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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电恐为最后一电,来生相见。”1944年8月6日,保卫衡阳的战斗已经僵持了40多天,日军清晨从北门攻入衡阳城后不久,时年16岁的第10军军部报务员卢庆贻向外发出了军长方先觉率4位师长等人拟好的“最后一电”。

弹指一挥间,转眼70多年过去了。当年参战时,卢庆贻还是尚未成年的“黄髫小儿”,如今已是87岁高龄的耄耋老人。离开战场后,他回到了老家湘潭市雨湖区姜畲镇,勤耕苦作,生儿育女,如今已经是四世同堂,现在和老伴邓利文过着简朴祥和的日子。

卢庆贻家的房子被一大片稻田包围着。见到记者时,他满脸笑容,忙着搬椅子,倒茶水,还不忘按照湘潭风俗问记者嚼不嚼槟榔。

尽管弱小的身躯已经有些佝偻,但老人依旧精神矍铄、行动敏捷。70多年前的衡阳保卫战中,他和大约一万七千名抗日将士一道,与数倍于己的敌军苦战47天,在枪林弹雨中扛起了一个苦难民族不屈而坚挺的脊梁。

“我祖父母在长沙做生意,1928年我出生在长沙市南门灯笼街。”卢庆贻老人回忆说,1938年,长沙在“文夕大火”中沦为焦土,他随家人搬回湘潭老家。1940年,祖父过世,家里经济困难,他不得不辍学。1941年,他前往长沙谋生,恰逢第10军招收报务员,他就报名参加了考试,通过选拔以后接受了半年培训,随后被分配到第10军军部。

1944年,日军进犯衡阳,第10军奉命守卫衡阳。卢庆贻老人回忆说,1944年6月下旬,日军指挥官横山勇动用3个师团,对衡阳城发起第一次强攻,从地面和空中进行狂轰滥炸。但守军士气高涨,沉着应战,顶住了猛烈炮火,日军阵地几乎没有向前推进一步。

“日军还使用了毒气,我军整整一个排的人都被毒死了。城内的防毒面具都被送到了前线,但还是远远满足不了需要,后来只能把毛巾打湿后围在脸上防毒。”卢庆贻老人说。

此后,日军又分别于7月下旬、8月上旬对衡阳城发动了第二、第三次强攻。由于伤亡惨重,粮食弹药补给吃紧,援军又迟迟没有到来,第10军守城越来越吃力。最终在8月6日清晨,日军在守军防线上撕开了一道口子,从北门攻入了衡阳城内。

“6日中午,方先觉军长召集师长、参谋长在中央银行开会,最终决定放弃从衡阳城突围,并拟好了一道电报,交给我发出去。”卢庆贻老人说,他当时并不知道电报的具体内容,直到后来从日军战俘营逃出去后,才从报纸上看到这道表达第10军“一死报国”“勉尽军人天职”决心的“最后一电”。

当着记者的面,老人几乎一字不差地背完了整段电文。他说,这70多年来,他在心里千万遍默念过这道电报。作为非战斗人员,很庆幸自己能够在无比惨烈的衡阳保卫战中活下来,但是数千名战友却把生命留在了衡阳,为国家和民族流尽了最后一滴血。

卢庆贻老人说,他对现在的生活还算满意。从前年开始,每月能拿到400元老兵补贴。两个儿子都已经成家立业,大儿子是当地有名的种粮大户,二儿子前些年考到海口市安监局担任总工程师。他和老伴身体还算健康,儿孙也经常回来看他们。

今年以来,卢庆贻老人陆续接到各地邀请,参加了一些抗战胜利70周年纪念活动。他说:“战争太残酷了,无数人因为战争生离死别。我们要铭记历史,不能忘了曾经的伤痛,只有这样才对得起那些为民族、为国家、为人民英勇献身的将士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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