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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里穷 “卖身当兵”供养父母

端着机枪 麦田里和鬼子对射

当骑兵 军情急得往死里奔

抗战开始后,骑兵二连随城区司令部进驻石家庄中学内,骑兵连自然离不开马,王老清楚地记得:“一匹马配三双‘鞋’,钉马掌都得自己来,打仗行军除了要准备自己的干粮和装备,马的草料和行头一样都不能少。那时在骑兵连,我们大伙的主要任务是警戒、侦查、传令、换防、间歇掩护等。我们几乎都是骑马传送各种消息,那都是密封的战事消息,都必须在规定的时间内送到位,送信件都要盖章,不少急件都有时间限制,看到加急的,飞身上马就得往死里奔,到了传达室那马都累的大汗淋漓,我还记得有一次马眼睛都累出血了。遇到这样紧急军情没人敢怠慢,贻误军情那是要杀头的。”王老和他的战马还上过一次“电影”,当时在湖北宜昌阅兵(誓师大会),王老骑着枣红马经过主席台,这一段“电影”后来还在部队中反复被放映过多次。每提及此事王老都一脸骄傲。

王老总爱说一句话:“我家很穷”。也正是这个穷字最终“逼”他当了兵,成了一名抗战老兵。

“小时候我挺爱学习,可惜家里太穷,就上了三个月的私塾,实在吃不上饭,有时午饭只能瞅着别的同学吃,我只能选择退学”。因为穷,年仅17岁的王好信成了“卖兵”,(参军能为家里换些粮食)意思是卖掉自己,养活父母。他当兵时正好赶上抗战,于是他把自己推向枪林弹雨,推到了抗日前线。

“1937年3月,我和村里的肖广前一起去报名参军。先是从家出发到达马目集,在马目集住了三天,后随队坐火车去商丘,抵达后在车站附近住了一夜,第二天坐火车抵达郑州。到达郑州时,和我一样的新兵有七八十人,我们在车站附近换上了灰军装。然后乘火车到了河北省邢台县的招兵处,在邢台待了两个多月,每天都是训练,练军姿站队列,但有时也会出力干些活,比如扛灰袋子参与盖房什么的。那以后我就被分配到第32军骑兵团二连成了一名骑兵,新兵的时候不让摸马,后来专门学骑马。

王老至今还记得他在换防时,当过轻机枪手。“当轻机枪手军饷高,因为那是上等兵,用的武器是德国造的歪把子机枪,一共有72个零件,20多斤重。”说到和鬼子的正面交锋,王老最难忘的是一次麦地阻击,愣是和鬼子对抗了一天一夜。“那麦子长得老高的,鬼子就在对面,麦田里人都不敢露头,露就被打死,双方就是猫着腰打,我拖着机枪在麦田里游走着打,守了一天一夜,打伤两个鬼子打死一个,终于坚持到了炮兵来我们才撤下来。那天打得挺累,顾不得吃饭。”“小鬼子真是可恶呀!”王好信边说边咬牙切齿,“抓住我们的人,小日本们就把他们放在队伍前面走,当“人弹”,你说遇到了我们这仗咋打呀?”

还有一次,他们与日本鬼子打了20多天,他看见鬼子在空中放气球作为炮兵的坐标定位,气球飘到哪儿炮弹就落在哪里,不少人都被炸死在战场了。

“后来抗战胜利消息传来时,我每天就琢磨着啥时候能早点回家?路过家门口的时候我都想过偷着跑回去瞧瞧。”河南出兵源,王老一家兄弟三个,那时都上过战场都和日本人打过仗,其中二哥被炮弹炸傻后直接送回了家中。家中姐妹出嫁后,父母无人照顾。但战场上去容易退下难,当年团长带着机关枪督战时喊话的情景王老至今还记得,“上去能升,退下则死”,那时候打仗想活命就得朝前冲。

姓名:王好信

籍贯:河南省夏邑县

出生:1919年12月

老兵心愿 只想得一枚抗战纪念章

7月流火,中午时分,和平区电业小区里,一间40多平米的老屋里,96岁的王好信老人热得直扇扇子。因为事先听说有人要来听他讲故事,老人显得异常开心,虽然年龄大了,耳朵背了,但在整个访谈的过程中,王老在始终高声的状态下,完成了自己的抗战“讲述”,期间他不愿意多喝一口水,怕“耽误事儿”,怕自己讲的故事被打断……

“‘义马救主’都听过吧,我是亲眼见过的。有一次我们连在和步兵换防的时候遭遇到日本人袭击,当时连长骑了一匹马吸引日本人主力,他的战马拉着他飞奔,日本人在后面狂追,混战中连长身上中了枪,他的马真是匹好马,把连长拉出了敌人的包围圈,绕回了找到我们,等我们遇到连长的时候,连长刚下马,他的马就直接倒地再也没起来,直接累死了,就记得连长说‘没这马我肯定是死了。’”而这些让王老记忆犹新的战马后来随部队转战南方时,因没有适合草料得了软骨病,几乎都死掉了,骑兵团到最后也都成了“步兵”团。

“义马救主” 甩开鬼子后马累死了

王老撸起裤腿,我们清晰看到他腿上留下的枪伤,这也是王老如今引以自豪的抗战印记。临近采访结束,王老的儿子告诉记者,他曾去民政部门询问过啥时候可以领抗战纪念章,得到的答案是,辽宁暂没有通知,但如果老人家有困难可以申请。“父亲身体还行,是从沈阳变压器五分厂退休,如今每个月退休金2000多元,足够花的,没啥要求。母亲95岁去世的,日常我们子女轮流照顾老爷子,生活过得去。”

记者从辽宁关爱老兵团队的志愿者口中获悉,王老的儿子单位效益不好自己打工,孙子是公交司机,重孙子又患上了白血病,家里负担很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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