如倾盆瓢泼!

好呀,又来了,

老天反复考验我!

那咱就再试试,

最后谁是胜利者!

“苦吗”? 不苦!

雪山低头草地让路,

腊子口 大渡河,

比起老红军这算什么!

“冷吗”? 不冷!

亚非拉燃起熊熊的烈火,

三分之二的奴隶盼解放,

世上还有吃人的妖魔!

“回去吧,

天好再做”,

不行!

好兵就要在艰苦中练磨。

困难再大奈我何,

一轮红日在心窝。

利刃在手三尺剑,

回锋嚯嚯斩阎猡,

云放低,雨更疾,

条条水流汇成河。

乱石坚,山道跛,

冷风嗖嗖似刀割。

“隐蔽”!

静塑 沉默!

“前进”!

发动 突破!

趟过激流,

穿过荆轲,

紧紧跟着,

好像群虎下山坡。

“用炮”!

一个个动作真利索!

“装弹”!

塞进了一团怒火。

“注意!小山包左侧,

目标....

苏修坦克!

距离....650,

准备...发射!”

一声霹雳惊天响,

好似闷雷震山河,

观测员拍手直叫好,

正中铁王八的乌龟壳!

雨停了,天晴了,

战士回营唱凯歌,

老天开脸笑呵呵,

“这些青年人....真是了不得”!

一进教导队(139)


过了年,我第一次进了教导队,参加集训的大都是正副班长。这期集训目的,主要是恢复被林彪作为形式主义砍掉的一些东西,要回复制式教练,全军按照中央军委命令,要达到口令统一,动作统一。过去正步动作砍掉了,也没有跨立动作,过去有人说这个动作是跟希特勒学得,简直胡扯八道。这次统统的恢复。

教导队伙食有点补助,每人每天能多吃三分钱菜金,加之后勤的几个兵菜地伺弄得周到,菜势才长得喜人,那些大屁股娘们也不见了,教导队的伙食原则是吃干花净,饭菜经常能见点荤,这点菜金还是我营搞副业争来的,具体落实到教导队的菜盘子里了,让我等吃了也对。

那时,营房里也借住了百多名福建空军飞行员,地勤和指挥系,他们是来东面的试飞场接一批歼6-3飞机的,那里房子不够,就借住我团营房,由我部负责他们营区的警戒,他们早上也是听我部的军号起床,跑操,全军的号令,制度都是一样的。

不一样的是人家空勤灶的伙食比我们好得多,我们伙食费是0.47元(比内陆部队还多0.02元),而人家空勤伙食费标准是8元多,天天鸡鸭鱼肉不断,什么都是上等次的,他们的伙夫把包白菜外面的叶子要剥掉好几层,都当垃圾扔了,

我们的伙夫看着怪可惜,有时会去拾回来。几次后他们嘻问“你们拾这些菜叶子干啥,拿去喂猪呀”?

明明知道我们都拿去做菜了,还这样羞辱人,简直有点太欺负人了!弄的人很不愉快。教导队的领导知道后发了火,不准教导队的炊事员再去空军食堂附近转悠,我们也是义愤填胸,纷纷要求上级赶走这些空军部队。而空军方面的负责人听说此事后,狠狠处分了那个炊事兵,又送来半头猪给我们改善伙食,说了好些道歉话,倒让我们小家子很是感动。

教导队住在一栋大楼里,门口贴着“严格训练,严格要求”的篇幅。队长的口头语似乎就一个字“快”,起床快,集合快,吃饭快,上个厕所也得快,生怕哨音不知何时响了。一日紧张作息制度让我等有点懒散的庄稼兵一时有点适应不了。

每天早上跑步后背队列条令,再不然就是对着大柳树喊口令,喊口令一定要拿出吃奶的劲来,要做到声音洪亮,咬字清晰,没几天下来,人人成了公鸭嗓子,卫生队早准备好了保喉片,胖大海等。

回来后多年后,我在军分区教导队,也听了一些其他部队的口令,其中里面有不少连排级军官,但对有的口令喊得评价甚低,他们连预令和动令都没有区分出来。记得条令里规定口令是预令与动令要分开,稍有间隔,但他们却把预令和动令一起放到了间隔后面,如向右转,正确口令应是“向右......转”,但他们喊成“向......右转”,加长口令本意是给新兵下的,连营以上列队的部队也用得着,几千人的队伍,预令还要再拉长些,给部队留一个辨别方向的预定时间,但这个鸭子部队就是没搞明白其作用,这种口令对我等老兵反映应没问题,早形成条件反射了,但估计新兵训练就要费事得多,有可能转的一塌糊涂,队列训练少不得要花费更多的功夫,个别笨蛋兵也少不了挨班长的嘴巴。

包括向右看齐等,按我部队的判定标准统统都为不及格”!哪的三流教官教的!后我也听过三十八军的口令,可能都是三军仪仗队来的教官教的,口令下的比较标准,还不错!

饭后队列从新兵训练开始,一切从头学起:课目;科目,内容,要求。理论背起。集合,解散;各种看齐;三种步伐;队列队型变换:向左(右)转......走;队列方向变换:左(右)转弯......走!

还有器械操,木马,山羊,200米障碍。我是最怕木马的,同样是撑跳,山羊动作我能做的很标准,但我体质不大好,跑不快,跳不高,第一次起跳我就因步子乱,狠狠撞到马屁股上,疼得我喘不过气来,后一见木马就憟,教员在一边大声喊道:“宁愿马头死,不愿马后活,你这个胆小鬼!给我拼命上”!再一次纠正我的动作,给我打气,我也咬牙:不就是个木马吗,拼死我也要死在你前头!就这样,我起跳后只能落在马脖上,再用力一扒,就栽到了马前。单杠通过努力,我能通过第三练习。

敬礼,步兵的预备用.....枪,肩枪和枪放下等,我们是炮兵,训练科目也有这个内容。特别是正步,一般部队多少年没有训练过了,有的开始时洋相百出。这得一步步练,由分解动作做起,两脚距地面高度用尺子量,腿踢得直不直,脚尖绷直了吗,一脚踢出,半天不让放下来;拳头的握法,一个个检查中间能放个鸡蛋吗,拳头提到胸前的位置,距身体多少公分,手后摆到位吗等等,一个个过关。

那时规定队列行进步伐为118步/分钟(后改为120步),步幅75公分,我们就按着解放军进行曲的节奏练习,一走一个上午。静音下一分钟准许两步的误差。单兵考核:步伐走一百步,拉皮尺量距离!后炮兵有要求,三步两公尺,又按新标准练!一天下来,有的兵腿肿的床都上不去了。这些年看到三军仪仗队的士兵退伍感到十分可惜,建议能否组织一批下到师团搞制式教练,对于推动我军队列统一大有益处。

后回到地方,一次配合上级来人,对一个农转非后的村土地面积实施普查丈量,我们到了,可带皮尺的工作队员还没到。闲聊中组长笑着说看工作素质你应该是当过兵的?

我回答“是的”!

“当了几年“?

“当了5年多”。

他说“考考你,你看看这块地大概有多长”。

我两边看了看说”大概有二百多米吧”.

他问“能不能给个稍微准确点的数据”?

我说“那得步测一下”。

他说”好,那就试试你的本事“!

我答应后走到一头,步测起来,在起伏不平的田地里走标准步,有一定难度,我尽量保持步幅的一致,到了头,走过回来答到:“两百七十三公尺,误差约3米左右”。

正这时,那个工作队员恰好来了,队长让人拉皮尺一拉,误差不到2米。

队长惊悟了,说:“我在部队是师副参谋长,我敢断定,你一定是炮兵出身”!

他在部队主抓炮兵,对部队很有感情,我们闲扯时有了共同语言,谈论了迫击炮,榴弹炮,加农炮,机关炮,高射炮,无坐力炮,火箭炮,老式的山炮,野炮等共同感兴趣的话题,他惊讶的对我说:“你了解和掌握的炮兵知识,不亚于一个老炮兵参谋”。

我说“像我这种素质的兵,我部队大有人在,比我强得多的是”。

“放到我的部队,你轻易走不了”!

我想我当兵时,你也就是个副连长吧,我要想走,你也是挡不住的!可我嘴里却说道“好呀,你只要不让我天天吃老南瓜,夜里不带岗,不参加野营拉练,你叫我当多少年兵我就当多少年兵”!

“你怕苦呀,这就不好办了,看来少爷兵只有到机关了,哈哈哈哈”!

那次集训很苦,但确实学到不少东西,有些养成了习惯:组织纪律,时间观念,不叫苦,争先进,珍视荣誉,接受任务不打折扣等等,可能能供我一辈子享用,教导队快结束时,我才知道教员是解放军三军仪仗队下到师里的,这次专门来辅导我团队列统一标准动作。考试,那次全教导队有一百多人参加,只有两个在理论,队列考核中拿到95分的,其中有我一个。

抽 水 机 站(140)


回到连队,开始育秧了,要灌水养田,山那边得用抽水机抽出水通过水渠往我连的田里灌溉。我奉命带一个战士,去看守山窝里的抽水机,去年其他部队因看管不严,连抽水机带电线都被盗了。场里已把水泵拉到水塘旁安装完毕,还搭起简易帐篷,通上了电,万事俱备。我俩带着两条枪,手电和被褥,由炊事班定时送饭。

为了安全,我们唤来了“家福”。 晚上睡觉有它值班可以放心睡了,这是一条母狗,警惕性很高,并且不吃生人的东西,这是从小训练的,怕长大别的连的人拿去下毒杀吃,因此训练时为吃挨过不少打,它如引来有“相好”,还可能枪杀了给连队改善伙食,那时场里有个不成文的规定:既然制止不了各部队养狗热,那就全当一个养殖副业。

副连长名叫“李有福”,因为狗都是在炊事班找食吃,因此都是炊事班给狗起的名字,副连长姓李,我连的狗就基本都姓李了,李广福,李长福,李来福,李双福,李明福,李金福,李永福....看看,基本都是福字辈的,副连长无缘无故拥有了好大一个家族,在连里形成了家族势力,如让老家知道,哥哥弟弟们还不笑得嘴裂成了三瓣,老祖也得高兴的在老坟里笑得坐起来。

但是独独让副连长笑不起来,大家心里都明白,其实狗仔们都跟副连长没半点血缘关系。就跟老四班长关系最近的那条黄狗叫“老广”,那是因四班长是广西人,其他的狗还没来时,他不知从哪抱来养大的。

贵州花江狗肉很有名,部队的贵州兵多少也知道一些烧狗肉的方法。在这里,打狗不犯法,只要你不组织几条枪公然去别的连队大开杀戒,告到哪里都没人管!七眼塘我连就吃过5连几条狗,我连的狗也在5连营区失踪过。

贵州人吃狗是有名的。过了界,可以准这连队猎杀其他连队的狗,你吃我的狗,我当然也可以吃你养的狗,狗走窝子季节能经常听到枪响,但狗大部分是夜间喜欢串门,这时有夜间不准随便开枪的硬性规定,怕造成误会。有时过节,自己连队偶尔也会杀几条狗打牙祭。不过各连队自己养的有猪有鹅,不是特喜欢这口的,杀狗情况不多见。

到了水泵站,把狗拴在帐篷门口,拉开电闸,机器发动,水柱大口大口喷出,水泵开始工作了,我让那战士看管仔细,自己按习惯开始在四周熟悉地形,顺便欣赏一下外景:这里人烟稀少,山连着山,山连着天,湖水倒影,古木参天,空气湿润,泥土清香,森林原始风貌随处可见,好一处青山绿水,蓝天白云,到处洋溢着春天气息的世外桃源,处处感受到雨林魔幻般的风情,让人简直不知身处何方!

不远处就是那苗人谈情说爱的场地,在一个高高的山头上。三月三我没能赶上,倒是听了不少传闻,我连北侧的高顶,历史就是个苗族青年谈婚论嫁的地方,即使事前就看好的联姻,也得到那个“圣地”才能最终确定下来,神圣的就像外国人眼里的教堂。

那时节,方圆二三十公里范围内适龄的姑娘们,就会打扮得花枝招展,漂漂亮亮,小伙子也会穿戴一新,十分庄重,一个个显得高深莫测,亮出十分的本事,按老规矩登上诺大的山顶。什么年代什么人铺就的石阶,一层层攀高,在顶处边道分叉,通向幽静深处,连接起无数“真爱”的桥梁,历史成就了一双双有情有意的姻缘,演绎了多少才子佳人世代相传的佳话。

石洞旁,丛林中,乱石间,分布有一二十个火点,每处都有青年男男女女一二十个人围坐在一起,边点篝火,边烧糍粑,对山歌,抛媚眼,赠送定情物,篝火旁众人拾柴把火烧得旺旺的,人的心火也燎得高高的,由不认识到认识,由认识到初步了解,通过对歌,摸清对方底细,一丝不苟的有的放矢,以铺就人生新的轨迹。火旁有走的,有进的,年轻人一定要把握好时机,寻觅自己心慕中的另一半。

几天下来,经过切磋摸底,多有斩获。下山禀报,有的家人笑得合不拢嘴,皆大欢喜;也有的吵得天昏地暗,打的鸡飞狗跳!我连好几个苗族兵,据反映也有蠢蠢欲动的迹象,连长命令道:“一个个都给我看好了,出了事拿你们班长是问”!

云贵高原雨多,但河流似乎不太多,这是其特有的喀斯特地质构造所形成,喀斯特即岩溶,是水对可溶性岩石(碳酸盐岩、石膏、岩盐等)进行以化学溶蚀作用为主,流水的冲蚀、潜蚀和崩塌等机械作用为辅的地质作用,以及由这些作用所产生的现象。

地面能见到的石缝,岩洞,里面有石笋,钟乳石;地下有隐洞,暗河。都乃多少年来大自然的杰作,真是鬼斧神工,雨水会顺着山体石缝消失得无影无踪,潜流一段,又可能会在某一处冒将出来;有的山头四周环抱,被围得严严实实,像一个巨大的大漏斗,但漏斗中央大多会有个漏水口,特征就像个特大型的聚口,有这么个漏水口放到那里,再猛的水也储存不起来。

五连山后的那个山体我观察研究过两三次,猛看大体有点火山遗址的意味,就是形势比东北的“五大连池”小得多,当然要比起炮弹炸得坑,到是大得许多,再大的弹坑恐怕也比不上(原子弹地爆的坑我倒是没见过),脸盆大小的不规则的漏口隐在乱石堆中,石块下面深不见底,爬到口部听听,不知是不是心理作用,隐隐总听到细细的流水声。

打 鬼(141)


天暗了下来,我们拉开了电灯,有一句没一句得闲扯起来,战士是贵州兵,干农活是把好手,就是平时有点胆小,站夜岗不敢离哨位稍远。他沉默着突然问我见过鬼吗?我觉得好笑,想起那次夜岗带班正好碰上他,差点把计划砸了。各班的烤火煤,都是连里统一安排的,入冬时连里组织去附近约10公里的一处煤窑运过一次烤火煤,都是各班给各班自己运的,拉多少算多少,各班除了炮骡驮几百斤,战士也是每人要背个百十斤回来,但漫长的冬季煤显然都不够烧,各班扣得很紧,不是天实在太冷,都轻易舍不得烧。

因为我当过火头军,在炊事班时为了工作方便,过去自己在水城办事时配有一把钥匙,为了节约,连队用具旧的不坏,是不会换新的,那把钥匙是自己花钱配的,下班时就未上交,那个锁现在就在厨房储煤后院门上值班呢。烤火煤不够烧,咱就偷!谁叫他们自己也没个准数呢,少了点谁知道!每逢轮我和班长带岗,又正逢我班战士站岗的“清一色”时,但会偷个几十斤煤回来,这是惯例,这煤谁烧不是烧?不管是谁烧,反正都便宜不了米帝兽修和各国反动派!

那天我到炊事班帮厨(部队有此规定,三大民主里士兵委员会生活部分要求副班长要监督炊事班工作,包括帮厨过秤,检查卫生等),正好又拉回了新煤,且都是无烟煤,油光光亮闪闪的,分外让人眼红,我就趁人不注意,划拉了半麻袋,计划晚上带岗时让班里战士搬走。届时班里战士也起来了,但一直没法下手,因这个一排的熊兵站岗,就是寸步不离开岗位,他胆子贼小,哪都不肯去,这个岗位位置好,整个院里的一举一动都在哨兵的掌握之中,这样一来,有稍大的动作就会给他看到,万一让他公开了,后果可是不妙。

我想如何把他调开,想了想,走过去讲营区后面的厕所那边似乎有点响动,你去看看,哪知他吓得不得了,越发哪都不去,我恨得直咬牙,又没办法,只好说我带你去看一下吧。他才作出一副随时准备开枪的架势,弓着腰蹑手蹑脚跟在我屁股后面颤颤巍巍的转了过去,到那后我这瞅瞅,那看看,我知道我不走他绝对不敢自己回岗位,直到估计战士把煤抬走了,才又带他回去,这兵胆太小了。咱当兵的,什么都不能怕,这得给他壮壮胆,以后这样下去可不行!

想到此,我顺口说:“见过呀!鬼个子很瘦小,脑袋足球那么大,脖子细长,黑不溜秋,罗锅腰,讲话有点结巴,下乡时有一次走在田埂上碰到了,它欺负外乡人,不肯让路,还想跟我动手,指着我说“你...你不是这的人,我....我不认识你”!

“我说这好办,我这就让你认识认识!我飞起一脚,把“鬼”给踢到水田里去了!以后碰到别怕,眼疾手快,拧住它的脖子稍用劲就提起来了,没多重,大概一二十斤吧,举起来猛地掼倒地上,别看鬼罗圈腿短,它“叽”的一声蹦起来跑得可快呢,狗都撵不上。实际它怕人呀,啊...那玩意精着呐,见人远远就避开了,所以人平日里一般都见不到鬼!你长这么大见过吗?老人见过吗?听谁说见过吗?都没见过吧....那就是了,它心虚...害怕...来,让我看看你的拳头...呀呀呀!好身手呀!以后碰到就揍它,看你这副身架子,打他两三个没一点问题,照脑袋猛踢就是,打死了回去剥剥,肥的不多,肉是有点狐骚气,得多放花椒,大蒜,火得加大些,炜的才烂呼”.....反正没事就闲聊,我就给他胡抡起来了。

“哦,你一说我就明白了,你什么都懂!文化人,到底与我们农村兵不一样”,战士认真了,端详着自己的一双拳头,看起来似乎有了些底气,说话声也大了许多。

我想起六八年下乡,睡在老乡搬空的屋内。那次睡到半夜,做梦被人掐死了,原也做过噩梦,但大都被惊醒,这次不一样了,没有丝毫怯意,躺到地上,眼看自己化为一副骨架,然后起来四处乱跑,跑到一个门口要进去,把门的不让,我非得进去,硬挤进去后,身上骨头也化没了,只剩一个脑壳了,然后醒了。第二天天亮,我起来转转,发现屋后一座大坟,离屋内我睡觉的地方不到5米!

我回屋后就赶忙调整了铺位。再有是最近的事,一次搬到制茶车间后的午休,梦中突然被什么架起,往南边的高峰飞去,落到了一个洞口,被拉着往里进去,我极力反抗着,挣扎着,然后就醒了,发现是个噩梦,出了一身冷汗。后经了解那确实有个山洞,半山腰埋过不少死人,旧社会是个土匪窝,解放时和我军干过仗,被我军剿灭,若干年后看的“大西南剿匪记”,写的应该就是此地曾经发生过的事,这山洞一带可能是个支点。我不信迷信,但这两个事是我的亲历。

抱着孩子谈恋爱(142)


我有时好奇心也满大,到哪总想多了解当地的风俗习惯,有道是走过路过不能错过。与贵州籍的战士问起何为十八怪中的所谓“抱着孩子谈恋爱”?

他的话:这不是胡来的,过去没结婚证一说,旧时对男女之间的事也不看得那么神圣,篝火旁交换定情物后,就可以依据约定的时间,地点,暗记等来回走动了,直到怀了孕,生了孩子,才堂堂正正带着嫁妆抱着孩子去婆家当媳妇,那时才能在亲友和邻居前面公开的亲亲热热,过男耕女织的田园生活。有的几年不怀孕,也是没法,实在没门,抱人家的孩子上门也行,但事先得征得婆家的同意;如抱也抱不来,对不起,则不能上门,否则街坊邻居舆论的吐沫星子都能淹死你,不下蛋的母鸡谁要!

联想起了部队到农场后,上级通报时听到的一件奇事:某连的一个号兵,经常单独外出放牛,后认识了一个上山割草的年轻苗女,也有交谈的机会,有一天,苗女给他跪下了说:“大军,你就可怜可怜我,救救我吧”!原来她近30岁了,一直没怀上孩子,婆家就那么一个宝贝儿子,还指望他传宗接代呢,家人请来神婆,又驱鬼,跳大神,都不好使,这下气得要退亲,娘家也嫌丢人,更有人哪疼专捣哪,从这家前世,水土,报应分析散布谣传,让她感到无路可走,有一死了之的打算。

看到了放牛的号兵接触一下,觉得可以信赖:人家都说解放军是全心全意的为人民服务的,这厢有难不依靠解放军咱依靠谁!经与姑姑(姑娘姑娘,女孩就姑姑和娘心疼)商量,决定“借种”。后来该妇女如了愿,肚子到是大了,但她哪懂部队规矩,三番五次要来连队表示感谢,让号兵吓得不轻,主动向连队作了坦白。号兵受了处分,被调离老连队。

遭遇土豹子(143)


门外的狗断断续续时常叫,睡得极不踏实,那狗日的有时咬上几声,估计是自己给自己壮胆,有时急促叫一阵,有可能听到了什么响动。我子弹顶上火,关了保险,枪支随时保持战斗姿态,几下试了试操枪动作,摸索怎么放置出枪才快。下半夜,正半睡半不睡,那狗“唔”了一声,突然转身溜了进来,跑到最里面卧下,浑身不住地颤抖。我拿起枪,想出去查看,那兵一把拉住我“七班副,别动,是豹子!”。

豹子?哪来的豹子!没听通报说过这里有豹子呀。战士没吭气,过了会儿,只是把门帘掀开个小缝,从帘子缝里小心查看外面的动静,握枪的手不免有点颤抖。我解下灯泡,把灯泡从帘子缝挂到外面架杆上,猛兽也怕亮!我枪口对准门帘,帘子动我就开枪!

过了大约半个多小时,狗朝空中闻闻,不再发抖了,慢慢走到门口卧下。我们壮着胆子站起身,端枪出门察看了一下,远处的山野朦朦胧胧,一场危机静悄悄的过去了,可回到帐篷再无睡意,两人一直坐到天亮。战士讲:我家那一带就有土豹子,听大人讲狗见其它野兽都不会这样怕,只有见到豹子才会吓成这样,这个豹子估计是个过路客。

我说“狗也没见过豹子,咋会知道害怕呢”。

战士说“豹子身上有一种气味,狗远远闻到腿就软了,狗的鼻子最好使了,就如同老鼠见了猫,都一个德行。哦,狗碰上天敌了!

我想,豹子是独行动物,活动半径应该在几十公里范围内,一夜跑几架山极有可能,这里养那么多的狗,个个养的肥肥胖胖的,比那老百姓尽他妈骨头的土狗嚼头好得多,狗爱串门,走丢和被人杀吃是常有的事,就是吃上几条,一时也不会有人发现,豹子来打牙祭,别是吃顺嘴了吧!第二天炊事班来送饭,我和他们说了昨天的事,晚上连队又多加派了两个战士过来值班,人多了,有了四条枪,咱啥也不怕了!

文 艺 调 演(144)


七二年七月,营里接到团部指令:八一建军节,团里举办体育比赛,有射击,投弹,篮球,兵乓球,羽毛球,长跑,单双杠等,还指定每营指派一个连队演唱组,参加团文艺汇演。营首长研究后选出了各项参赛代表,又决定让炮连演唱组代表文艺出演,受领任务后,指导员找我安排布置了工作,演唱组又恢复起来。我们决心投入最大的努力,为全营增光!因为是参加团里的汇演,我们可以拿过去比较成熟现成的节目出来,经过仔细加工提精就行熟悉了,缺的部分再添加三两个新节目。记得新增的有个反映勤俭节约的短剧(名字忘了),一个相声“过节”,因是我和王金明合演的,台词还记得前半部分。我演甲。

甲:作为一个相声演员那,应有良好的文化素质和丰富的社会知识。

乙:您说的太对了,比如我吧,各种知识就很丰富。

甲:呦呦呦,这还没说您胖您那边就喘上了。

乙:这有什么呀,我这满肚子里都是学问。

甲:您这不谦虚不是?

乙:我想谦虚,可是谦虚不了!

甲:那我就不客气了,问您几个问题可行?

乙:请随便问,我是有问必答!

甲:好的,我问问您,我国的正月初一是什么节?

乙:正月初一是春节,吃饺子!

甲:正月十五是什么节?

乙:正月十五是元宵节,吃元宵!

甲:五月初五是什么节?

乙:五月初五是端午节,吃粽子!

甲:那八月十五是什么节?

乙:八月十五是中秋节,吃月饼,这您难不倒我!

甲:您怎么光讲吃呀!

乙:这不都是您问的吗。

甲:哦,我再问您,三月二号是什么节?

乙:三月二号?三月二号......想不起来了,那您说说是什么节。

甲:这您就不知道了吧,三月二号是打“T”(俄语念特)节!

乙看看甲:有那么个节日吗?

甲:有呀!

乙:那好,我也问您一个行吗?

甲:您问吧。

乙:那四月二号是什么节?

甲:这四月二号....没听说过,不知道!

乙:这四月二号是打“狗”节!

甲:哪有这么个节呀?

乙:奥!兴您有个打“兔”节,就不兴我有个打“狗”节?

甲:您这是瞎参合,我说的这个节可是有理有据的!

乙:您这倒是说给我听听。

甲:1969年3月2号,我英勇的中国人民解放军边防部队,在珍宝岛一举摧毁了苏修的T-62最新型坦克,大长了中国人民的志气,举国欢腾,为了纪念,所以我就把这天定为了打“T”节!

..............时间太久,台词给忘了

乙:报告,前面发现敌军哨所!

甲:打烂打烂!

乙:“轰”!

甲:打烂没有?

乙:不知道...报告,前面发现敌军阵地!

甲:打烂打烂!

乙:“轰”!

甲:打烂没有?

乙:没看见...报告,前面发现敌军炮兵!

甲:打烂打烂!

乙:“轰”!

甲:打烂没有?

乙:打烂了!

甲:哈拉少!顶好顶好!

乙:哈什么拉少呀,是我被中国军队的火炮给打烂啦!

八一前夕,团里的大卡车把我们接到了安顺,在指定的楼舍住下了,吃过晚饭,李毅得信跑到我屋子,了解准备情况,李问我大概能演多长时间,我说准备了两个小时的节目,有十一二个节目吧。如情况需要,还有两个预备,两个半小时没问题!让李毅吃了一惊。

头天先是一营,三营,团直上的台,各出两三个节目,热热闹闹,演了近两个小时。属一营演得较规范,离团部近,得天独厚。会闹得孩子多吃奶,营养供得足些,尤其舞蹈动作很到位,在毕节时有团宣传队的帮助,宣传队会演的节目,他们都能演;

建军节那天,在家的团领导都来了!附近的老百姓闻讯也赶来了,把那容纳三四千人的场地挤得满满的。七点准时,团宣传队军乐队奏响了“解放军进行曲”,一阵锣鼓声后,汇演开始,我们按奈住紧张的情绪,思想高度集中,拿出我们的全部本事,一个个自编自演短小精干的节目,赢得台下一片片热烈掌声。

就是头天营里突发奇想,赶写了四张向老大哥一营,三营,直属分队及团机关的慰问信,书在大红纸上,让我们赶个节目当场赠送。时间太紧,台词倒是不多,每段四句,简约概括该部的“丰功伟绩”,锣鼓乐器伴唱,高潮起伏,八个战士,两人一组,举手裎住慰问信上两头,第二遍锣鼓声起时一齐松手亮出,完结时战士纷纷蹦下台,在锣鼓声中,给事先选定的各营和团直领导送去,团领导和部队都站起热烈鼓掌,把气氛推至高潮。团长事后高兴地说:这次汇演,体现了各部的精神风貌!增进了团结和友谊,祝贺演出成功!

遗憾的是因台词生,有时因不熟而结巴,对效果有一定影响。带队的副营长跟家里的营首长电话里汇报提到:这次二营临时组建的篮球队,乒乓球队,羽毛球队,射击队,全军覆没,就二炮连演唱组一炮走红,团领导表扬说:二营的物资条件不好,器械少,体育项目没能上去,但文艺活动开展的很活跃嘛,这充分反应了部队苦中有乐的精神风貌!

据李毅后来跟我讲:汇演结束后整个宣传队二三十个人回屋后就没人说话,都低着头,团俱乐部主任“周金合(64年兵,转业后到河北邢台市某文艺团体工作)来到宣传队发了脾气:整天骄傲自满,把自己看得多了不起,这回听到部队的反映了吧,过去你们上台,老百姓看不到最后就走完了,今天群众都把院墙都快挤破了,知道厉害了吧!再这样混下去,我提请领导换二炮连演唱组上来,你们统统给我下连!

实际我连的水品,根本与团宣传队放不到一个水平线上,只是他们老是那一套,少新内容补充,部队看过几次就厌烦了,就如是翻跟头,这次你翻一个跟头人家鼓掌,下次翻两个人家鼓掌,到最后就是能翻18个,人家也不爱看了。作为鼓励,团里奖了我们一套响器,有笛子,二胡,快板等,在团里吃了一顿有鱼有肉的好饭,还喝了酒,得胜归来!

一天晚上我带岗,路过炊事班,挺晚了,还见班长拿着锤子在那“叮咣”,走近了,发现是班长在那补水桶,那个水桶我认识,原来是“向朝锦”挑的,里面放有备战用的案板,菜刀,油盐调料,菜蔬等,直到今天一看到西游记里的沙和尚挑个担字,还会自然会想到了老兵向朝锦。这桶有年月了,老汽油桶打造的,已经打了好几块补丁。转过来,一个71年入伍的四川兵在站岗,我慢慢渡了过去说:“这么晚了,炊事班长还在落实战备,你不是高中生吗,明天写个稿子宣扬一下怎么样”?那兵点点头。

第二天早饭时,川兵站在食堂门口,拿个稿子念到:

“叮叮咚,叮叮咚,

夜半大三更,

炊事班长敲水桶,......”

“炊事班长是吃撑了吧,黑更半夜敲什么水桶”!有战士边扒拉着炖的稀烂少油没佐料的大块头土豆,一边小声嘀咕着。我也暗笑着摇头思衬:这高中文化水平也真不咋地。

没想到川兵晚上找到我,激动的说:“大家都说我写的稿子不发表就实在可惜了,我想把稿子改下,投“解放军文艺”上,你帮帮我”。让我帮他,这可真让我为难了,听说这兵平时有点“傲气”,一般的人就放不到眼里,要说这个水准,出个墙报都作难,这个大伙的评价也太TM艺术了,他就没品出什么味来?但人家客客气气找上门来,一时又不好回绝,只能推倒重来吧。

我说“这样吧,咱们推敲一下:时间是夜里,地点发生在工具棚,咱们是否这样改下”,经过我俩酝酿,出了初稿:

“星星眨眼,夜深人静,

微风送来轻轻的鼾声,

大地早已沉睡了,

只留下哨兵巡回的身影。

炊事班,工具棚,

炊事班长正在补水桶,

桶底早已更换过多少次,

棕色铁壁的补丁摞补丁

..........(时间太长内容忘了)

双眼注满了深情

块块补丁,

衬映着我军辉煌卓绝的成长历程,

敲敲打打,

刻下了我军艰苦朴素的光荣传统,

............ (时间太长内容忘了)

手持小锤呀千锤细,

犹如描花绣锦程”!

改后注上他的名字让他寄给了李干事,后发表在军区的“国防战士报”上了,记得内容似乎有点改动。

[ 转自铁血社区 http://bbs.tiexue.net/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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