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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物档案

贾善明:1917年出生于河南开封市通许县,1936年入伍,加入国民党21师121团2营2连,任重机枪手。1937年参加南口战役,曾在湖北枝江战时干部训练总队学习一年,后到71军补充团,战后复员务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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贾善明(最右白衣老人)为营长敬了酒 摄/记者 林晖

1937年7月7日,中国抗日战争全面爆发,8月7日夜,南口战役爆发,20岁的重机枪手贾善明在南口与日军进行厮杀。77年过去,已经97岁高龄的老人仍然念念不忘当年死去的战友。

今天上午,在志愿者的帮助下,贾善明从河南开封老家专程来到昌平区南口镇羊台子村南口战役遗址祭祀当年的战友。

现场

“营长,我敬你一杯酒”

南口镇羊台子村位于深山之中,周边已经草木丰茂,不远处的长城依稀可见。村西的一个小坡地上,玉米地深处,一块“余营长之墓”的小墓碑格外醒目,参加南口战役的21师121团二营的余营长就长眠在这里。

上午10点20分,97岁的贾善明来到羊台子村。他一身中式服装,脚穿老布鞋,在志愿者的搀扶下来到余营长墓碑前。

看到余营长的墓碑,老人嘴角微微颤动,环顾四周,几乎要流下泪来。

来自台湾的中华黄埔四海同心会会员、13军4师12旅旅长石觉将军的儿子、70岁的石齐老人给余营长磕头。南口战役中国军队指挥员汤恩伯将军的外孙也上前磕头。

石齐播放了当年的军队起床号。老人喃喃自语,“这个我知道,起床号,当年每天都听。”老人向墓碑缓缓伸出右手,敬礼。

“营长,我敬你一杯酒。”志愿者给老人递上昌平产的二锅头,老人轻轻洒在墓碑前,再次敬礼,这时已经老泪纵横。

故事

用战友的遗体当掩体 老人说“对不起战友”

“我对不起死去的战友。”说起当年的战斗,贾善明感慨万千。他使用的武器是马克沁重机枪,有近一米长,贾善明在步兵冲锋时提供机枪掩护。

贾善明是敌人重点打击的对象,由于前方没有掩体,有时会被炸得抬不起头,上级急了眼,命令他们拿已经死去的士兵当掩体,没有办法,贾善明堆了三四个士兵的尸体挡在前面,躲在“遗体长城”后面向敌人猛射。

依靠逝去战友的身体,贾善明的机枪突突响个不停,枪管都打红了,眼前的日军像“稻草捆”一样倒下。

8月21日,贾善明的胳膊被日军打穿,撤出战场,获得“华北抗日伤兵”勋章。

1944年贾善明回到河南开封老家,成为一名农民。由于历史原因,他一直不敢说出参加南口战役的事情,他烧掉了在南口被打烂的衣服,荣誉勋章也偷偷扔掉,这段历史埋在了心中。

去年,本报记者到河南寻访南口战役老兵,贾善明第一次遇到“记录者”,老人颤巍巍地举起右手向南口战役方向行了一个军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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