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古代三大游牧民族》第二部古代印欧民族(8)

第八章、古希腊人

(一)、阿卡亚人和迈锡尼文明

迈锡尼文明是以伯罗奔尼撒半岛为中心的青铜文明。它的建立者是印欧语系的希腊人。不过,在迈锡尼时代(约公元前1600一前1125年),他们还未获得这一称号,而是被称作阿卡亚人。通过对古希腊地名语源学的研究,学者们断定,在阿卡亚人到来之前,希腊本土居民并非是印欧语系的民族,而是属于黑头发的地中海类型。希腊人也一直认为,希腊本土及群岛上的原有居民不是他们的祖先,所以在文献中他们往往称为皮拉斯基人、卡里亚人和勒勒吉人。看来,古希腊人已认识到自己同这些上古原有居民的不同民族渊源了。

那么,阿卡亚人从何而来呢?学界说法不一,但一般认为他们的老家在多瑙河与顿河一带。大约在公元前2200年,这个民族便从老家来到巴尔干半岛,并不断由北向南步步入侵,最终于公元前1600年代征服了希腊本土,在迈锡尼、太林斯、派罗斯等地建立起奴隶制国家。在这一过程中,阿卡亚人与当地的原有居民混合起来,逐渐地发生了种族融合。这已经由希腊北部考古发现的墓葬得到证明。

阿卡亚人初来希腊时,还是一个原始的狩猎民族,从希腊北部原来的居民那里学会了农业。大约在公元前1600年,征服了整个伯罗奔尼撒半岛,从被征服居民那里学会了手工艺技术和航海,进人了文明的社会生活。他们通过吸收米诺斯人的文化成果而迅速成长起来。迈锡尼生产的金银工艺品和陶器很快就能与克里特的产品相竞争,甚至还超过了克里特的水平。公元前1450年前后,迈锡尼人征服克里特。随后,迈锡尼文明便迎来了它的鼎盛期。迈锡尼、梯伦斯、派罗斯、雅典等城市相继修建起坚固的城堡、华丽的宫殿、圆顶墓。文字——线形文字B也在各地得到广泛使用。英国学者文特里斯已于1952年成功译读了这种文字。它确实是希腊语的一种。迈锡尼人还继承了米诺斯人的海上霸权,成为爱琴海世界的新霸主。他们的足迹遍及爱琴海诸岛、小亚细亚、埃及,甚至还远及西部地中海的意大利南部及其附近岛屿。富有冒险精神的迈锡尼人,在他们到达的所有地区都与东地中海各大文明结合在一起,很快便融人这片文明世界之中。

迈锡尼文明的中心是迈锡尼城。它位于伯罗奔尼撒半岛的东南部。迈锡尼人在其鼎盛时期,修筑了雄伟的卫城和宫殿。卫城周长约有一公里,墙高巧米、厚10米,城墙上还有高大的塔楼,全部用巨大的石块砌筑而成。卫城的北门是最著名迈锡尼建筑——狮子门,通过狮子门,是一条宽大的道路,通向迈锡尼王宫。宫殿里面有祭堂、储藏室、浴室、接待室等,宫殿的墙壁上还有表现战争和生活场面的美丽壁画在狮子门的附近,有用直立的石板围成的竖井墓,在这些坟墓中发现了大量的黄金饰品和用具,有金冠、金面具、金手镯、金戒指、金别针、金胸甲和金制的盟灌洗用具。难怪荷马称迈锡尼城为“金的迈锡尼”。

阿卡亚人虽然是在米诺斯文化的沐浴下成长壮大的,但是他们的文化却仍然有着自己鲜明的民族特点,米诺斯人崇尚自然与和平的生活,而阿卡亚人则崇尚武力、冒险和奢华生活。这既体现在他们的建筑、壁画等艺术作品之中,也体现在他们与周围民族的交往_之中。公元前12世纪初,阿卡亚的军事贵族发动了古代世界最惊心动魄的一场战争—特洛伊战争。

特洛伊城位于小亚细亚西部沿岸的一个城市,公元前14一—前12世纪,在其全盛时期,它不仅工商业发达,而且扼爱琴海和黑海的交通要道达达尼尔海峡,对过往的船只抽税,素有“富有黄金和青铜的城市”之美称。特洛伊的富庶,引起了阿卡亚军事贵族的垂涎。公元前1194一—前1184年,迈锡尼国王阿加美农联合许多城邦的军事贵族,组成希腊联军,渡海远征特洛伊。这就是世界古代史上最著名的特洛伊战争。这次战争的经过不仅被后世诗人荷马记录了下来,形成了不朽的《荷马史诗》,而且成为许多传说和文学作品的题材。当然,迈锡尼人远征特洛伊的目的并非荷马史诗所说,是为了抢回被拐走的海伦,而是为了转嫁希腊本土的经济和政治危机,掠夺财富。拥有神话般财富的特洛伊自然是他们远征的绝佳目标。

激烈的战争进行了10年,然而坚固的特洛伊城始终安然无恙地屹立在那里。希腊联军最后采用智取之法,巧施木马计,终于攻陷此城,并将它付之一炬。小亚细亚这座著名的城市从此成为废墟,直到19世纪末为谢里曼所发掘。

特洛伊战争是迈锡尼势力由盛而衰的转折点。迈锡尼人虽然取得了胜利,但也付出了惨重的代价。无数将士血洒疆场,无尽的财富耗费于此。此后,迈锡尼的势力开始衰落。一部分阿卡亚人涌向东方和小亚细亚。大约在特洛伊城陷落80年后,希腊北部的多利亚人南下征服了迈锡尼和其他城市,迈锡尼文明衰亡了。在其废墟之上,新的希腊文明又发展起来。

(二)、多利亚人的南下和希腊居民的重组

当迈锡尼人如同一位面容枯槁的老人在坟墓边徘徊的时候,一支充满活力的野蛮民族却已在他们的家门外窥视多时了。这个野蛮民族就是多利亚人。该民族亦是印欧语系的希腊人的一个部落。他们原居于北部的内陆山区,因受色雷斯和伊利里亚地区一些部族的排挤和压迫而南移。早在公元前1500年,便有小股的多利亚人进人希腊本土。但直到特洛伊战争之后,他们大规模南下,并最终在特洛伊战后的80年攻占了伯罗奔尼撒。新来的多利亚人占据了伯罗奔尼撒半岛的东部和南部,建立了斯巴达等城邦国家,一部分多利亚人还渡海南下占领了克里特、罗得岛及小亚细亚西南海岸。

多利亚人南下之前,希腊半岛上的居民有阿卡亚人、伊奥尼亚人、爱奥尼亚人以及其他种族的居民。伊奥尼亚人可能是稍晚于阿卡亚人进人希腊的,在阿卡亚人南下伯罗奔尼撒时,他们也跟着南下,占领了希腊北部的帖撒利亚和中希腊的彼奥提亚等地,以及伯罗奔尼撒半岛西部的伊利斯和美塞尼亚。

据希罗多德说,爱奥尼亚人是阿卡亚人与皮拉斯基人混合而成的一个民族。早在迈锡尼文明时代,阿卡亚人的一部分就和皮拉斯基人混合,形成了一个新的民族爱奥尼亚人,主要居住在阿提卡和东北沿海地区以及中希腊科林斯地峡上的麦加里斯等地区。

多利亚人的南下引起了希腊地区原有的民族分布和社会组织的改变。一些伊奥尼亚人和阿卡亚人以及爱奥尼亚人居住的绝大部分地区被多利亚人所征服。在这个过程中,大部分原有居民被驱逐到偏远地区,少部分与多利亚人发生了程度不同的民族融合,还有一部分人沦为奴隶,其中一部分阿卡亚人,变成希腊世界命运最悲惨的希洛人。

但是,雅典所在的阿提卡地区和附近的尤卑亚岛却未受到多利亚人的人侵。其他地区的爱奥尼亚人便纷纷来此避难,阿提卡地区人口大增,一部分人口便向东越过爱琴海,占领了小亚细亚西部沿海的一部分,从而形成爱琴海上的爱奥尼亚方言区。

阿卡亚人、多利亚人和伊奥尼亚人、爱奥尼亚人,尽管进人希腊的时间不同,彼此的方言在发音和字的拼法上也稍有差异,但都属于印欧语系的希腊人,其语法和词汇也大致相同。所以各地区的人们彼此间能够相互沟通和认同。至公元前4世纪,各地的方言便为一种通用的希腊语所取代。不过,这些方言区及其文化的差异并未随着各地区的交往而消失。在其后的岁月中,这种差异却深深地印在了这些地区各城邦的文化和社会制度之中。

(三)、城邦的形成

在荷马时代形成的希贻各族的分布范围,以后几世纪都没有多大变化。希腊城邦便在这些范围内一个一个形成起来。在希腊半岛北部和中部的一部分、小亚细亚西岸的北部以及列斯勃斯岛等,埃奥利亚人建立了很多的城邦,其中主要的有底比斯、达尔斐等。在阿提卡半岛、优卑亚岛、西克拉底斯群岛和小亚细亚西岸的中部地区,爱奥尼亚人也建立了很多城邦,最著名的有米利都、以弗所、卡尔息斯和雅典。在伯罗奔尼撒半岛的大部分和科林斯海腰地带、克里特岛、罗德斯岛、小细亚西岸南部的一小块地区,多利亚人又建立了斯巴达、阿果斯、科林斯和麦加腊等。城邦的特点之一是它的小国寡民的规模,整个希腊世界包括数以百计的独立城邦。每一城邦以城市为中心,周围有乡镇。城邦是城市和周围农村构成的整体。

公元前8—6世纪兴起的希腊城邦中,最先进的是爱奥尼亚城邦和少数多利亚城邦,其中尤以米利都、以弗所、卡尔息斯、科林斯等最称繁盛。这几个城邦工商业发达,阶级斗争也很激烈,但有关它们历史情况的资料留传下来的极少。雅典和斯巴达日后发展为两个最大的城邦,有关它们历史情况的资料又较多,因此叙述古代希腊历史一般都以雅典和斯巴达为主。

(四)、斯巴达

斯巴达是希腊最大的一个农业城邦,位于伯罗奔尼撒半岛南部肥沃的拉哥尼亚平原,有发展农业的良好条件。希腊人在这里开采铁矿,铁器使用的普及,给予农业生产很大的推动。斯巴达国家是在多利亚人侵人拉哥尼亚平原和征服原有居民的过程中形成的。斯巴达人把原有居民大部分变成了奴隶,称为希洛人;小部分驱逐到边远地区和原住边远地区的居民组成另一阶层,在政治上处于附属地位,称为皮里阿西人。而全体斯巴达人则成为统治者,成为斯巴达国家的全权公民。

斯巴达的政治制度具有特点。国家机构由国王、长老会议、公民会议、监察官组成。国王有两人,分别由两个王族产生。国王权力受长老会议的限制,平时只有审判关于家族法的案件和主持某些祭典的权力;战时统率军队,权力较大。长老会议是斯巴达最高的政治机关,一切重大事务皆由它决定。会议成员除国王外共二十八人,形式上由公民会议选出,实际上完全由出身贵族家族的长老充任。公民会议由三十岁以上的成年男子组成,有表决而无讨论,表决时也只是简单地以鼓噪喧闹之声对提交的议案或人选表示赞成与否。监察官共有五人,一年一任,由选举产生,也是全为贵族独占。监察官监督国王,审讯国王的违法行为,左右长老会议,经常监察公民的生活。到公元前5世纪以后,监察官成为事实上的统治者。斯巴达的政治制度充分说明它是一个寡头贵族专政的国家。_土地和奴隶是国有的。斯巴达全国土地被分成若干份,公民每家各得一份,不准买卖转让或分割继承。全体希洛人被固着于份地上,按规定把收获物交给份地主人,但份地主人不得私自把他们出卖,赶走,也不得私自索取超过规定的收获物。这种制度延缓了斯巴达人的内部分化。希洛人是全体斯巴达人的奴隶,斯巴达国家把压迫和剥削希洛人当作一切政策的出发点。每年新监察官上任,首先例行对希洛人的“宣战”仪式,然后派遣武装的斯巴达青年到希洛人聚居村落去侦伺、突击、搜捕和屠杀,把最强壮勇敢、有反抗嫌疑的希洛人消灭。在日常生活中,希洛人和斯巴达人的界限更是不可逾越。一些古代希腊的著述家认为希腊世界没有任何地方象希洛人那样受到极端的奴隶待遇。

斯巴达还在全体公民中实行严格的军事纪律。整个斯巴达社会无异是一个军营。只有体质好的婴孩才许抚养,儿童从七岁就受严酷锻炼。二十至三十岁的男子,每天都必须参加军事训练,三十至六十岁的男子都得服常备兵役。斯巴达利用各种制度保持一支强大的军事镇压力量,以巩固对希洛人的残酷统治。

斯巴达人对待皮里阿西人和对待希洛人不同。皮里阿西人在政治上没有公民权,但在法律上是自由人。他们拥有自己的财产和土地,可以经营手工业和商业。由于斯巴达严禁公民从事工商业,这方面的经营主要掌握在皮里阿西人手中。皮里阿西人必须纳税和服兵役。

传说斯巴达国家在多利亚人入侵后就已经建立起来。但实际斯巴达国家的形成要晚得多,约在公元前9世纪,其时斯巴达人对被征服的希洛人已经实行奴役。从公元前8世纪后期起,斯巴达开始侵略邻近地区。公元前725-705年间,斯巴达侵占麦西尼亚,把大部分麦西尼亚人变为希洛人。在斯巴达历史上,希洛人的反奴役斗争一直占有重要的地位。希洛人的最大一次起义发生在公元前640年前后,史称“第二次麦西尼亚战争”。但是历史文献没有留下详细的记载,我们只知道当时麦西尼亚的希洛人在其领袖阿里斯托梅尼领导下曾取得重大进展,起义迅即扩及全部麦西尼亚,斯巴达本部的希洛人也准备响应。起义的麦西尼亚人还充分利用斯巴达和其他伯罗奔尼撒城邦的矛盾,从皮萨、阿果斯、西库昂和阿卡地亚等城邦取得帮助。起初,起义大有荡平斯巴达国家的声势,斯巴达人经过整整十九年的苦斗,最后才镇压了起义。这一次起义使斯巴达国家受到极大的震动,据说从此以后,斯巴达社会生活的军事化就更加雷厉风行,对希洛人的防范、镇压也更加严密残酷了。

在镇压希洛人起义的斗争中,斯巴达得到一些城邦的支援,也面临一些敌对的城邦。不论是对内或对外,斯巴达都有必要控制邻近城邦,其结果便是伯罗奔尼撒同盟的建立。同盟是斯巴达用以控制邻邦的一种方式。

这个同盟形成于公元前s世纪末,是通过一系列的武力威胁和战争才得以实现的。在公元前8一6世纪间,斯巴达在伯罗奔尼撒半岛的主要竞争者是阿果斯。阿果斯人也是多利亚人的一支,在早期握有对多数多利亚城邦的控制权,成为斯巴达向外扩张的主要敌手。在公元前7世纪,斯巴达和阿果斯的几次战争都不顺利,有时遭到严重失败。在镇压了希洛人大起义并加强了对希洛人的压迫剥削之后,斯巴达终于在公元前546年击败阿果斯,确立了在伯罗奔尼撒半岛的霸权。一个排除阿果斯的伯罗奔尼撒同盟才建立起来。

这个同盟是军事性的。除阿果斯、阿卡地亚北部和阿卡亚以外全部伯罗奔尼撒城邦都人盟,科林斯海腰上的多利亚城邦科林斯、西库昂、麦加腊等也包括在内。古代希腊人称这个同盟为“斯巴达人及其盟友”,表明它是以斯巴达为主并依斯巴达的利害为准的。召集同盟会议之权属于斯巴达,决议必须有大多数人盟者同意才能生效。但事实上,斯巴达的军事优势往往使它的意见成为全盟的决议。入盟各邦在斯巴达遇有战争或希洛人起义时有义务提供军事援助,并受斯巴达的指挥;但各邦独自对外作战时,不通过斯巴达和大会同意便不能得到全盟的援助。斯巴达还利用这个同盟干预他国内政,支持各国的贵族寡头政治。

(五)、雅典

雅典位于阿提卡半岛,全境多山,平地较少,粮食生产不足,橄榄和葡萄种植很早就发展起来。从公元前6世纪后,雅典工商业发达,城市人口食粮便有相当部分依靠外地输入。但雅典富有银矿、大理石和优质陶土,城西南有皮里优斯等优良海港,共地理位置又恰好处在中希腊各邦和东方联系的前缘地带,因而具有发展工商业的良好条件。

希腊古代传说以为雅典没有受到多利亚人的入侵,一直是爱奥尼亚人的定居之所,在古代国王提秀斯时代兴起了城邦。.近代史学则认为雅典国家约发生于公元前8世纪左右,远较传说中的提秀斯王为晚。但是关于提秀斯传说的某些内容,却具有真实的历史背景。中央权力机构由邻近公社的联合而建立,人民按地域区分,并已分化为三等,即贵族、农民和手工艺匠,只有贵族才能担任国家官职。这样,就出现了国家的雏型,有了在一定疆域范围内高踞于普通人民之上的公共权力。

新成立的雅典国家还保存着不少氏族制度的残余。掌握国家权力的主要是执政官和贵族会议,国王和公民会议都无实权。雅典在公元前6世纪以前还没有进人希腊各先进城邦之列,工商业发展较晚,氏族贵族专权。当时在雅典一方面是氏族贵族对农民和奴隶的压迫与剥削,另一方面则是被压迫的平民反抗贵族的斗争。平民和贵族的斗争引起雅典政治上的一系列改革和变动。

梭伦改革发生于公元前6世纪初。这时雅典工商业已开始发展,出现了新兴的工商业奴隶主阶层,他们也反对贵族专政。梭伦出身于一个家道式微的贵族,年轻时曾从事工商业,因此和一般新兴工商业奴隶主的政治观点很接近,也比较了解自由民下层的疾苦。当公元前7世纪末和6世纪初年,雅典的阶级关系已极度紧张。自由民下层正在酝酿武装起义,贵族阶级大为恐惧。公元前594年,贵族被迫同意由倾向平民的梭伦执掌政权,施行改革。梭伦改革的内容包括很多方面。他颁布解负令,取消债务,特别是农民由于欠债而负担的义务,同时废除债务奴隶制,由国家赎回因欠债而被卖到外邦为奴的人,并永远禁止以自由民人作债务抵押。他鼓励工商业和对外贸易,规定手工业者必须世代传习技艺,奖励外地工匠移居雅典,发展橄榄油输出,禁止谷物外销,并推行货币改革,用优卑亚制代替原来的厄齐那制,借以扩展雅典对外贸易。他又试图限制土地过分集中,颁布“土地最大限度法令”;还承认私有财产继承自由,消除所有制关系上的氏族制残余。在政治方面,梭伦规定按财产资格把全体雅典公民分为四个等级。又恢复公民会议和建立四百人会议通过这些政治和经济改革,雅典自由民下层的斗争取得了第一次胜利。

梭伦改革之后,贵族势力虽稍受遏制,但没受到彻底打击。平民群众的要求也没有得到满足,工商业奴隶主和农民也有尖锐的矛盾。因此雅典政治上出现了三大派别:平原派代表富有的氏族贵族奴隶主,企图恢复旧秩序;海岸派代表工商业奴隶主,拥护梭伦的立法;山地派代表贫苦农民、牧民和雇工等,人数最多,对梭伦的改革还十分不满,要求进一步的经济和****。公元前560年,贵族出身的庇西特拉图依靠山地派的支持,建立了僭主政治。但他受到平原派和海岸派的反对,曾两次被逐出雅典。后来他在色雷斯经营金矿,积聚大量财富,,招募雇佣兵,和帖撒利、底比斯建立同盟,才于公元前541年重新进人雅典,夺得政权。这时庇西特拉图已是既利用山地派,也代表海岸派的利益了。在他统治时期(公元前541---527年),雅典工商业和航海事业都向前发展,小农经济也得到暂时稳定。

庇西特拉图死后,他的儿子希庇亚斯继位为偕主,骄奢日甚,雅典公民十分不满。失势的贵族乘机勾结斯巴达,准备复辟。公元前510年,希庇亚斯被逐出雅典,贵族派在斯巴达支持下夺得政权。刚刚推翻僭主统治的雅典公民,又起来和复辟的贵族斗争。他们击败贵族派和斯巴达军队,推选克利斯提尼进行****。

克利斯提尼在公元前509或508年推行新的选区划分和按选区进行公民登记。原来雅典分为四个部落,选举依部落组织进行,氏族贵族依靠在部落中的传统势力,左右选举。克利斯提尼取消了原有的四个部落,把全雅典划分为十个选区,仍袭用部落的名称。每个选区包括不相毗连的内地、城区、海岸区三部分,各称为“三分之一区”,这就彻底打破原来由贵族操纵的四部落的界限,清除部落组织的残余,在一定程度上防范了山地、平原、海岸三地区因利益冲突而可能引起的混乱。新选区的各个三分之一区由村社组成。全雅典约有一百个村社,公民都在所住的村社进行登记和选举。从此地籍代替了族籍,完全摆脱了氏族关系的约束。在公民登记过程中,又吸收一批失去族籍的自由民和异邦人,因而扩大了公民民主力量。克利斯提尼的改革标志着百余年来雅典平民反抗贵族斗争的胜利结束。雅典奴隶主民主政治终于在战胜氏族贵族的基础上建立起来。

(六)、希波战争

希波战争是以雅典为核心的希腊城邦和波斯帝国之间的战争。公元前500年,米利都发动爱奥尼亚诸城邦反波斯统治的斗争是希波战争的前奏。米利都失败后,波斯于公元前492年开始进攻希腊本士,战争断续绵延了四十兰年。直到公元前449年,雅典才和波斯缔结和约。最重要的几次战役发生在公元前490年和479年之间。

波斯帝国从公元前6世纪后半期兴起后,就一意西侵,于公元前546年灭了小亚细亚的强国吕底亚。在此之前,包括米利都在内的小亚细亚沿岸爱奥尼亚城邦已受吕底亚的控制。吕底亚灭亡之后,这些希腊城邦也被征服,对波斯处于臣属地位。约公元前514年,波斯国王大流士一世渡博斯普鲁斯海峡,侵略多瑙河以北的斯基泰人。此役虽然失败,却控制了色雷斯和黑海海峡,直接威胁到希腊半岛的各城邦。黑海沿岸是希腊各邦、特别是雅典的重要粮食供给地和商品市场。波斯控制黑海通道后,不仅希腊和黑海交通发生困难,而且已归附波斯的腓尼基人也将乘机侵夺希腊人的海外商业利益。

波斯帝国对小亚细亚各希腊城邦的统治政策是扶持僭主形式的傀儡政治。公元前499年,米利都僭主阿里斯塔戈拉献计波斯,出征那克索斯岛,遭到失败。他恐因此触怒大流士,便以恢复自由为名,鼓动米利都和其他城邦起来反抗。爱奥尼亚各城邦积极响应,到处推翻波斯所扶植的傀儡政权。米利都还向希腊各城邦求援,斯巴达拒绝,雅典和爱勒特里亚则派来少数舰艇。希腊人开始曾获得胜利,攻陷波斯在小亚细亚的统治中心撒尔迪斯城。但各城邦团结不紧,在波斯集结强大的武力后终于公元前493年失败。米利都被波斯攻陷,遭到彻底破坏。

公元前5世纪初期的雅典正处于经济蓬勃发展的阶段,特别扩大了对黑海方面的贸易活动。在政治方面,克利斯提尼改革后的奴隶主民主政治已经奠定稳定的基础。当时的雅典对波斯的西侵怀恨最深。从保卫自己已获得的政治、经济成果说,固然不能忍受波斯的侵略;从进一步发展奴隶制经济和扩张政治势力说,也不能容许波斯统治着黑海海峡和小亚细亚沿岸。雅典的进一步扩张势必要求建立在爱琴海区域的霜权,控制通向黑海的门卢。为此雅典和波斯必须出于一战。这样,雅典便成为希腊一方的战争组织者和领导者。东西方两个奴隶制国家在同一地区的扩张,使希波战争成为历史上不可避免的事件。

希波战争的第一阶段是从公元前492年到公元前479年。这时波斯侵人希腊,希腊各城邦的应战带有自卫和反侵略的性质。爱奥尼亚希腊城邦的反抗被扑灭以后,波斯便借口雅典和爱勒特里亚曾出兵援助米利都,要对之进行“惩罚”。大流士一世于公元前492年和490年两次大举西侵。第一次西侵因海军在阿陀斯海角遭飓风复没,半途而退。第二次的西侵则于毁灭爱勒特里亚后进入阿提卡。雅典军奋勇应战,在城东北六十里马拉松平原以少胜多,打败了波斯军。波斯想从雅典正面登陆的企图也未能实现。

马拉松战役后,雅典发生党争,奴隶主民主派得势。民主派领袖泰米斯托克利反对贵族派的陆军政策,力主扩充雅典海军,用劳里昂银矿的收人建造了一百多艘三层桨座的大舰,征集第四级公民充海军水手。公元前480年,当波斯国王薛西斯亲率海陆大军再度侵人希腊时,雅典的实力已较过去更为加强,希腊各城邦也比较团结,共有三十多个城邦组成了反波斯同盟。斯巴达统率希腊联军,雅典则是联军的实际组织者。虽然帖撒利亚、底比斯等城邦对波斯妥协归附,但由于雅典、斯巴达、科林斯等主要城邦皆已参战,仍可说这是希腊人空前未有的抗拒外侮的大联合行动。

薛西斯统率的陆军进人中部希腊时,在温泉关(德摩比勒)一役遭到由斯巴达王李奥尼达率领的少数守军殊死抵抗。波斯军靠奸细的帮助抄小路包围了李奥尼达,守军三百力战至死,温泉关战役便成为希腊历史上爱国主义战斗的范例。波斯陆军由温泉关南下,很快攻人雅典,雅典居民已事先全部撤离。这时斯巴达主张退保科林斯海腰,泰米斯托克利则竭力反对,并计诱波斯海军进人海面狭窄的萨拉米湾,选择有利地点进行决战。此役雅典几乎全歼波斯海军,扭转了整个战局,奠定了希腊人胜利的基础。

萨拉米一役之后,薛西斯即率主力退回亚洲,但在希腊半岛上还留有一支陆军。次年,即公元前479年,这支陆军又在比奥提亚的布拉底为希腊联军击溃,残余部分被迫退出希腊。与此同时,在小亚细亚的米卡尔海角,雅典海军又歼灭波斯海军的残余,小亚细亚和附近岛屿的希腊城邦陆续获得独立。战争的第一阶段终以波斯侵略的彻底失败而结束。

在希腊世界的西部,也发生了和萨拉米之役遥相呼应的战斗。大希腊的移民城邦,以西西里岛的叙拉古为首,抗击与波斯同盟的迦太基人的进攻。传说波斯和迦太基曾相约同时攻击希腊世界的东西两面,使其首尾不能相顾。公元前480年希墨拉之役,叙拉古击败迦太基,得到八千塔兰特白银的赔款。自此以后,叙拉古便成为西部希腊世界的一大霸国。它在僭主革隆(公元前485-478年)和希伦(公元前478-466年)时期,奴隶制的经济文化都很繁盛。

希波战争第一阶段的胜利结束,对雅典等希腊城邦具有重大意义。由于雅典等城邦击退波斯的侵略,控制了整个爱琴海,其工商和航海事业得到充分发展的条件,促成公元前5世纪希腊各主要城邦的强盛。

公元前479年之后,希腊人的胜利已成定局,战争便进人第二阶段(公元前479-449年)。这时雅典大肆扩张,对波斯取攻势,战争都在海外进行。雅典不但迫使波斯不得染指爱琴海,并且乘机加强对爱琴海区大部分希腊城邦的控制,建立了海上霸权。希波战争的第二阶段同时是雅典大举对外扩张的阶段。

公元前478年,以雅典海军为首的希腊舰队进攻黑海海峡,占领了赫勒斯傍左岸的要塞塞斯托斯。约当此时,没有海外利益的斯巴达已退出联军,战争的全部领导权落在雅典手中。雅典和爱琴海各岛及小亚细亚各希腊城邦组成同盟(公元前478或477年),继续对波斯作战,先后占领和袭击波斯在爱琴海北岸和小亚细亚西南岸的据点。同盟会议的会址和金库都在提洛岛,因而称为提洛同盟,人盟城邦到后来增至二百余个。较大的盟邦须向全盟提供战舰,没有战舰的小盟邦酌纳造船费用;组织和指挥舰队之权则归雅典。处理同盟重大事务原则上须经全盟会议决定,各盟邦地位平等,每一加盟城邦各有一票表决权,雅典也不例外;但实际上最后的决定权完全操于雅典。雅典海军在全盟中占有绝对优势,兵船数目超过其它盟邦所有舰队的总和。因之绝大多数小盟邦不得不追随雅典,个别大邦也无法抗衡。同盟原由各加盟城邦自愿组合。但是后来对退盟竟视为叛变,要受雅典的讨伐;某些城邦的加盟,也是雅典武力胁迫的结果。于是同盟在实质上逐渐成为雅典对入盟各邦进行压迫剥削的工具。入盟各邦提供的盟金,后来大部分被雅典用于本城公共建设。从公元前454年起,同盟金库移至雅典,同盟会议也不再召开。所谓盟邦实际是雅典的附庸,盟金成为对雅典的贡纳。当同盟组织之初,雅典曾以共同防御波斯为号召。这个号召实际上是雅典奴隶制国家扩张政策的掩护。不仅雅典和人盟各邦关系逐渐恶化,斯巴达、科林斯等对雅典也十分戒惧。

公元前5世纪中叶,希波战争已近尾声。这时雅典和斯巴达之间已经不断发生冲突,而波斯也已无力西侵。于是雅典派富豪卡里阿斯到波斯首都苏撒,订立和约。波斯承认小亚希腊各邦独立,并放弃争夺爱琴海霸权。希波战争至此最后结束。

(七)、伯罗奔尼撒战争

伯罗奔尼撒战争是雅典和斯巴达两大城邦集团间经济和政治利益发生尖锐矛盾的结果。战争的导火线是科西拉事件、波提底亚事件和麦加腊事件。科西拉是和科林斯一向对立的城邦。科西拉建立了移民城邦埃庇丹努,科林斯在那里也从事过早期拓殖。埃庇丹努的民主派在和贵族派的斗争中因得不到母邦科西拉的支持,转而求助于科林斯。科林斯出兵,科西拉左袒埃庇丹努,立即与之发生冲突,并求援于雅典。雅典舰队于公元前433年参战,迫使科林斯海军退却。科林斯和伯罗奔尼撒同盟认为雅典破坏三十年和约,蓄意挑起战端。稍后,双方又在波提底亚发生争执。波提底亚是科林斯的移民城邦,在爱琴海北岸的卡尔息地半岛上,又是提洛同盟的成员之一。科林斯企图唆使波提底亚退盟,雅典则要求波提底亚断绝和科林斯的关系,辞退其派遣的监政官。波提底亚拒绝雅典的要求,联合邻近城邦退盟。雅典于公元前432年派军围攻,和科林斯的冲突又不可免。麦加腊原为伯罗奔尼撒同盟的盟邦,后来一度退盟,接近雅典;不久之后,又背离雅典,重入伯罗奔尼撒同盟。雅典对之极为不满。公元前432年,雅典借口麦加腊收容逃亡奴隶等事件对之实行经济封锁,禁止麦加腊商船进入雅典及其盟邦的一切港口。.科林斯在这一争执中支持麦加腊,在伯罗奔尼撒同盟中竭力主战。由于上述三个事件,伯罗奔尼撒同盟各邦便于公元前432年召开大会,决定向雅典提出它不可能同意的强硬要求。雅典拒绝,战争于公元前431年爆发。

伯罗奔尼撒战争由公元前431年进行到404年,中间曾于421年订立尼西亚和约。自公元前431至421年为战争的第一阶段。公元前414年战事复作,直至雅典最后投降,为战争的第二阶段。战争有两个主要战线:一是陆战,一是海战。陆战因斯巴达据有优势,主要在雅典近郊进行;海战则较复杂,几乎波及希腊世界的各个地区。雅典据有海上优势,所以伯里克利的战略是陆上主守,必要时放弃农村,坚壁清野;海上则保持港口与外界的通路,同时攻击伯罗奔尼撒沿岸,迫使敌人疲敝乞和。战争过程的绵长和破坏的残酷都大大超出双方预计之外。雅典在战争中损失最大。还在战争的第一阶段,雅典农村便受到斯巴达军的严重蹂躏,集中在城内的居民又遭受瘟疫,死亡极多,伯里克利也于公元前429年罹疾而死。公元前422年,雅典与斯巴达在安菲波里城发生决战,主战派克里昂和斯巴达主帅同归于尽。次年,双方订立五十年和约。但不到五年,战端又起。雅典于公元前416年以阿尔西比阿德(公元前451-404年)为统帅,倾其全力远征西西里。阿尔西比阿德因国内发生倾轧,中途投奔斯巴达。不久雅典海军全军覆没。斯巴达一面往援西西里,一面于公元前414年进兵阿提卡的狄克利亚,雅典近郊长期被占领,还发生了两万奴隶逃亡事件。到战争的最后几年,雅典已濒于山穷水尽的困境。公元前411年贵族寡头派的政变以及次年民主派的再起,说明雅典内部已极度不稳。斯巴达却依靠波斯的援助建立一支强大的海军。公元前405年,雅典海军主力在羊河被全部消灭,海港受封锁,商业和粮运路线断绝,其惨败的命运便最后决定了。公元前404年的和约规定雅典必须撤除城防,仅保留十二艘军舰,取消提洛同盟,承认斯巴达在希腊的霸权,放弃大部分属地。

伯罗奔尼撒战争的结果使希腊各大城邦无论战胜或战败都面临农民破产、贵族专权、豪富横行的局面。这种局面动摇了城邦制度的社会基础。在战争最危急的时期,雅典的手工业和商业活动几乎一度陷于停顿;小农经济受到严重破坏,农民被迫贱价卖掉土地,到城市流浪。于是雅典公民群众的大多数即农民和手工业者就陷于极为艰难的处境。但是公民上层分子却有很多人利用战争发财致富,大奴隶主阶级在政治上加强了地位,工商业大奴隶主则进行投机买卖和武器生产。他们都兼并土地,大放高利贷,加速了一般公民的没落。雅典在战败后,曾由斯巴达扶持建立了贵族寡头政权,虽然这个政权很快就被推翻,仍然恢复了民主政抬的形式,但由于广大自由公民的没落,雅典城邦始终处在动荡之中,难以复兴。雅典而外,斯巴达等也经历了类似的变化。自由民的分化和公民下层的破产都愈演愈烈,阶级斗争也日益高涨。雅典的奴隶和斯巴达的希洛人都曾在战争期间进行过大规模的逃亡和暴动。因此,在伯罗奔尼撒战争以后,希腊城邦制度开始了它的危机。各城邦在社会政治和军事方面都进人了历久不息的动荡时期。 伯罗奔尼撒战争之后,几个主要希腊城邦斯巴达、雅典、科林斯、底比斯等,都经历了程度不等的政治危机。在斯巴达,自从公民份地制度破坏、大量公民沦落以后,掌权的贵族集团便成为大奴隶主和大土地所有者的代表。他们对内维持寡头统治,对外则称霸全希腊,借此掠夺财富。斯巴达的称霸在公元前4世纪初期一再激起希腊各城邦的反抗和斗争,最后被底比斯打败。雅典自从伯罗奔尼撒战后,无论军事、经济都受到不可弥补的损失。为了救治战后的创伤,雅典政府曾大力扶助工商业。皮里优斯港的贸易及共管理和劳里昂银矿的开采,都得到恢复。但是由于奴隶制的更加发展,工商业的恢复只对大奴隶主阶级有利,许多因失地而流人城市的自由民并不能从工商业的恢复中找到出路。城市贫民和游民无产者的增加,表面上装潢了民主政治的门面。除斯巴达、雅典外,底比斯在公元前4世纪前期也经历了一段霸权兴衰的过程。底比斯民主派伊巴密浓达在公元前371年与斯巴达大战于留克特拉。斯巴达军大败,国王战死。公元前370年,底比斯军队便进人伯罗奔尼撒半岛,支持麦西尼亚和阿卡地亚脱离斯巴达独立,拆散了伯罗奔尼撒同盟。底比斯这一系列进展主要是因为拥有一支由城邦小农组成的军队,其社会内部缺少一个领导城邦民主政治的有力阶层。在战争中,小农经济不能持久,雅典又畏惧底比斯的强大而起来反对。公元前362年曼丁尼亚战役,底比斯主将伊巴密浓达战死,即不能继续其霸权。雅典在公元前378年曾组织第二次海上同盟,人盟的有七十个城邦,各邦皆处于平等地位,但到公元前355年也因各盟邦反对雅典而解散。这样,希腊各城邦在公元前4世纪中叶已处于更其加深的分崩离析状态,城邦制度无法实现当时奴隶制经济发展所要求的统一和强大的政权。因而当马其顿王国兴起时,希腊城邦的许多大奴隶主阶级的代表都想从这个王国的武力扩张中寻求出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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