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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九,老马识途

“去象背纤的,回来象射箭的。”以此来形容我们开赴疆场和胜利凯旋,那是再合适不过的了。

上前线时,公路上到处都是车,开赴前线的,拉炮驮人输送弹药、物资的,后撤伤员运货的,那真叫车水马龙,喧嚣拥挤。

现在,为了喝酒,公路上到处都是收费站,有的路段,一字排开,能设十几个收费通道。上战场时,临时加油站多的很,横向一字排开几十部加油机,其压力大的象音乐喷泉,加满油后,你胡乱在加油本上划几个字就可以走人,如果你愿意,在本子上签下“胡乱来”三个大字,也不会有人管的,谁有时间管你?就这样,加油有时还要排队呢!

但是,凯旋时,情况就大不相同了。路就象是我们家的,不但没有逆向行驶的车辆,就是同向行驶的车辆,在某一时间段,也全是我部的。

走在全营最后的我(打仗时我可是全营第一车,有时甚至是西线第一车,七连就特么这么牛逼,一般人那个位置你是抢不到的),油门一直搞到底,才勉勉强强跟上队,车子如同飞一般,乃乃的,没有一个“水温高”。

就在如箭般疾驰时,突然,我发现一辆车停在路边,一名战友在向飞驰而过的车辆招手。显然,这是车辆抛锚求救。临近一看是我们团机关车,一位谭姓,大概七三年或七五年入伍的四川籍战友。

我急刹车向右打方向,同时像是自言自语地说道:“我去看看。”之所以没有向坐在右侧的首长请示,一是时间问题,二是怕领导不批准。

车子停下后,我快速跑向故障车,简单了解情况的同时,我跳上已经打开了引擎盖的左侧翼子板。我发现问题所在,三下五除二,汽车在一阵“吐,吐,吐”后,发出欢快悦耳的清翠声音。我跳下车来,在跑向我车时,回头向小谭喊道:“分电盘固定螺丝再紧紧。”

顾不得手脏,我驾车疾追。尽管耽误的时间只有大约三四分钟,可要想追上,谈何容易。更要命的是,寬阔的公路上,只有我一台车。在行驶大约有二十分钟后,我突然拐弯,离开国道,一会,我又转入更低级公路,最终驶入弥勒农场的机耕路。

农场一马平川,十字路口,“T”形路口到处都是。一个弯转错,那将差之毫厘,错之千里。我一路狂奔,仍然前面无汽车,后面汽车无。

坐在右侧的领导不断指责我瞎逞能,滴滴咕咕,没完没了,很是闹心。我无话可说,只能忍着,我甚至有点后悔帮助战友修车。领导生气了,他干脆趴在前面睡觉,有没有一点“与我何干”的味道?我不能度首长之腹。

在追赶大约一小时、行驶约有三、四十公里后,我突然紧急减速、准备停车,为防止领导撞到挡风玻璃上,我用右手拉住领导的左肩。

领导醒来后,看到一二三班的炮手们都已经下车,四五班正在下车,右侧的炊事班刚刚开始准备下车,我的六炮车插进五炮车和生活车之间,一切行云流水,一气呵成。

看到这一幕,领导说了一句:“吔,你还真有板眼!” 直到这时,我才彻底松了一口气。

那么,我是怎样在掉队大约一小时、行驶约三四十公里、转了无数个路口、没有停一次车、没有问一次路、在不知道目的地的情况下,几乎分秒不差地归队的呢?答案你知道吗?请军迷朋友中的车迷朋友猜想。

告诉你一个小秘密,千万别对别人说。就两字——老兵。

[ 转自铁血社区 http://bbs.tiexue.net/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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