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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埔抗战老兵裴学尧待人处世有原则。然而他又是一个义薄云天、情重如山的人,在他的一生中曾有过感情代替原则的事。

有一次,家里来了朋友。裴学尧没有钱招待,就把家里一只下蛋的母鸡杀了。那时,裴学尧家里的油盐靠这只母鸡生的蛋去换。为这事,他老伴和他吵了好几次。

有一年春节,常州一位老师捐了几万元,托志愿者王昌年给常州地区抗战老兵每人两千元。那时,老兵们大多生活困难,他们都收下了这两千元,唯独裴学尧没有收。他问王昌年老师:“这钱是国家的,还是个人的。”当听说,这钱是私人捐赠的,裴学尧坚决不收,他说:“如果是国家的,我收。私人的,我不能要。”任凭王老师如何劝说,最终,他没有要这两千元钱。当时,裴学尧除了低保和高龄费外,没有其它任何收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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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学尧的一生充满传奇。他出生于地主家庭。抗战爆发,他投笔从戎考入黄埔军校。在军校,他接受三民主义理论教育,坚持“中国只能有一个主义,一个政党,一个领袖”的思想。抗战中,他奋勇杀敌,屡立战功,从排长升到营长。1943年,该部准备投靠新四军,他坚决反对,参谋长曾建议杀了他。后来,团长黄公正出面和他交流。出于情义,他参加了新四军。

抗战结束,他因儿女情长离开部队。建国后,他的战友很多做了高官,他虽然生活贫困,但从未找过他们。

裴学尧是阜宁县周门镇人。抗战前,裴学尧家有100多亩良田,有槽坊,药店等,经济条件很好。裴学尧在家乡读完小学后到射阳中学上初中。

1938年春天,日军飞机轰炸射阳,学校停办,裴学尧回到老家周门镇。

5月的一天早上,一架日机飞临小镇上空盘旋一番后投弹,炸死、炸伤十几个村民,炸塌好多房屋。裴学尧的伯母也被炸死,肠子都流出来了,惨不忍睹。

裴学尧的伯母当年只有40多岁,中等身材,端庄可亲。在村里,她对老人、青年、小孩都很好。她有一个儿子,比裴学尧大1岁。小时候,裴学尧到伯母家玩,伯母总是弄些好吃的招待他。兄弟俩吵架,伯母总是责备自己的儿子。

伯母的死,让裴学尧很伤心,他发誓,要为伯母报仇!

当时,89军驻苏北,军长顾锡九,江苏涟水人。顾锡九曾在淮安平桥中学与裴学尧的父亲同学。1938年6月,经顾锡九介绍,裴学尧到东台上黄埔军校分校。

1940年夏,裴学尧军校毕业后分到89军独立团。该团战斗力很强,从军官到士兵每人一把大刀。团长黄公正,阜宁人,和裴学尧同乡。裴学尧作战骁勇,1942年4月升任连长。

1942年秋,日军向淮东一带“扫荡”。黄公正得到情报,这次下乡“扫荡”的日军有200多人,黄公正决定集中全团1000多人消灭这伙日军。哪知,刚一交火,四面八方全是日伪军,火力很猛,独立团的1000多人很快被大批日伪军团团包围。事后得知,包围独立团的日军有1000多人,伪军有2000多人。

日军的炮弹一发发倾泻过来。炮声一停,敌人便从四面发起冲锋。

裴学尧连扼守阵地东侧,他抱着一挺轻机枪和战友们一起打退了敌人的两次进攻。战斗中,连里伤亡了十几个弟兄。日军疯狂炮击后,发起第三次冲锋。

伪军拼命地开枪壮胆,子弹雨点般地落到阵地前后,几个战士又倒在了战壕里。裴学尧眼看着亲密战友三排长陈以律的身子晃了晃倒了下去。

陈以律和裴学尧是军校同学,俩人感情至深,曾结金兰之交。

裴学尧快步上前一把抱住陈以律,陈以律胸口的军服被鲜血浸透,停止了呼吸。

裴学尧火了,拿起轻机枪,装上弹夹,跃到战壕上,站直了身子,手中的轻机枪在哒哒哒地不停吼叫,枪口烈焰在猛烈喷射,日伪军成批倒下。

裴学尧的动作吓坏了周围的战友,等战友们回过神来时,裴学尧枪中的子弹已经全部打光了。几个战士一哄而上,把裴学尧拉到战壕里,对方回击的弹雨从刚才裴学尧站立的地方呼啸而过。

这时,黄团长带一个警卫从后面过来。黄团长告诉他,团警卫排已全部派到一线,排长全部战死,6个连长牺牲,营长全部负伤,1000多人的独立团伤亡过半,必须突围出去,要不然全军覆没。

裴学尧不避战火,挺立阵头,左冲右突,不见成效。战至下午,他环顾左右,身边的战士寥寥无几,外围阵地的部队逐渐向内收缩。黄昏时份,日伪军再次从四面八方围攻上来,独立团被压缩到一块狭小的地区内。日军炮击后,步兵冲上来,独立团的官兵们还是不断地从各个隐蔽处冒出来,或开枪,或投弹,或拼刺,反复冲杀,血腥惨烈。

第二天拂晓,日伪军发起全面进攻,独立团死伤累累,又是一天激战,独立团只剩下200多人,退守到一处高坡上。裴学尧端着轻机枪在战壕里来回走动,对面的汉奸只要举起喇叭喊话劝降,他都毫不客气地给他一梭子。

日军见劝降无效,准备在天黑前集中火力,发起最后一次进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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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两天血战,裴学尧双眼通红,愈战愈勇。他扔掉打光子弹的轻机枪,拔出大刀,大声吼道:“弟兄们,亮家伙!砍死一个够本,砍死两个赚一个。二十年后又是一条好汉!”裴学尧气贯长虹,身上的凛然正气深深感染了身边的每一个战士。200多名破衣烂衫的官兵手握大刀,面对阵地前数倍于我的日伪军毫无惧色。火红的晚霞映红了半边天,一张张大刀闪着凛冽的寒光。

这时,日伪军的身后突然响起激烈的枪声。57军112师赶来增援。57军是张学良的旧部,军长于学忠,师长霍守义。

裴学尧见有人来救,带领战士们如猛虎下山,呐喊着冲出阵地。

战斗结束,打扫战场时,裴学尧看见日军旗旁边躺着一个鬼子军官,手中紧紧抓着东洋刀,两腿挣扎着想站起来。裴学尧想起被日机炸死的伯母,想起牺牲的战友,怒火中烧,拔出短枪照那军官的头上连开两枪。

战斗结束,裴学尧升为营长。部队开到淮安洪泽乡下休整扩充。独立团有三个营,裴学尧这个营扩充成500多人的主力营。

1943年秋天,89军准备调往安徽。裴学尧发现黄团长和新四军干部接触频繁。一天,裴学尧的警卫孙竹修悄悄告诉他::“黄团长打算带我们投靠新四军。”孙竹修出生于武术之乡丰县,武功好,刀法精,抱义气,跟着裴学尧好几年了,对裴学尧忠心耿耿。裴学尧问他:“你有什么打算?”“我听营长您的。”

裴学尧这个营的班长、排长、连长都跟随他多年,个个服他。他对这支500多人的队伍有充分的驾驭力,没有他点头,谁也无法拉走这支队伍。

如果是别人要投靠新四军,裴学尧会立马报告顾锡九军长。现在黄团长想投奔新四军,裴学尧陷入矛盾之中。裴学尧军校毕业后,一直在黄团长手下,从排长干到营长,黄团长是他老乡,对他一直很照顾,他们一起一次次出生入死。裴学尧一时还没有理出头绪,警卫员告诉他:“王参谋长来营部了。” 裴学尧立即意识到:“说客来了。”

王参谋长瘦高个子,一副弱不禁风的样子,裴学尧一直看不起他,平时见面只维持表面上的礼貌。

王参谋先问了一下部队情况,然后话锋一转:“部队准备调往安徽,离家远了,裴营长有什么打算?”
“军人哪儿都是家。”裴学尧打起官腔。
“最近新四军在江苏势力越来越大,不知裴营长注意了没有?”
“参谋长不必多虑!抗战一结束,校长肯定要取消共产党的边区政府,政府不会允许国中之国的现象存在。军队也会统一整编。整个中国只能有一个政党,一个主义,一个领袖。”
裴学尧神情冷峻。王参谋长感到话不投机,敷衍几句离开了。
回团部,王参谋长向黄团长汇报了和裴学尧见面的过程后,说:“裴学尧是一匹桀骜不驯的烈马,建议……”王参谋长伸出右手,做了一个砍头的动作。黄团长摇了摇头:“你不了解裴学尧,这事你不要管了。”

第二天,黄团长约裴学尧晚上到镇上喝酒。

那个镇上以前驻过一个小队日军,独立团开过来后,消灭了这伙日军。后来,独立团的势力扩大,县城里的日军一直不敢过来“扫荡”,镇上渐渐繁荣起来。镇南边有一家叫“仙客来”的酒楼生意特别好。酒楼的老板姓张。黄团长让张老板留个包间。

以前,日军在镇上时,经常到张老板店里白吃白喝。张老板表面上不敢得罪,心里恨死了这帮鬼子。独立团赶走鬼子后,张老板的生意才好起来。张老板几次想送酒、送菜到部队酬谢,都被黄团长拒绝了。这次黄团长主动到店里来,张老板高兴得不得了,弄了一桌好菜,又从家里拿出几瓶上好的“女儿红”。

警卫员孙竹修见裴学尧要到镇上赴宴,紧张地问:“营长,这是不是鸿门宴?要不要我带弟兄在楼下接应?”裴学尧大度地挥了挥手:“你别瞎掺和,团长看得起我,我不能小家子气,让人家笑话。”

黄团长早在“仙客来”酒楼等裴学尧了。一见面,黄团长拉着裴学尧的手,亲热地说:“咱俩好久没在一起喝酒聊天了,今天一醉方休。”

在酒桌上,裴学尧以为黄团长又要提投靠新四军的事,哪知黄团长谈起他的苦难家史:“小时候,我父亲过世早,我母亲立志不改嫁,把他们兄弟俩拉扯成人。那时,家里穷,我、弟弟、母亲相依为命,靠吃野菜、山芋、碎米汤过日子。房子倒了,没有钱修就住到村口的庙里。我母亲为了养活我们兄弟俩,有时替人家帮短工,洗衣服,做针线活-----找不到活干时就带他们讨饭,苦熬日月。

“村里有一个恶霸地主见我母亲长得漂亮,想娶她做小老婆,我母亲坚决不同意。那恶霸就以村口的那座庙是他家捐钱砌的,不让我们住。

“后来,我妈妈听说,我舅舅在上海做生意发了财,就领着我们到上海找舅舅。我们家乡离上海有上千百里路,母亲带我们一路讨饭往上海去。一天,我们走了好几个村子才讨了一个烧饼和一碗面条。弟弟跑不动,一个劲地喊‘妈妈,妈妈,我饿呀!’我母亲背着他走,在翻过一座小山头时,我母亲突然晕倒在地,弟弟从我母亲背上摔了下来,滚下山坡。我才想起来,我母亲已经好几天没有吃一点东西了,每次讨到一点吃的,都让给我和弟弟吃。我在山坡下找到弟弟,一起把母亲埋了。

“后来,我舅舅让我们兄弟俩上学。我考入黄埔军校离开上海后不久,八.一三淞沪抗战爆发,我舅舅和我弟弟死于日机的轰炸。我与日本人不共戴天。”

黄团长的一番话,勾起裴学尧的同感,他想起被日军飞机炸死的伯母,心中一阵阵难受。

黄团长接着说:“我去过新四军的队伍看过,你也接触过新四军的军官。你看人家军官多好,不管职务多高,都没有私心,心里装的是老百姓。

“我们赶走日本鬼子后,要铲除私有制,让广大劳苦大众过上好日子。这一切,只有共产党才能办到。

“抗战之前,你出生于地主家庭,生活条件好,可以上中学。你想过没有,你那镇上有几个家庭能送子女外出上学。”

裴学尧想了想,点点头说:“没有几家。”

黄团长叹了口气:“你心目中的蒋校长是一个伟大的民族英雄,可是你知道吗?他维护的是少数人剥削压迫多数人的制度。‘朱门酒肉臭,路有冻尸骨’。老百姓有冤无处伸,当官的为所欲为。这是一种落后的社会制度。这种制度必定会被另一种进步的、民主的、平等的社会制度所代替。

“我们部队里有一个军官,老家有母亲和妹妹。他经常寄钱给家里,以为母亲和弟弟的日子应该好过了。后来他村里有一个小青年来部队当兵告诉他,他寄回家的钱,母亲一分钱也没有收到,全被村里的贪官扣压私分了。他母亲和妹妹已经在贫困交加中过世。我们的英雄在前线流血又流泪。将来我们要铲除腐败,打倒贪官污吏,让全国的老百姓都过上好日子,让我们的国家强大起来,永远不受外敌的欺负。大丈夫为这样的目标去奋斗,也不枉活一辈子。”

两人从暮色初合一直谈到夜深人静。

最后,黄团长说:“兄弟,我准备带部队投奔新四军。你可以到军长那里去告发我,你也可以让你的营留下。不管你做什么样的选择,我都不怪你。”

这是两个不同思想的人,本来没有交集,就像冰与火,星星和太阳。裴学尧是一个抱义气重感情的人,是黄团长的热心柔肠,飘香诱人的菜肴,韵味无穷的女儿红融化了他。

裴学尧仰头把酒杯中的酒一口干掉,擦了擦嘴说:“我跟你走吧!”

事后,警卫员孙竹修问裴学尧:“谈得怎么样?”裴学尧叹了口气,说:“蒋校长我到现在没有见过,黄团长太把我当弟兄了。算了吧,听他的!”

投奔新四军后,独立团的番号改为新四军宝应支队,黄团长任支队长,裴学尧任中队长,新四军总部派曹狄秋到支队做政委。建国后,曹狄秋做过上海市市长。

宝应支队在两淮一带以游击战为主。裴学尧经常化装成商人到淮阴城里搞情报。

裴学尧胆大心细,只要他出马,没有搞不到的情报。

有一次,日军破获新四军安插在淮阴城里的情报机关,几个主要负责人被杀害。上级让裴学尧立即潜入淮阴城,查明情报机关被日军破获的原因,赶快把队伍组织起来,继续斗争。裴学尧当天就带警卫员孙竹修穿便装,进了淮阴城。傍晚,裴学尧见日军在淮阴城的“望海楼”大摆酒宴。一打听,原来日军在庆祝成功破获新四军在淮阴城里的情报机关。

裴学尧向孙竹修递了个眼色,两人从怀里掏出盒子枪插到腰上,然后大摇大摆地走进酒楼,管事的过来,裴学尧粗声粗气地问:“便衣队的桌子在哪边?”“楼上,楼上。”

那天,“望海楼”楼上楼下摆了几十桌,裴学尧、孙竹修和便衣队的汉奸们划拳喝酒聊天,在谈笑声中,裴学尧弄清了情况,原来新四军情报机关内部出了叛徒。晚宴一结束,裴学尧和孙竹修摸到叛徒家里为牺牲的战友报了仇。

裴学尧搞情报有一套,他和伪军交朋友,套取情报。

在淮阴城里,裴学尧成功收买了一个叫“丁公鸡”的伪军小头目,获得了许多有价值的情报。后来,“丁公鸡”得罪了上司,干不下去了,闲赋在家中。别人都认为这个关系没有利用价值了,裴学尧却悄悄到了公鸡家去了几次,接济他,帮他想办法,最后,丁公鸡到淮阴城里最大的汉奸家里看大门,终于解决了生计问题。丁公鸡非常感动,对裴学尧说:“你太够朋友了。”

裴学尧在淮阴城里活动频繁,引起日军情报机关的注意。

一次,裴学尧到淮阴城里给部队买治枪伤的药。药买好后,装在一个小皮箱里,刚出药店大门,被人盯上了。以前,裴学尧进城搞情报,也曾被人盯梢过,但都被他轻轻松松甩掉了。这次,他照例没放在心上,提包进了一家商场,那家伙也跟进商场,动作很利索。裴学尧几次都未能甩掉这个家伙,心中暗暗作急,这回遇上硬茬了。

裴学尧见附近有一家卖家俱的店铺,快步走进去,那人在店外。裴学尧假装看橱窗,从橱窗上的玻璃反射,悄悄观察那个人。那人身材不高,正四周张望。裴学尧想:“这家伙可能是日谍,受过特殊训练,想甩掉他是不容易的。对方四下张望,看来是在找同伙。”

“要尽快甩掉这个家伙,时间长了,今天可能就出不了淮阴城了。自己牺牲是小事,好多伤员等这小箱里的药救命呢。”电光火石间,裴学尧想到了一条妙计。他快步走出店铺在路边拦了一辆黄包车,奔运河路上的孙家胡同而去。那家伙也叫了一辆黄包车跟在后面。

裴学尧下了车,走进孙家胡同,无意中回头一看,那家伙也跟进了胡同。

这个胡同里住的都是大户,最里面住的是淮阴城里最大的汉奸。

裴学尧走上台阶拍门,门开了,是“丁公鸡”。裴学尧心中大喜,表面上不动声色,悄悄对“丁公鸡”打了个手势,然后大声说,有事找你家主人面谈。裴学尧有意提高声音,让盯着他的那人听到。说话间,裴学尧随手关上大门。门一关好,裴学尧问:“有后门吗?我被人盯梢了。”丁公鸡赶紧把他领到后门。
1944年春天,日军为打通中国大陆交通线,从苏中、苏北等地区抽调部队南下作战,新四军第1师兼苏中军区,遵照中共中央扩大抗日根据地的指示,发动车桥战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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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斗中,裴学尧奉命在镇东边阻击日军援兵。在这次战斗中,裴学尧的腿部负伤,在淮安乡下的医院里治疗养伤。医院里,有一个叫小兰的护士20岁,本地人。她端庄美丽,清澈的大眼睛透着青春的活力,两道弯弯的眉毛像月牙儿。她对裴学尧身上的军人气质有好感。在一个多月的护理中,裴学尧的形象在她心中不断丰满,由好感到爱慕,再由爱慕到痴恋。裴学尧也慢慢喜欢上这个善解人意的姑娘。

裴学尧出院后,经上级同意,在淮安乡下成了家

1946年,部队奉命北调,裴学尧的岳母没有儿子,不同意裴学尧再回部队。妻子大哭大闹,抱着刚出生不久的儿子要投河。裴学尧看着哭得梨花带雨的妻子,襁褓中儿子红红的嫩脸,心软了。他的感情再一次代替了原则。

纵观裴学尧的一生,虽然很多时候感情用事,但他爱国,打鬼子坚决,有人情味,是一个值得尊敬的老人。
文章作者:顾少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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