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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43年11月2日,日军10多万人兵分四路,动用空军、毒气瓦斯部队等向常德发起攻击。中国军队20万将士奋起反击,以劣势装备和血肉之躯与日军展开生死决战。至12月20日,日军伤亡40000余人后败退,中国军队用伤亡50000余人的代价换来了胜利。常德会战因战事惨烈,而被称为东方的“斯大林格勒保卫战”。62年后,记者寻访到了当年参战的勇士。

“殉国士兵死了仍和鬼子死死地掐成一团”

82岁的李超是当年驻防常德的国民党第七十四军第五十七师的机枪手。

“大约是11月下旬的一天,我们奉命进入碉堡阵地和散兵壕防御工事阻击敌人。只听班长冲我喊了一声‘打!’机枪喷出火舌,冲在前面的几个鬼子顿时倒下了。鬼子疯狂反扑,我握机枪的手都震麻了,后来觉得手掌黏糊糊的,一看是血——是跳动的枪身把我的手掌震裂了。”

“11月24日晨6时,日军向刘家桥进发。一营副营长李少轩带一个班,前去增援守军。弹药耗尽后,大家与日军展开了白刃战,李少轩在肉搏中与敌同归于尽,全班只有3人生还。我们后撤时看到那些殉国士兵,死了仍和鬼子死死地掐成一团。”

李超说:“28日中午,一股日寇从马木桥方向攻入常德城,我们在大街小巷和鬼子拼开了刺刀。师部除师长留下负责指挥和联络,其他40多人全部与敌肉搏。这次战斗,我们杀死了100多个日军……”

“月光下,鬼子白晃晃的刺刀近在眼前”

79岁的刘志青,当时在七十四军五十一师一五二团迫击炮连任观测员。“当时我们在阵地坚守了7天7夜,与敌人反复展开拉锯战,鬼子就是没能攻上来。”

刘志青说,在经历多日反复的拉锯战后,大家都非常疲惫。“一天拂晓,人困马乏,大家都在阵地上睡着了。我突然听到前面20米处有一阵‘呼、呼’的声音,抬头一看,月光下,一片白晃晃的刺刀近在眼前,一群鬼子弓着腰正悄悄向我们阵地摸过来。”

“我想完了,因为我们在二线,敌人肯定已经突破第一道防线了。我便抓起身旁的手榴弹,向敌群连续扔出了好几颗,10多名鬼子被炸死。爆炸声惊醒了沉睡中的步兵,他们一跃而起,与敌展开激战,山上山下立刻枪声大作。”刘志青说,当时炮兵失去了战斗力,只能拆炮后退到二线,但由于发现敌人太晚了,炮身被日军抢走。

“第二营奋勇冲锋,日军很快被击溃。我们追过3个山头才发现第二班的炮身。”至今仍然让刘志青自豪的是,“从我们进入阵地到常德会战结束,鬼子也未能攻下我们的阵地!”

“我们用竹标枪连续刺死12个鬼子”

79岁的顾华江,曾任国民党军七十四军五十七师一七0团卫生员。“11月18日晨,常德临澧县郊的河滩打响了第一枪,师长发出命令,誓与阵地同存亡。当时,我和几个勤务小兵被抽调出来,集中到卫生队学看护。战斗开始后,不断有伤员送来。”

“11月28日,日军向北门阵地发射了两枚窒息性毒气弹,防守阵地的两个排官兵窒息而死。11月29日上午,一架飞机在常德上空盘旋了两周后,向我们包扎所投下一大包东西。我们以为是炸弹,但很久不见爆炸,就冒险打开,大伙儿一看都乐了,原来是4大包子弹。真是雪中送炭,师长开玩笑说:这可比十万大洋都重要啊!”

“从29日开始,全城转入激烈的巷道战,我一七0团坚守上下南门,弟兄们整整一天都没来得及吃饭。我上去给他们送水时,有一个兄弟还没喝完水,就看见敌人往上冲,他手里没有枪,只有手榴弹。他等敌人离我们约20米左右时,拉断两根导火线,冲了上去,与四五个鬼子同归于尽。”

“12月1日,我军终因力量悬殊,防区越来越小。从那天起,我们白天护理伤兵,晚上防守城垛。当时手无寸铁,大家灵机一动,拆出担架竹竿,将一头削尖,制成竹标枪。一天深夜,我们发现敌人顺着3架云梯爬城,我们几个人守在城垛上,来一个就用竹标枪刺一个,鬼子们哇哇叫着跌落下去,大多摔死。结果我们连续刺死了12个鬼子。”

“由于寡不敌众,许多士兵被鬼子的刺刀刺得浑身是洞”

83岁的吴荣凯,常德会战时在国民党第七十四军五十七师一六九团任书记,负责接收情报和电话,收集整理战报、战况,传达团部下达的命令和指示。

“11月23日,日军从马木桥一带集中了40门重炮轰打东门城墙。那一仗打得惨烈无比,我们不少士兵连人带枪被埋进了断墙里。”

“经过10多个昼夜的激战,守城部队子弹越来越少。士兵子弹打光了,就与敌人拼刺刀,都是一个对敌人三四个。由于寡不敌众,许多士兵被鬼子刺得浑身是洞。”

“11月30日凌晨,师长到一六九团召开紧急会议,决定组织部分人突围,向从德山方向赶来的援军求援。几天后,我随援军进入常德城,才得知团长柴意新已经阵亡。他身边的士兵说,他身中4弹,全身衣服被鲜血浸透,死时紧抱着枪不松手。那时,柴意新刚结婚不久,他扔下新婚妻子奔赴前线,这一别竟成永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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