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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元前264年,罗马为争夺西西里岛,与当时的地中海强国迦太基爆发战争,史称第一次布匿战争。公元前241年,迦太基战败与罗马签署了屈辱性的条约,失去了西西里岛。公元前218年,为了向罗马复仇,迦太基名将汉尼拔进攻西班牙的萨贡托,引发第二次布匿战争。(详细可阅读罗马崛起之第二次布匿战争、汉尼拔翻越阿尔卑斯山)

公元前218年5月,为了将战火带到罗马,在水路不通的情况下,汉尼拔率领大军翻越阿尔卑斯山,进入意大利。之后,汉尼拔分别在公元前218年12月的特雷比亚河战役中,和公元前217年的特拉西梅诺湖战役中,重创罗马军,给整个罗马带来巨大的恐惧。(详细可阅读罗马崛起之第二次布匿战争、汉尼拔入侵意大利和罗马崛起之第二次布匿战争、剿灭罗马军团)

为了对付汉尼拔,罗马元老院任命独裁官,给予他绝对权力,以独掌兵权,统帅全军。但公元前216年初,前两任独裁军,法比乌斯与弥努基乌斯在没有给汉尼拔造成威胁的情况下,就任期届满,交出了权力。此后不久,卢基乌斯·艾弥利乌斯·保卢斯和凯尤斯·泰伦提乌斯·发罗当选为新的执政官兼罗马军队的联合统帅。(详细可阅读罗马崛起之第二次布匿战争、拖延战术的胜利)

罗马崛起之第二次布匿战争、罗马军团团灭

到了五月底、六月初,汉尼拔的补给品开始发生短缺。他便攻占阿普利亚平原尽头的一座叫做坎尼城的城堡。坎尼为一个巨大的补给仓库,汉尼拔因此将罗马与其重要补给来源断开。坎尼被夺取使得罗马军队发生骚乱,若只是失去了一处地方与仓库并不足以引起骚动,但坎尼是对各被夺省份的控制点。于是两位执政官为了迎击汉尼拔,亲率大军向南行军,并于两天后,在奥非都斯河左侧找到汉尼拔的踪迹。平常两位执政官会分别指挥其所部,但这次因两部军队合一,所以因应罗马法律的要求,两位执政官在日间轮流担任指挥。

迦太基营地位于一片开阔的平原之上。保卢斯担心这样的地形特别适合于汉尼拔的骑兵作战,认为罗马军应该在附近的山上扎营。然而,发罗却想把营地设在更靠近迦太基人的地方。作为折衷办法,他们在距汉尼拔的营地约六英里的平原扎营。

罗马崛起之第二次布匿战争、罗马军团团灭*罗马士兵

次日,轮流行使指挥权的制度使瓦罗有权指挥军队。他不顾他那位同僚的反对,命令部队转移到更加接近迦太基人的地方,希望这样做可以诱使汉尼拔出战。汉尼拔接受了挑战。他一边指挥其主力部队排成作战队形,一边用轻步兵与骑兵部队攻击行进中的罗马军。双方打得不分胜负直至天黑,遂各自收兵。

翌日,轮到保卢斯行使指挥权时,迦太基人距他只有三英里。怕在行军中遭到对方袭击,他决定不再把部队派遣回到山中去。最后他把全军分为两部分,派大约三分之一的兵力渡过附近的奥菲杜斯河去建立新营,以威摄迦太基的征粮队。余下的三分之二兵力则用于据守原有营地。

在两军对阵两天后的8月1日,汉尼拔向发罗挑战,相约于明天正式交战。但发罗拒绝了。汉尼拔开始意识到奥非都斯河对罗马军队的重要性,于是随即派遣其部分努米底亚骑兵去骚扰从罗马新营外出到河边取水的小股人员。对于发罗来说,汉尼拔派出骑兵直接对罗马军营进行骚扰,掠夺并干扰罗马军水源供应,是不可容忍的行为。他怒火中烧,比以往任何时候更急欲开战。同时士兵们也迫切希望打一仗,并因为迟迟不战而感到焦躁。

罗马崛起之第二次布匿战争、罗马军团团灭

公元前216年8月2日,是发罗执掌兵权的日子。那天拂晓,他留下一支数量可观的警戒部队守卫两座大营,带领其余部队行进到奥菲杜斯河左岸附近,面向南方摆开阵势。汉尼拔早有所准备,此时已在指挥军队于左岸背水朝北进入战斗位置。

罗马方面,两位执政官共有七万名步兵、二千四百名罗马骑兵与四千名同盟骑兵,并在两个军营留守着二千六百名重装步兵与七千四百名轻装步兵。因此,罗马在战场上的总兵力达至八万六千四百人。而迦太基方面,包括主战场上的兵力与分队的兵力,大约有三万名重装步兵、六千名轻装步兵与八千名骑兵。

发罗的军团还是采取罗马人惯用的三线战斗编队,罗马骑兵在右,其盟国的骑兵居左。轻武装部队也按常规部署在主战线前方。罗马共和国的精华——步兵军团位居轻装部队之后。最前面的是青年枪兵。这是些经验不足的新兵配备两根标枪和一把短剑以及一面盾,他们的作用在于消耗敌人战斗力。青年枪兵之后是第二列,也就是成年战士,这些人战斗力强,正当壮年,有着良好的战斗技巧。最后一列是老兵,这是罗马常年征战的精英部队,他们手持重矛冲入战场,这些人已经风华不再,但他们丰富的经验是罗马取得胜利的最终保证。

罗马崛起之第二次布匿战争、罗马军团团灭

传统的罗马军团的作战方式是:当两军交战时,三个阵列会迈着整齐的步伐逼向敌人。在距离敌军15米左右时,第一线的士兵暴风骤雨般投出他们的所有的投枪,然后手持盾牌冲向的敌军。当第一阵列的士兵抗不住了,精疲力竭地撤回第二阵列的空隙中时,第二阵列便替换上前,他们将投枪如雨般投向敌方后便以更凌厉的剑锋和更疯狂的砍杀发起第二波攻击。如果第一第二阵列都支撑不住了,便可以渗透进起保护作用的第三阵列中,在老兵们的带领下,再次向敌人反扑。

与希腊人或马其顿人肩并肩的密集传统方阵不同,在罗马方阵中,士兵与士兵之间有1.5米左右的间隔。这样一来,每个罗马步兵可以轮圆了挥动其武器。一旦前排士兵力乏或负伤时,他们可以通过身后的间隔后撤,马上就有一排生力军上前补替他们。队形的变化也更为灵活,对不同的地形的适应性比较好。但在实际激战中要保持这样的间隔可不容易,这需要常年的训练和战地的经验。

但当发罗发现迦太基军利用河湾地形至少使其左侧面得到保护,他也开始改变自已军团的队形,使其战线缩短,以此与汉尼拔的战线相匹敌,他把各中队的正面收拢以加长其纵深,并使行列之间的距离缩小。经过这些改变,罗马军各中队实施机动的余地大大减少,人与人之间的距离也变得过于狭窄。

罗马崛起之第二次布匿战争、罗马军团团灭

面对发罗的阵形,汉尼拔没有可调配的空间或撤退的可能。因为其背后为河流,而罗马人的优势兵力却会逼使其军队后撤,最后其可能被切割并逐个被击溃。加上坎尼这个战场不同于此前的战场,一目了然,没有可以伏兵之地。而汉尼拔此前两场胜仗均是依靠地形上的优势。这也是发罗主动求战的原因之一。

汉尼拔为了应付罗马军的优势兵力,选择了不同于传统的阵形。他依据各兵种的特性与战斗素质来布阵,将最低素质的两万五千名的高卢新兵放于中军,并辅以八千名久经沙场的西班牙重装步兵。一万二千名骁勇善战的非洲重装兵分列两边,两翼则分置骑兵。之后,中军的西班牙重装步兵和高卢新兵向前,而其后部队则逐渐后退,但保持与中军的接触。这样就突出向罗马中军,形成了一个新月状的阵形。

罗马崛起之第二次布匿战争、罗马军团团灭

此外,汉尼拔确定罗马军队面向南方,而其军队则面向北方,所以早晨的光线会照向罗马军,而且会受到夹杂着沙尘的东南风的吹袭。而且其左翼靠著奥非都斯河,所以可以确保不会受到罗马军的进攻。既然左翼得到了地势的保护,那么原本用来保护左翼的重骑兵就可以在更大的范围内机动起来。

罗马崛起之第二次布匿战争、罗马军团团灭*左为努米底亚骑兵,右为罗马骑兵

双方都准备完毕后,随着发罗命令全军出击,战斗开始了。罗马军团向迦太基军冲锋,在快要冲到迦太基主阵地时,双方骑兵遂开始出击。在迦太基军左翼,汉尼拔之弟,哈司德鲁巴尔率领的西班牙与高卢骑兵很快就压倒了冲向前来的罗马骑兵。 而在迦太基战线右翼,数量居于劣势的努米底亚骑兵则顽强拖住罗马军的左翼骑兵。

在战线中段,由于罗马步兵在数量上占优,中军被迫后撤。他们的凸形战线先恢复平直,然后又变成凹形。随着迦太基战线的后撤,越来越多的罗马士兵向中心涌入。他们挤作一团,连挥动武器都有困难。而这正是汉尼拔所希望的。他命令两侧的重武装非洲步兵包围罗马军团的两翼并向中央压迫。这是早期的钳形战术的例子之一。

罗马崛起之第二次布匿战争、罗马军团团灭*红为罗马军,蓝为迦太基军

在此同时,哈司德鲁巴尔率领骑兵绕过罗马全军,从背后攻击与努米底亚部队相对的罗马左翼骑兵。罗马骑兵落荒而逃,努米底亚骑兵策马追击。哈司德鲁巴尔则急急赶去从后面攻击落入圈套的罗马军团,切断其退路。罗马人虽然勇气不减、奋战不息。结果还是成千上万地遭到杀戮。每分钟大约有六百士兵被杀,直至夜幕低垂,这场血战才终结。

在该天结束时,原来有八万七千人的罗马军队,只有约十分之一人生还,留守罗马大营的一万士兵则全数被擒。这支迄此为止,罗马史上最庞大的野战军就此毁灭。为了歼灭这支野战军,汉尼拔只付出了近八千人的代价。霍尔沃德在《剑桥古代史》中写道,这是“汉尼拔的最高成就。它以其时机选择上的无比精确,骑、步兵战术的高度协调,表现出它是古代战争史上一个无与伦比的军事艺术典范。”

罗马崛起之第二次布匿战争、罗马军团团灭

坎尼惨败的消息传到罗马,人民万分悲痛,极度惶恐。至此为止,几乎每个罗马家庭都至少已有一个壮年男子死于迦太基远征军的刀下。全罗马十七岁以上的男子已有五分之一在一系列败于汉尼拔的战斗中丧生。现在,加上坎尼战役的大败,罗马人惧怕汉尼拔会趁机直取罗马城。汉尼拔如此地令罗马人畏惧,以致于许多人怀疑罗马城墙的坚固程度是否足以拒汉尼拔于城外。甚至连罗马的盟友也接二连三地背叛。汉尼拔的战略目的逐渐达成。

历史上有许多战役是因为惊恐瓦解了斗志而失败的。但在罗马,这样的事情不会发生。元老院立即开会讨论,并采取必要行动。为防止由惊恐导致投降。元老院通令禁止全城使用“和平”一词,规定哀悼阵亡将士的活动必须在三十天内结束,并禁止公开哭泣。尽管罗马军面对其攻击多次战败,罗马元老院还是拒绝和议,并再度建立军队。

参考来源:《战略之父汉尼拔的军事生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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