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边防部队对越自卫还击作战之前,在友谊关附近界碑外的同登地区,驻扎着越军步兵第三师第十二团。这个“决战”不决胜的部队,据说是鼎鼎大名的“英雄团”,天花乱坠地自吹为“善攻能守”,“擅长近战夜战”的。


就是这个“英雄团”,在我友谊关前耍刀弄枪,耀武扬成,炮击我村庄,枪杀我边民,侵占我领土,甚至狂妄地叫嚣要“打到友谊关吃早饭”,“打到南宁去过春节”。


这个“英雄团”究竟英雄在哪里?同登一战,揭穿了它的老底。


退路断——插翅难逃


二月十七日清晨,我边防部队围歼同登守敌十二团的战斗打响了。


六时二十五分,我前线指挥部一声令下,万炮齐鸣,地动山摇。一发发凝聚着仇恨的炮弹,撕裂长空,一齐射向同登敌阵的五十多个目标。顷刻间,盘踞在五四九高地的敌炮兵观察所,被我火炮首发命中,两米厚的钢筋水泥墙飞上天空;刚从河内开来的满载军火的列车,起火爆炸,摊散在铁轨上;同登军营,腾起滚滚浓烟,成了一片火海;被边境群众恨得咬牙切齿的公安屯,土崩瓦解,变为一片废墟;敌炮兵阵地上,炮管被炸断,炮轮子连滚带跳地抛到了三百米之外的山脚下。十五分钟迅雷不及掩耳的炮击,直打得敌人死伤累累,晕头转向。十二团一个被俘的士兵后来对记者说,同登附近有座三孔铁桥,为了阻止我边防部队前进,上级命令他们一个连负责炸桥。他们在桥下放了半吨炸药,炸药下面放了反坦克地雷,安了电发火装置,准备一遇到攻击,就把桥炸掉。没想到我边防部队一阵猛烈炮火,就把这个连炸得差不多了,剩下的几个家伙,耳也聋了,头也懵了,腿也软了,连发火炸桥的胆儿都没有了。


在炮火急袭的同时,我左右两支穿插部队,象两把锐利的尖刀,直向十二团防区的侧后插去。担当左翼穿插尖刀连的某团七连,在前进中,突然遇到敌人布下的雷区,部队受阻。先头开路的尖刀七班利用各种器材排雷,由于雷区纵深大,爆破器材不够用。这时,离总攻时间只有三分钟了,后续部队就要从这里通过。时间刻不容缓!时间就是胜利!只听班长朱志威一声高喊:“同志们,为了祖国,为了胜利,踩过去!”随着这宏亮的呼声,头部负伤的战土罗光华第一个冲进雷区,“轰”的一声,地雷踩响了,罗光华又一次负重伤。跟着冲上去的班长朱志威也负伤倒下。火光闪闪,弹片横飞。望着后面冲上来的部队,战斗小组长吴石林和战士陈庭进深感肩负的责任重大,他俩毫无惧色,迎着硝烟,向着雷区的最后地段,一左一右交替跑步冲刺。这四位勇土凭着对祖国的无比忠诚和大无畏精神,终于按时开辟了通路。


我先头部队继续猛插,敌人层层阻截。他们凭险据守,设置了重重障碍。连长刘超佳沉着机智,巧妙地运用尖刀排交替穿插的方法,不恋战,不停留,一次又一次地摆脱了敌人的纠缠,提前半个小时插到了指定地域。与此同时,我右翼穿插部队越丛山,踏棘岭,横扫会梅、那模、波寨、四三八高地等据点的敌人,迅速直插到了敌人后方。这一来,同登、谅山之间的四二三、三○三、四○九等高地,全部被我攻克,迅速完成合围。


同登守敌退路被我一刀切断,敌人成了瓮中之鳖。


关起门来好打狗。我正面突击部队在坦克的引导下,如滚滚铁流,直捣敌巢。英雄的坦克部队大显神威,一路猛冲痛打,所向披靡。坦克七连连长李德贵和驾驶员许森,单车冲入敌炮兵阵地,见到敌人就碾,见到火炮就压,见到汽车就撞。敌人如火燎蜂房,一阵哇哇乱叫,连滚带爬,四散逃命。敌炮阵地被打得稀巴烂,六台汽车、两门火炮变成了废铁。我步兵坦克密切协同,多路进剿,很快攻占了同登周围的所有高地,把敌人防御体系切成了数块。


不可一世的越军“英雄团”,插翅难逃!


狗跳墙——腿断脊折


敌人退路已断,阵地又失,狗急跳墙,妄图作困兽之斗,与我展开了激烈的争夺战。


在探垄高地,敌人在猛烈炮火的掩护下,以一个加强营的兵力,向我三营猛扑过来。三营指战员沉着应战,把目标瞄得准准的,五十米不打,三十米还不打,等敌人爬到离阵地一、二十米时,各种火器一齐开火,一排排手榴弹在敌群中开花,打得敌人鬼哭狼嚎,扔下了一百多具尸体,败阵而去。敌人不甘心失败,又拼凑兵力,对我进行轮番攻击。战士们高叫着:“狗强盗,尽管来吧!”一次次打退了敌人的冲锋。七连六班长张春才,在穿插时左手掌负伤,仍然坚守阵地,带领全班接连打退敌人三次反扑。在敌人第四次反扑时,七个敌人在炮火掩护下,爬上了五班和六班的结合部。在这危急时刻,张春才挺身而出,抱起一挺机枪,一梭子弹撂倒两个敌人。突然,他被敌人侧面的火力打中,负了重伤。这时,一名敌军官带着两名士兵从他背后猛扑过来,将张春才死死抱住。张春才同敌人展开了激烈搏斗。他见又上来几个敌人,就向战友高喊:“向我投弹!”距张春才十多米远的战士岳红安见另一些敌人已爬上阵地正面,要冲出堑壕抢救班长已来不及了,便向班长身边的敌人投出一枚手榴弹,全班战士也一齐开火,全歼了敌人,守住了阵地。经过两天的激战,三营指战员越战越勇,连续打退了敌人三十一次反扑,歼敌七百二十人,在他们激战过的堑壕里,填满了敌人的尸体。




不管是大的阵地,还是小的山头,只要有我们的战士坚守,敌人无论怎样疯狂反扑,也休想前进一步。同登火车站南侧的无名高地,坚守着某团六连一班。敌人为了夺取这个高地,以三面交叉火力,向一班阵地猛烈射击,一班岿然不动。黄昏时分,十几个敌人头戴钢盔,端着冲锋枪,拉成一线,嚷叫着涌上来。战士们泰然自若,一手拿着枪,一手拿压缩干粮吃着。敌人爬到离阵地五、六米时,班长刘晓年一声喊“打”,全班一跃而起,猛扫一阵。敌人呀呀几声惨叫,全部毙命。


对敌人一次又一次的疯狂反扑,我英勇的边防战士倒是十分欢迎。战士们说得很明了:“不怕他多来,就怕他少来,最怕他不来。”事实正是如此。在我英雄战士面前,敌人来得越多,被消灭得就越多;反扑得越凶,失败得越惨。


在那炸附近,四十多名敌人乘着夜暗,鬼鬼祟祟偷袭我阵地。二连连长高镇平指挥战士三面设下埋伏。待敌进入“口袋”,全连轻重火器一齐开火,几十颗手榴弹在敌阵中开花,敌人被打得鬼哭狼嚎,除三名侥幸逃跑外,其余全部见了阎王。


在某高地,敌人刚刚爬上来,配属某团一连战斗的八二无后座力炮连副连长曾卷章,跃出堑壕,从敌人手中夺过一挺轻机枪,一个长点射,一下子消灭了二十多个敌人。


在三八六高地,敌人一个重机枪班正向我阵地扫射。某团一连二排长何水木,从战士手里拿过步枪,说了声:“看我的!”然后持枪射击,挨个点名,十一发子弹,毙敌七名,伤敌一名。敌人这个重机枪班在几分钟内就报销了。


在二号高地,一个家伙偷偷摸摸地钻上来,一把抓住了副班长杨业成的枪管。杨业成顺势用左手掐住敌人的脖子,使尽全身力气,将他按倒在地,右手带回枪来,一枪击毙了这个敌人。


……


敌人狗急跳墙,只落得腿断脊折。眼看反扑不成,他们变换了招数,象地老鼠一样,钻进了洞子。


钻洞子——自投坟墓


“抗不住就散,跑不掉就钻”,这是“英雄团”的“绝招”。他们凭借着山高洞多、草深林密的自然屏障,依托着几年来苦心修筑的地堡暗道,妄图作垂死挣扎。见我人多就装死,见我人少就在背后打黑枪。敌变我变。我边防部队某部立即采取小群分散、交替掩护、多路攻击的战术手段。晚上派出部队封锁住大小道路和山隘口,白天组织小部队分割围剿,以小群对分散,以潜伏对偷袭,以围困对钻洞,在军事上予以打击,从政治上进行瓦解,一个山头一个山头,一个洞子一个洞子,一片树林一片树林地实施逐点围歼。


我们的战士有勇有谋,他们充分发挥爆破筒、炸药包、火箭筒、喷火器和直瞄火炮的作用,创造了许多智勇胜敌的战绩。敌人钻进山洞里,战士们就用喷火器对着洞口喷射,直烧得藏敌哇哇怪叫。敌人匿于暗堡中,战士们就在衣服上浇上汽油,点着了扔进暗堡,尔后在炮弹上安上引信往里砸,炸毁了敌人一个又一个暗堡。某团二炮连三排长张署初,是摧毁敌隐蔽火力点的能手。他指挥全排将火炮隐蔽地推到敌人鼻子底下,实施抵近射击,八发炮弹,摧毁敌人八个隐蔽火力点。某团两个连队,在打盘踞山洞的敌三个火力点时,量敌用兵,使用交叉火力,毙敌六十六人。某团一连派出小分队设伏,一次就歼灭敌人一个排。


经过反复清剿,“英雄团”的“英雄”们有的被烧死,有的被炸死,有的乖乖地放下了武器,残余的一部分顽敌,利用夜暗偷偷溜进了同登城郊的中心地堡。


这个中心地堡,是越军的核心阵地。它俯瞰同登镇,控制周围十几个山头,深入地下二十多米,坑道全长约二百米,里面用钢筋水泥加固被覆,设备齐全,有密闭门、仓库、饭堂、水池、舞厅和厕所,可容纳上千人;有四个碉堡露出地面,有用钢轨作钢筋的两米厚的水泥墙,配置了四十多个火力点,整个地堡形成上中下三层火力网。残存的敌人纷纷逃窜到这里,妄图负隅顽抗。但是洞深墙厚也逃脱不了覆灭的命运,我边防战士采取严厉的措施,给洞里的残敌以歼灭性的打击,终于拔掉了这个钉子。


不可一世的越军“英雄团”覆灭了。至于我边防部队在这一仗中共歼灭了多少敌人,缴获了多少武器,最清楚不过的当然是越南当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