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创自传小说:〈航空母舰上的日子〉之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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导读:原创自传小说:〈航空母舰上的日子〉之五


时间过的肯定是很快的,因为无暇去想。从最初的计算日子到后来的放弃计算,你知道你渐渐的适应了这里的生活节奏。你不知道可不可以称此为生活,也不知道该不该称之为适应。没有烟,没有酒,没有女人,甚至没有那个你不想生活在一起而在一起睡的女人的日子还叫不叫生活。大抵监狱的日子也是这样的,你想,就当是给判了,现在是在拘留所,等待宣判的日子。你显然没进过监狱,自然以为所有被迫改变生活方式的生活方式就是蹲在监狱的日子。你象一只适应能力强的老鼠,满足于这种苟且偷安的状态,你本就不是一只狮子,因此即使被关在笼子里,你不会象它那样烦躁不安的吼叫,给你一个转盘,你在上面表演的很遐意的样子,你自得其乐。


你现在每天早起都有了一个企盼,你等着太阳早早地从东方升起,你会快快乐乐地去上课。你发现军营的生活不算太坏,只是寒冷的天气和永远穿不暖的制服给你带来些小小的麻烦。在第二个星期的一天,你终于病了。


因为天冷,风大,晚上班房里的窗户是封闭着的,中央空调成了病菌传播最好的媒介,将某张嘴里呼吸出来的恶臭传送到每个张开嘴的倒霉蛋的肺里。你那超常大的扁桃体自然很快中着。早上起来,头痛难忍,喉咙肿痛,口水难以下咽。你坚持了一天,在第二天一早,向组织提出看病的要求。教官痛快地签完字,班里的卫生员带着你去卫生所。


营地的卫生所里挤了很多人,咳嗽声一片,看来流感蔓延地挺严重的。这使你花了两个小时等候医生。


“急性咽炎,高烧三十九度八,你确实病了小伙子,给你开一天床休,两天列席训练,三天后来复查。”你想一定是很多人装病来泡病假条,所以这里的医生对来看病的都先持怀疑态度。


你想起上中学时一次和要好的朋友为了逃课去看电影,到和平里医院骗病假条的情景。你们的配合确实默契,你偷偷给他你的体温表让他拿到厕所里使劲在裤子上蹭,蹭到三十九度再拿出来偷偷给你,他也如法炮制。那时的急诊室里永远挤满了人,小护士坐在高高的柜台后面,头也不抬地给一个又一个的病人开小票,对你们根本无暇顾及。直到有一次你哥们拿着你磨出的四十三度的体温针冲她嚷着我病了,快点开假条,才断了这条生路。


你对着这个少尉军医理解地说了声谢谢,看着他开给你的病假证明,在医生建议那一栏,不做剧烈运动,不做俯卧撑,不做蹦跳练习,不体罚,不排队就餐等几项前打的对勾。你拿着证明,取完药,脚步蹒跚地向教室楼走去。平时都是列队去上课,这次你有机会一个人享受走在营地大街上的特权。你头上戴着毛线防雪帽,象特种兵的面具,翻下来可以遮住嘴和鼻子,只露出两只眼睛。脖子缩在衣领里,迎着风雪,呼哧地喘者粗气。平时十几分钟的路程用了你半个多小时。


“这是我的病假证明,我发烧了,法兰克先生。”声音很小,你晃晃悠悠地站在老师的旁边,好像随时要倒下的样子。班里的同学都停下说话声看着你。


“不用看你的证明了,士兵,你肯定病了,快回去休息。”老头站起来推着我向外走。


“下次不用给我拿假条来,先休息,跟你们班长说一声就行了。我知道你们的规定,那也得看情况。”他带上门后小声地对你说。


“我可不想还有下次。”你笑的样子一定象在哭。


“是,是,当然,我也不希望你再生病。”他拍拍你的肩膀:“小心点,过个好天。”说完他进了教室。


你突然心血来潮,转过身走到莫妮卡上课的地方,从窗户外匆匆地向她的教室里扫了一眼,她正低着头,没看见你,你反而没那么紧张了。就又多看了一眼,在心里说了声再见,然后心满意足地走开了。


生病成了一种享受,躺在床上,享受卫生员带来的病号特餐,虽然很难以下咽,你也没有什么胃口,甚至食不知味,但这些并不重要,你享受的是被人照顾的感觉,虽然只有一天,虽然这仅有的一天是在身体很不舒服地情况下度过的,但你充分享受了那份宁静,当所有人在外面列队,跑步,喊着口号的时候,你可以在空旷的班房里昏昏的睡着,或是昏昏的想着,静静的听着。


你不知道在这样的一个日子里为什么没有特别的想家,在那天你第一次来到这里的时候也许想过,也不是那种歇斯底里,刻骨铭心的想,后来就更加忘恩负义的随遇而安了。你就是这样子,心总是漂移的,永远的游子,永远的不安心现状,永远的背叛和离弃。这是你的宿命,任何沾上它的和你有关联的人,都将无辜的受到牵连,死无葬身只地。


你意识到你又有了一个新的目标,象狼一样敏锐的嗅觉,也象狼一样的野心。你壑驭狼形,你鹰眼狼背,你无耻而贪婪。你永远不能象狗那样忠诚,所以你注定无法驯化,你注定是浪迹的狼,那些试图驯化你的人骂你无情无义,斥你为狼心狗肺,对你恨之入骨。你声名狼辑。


(待续)

本文内容为我个人原创作品,申请原创加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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