扫码订阅

节约闹革命(87)

伟大领袖毛主席教导我们说:“要节约闹革命”,“少花钱要办事,不花钱也要办事“,我在工作实践中也十分注意遵守。与孩子们打交道,我就发动孩子们帮我破小鱼小虾,择菜,我给他们讲故事,讲外面的世界,讲会跑的汽车,孩子们仿佛置身一个新的世界,目不转睛地听我说道,感到外面是那么的新奇。

我再见到6连的上士,就托他下次来,给弄些打过靶后的子弹壳,上士吃了我的油炸鱼虾,红闷兔肉后,看看我给他煮熟的带着路上吃的十几个鸡蛋,一口答应下来。以后,孩子们下了课,就会争先恐后的跑到溪边和稻田里,摸泥鳅,逮黄鳝,抓田鸡,捉小鱼小虾小螃蟹,河蚌,螺丝等都源源不断地送来。

我每次都给他们排好队,讲解评议,论功行赏,捕获量第一的我让他站在队前,带头让大家鼓掌,要比别人多奖一个子弹壳和一个手榴弹盖,发现谁打过人骂过人,上课捣蛋,就罚扣一个。规定谁要是有了10个子弹壳,就可送他一个弹夹,在孩子的世界中,有了这个弹夹,这孩子就会显得神气得多。

孩子的玩具,也成全了吸旱烟的老汉,不多时,老头们的烟袋杆上都会镶上个锯掉底部的弹壳做的烟嘴,烟杆插到弹壳颈部,弹壳顶端敲扁了含在嘴里,不多时,我发现复铜的弹壳嘴部就会被亲们的大黄板牙磨得晶明瓦亮,成了此地男人与众不同的坐向标。

军 民 情 深(88)

一天,快到中午时,天空飘来一朵浮云,天顿时暗了下来,我赶紧将战士搭在门外晾晒得草药和衣裤收了回来,把大门闭上,准备给自己热热剩饭时,听着门外似乎有响动,打开门一看,原来是两个小姑娘躲在房檐下,正在避雨,我赶忙将她俩叫进了屋,看着她俩一人拿着一个生玉米棒子,就问她们吃饭没有,她们胆怯的望着我,不敢吱声.我就着热锅,炒了两大碗鸡蛋米饭,再堆上满满的菜,端了过去,孩子将手掩在背后,惊恐的往后退着,但两眼眼始终死盯着这满碗喷香的米饭。

我和气的说:“来吧,孩子,不够吃还有”。劝解中,孩子哆哆嗦嗦的伸出双手,把碗颤颤巍巍的捧了过去。我转身走到门口,让她们静心吃饭,我看着门外瓢泼的大雨,为战友们的安危担忧。孩子吃了饭,扒的一粒米都没剩下,舀了水到门口把碗洗净放到案板上,我想:这恐怕是她们自出娘胎,呱呱坠地以来,吃得最香的一餐饭食,这山区主要产包谷,大米极少能见到,年底生产队分口粮,大都不够吃。我记得回河南到一个山里检查民兵训练时,到一个当年的75年入伍的退伍军人家走访,为我到来,他特意打了一碗白面汤,闲谈中得知他退伍那年共分了8斤小麦,一时来不及磨,为找一口白面打汤,跑了半个村子。让我感动的端着碗怎么也咽不下去......估计那时这俩女孩子的家境,决不比这强。

看孩子精神不那么紧张了,我让她们坐到床上,问为什么雨天不呆在教室里,跑到外面来,她们说带的包谷棒被男生抢走了,争夺之中,又被赶出教室,老师不在,没人管,一时没有了去处,就想到叔叔这避雨,借火烤熟了包谷吃。我恨恨的想:好呀白波,又记下你一笔劣迹,这次再打滚也不好使了,子弹壳肯定要扣的!赏罚严明,没教训改不了你的毛病。

山里的孩子实在太苦了,不少地方,都是石山,一山一山都是石头包子,祖辈们用竹篓从外面背回泥土,填在石缝里,一代代在里面耕耘,这人造地,大的有十几平方,小的只能种十几颗苞谷,土不肥沃,又无化肥,近处只能上些农家肥料,种子是沿用了几十代乃至上百代的种子,退化严重,水利条件极差,基本靠天吃饭,收获时又遭鸟啄鼠害,不时猴子野猪也会来光顾糟蹋,能保住种子略有些收益就算不错了。

孩子们路远的只能拿些苞谷面和洋芋蒸做的干粮,午饭时有条件的能喝些热水就打发了。庄稼快熟时,家里给几个包谷棒,中午在野地拾些干柴烤烤就算是一顿饭了。孩子是叔伯姐妹俩,来学习也是经过与家长吵闹斗争的结果,家离这大约有七八里路,得翻两架大山,女孩子能得到大人的理解和同意来上学,家人也算是很开明的了。

看到俩姐妹吃饱了,我问道“你们会不会洗衣服?”

她们对视了一下说:“会”。

这可太好了,我正为每天要给战友们洗衣法而发愁呢!他们上山整天挖药弄得跟个土狗子似的,衣服最多穿三天就得换洗,按规定在家值班的要包圆家务,而我最不爱干的活就是洗衣服,有人能给洗衣服,这无疑是天大的喜事!我说“好,每天中午放了学,就来帮叔叔洗衣服,我管你们吃饭”。

就这样,在西南的大山沟里,我和两个孩子,用各自的实际行动,奏响了一曲“军爱民,民拥军”的响彻云霄生动的C大调第5交响乐章。在我这,她们有生以来头一次见识了肥皂,感到无比惊讶,比她家用得皂角好用多了,感到了外面人的东西多么不可思议,目光里充满了好奇。

赶 场(89)

八一建军节眼看马上就要到了,我们按惯例,放一天假,同时也要搞个小会餐。搞清附近公社的赶场日,咱到公社大集赶场去。问好路径,趁着星期天,和一个战士结伴来到了公社,呀!公社也是个袖珍型的,所在地的住家户还比不上北方的中小型村庄的人家多,屋舍沿山腿而建,主要设施就一条街道,那路石板铺成,高低鼓凹不平,您敢斗胆骑上一天自行车,信不信,这路能把您的屁屁颠成十八瓣,除非您的屁屁是高标号钢筋混凝土做的。

公社那时还没能通上电,建筑沿街两边盖房,街道挺长,进深很浅,行政区有几块牌子,中间个小院,有石墙将公社办公区围了起来,公社的几间房子,外观上与民房无二致,片石垒筑,估计还是解放初期建的。不远处,有邮政所,代销店,粮站,食品店,竹器社,药铺,杂货铺,饭馆,医疗站等。

赶场日,人也显得多些,人来客往,各形各色,肩挑的,推车的,背篓的接踵而至,都要在合适的位置上摆下自己的特产,拿出来兜售,不大会儿,各种东西就呈现出人们的面前,有中草药,山果,干蘑菇及其土特产,山鸡,野兔,穿山甲,刚断奶的小猴,蟒蛇,拇指甲盖大小的野栗子,(一升约 5斤,要价0.3元。这栗子虽小,但口味极好,烤熟了吃,十分香甜。我无意看那讨价还价之争,也不敢牵个猴子回来,咱有咱的任务。拉战友进到代销点,买下背面带美人像的小园镜(记得0.13元/个),几支铅笔(只/0.02元),橡皮(块/0.03元),作业本(本/0.05分,象皮筋(个/0.01元),小书包(个/ 0.45),都是双份的,1斤水果糖(1.25元,现在看来可能不符合部颁卫生标准,可我那时哪懂这个)。

这几个月,我已存下了30多元钱了,虽然每月我只有6元的津贴,但我不吸烟不喝酒,家里也不缺我这几个钱,肥皂上面有发,那时也不知要用香皂洗脸,津贴只买些牙膏,信纸和邮票,每月存4.5元一般是没问题的。到杂货铺转了转,把随身带的几个军用水壶打满了包谷散酒,会餐时一人二两和招待宾客足够了。

到邮政所替战友发了几封信。到食品站还得买些猪肉,过节咱也打打牙祭。一进店门,迎面像堵了个门板,女营业员胖大胖大的,嗬,好大一摊子!女营业员说平价肉得凭票供应,拿票来,可我们没有肉票呀,说什么也不卖给,说可以买高价肉,一打听价格,是平价肉的两,三倍!吓我一跳。

没办法,只好找到公社的领导帮忙.说明来意。大概是个副书记,领着我找到那个食品站的头头。说明来意,这哥们很够意思,直接拉着我到了门店,找到“大门板”,女人一见领导就满脸是笑,精神头显然大为改观。头头开颜和目的说;“肉食再紧张,也要设法保障部队的供应”,又讲些人民的军队人民爱,军民关系一家亲的重要意义等,为此特批10斤猪肉,大概他认为我们有一个排的驻军了。

女营业员在我等面前感觉丢了人,好没面子,下刀割了好些肥膘,部队食用油按标准供应的,略显不够,正好让我回去炼些油,我为了平衡她的心理,装着很无奈的样子装到背篓里,唉声叹气摇着头走出了店门。

出了食品店,我不快的说:“当兵的就不能吃点肉了,看她自己吃的,跟个坦克似得”。

老兵嘀咕着:“见了领导笑的那个开心,喜欢得就像把那玩意给她搁进去了一样”!

“把什么玩意搁哪了?我怎么没见!是把表扬信搁她的档案里了?你咋知道的”,我真佩服老兵的洞察能力,我可能过于关注买肉的那个称,生怕称给得不够了。

“你个城市长大的娃娃懂得什么,再过几年我给你说明白”!老兵一脸坏笑。

进了储蓄所,我换了好些钢崩,一把能拿出几十元钱,在当地赶场可是罕见。可能当地流行这种用钱方式,所里的应对方式也就针对性强,她们将竹筒用分币叠好灌满,数就有了,所以换起来除了加装有些麻烦,倒也十分顺利,使我松了一口气。把小本本记下要办的事一一办完,我俩起驾回宫。

一上路挺不开心:在那特定年代,他们这种人别看权势不大,可在社会上很吃得开,一些人会利用职权,把社会玩得溜溜转:看电影不要票,买稀罕物不要证,这些人能吃平价细粮,主任,书记见了也得高看他(她)一头。我恨恨得说:“这胖娘们估计猪下水没少偷吃,油水无疑捞够了,真可惜卖肉亏她的材料了,若到国家足球队把门,往那一坐还不跟堵个墙似得,四下遮得严严实实,任他再有本事也没个球门”。

老兵说“再趴上个野男人,还不如同马蜂叮上了南瓜”!

这话我听懂了,到底没白放这一年的牛。我歪着头看着老兵矮瘦的身子笑着说,“那干嘛你还愣着,快去叮南瓜呀”!

“好哇,你敢取笑我,看我不捶你”!老兵摆出一副要扑过来的架势,班长不在身边,战士之间说话就随便多了,一笑顿觉轻松,步子也快了许多。

我 军 威 扬(90)

八一建军节过得很愉快,我们请来大队的主要干部和我们一起座谈,畅谈建军以来我军在毛主席的英明领导下,在党内两条路线斗争中,在赶走日本侵略者,解放全中国的战争中,在抗美援朝保家卫国的战争里从小到大,由弱到强的战斗成长历程。畅谈了军民团结,生死与共的鱼水情关系。

座谈后,其他战士在操场上,精神抖擞的表演了队列和捕俘拳,步兵连的战士列队表演了刺杀,这些战士都是各连派出的老兵,因连里深知各散兵抽聚到一起,都代表各连的精神风貌,综合素质,抽调的都是精兵强将,拿出来个顶个的,除了我个新兵蛋子,余下的全部是党员,那个时候的党员,啧啧!可不是开玩笑的。

高班长是个66年的兵,指挥得当,综合素质确实不错,口令清晰洪亮,队形调动得体,战士们令行禁止,出枪,收枪动作干脆利落,一招一栋,决不拖泥带水:进退沉着,稳如泰山,劈刺有力,翻江倒海,跨步跺脚带起尘埃,虎虎生威,跃回转身回枪,突刺带风。连贯时的几个动作一气呵成,杀声响成一片,枪一展开,木托有力的拍打在胯骨上,枪栓抖动得框框作响,枪刺指向隐隐透出一股寒气,直杀得四方点滴不漏,八面威风。

围观的老乡,一惊一咂,无不感慨我军的神威!表演结束后大队干部包括校长都请留下,请到伙房,干部们之间好像有了默预,大都屁股后有个拉襟的孩子,干部和战士们边走边谈,走到门口才猛然发现还带个尾巴,欲撵,被战士拦下,邀来坐到大人腿上,一同共续军民友谊新篇章。有会厨的老兵搭把手,宴会搞得有声有色,荤的素的,热的凉的,咸的辣的,黑的白的,各种各样的菜肴摆了一大桌子,敬酒时,我方讲了这次来给队里添不少麻烦,谢谢!队里说对部队照顾不够,多原谅云云。

十几个人围坐在一起,说说笑笑,你敬我让,杯换交酌,欢快的气氛交融在一起。我们按规定,每人分了一缸子底的酒,决不超过二两,队干部则可以敞开怀敞饮,个个吃的红光满面,满蹴而归。

我回来后把猪肥膘炼了,获得满满一大罐油,有了油,可以不时给大家搞点新花样,除了米饭,有时也擀点面条,炸些油条(不会发油条用面,实际是油棍,炸焦也挺好吃),蒸包子,保证每顿两菜一汤,生活搞得红红火火,大家都挺满意。时不时过一段炸点花生米,小鱼虾,煮点河蚌田螺给劳累了一天的大伙米西。

未 解 的 迷(91)

这段时间,我知道了我们的伙房,不是特意为我们改造的,过去就曾有人使过,那是大约十年前的事了,有四五个人来到这里,穿的灰衣服,全操外地口音,听不大懂,选在这里住下来,队里的干部到最后也没弄清是何来历,有人说他们是地形测量队,有人说他们是地质勘探队,有人说他们是动植物考察队,只见几个人进进出出,很忙,倒是对百姓也不错,很喜欢逗孩子,也常与老人比划着交谈,寨子里有了病人,听说就会赶去,给老乡瞧病,吃药打针。对别人的困难,也常会主动帮助一些,在百姓中很受欢迎,口碑不错。就是半个月后突然不见了,和来时一样,来去匆匆,无影无踪。

我对此事冥冥之中有中说不清道不明的预感:既没有工作用的专用设备,室内又不许外人靠近,进出显得很神秘似的,就想搞个明白,想尽多了解些情况。问到一些老人他们留下什么东西没有,有人说他们走后,好像有人拾到了东西,但什么人拾得,拾得什么东西就不大清楚了。当时的老书记应该知道,但老支书三四年前因病已过世。

我坚韧不舍,几经打听,才知道可能在已下台的老会计那里放着,只是一般人轻易不给看,看护的像个宝贝似的。一天,我送走了队员,按打听好的路线跑了八九里山路,找到老会计的家,嘘浛了两句,言归正题,说明来意。老会计有六十多岁了,但饱经风霜的老脸看起来更像是七十多岁的老人,额头上一道道深刻的皱纹,让人不免联想到那松树杆上的老皮。

老会计巴叽着被常年烟熏火燎的结满厚厚污渍的暗宗色石质烟嘴,精明的小眼不住的忽闪着,一会说不记得放哪了,一会说可能儿孙玩丢了,最后看我态度非常坚决,不见东西誓不罢休的样子,几经犹豫,才站起返身回内室,半天拿出来一个布包,慢慢打开。我接过一看,原来是把吃饭用的勺子,铝合金的,勺柄上赫然清晰地印有英文“US"字样,我小时就用它吃过饭,再熟悉不过,那是老爸打老蒋时存留下的战利品之一。

反 攻 大 陆(92)

眼望这三寸长之物,我感慨万千,思绪早已飞出了此地,在宇宙空间苦苦寻求与那个年代有关的台岛与大陆之间的信息。六十年代初,蒋委员长养精蓄锐,在台岛玩腻了,看到大陆已与苏联闹翻,经济捉襟见肘,正为三年饥荒灾害到处奔走呼号,正是反攻大陆的大好时机。委员长连作几天好梦,好似中了大彩一般,一日醒来,倍觉精神爽快,光着膀子跑到大街上到处振臂呼喊,口中念念有词,曰要反攻大陆。蒋总统凑了几套人马班子,配合国际反华潮流,吹吹打打正式开场。

虾兵蟹将们十八般武艺俱全,训练多多,个个子弹喂出来的神枪手,能百步穿杨,上天会开飞机,下海会开兵舰,会就地连打十八个滚,还能一气吃十八个汉堡包。仗着一色美式装备,多路齐进,一时“山雨欲来风满楼”,大有“炸平庐山之势”。不料百忙一疏,黄道吉日算错了,哪知人民战争的厉害,9股美蒋特务尽数被大陆军民全部笑纳,悉数收入囊中,搞得委员长损兵折将,灰头土脸,人前人后颜面全失,久久无法见人,只敢夜深人静时,背地里骂上几句“娘西皮”,不再有大的动作。

这里得位置与贵昆铁路距离很近,是不是台岛的特务机关,有意在这建立个前进基地,便于不断派员前去打探铁路的进展情况,如能在铁道兵紧锣密鼓干得正欢的时候猛不防来个不协调的插曲,在涵洞或重要桥梁的要害部位放上个大礼炮,就是再不济拉泡稀屎,也不能让美国主子再小瞧了我,仰获天意,岂不快哉!

据盘县历史记载,四十年代后期,这里曾出现了共产党领导的革命队伍,组织干人(极其贫困的人家,可以说是一无所有)闹革命,号召民众拿起武器,推翻国民党的反动政权,但也在这同时,不少走投无路的国军,也在失去指挥的情况下,就地作鸟散,携带武器从人间蒸发了,但少数中坚骨干分子,极有可能就地潜伏隐藏起来,暗地里舔砥创口,积蓄力量,以做东山再起,“此有来君招旧部,化作锋剑射满天”,也未尝不可试试,与沿海的行动遥相呼应,搅乱人心。

想到这当儿,我不由锁紧了眉头,但事已隔多年,那些人最终搞了些什么名堂,最后去了哪里?这是具体哪年哪月发生的事,最后有什么结果,老会计一时也说不清楚,也没人能说得清楚,留下了雾一样的迷团。 我把小勺细心的包好,递给了老人,他的脸才逐渐恢复了平静。我得马上走,一步也不能停。

我谢绝了老人热情的挽留,只身走出这小小的山寨,置身于无遮无盖的旷野里,觉得似乎哪都不是太平世界,觉得路上遇到的每一个人,腰里都可能会掖着一把无声手枪,等你转过身时,冷不防拔出来给你背上来上一枪。我恨自己一时麻痹大意,来时没带上步枪,大意失荆州呀!回去时只能大步流星,三步并作两步,不一会儿,就远远见到了驻地,感到回去时比来时快多了!以后我再外出活动,枪从不离身,始终保持高度的警惕性和高昂的革命斗志。

进 入 戒 备(93)

晚上大家回来,我把高班长喊到屋外,随便找了石块坐下来,将我白天打探的消息和我的看法向领导做了汇报,高班长喊来卫生员,一起商量下一步的防卫安排:

1:此敌情立即上报,同时抓好学习,绷紧阶级斗争这根弦。

2:枪支要随身携带,保持良好的战斗姿态,保证随时拉得出,打得响。

3:出次突然情况,检验大家的备战表现。

4:站岗时要保持高度戒备,不许坐岗,站岗时不允许吸烟。

5:外出离驻地100米外时,要两个人同行,单人不许自由活动。

6:注意各种可疑情况,一旦发现问题,立即报告。

7:牢记熟悉每人的战斗位置,一旦遇到来袭,立即组织有效的抵抗。

8:后面的窗口用石块垒住,防止敌特往屋里扔Zha药。

9:与当地的党组织和民兵连保持联系,一旦有事,获取他们的支持,并约定信记号,请他们派人去县里,迎取部队支援。

采药活动还是正常进行,大家都是内紧外松,只是规定出去决不走散,互相都能听到声音。在那以阶级斗争为纲的,在那个年月,这情况非同小可,宁错报一千,不可放过一情。敌情通过村里派出的民兵,“鸡毛信”连夜快速反应到盘县驻军大本营。

大本营及时报到营部,引起了上级的高度重视,立即层层上报,直报到军里,军里的人多见过大世面,除了备参上报军区外,处理的老练多了,考虑到这事已发生多年了,再没新的情况,除了要求我分队加强戒备的同时,也不用太惊慌,要我按时完成任务,就没下文了。

6连来了个副连长,以图在村里尽可能的多了解些情况,住了两三天,留下些子弹和一个机枪组,走了。机枪组来了后,白天也参与小分队的采药工作,我照例做饭,看家,洗衣服和晾晒药材。

晚上的岗我是最后一班,这是天已微亮,连站岗带做饭,一举两得。这些年了,我还在想:那事肯定是偶然遇上的,人家来此地,都是带着重大任务的,完成任务过程中,会千方百计避开你的触角,不会与你正面交锋。人家受过专门训练,擅长采集情报,搞破坏,建立地下组织,搞偷偷摸摸,与步兵正面交锋不是强项,再说他们带的武器估计都是手枪,短刀一类,在火力上对打无疑要吃亏,才不会陪着你拼命比枪法呢。

人家是拿着美国罐头,牛奶,巧克力喂出来,花大把美元用外国器材培养出来的特务,个个视为金豆子,才舍不得换你那穿布衣吃南瓜,如同摆到菜市场上论堆搓的大萝卜!这样换实在不划算,蒋老板如此做生意,还不赔的衬裤都当掉了!

估计如果敌特来袭,大部在夜间,我第二天将近处的地形地势看明白,计算目标可能会出现的地方,晚上趴在大门坎,找了几个醒目的目标练练,举枪练习夜间瞄准射击,那时真有些一惊一乍,草木皆兵的感觉,现在想来挺可笑的。熬了几夜,我感到成效挺大,其中搞了一次夜间打靶,我5发中了3发。

五 保 户(94)

实际我做了几次饭后,基本就掌握了大体的用粮标准,粮食有补助,供应不成问题,随便凿,虽然怕大伙饿的很了,每次都稍加些米外,基本做到了不浪费,头天的剩饭,第二天给大家熬些米粥。有干有稀,有荤有素,标准提高到四菜一汤,早饭时每人还有一个煮茶叶蛋,后来中央部门规定的干部就餐接待标准,估计就是跟我学的。

从小父母就教育我要学会关心别人,尽力帮助别人,灾荒年,家人碰上上门要饭的,即使自己少吃些,也尽可能不让可怜的人空手而归。在那粮食都普遍短缺的年月,小孩不懂事,挨饿的都是大人,这样做是需要下十分的决心的!在这样的环境熏陶下,我渐渐养成同情别人和理解别人难处的习惯,设身处地为他人着想,为别人分忧。

那时有个赤贫户进到了我的眼里,我感到不帮助她良心实在过不去,但我是一个战士,除了随身换洗的两身衣服,身边别无他物。看来只能在工作行使方便方面给她些照顾,那时,我对自己管辖的物品没有公私之分,公家的还是私人的关系有时还有些欠缺。做饭时有意多下几两米,大家走后,我会给一个孤苦伶仃的五保户大娘送去。

她已年近80高龄。丈夫早逝,唯一的儿子夭折,只剩她孤身一人,苦熬晚年。分队住下后,以她为帮扶对象,抽空帮她收拾了漏房和门窗,星期天休息有时会抽两个战士帮干些杂活,卫生员给她打针吃药,帮她梳理了头发,但她生活还是困难很大,村寨的人穷,身强力壮的汉子都吃不饱,哪有多余的粮食给她,她分得的一点点粮食得精打细算,仔细筹划安排,每天只能吃上一顿苞米和着洋芋加盐煮成的稀饭,饿了时就煮些瓜菜挡饥。

我很同情这位基本和自己奶奶同龄的老人,有时会送去一大碗米饭,老人颤颤抖抖的接过饭碗时,她那昏花的老眼会止不住流出喜悦的泪花,连连道谢。有时饿得急了,顾不得表示什么,就接过飞快扒入口中,大口的吞咽。看到此,我有种幸福感,也会为她的感激而感动自己。我知道,我们很快就会撤离的,一旦失去了我们的帮助,她又会回到过去生活的困境中,继续过着吃了上顿没下顿的苦日子。但我们实在太渺小了,没多大的能力来帮助像他们这样的贫苦家庭,只能在这短暂驻扎的日子里,极尽自己所能吧。

保 卫 秋 收(95)

9月了,正是金秋时节,大地就要收获了,野牲口纷纷走出深山老林,搞反攻倒算,与群众抢夺丰收果实,群众手里是有些土炮,但杀伤力太低,只能打些鸡兔之类,民兵的武器,文革时按有关上级文件要求集中到县里统一保管,赤手空拳,只能一旁做旁观者。群众敲锣放炮起先还起些作用,但野牲口一旦看破红尘,就不尿你那一壶了,为了避免野猪和猴子毁坏庄稼,附近的群众纷纷来我小分队,提出打野牲口护秋的请求。

小分队十分为难,眼天就要冷了,这个点就要撤离,今后任务还很繁重。田里的稻谷飘出了香味,山上的包谷也眼看快熟了,红薯,土豆也长大了,好一个金秋时节,又一季收获的季节即将来临,农民忙活了一年,全年的希望就指它了,仓圈即将见底,就企盼着粮食早日下来,让家人空囊囊的肚皮能撑的饱涨一些。

山猪,野猴,仓鼠,鸟雀纷纷闪亮登场,这也是它们解馋大吃得最好时机,猪有猪路,鼠有鼠道,它们像旧时的还乡团,扑向田地,连吃带糟蹋,成片的庄稼被毁坏,兽群过后,一片狼藉!群众看着即将到手的粮食畜牲被糟蹋,仰天长叹!可他们只有火枪,只能轰轰群鸟,野猴。往年也有扛着火药枪打猪的,没想到猪没打住,反而伤了人,火枪威力没要了猪命,反被野猪把人拱下山崖,一般不是有绝对把握,没人敢再提打野猪的事。

半夜里,老乡是睡不成了,村寨组织民兵背着火铳,点着火把护秋,上年纪的人敲着铜锣巡视庄稼地,整夜整夜不睡,看守着珍贵的粮食,野猪几天后习惯了这个场面,根本不而乎你! 我坐不住了,给高班长提议:“咱们不能看着百姓受苦,这么整夜整夜的折腾,应该请示一下上级,打他个畜牲”!

高班长似乎也早有此意,一拍即合。在军龄上我的最短,可我的文化当下最高。当初连里选派我,除了有考验锻炼的含义意外,和这个炊事员的条件要求会算账可能也有些关系,我过去多少走过一些地方,客观上比一般农村出身的战士的见识广些。在工作中我的点子最多,也和高班长处的最好,有事时班长晚饭后常到伙房坐坐,在一起碰头,商讨下步工作意见,然后再通报与卫生员。

看得到了班长的首肯,我再提议:老百姓家中大都有不少好药材,正是咱们缺的,咱没钱收购,可以与他们换工,咱们打野猪,一可以改善伙食,减少伙食支出。二保护了百姓的利益,有助于加强军民关系。三是最重要的,用猪肉换取一些百姓家存的草药,有利于我任务的提早完成!而且以这个借口往上反映,估计批准下来的问题不大。果然,报告递上去后,很快得到了批复,让加强领导,精心组织,只是“安全”二字几次加以强调,实际我们事后了解,6连应县里的要求,派出了多个护秋组。

一熊二虎三野猪(96)

我所知,野猪在我国山区实不少见,从南到北,从东到西,遍布大半个中国,特别这些年国家禁枪,给野猪发展繁殖创造了极优越的条件,不少地方闹猪荒,小到毁坏农作物,大到伤人,有些偏远山区谈猪色变!野猪也有族群之别,东北的野猪,长成后猪鬃刚毅挺直,犹如钢针,毛皮黑黝黝的发亮,体形较大,大都生活在深山老林中,除了老虎,它就是山大王,独猪更是凶狠好斗,天不怕地不怕,狗熊都奈何它不得。这斯吃饱了饭,喜欢在大松树上蹭痒,无意间涂上一层松树油渍,在砂石地上打几个滚,如同沾了一身保护层,披了个盔甲,刀枪不入,火枪打不住正地方,子弹打在上面,直冒清烟,弹头啾啾的乱跳。

这斯的獠牙极长极硬,发威时,碗口粗的树一口可以咬断,借着这无敌的盔甲和锐利的獠牙,到处横冲直闯,所向无敌,简直无法无天!南方的野猪,要小上一号,毛皮稀而发黄,较为胆小,一般不主动攻击人,藏匿在密林里,以家族为群,如同历史上的母系社会,母首领当政,领导全家仅是活动。

野猪是一种普通的,但又使人捉摸不透的动物,机警狡猾,白天通常不出来走动。一般早晨和黄昏时分活动觅食,中午时分进入密林中躲避阳光,大多集群活动,以家族为中心4一10头一群是较为常见的,野猪喜欢在泥水中洗浴。雄兽还要花好多时间在树桩、岩石和坚硬的河岸上,磨擦它的身体两侧,这样就把皮肤磨成了坚硬的保护层,可以避免在发情期的搏斗中受到重伤。在与其他群体发生冲突时,公猪负责守卫群体。公猪打斗时,互相从20~30米远的距离开始突袭,体大健壮者要占很大便宜,胜者王孙败者寇,胜利者用打磨牙齿来庆贺,风光的远近都知道!失败者翘起小尾巴直指云端,慌不及的溜之大吉,心中愤愤不平:操你大爷,大爷我走了!君子报仇,十八年不晚,有种你等着,来日方长,咱们走着瞧!

野猪的食物很杂,只要能吃的东西都吃。野猪冬天喜欢居住在向阳山坡的橡树林中,因为阳坡温暖,而且栎林落叶层下有大量橡果,野猪要靠它度过寒冬。夏季,野猪喜欢居住在离水源近的地方,缓坡草甸,山高气温低,又有天然水池,野猪便经常在这里取食,在泥水中撒泼洗浴。阴坡灌木林也都是野猪夏季经常活动的良好场所。野母猪18个月左右性成熟,雄性则要3-4年,母猪妊娠期112~130天,每诞生2-6崽,很少多达11崽。 断奶在8-10 周。繁殖期从1月2月和7月8月集中, 在雨季前一会儿。在分娩之前,发情的母猪离开群体并且独自建造巢。 用高达1.5米/的竹子梗和灌木建成,如能找到一个猪窝拉回家,足够一家人一个冬天取暖用。出生一周后领着猪崽回到群体,越发得意的不可收拾,群体中的任何一只猪都会照顾猪崽。野猪在出生的头一年中,体重能增加100倍,这种生长速度在脊椎动物中是很少的。

随着小野猪逐渐长大,雄野猪很快就来寻找母野猪。在食物丰富的时候,一头最佳年龄的母野猪一年能生产两次。野猪的繁殖率和幼仔的存活率都很高,雌兽真可谓“英雄母亲”,它的怀孕期只有4个月,幼仔出生后,身上的颜色随年龄而变化。从出生到6个月期间,身上有土黄色条纹,这是为了更好地伪装自己,以后身上的条纹开始逐渐退去。在2个月到1岁期间,它的身上是红色的,而1岁以后,便进入成年期,身上的颜色也变成了黑色,常被人们称做“黑野猪”。

黑野猪也好,白野猪也罢,反正它糟蹋了百姓的粮食,就得付出些代价,这斯一不耕地,二不撒种,三不上肥,田间管理更是谈不上,抬腿想来就来,拔脚想走就走?那这么便宜!既然百姓告到你了,你应出点血肉才是。分队与老乡合计好了,他们地形熟,哪有猪哪猪多都知道,他们的工作是赶山,我们的任务是设卡,预先计划了开枪时机,射击方向,联系方法,注意事项等,这项活动,有一定危险性,考虑得很周全,不方方面面都想到是不行的。

猪常在山里活动,进出都有一定规律,只要点设的合理,就凭这几支半自动步枪,放倒一半问题不大。机枪和班长的冲锋枪打掩护,群猪奔这边时才开枪,千万不能伤了人。研究时,我很想要求一同去,几次想写血书,但想想都忍住了。别人上山把你留家,你无条件服从了,现在可以打野猪了,你又要跟着起哄,别人不说你,你也置身处地的考虑一下影响。那次打靶,跑了两发子弹,人家不笑话你的臭枪法就不错了,你能吃几碗大米饭人家心里有谱,打运动目标,你练过?想明白了,就好办了,还是早早做好饭,准备几个菜,让大家精力充沛,缴获大大的,才是正理!

下司犬的近亲(97)

这时我和寨子里的狗子交上了朋友,每当我饭后端着剩饭剩菜碎骨头的刷锅水走出伙房,一群守在一旁焦急等候的大狗小狗,公狗母狗,黑狗白狗,胖狗瘦狗,就会兴高采烈的围上来,乱作一团。我过去小时也喂过狗,那是在石家庄家父所在的海军部队里,那都是些土狗,后来犬子和贱内也弄了些回来,我知道了还有黑背,哈巴狗,鹿犬,爱莫基斯犬等,实际还有一种猎犬,“下司犬”,这狗就出在贵州的大山里,山里人再穷,也要喂些,一是看家护院,二是打山用的着。

下司犬在黔东南很有名气,目前的一些网站宣扬的更是好象养上一条犬,家里就有吃不完的飞禽走肉一般,不过现在想想,那是黔东南,这是西南,都有个“南”字相连,这下司犬也是黔人历年来在与天地相搏,与走兽斗勇斗智中发现开发出来的一种杂交优胜名犬,弄不好就有盘县本地土狗的血统,但若要打破沙锅问到底,究竟是父本还是母本,恐怕只有它们的娘老子自己知道了。

寻猢狲的晦气(98)

战友们得到上级批准后,准备了一天,擦拭检查了枪支和弹药。抽调的民兵,也准备了赶山用火铳和干粮,第二天,我大早起来,做了早饭,准备了午饭,又烧了一大锅开水,把大家的水壶灌的满满的。天还不亮,村寨就来人了,满院子的狗叫声。狗子们似乎闻到了出猎信息,分外兴奋,好狗一旦到了猎场,就不再乱叫了,两帮人马汇合到一起,就一起上路了。

我依着门框,目送他们走远,不禁有种失落感。你们往东,我就往西,打住打不住东西不要紧,先放几枪再说。能跑能咬的狗都被那伙强人带走了,堪称精兵强将! 我走到院子旁,招呼了几条老弱病号跟上,按原来了解的最佳方位,打猢狲去!厉害的咱单枪匹马不敢惹,那就打它个二当家,不是你自己到处说的“山中无老虎,猴子称大王”吗!现在不敢承认也晚了!!咱这就寻它雷公脸的晦气去。

走出三两里路,我凭直觉离开了大道,多半猴儿隐藏在有山有林离庄稼地不远的地方。沿山民砍柴趟出的路径,我领着群狗往山的深处走去,群狗有前边打探的探马,有一旁照应的护卫,还有的不时穿梭在草丛,灌木林中,这闻闻那闻闻,装出一幅知天懂地,能掐会算的样子,偶尔会叫上几声,惊起野鸡和飞鸟,简直是给猢狲在通风报信!这哪像个训练有素的正规军,堪比杂牌还杂牌!我是管不了了!!

一路深草野藤,不时缠住我的衣角,裤腿,半个多小时后,远远传来叽叽喳喳的猿声,秋收时节,这猴群离村寨里的庄稼地一般不会太远。我打开保险,持枪搜索前进,沿着一人多高的灌木隐蔽自己,脚步放的轻轻的,尽量不被猴群提前发现,但猴子及其狡猾,早把你打望的清清楚楚,根本会不让你靠前,在树上悠荡着,吼吓着,始终与你保持一段距离,想捉几个猴子,门都没有!不过即来了,哪能任凭它气焰嚣张,不妨吓吓它们,二大王你当不成了。,乖乖隐退,与几年后自称世界排行第三的越南猴子一同平起平坐吧,他们比你等不过外表托生成了人形而已,内里一样的。

我当即站住,概略瞄准蹲最高处的美猴王,它是放哨的,最坏!枪声响了,肩膀被枪托撞击了一下,猴群炸毛了,像一场飓风扫过了树冠,我上盖一枪,下兜一枪,在肩膀一次次被撞击中,打出一颗颗拖着耀眼红光的泄光弹,直追着猢狲们红鲜鲜的屁股而去,惊的猴三们上窜下跳,几只在极其惊恐逃窜时失手,从树枝上跌下来,余猴一阵风似不见了,消失在远山之中。

走人!这招够损的,估计这一两年,你就是摆下满汉全席,三顾茅庐,下上十八张请帖,它也不会光顾了。回去后,我把头晚的剩菜,伴上头晚剩下的锅巴,犒赏我的“三军将士”,只是它们军纪极坏,原先也相处得挺好的,可在功利面前,经不起一点考验,全没一点绅士风度,露出了本来面目,我刚转过身去,狗子们便现出贪婪的本色,当即乱得不可开交,抢作一团,体壮的占尽先机,胆小的一旁作观望状,狗仔们乱作一团狠勇打斗,你不知有多好看!

村 寨 飘 香(99)

夕阳西下,战友们回来了,战果相当不错,大的野猪带回来三头,小的带回来两头,大家都很高兴,只是有两个狗受了伤,一个肚子都被野猪咬烂了,虽然卫生员进行了救护包扎,但伤势实在太重,估计治愈的希望不大。战友们回房擦拭武器,清点弹药,绘声绘色的讲叙着各自的遭遇,交换心得体会。

村寨里支起大锅,热闹非凡,人人高兴的过年一般,全村寨的居民仿佛都来了,在一起议论着,指指点点,有好出头管事的烧水给野猪退毛,一一收拾干净。我在一边,也插不上手,眼看着村民将野猪开膛破肚,大卸八块,除了本寨的,其它村寨的生产队也分的有些,只是大小,分量,部位,肉质有别,不要紧,只要上级发了话,猪肉会源源不断的运回来,这还不跟咱自己养的一样吗!

乡亲们把收拾干净的半片猪肉抬进了我们的伙房,我们只是象征性的让了让,就收下了,猪头,下水,杂碎等一律作了谢绝。战友们吃过丰盛的晚宴,早早去歇息了,准备第二天再出猎,我一个人在那个借来的破门板上,就着昏暗的煤油灯,把猪肉分成数块,除了留下几块准备请老乡帮我们腌上,也好细水长流,其余的也搞它个七盘八碗。

野猪肉可能是没放血的缘故,颜色在昏暗的油灯下越发显得发红,猪皮厚实,肉丝较粗,皮下只一层薄薄的脂肪,颜色显得有些黄,估计炼不出多少油来!哈哈,这百多斤肉,可够我们消受一阵的,我也不用天天去剥什么山鸡,野兔皮了!

+

[ 转自铁血社区 http://bbs.tiexue.net/ ]
发表评论
发表评论

网友评论仅供其表达个人看法,并不表明铁血立场。

全部评论
加载更多评论
更多精彩内容
+加载更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