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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六、突破封锁线

土石下落终于逐步减少,我用右脚尝试着向前踢出,获知腿前的战友们也已离开,我弯下腰,睁开眼,突然发力,快速离开这是非之地,来到我的车头前,躬着腰抖落完头上,身上,和脖子里的泥土,开始审视战场情况。这颗炮弹没有给我军造成人员伤亡,但我釆取的规避战术仍有待商榷,似乎应该在第一时间趴倒在公路排水沟里最为正确,之所以没有这样,显然是与为张勇战友点烟,导致注意力分散有关。

此时,前方匍匐着前进的步兵战友,已经全部过完,突然我看到一名军人匍匐着向我们的方向作反向机动,这一反常现象引起了我的注意。最终,发现是我们连长,原本在我连后侧阻止步兵前进的他,不知道什么时候跑到前面去了。他那匍匐动作确实不敢恭维,硕大的屁股像个大南瓜(夸张一点,就像是蜗牛背上的那个大壳),左一下,右一下,东一下,西一下地晃动着。不过,正好有点下坡,速度还是较快。后来,他干脆沿着公路的排水沟低姿跑动。

我赶紧匍匐着向前迎接,随后卧倒在地面,眼睛注视着连长,等待着他的到来(在战场,有人策应,心理上肯定大不一样),通信员黄镇松这时也来到我的跟前,在我的右侧釆取了与我同样的姿势等待着连长的到来。

从前方侦察回来后,连长来到我的前方两三米处,面朝我呈卧姿停下,气喘吁吁地向我宣布作战步骤:“前面公路差不多很快清空,再过三分钟,我们向前机动。”

随即命令通讯员:“通知各驾驶员,拉大车距,快速通过。”

我补充道:“通知各驾驶员,靠右侧行驶,任何情况下,不得占用公路中心线停车,防止车辆受损堵塞交通。”

“是。”通信员低姿跑步离开。

我随即进入驾驶室,超动马达,思考并制定了行动方案:用三档挺进。没有绝对把握,不到万不得已,不是十分必要,绝对不改变战术。

我的那辆爱车有四个前进档,之所以用三档前进,是因为三档有一定的速度,有较大的扭力(驱动力),有一定的动力储备。四档虽然最快,但它的动力性和缺少动力储备显然是我必须要考虑的。

进入驾驶室的连长,眼睛紧紧盯着腕上的表,“时间到,出发。”

早已准备好了的牵引车,发动机狂吼着向前蹿出,二档,三档,发动机歇斯底里地狂吼着。我拼命加大油门,向前猛冲。此时,也顾不得发动机的使用寿命了,只得委屈它了。

拐过山嘴,意料中的情况出现了,回过神来的敌人拼命地、发疯般地用机枪扫射着,他们几乎有十足的信心、把握,将我们消灭在这里。

此时,我唯一能做的就是安照自己早已设定的方案,把油门踩到底,加油,再加油。就在我把油门踩到底,同敌军的机枪子弹拼速度时,车上的炮手们拼命地捶打着驾驶室顶部,老掉牙的驾驶室顶,只剩下一层铁皮,我和连长如同坐在被敲打着的鼓里一般,头顶被不停地、狠命地拍打着、发出雷鸣般的响声,他们争先恐后地、不停地大喊,“停车,停车,快停车!”

我此时哪里会松一点点油门,敌人呼啸着飞行的子弹“嗖、嗖”声告诉我,子弹打在我的车后,此时停车,就是死亡。

于是,我踩着油门,同敌人的机枪子弹拼速度,拼速度。终于,熬过了最危险路段,敌人放弃了对我的追杀、扫射。为后续车辆留足足够的空间后,停下车来。

车停下后,我以极快的速度跳下车来,只见炮长命令全班第一时间将火炮与牵引车脱钩,与汽车成“一”字形摆放。这种战术相当老道,走,挂上就可以走,打,火炮旋转九十度就可以射击。没有指示,没人提醒,我们的炮长成熟的很啊!

看着敌人的阵地,我思索着:你“发言”完了,该我“发言”了。我在认真地观察、分析着对手。此时一位炮手问我:“刚才我们拼命喊你停车,你为什么不停车,你知道刚才有多危险吗?敌人的机枪子弹就擦着我们车的后挡板雨点般地打在公路右侧的山壁上,我们每前进一点,敌人的子弹就跟进一点,子弹差一点点就打到车里来了。”

我说道:“我们前进着,是运动目标,一旦停下,我们就是死靶子,你们想活,我还不愿死呢。敌人射手枪法确实很准,但军事常识太差,在向我们扫射时,没有打提前量,如果敌人不是瞄准我们打,而是在我们前方提前六、七米处打拦阻射击,守株待兔,兄弟!你、我的麻烦就大了。”

炮手们看我说的有道理,深深为刚才要求停车的举动后怕着。实事求是地说,连长的黙许、信任、不干涉,是我能够果敢、大胆应对的前提。在如此万分危急的关头,连长能一言不发,足见其大将风度。

请看下集:复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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